那金煜看来是喜欢上满糖了。既然如此,他何不利用她为自己解困?
“真有这回事?”走投无路的余敬心儿也蠢动起来。“那我能帮什么?”
“请杀手来绑架那女人。我如今可说是穷途潦倒,拿不出银子,更拿不出封口费。 ”葛卿微叹了口气,诚实道来。
“这笔钱我还拿得出来。好,银子就由我出吧!不过别忘了,若银子到手,我那一 份……”余敬露出佞笑。
“好,那就六四分帐。你六我四,如何?”葛卿很豪爽的答应了。
他也不笨,虽然这样他吃了点儿亏,但能解困才是最重要的。
“一言为定。”余敬见他如此爽快,也二话不说地同意了。
一场阴谋就此展开……***
满糖开心不已地准备了一桌子莱色,无论煎煮炒炸样样俱全。不但包含了北方面食 ,还包括了南方小甜点,有甜酒珊瑚鸡、白糖沙翁、鸳鸯鱼枣、云片鸽蛋、东坡肉…… 若将它与满汉全席做比较,可一点也不逊色。
小菊在一旁瞠大了眸子,惊叹不已地说:“满糖,你真厉害,想不到你年纪轻轻, 厨艺居然这么精湛!”
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莱肴,她站在一旁猛吞口水,真想趁满糖不注意之际捏几口 尝尝。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满糖说着,便顺手夹了块芙蓉蛋浅尝了口。
小菊看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倘若她也能尝这么一口该有多好。
“满糖,如果你想试味道,我可以帮你。”小菊终于忍不住开口,可当她一触及满 糖那带笑的眼神时,可又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菊,偷偷告诉你吧!我在灶房有留几盘给你吃,你赶紧去用吧!”
满糖美丽柔静的脸蛋露出一抹甜笑,这般善解人意的心思让小菊感动不已。
“满糖你真好,赢得我们二庄主的欢心居然还不摆架子,真是难得。”小菊由衷地 说。
“小菊,你怎么知道——”满糖两颊突然转红。上回她和金煜在房里做的事该不会 被她给瞧见了吧?
小菊掩嘴一笑,当做听不懂一般。“我要去吃我的东西了,满糖,谢谢你了。”
“喂!小菊——”
见她有得吃便跑第一,唤都唤不住脚步。满糖不禁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真是 的有了点心,就忘了朋友。”
“你在骂谁啊?”不知何时,金煜已来到她背后,双手顺势圈住她的纤腰,在她白 皙的玉颈上呵着气。
“你来了?”满糖脖子一缩,轻笑地问。
“既然答应了你,我当然非得来不可。”说着,他便衣袂翩然地洒然入座。
当他看着满桌子色泽鲜艳、香味四溢的莱色,不禁扬起眉,露出他那惯有的笑容。 “这一桌菜一定花费你不少心思,也累着了你吧?”
他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尊贵与优柔,尤其此刻他穿着一身白,仿若白衣胜雪、 飘然若梦的贵公子,是这么的潇洒威风。
“怎么了?我头一次让女人看得忘我,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他不自觉地伸 手朝自己脸上摸了摸。
这下,满糖的小脸可红得更厉害了!她眉儿一皱,不好意思地娇嗔着,“你就喜欢 取笑人家,人家不来了。”
“怎么,生气了?”他低头偷觑她的俏脸。
“哼!”她别开脸,故意不理他。
“好吧!既然姑娘不理我,那么在下坐这儿也无趣,那我这就走了。”金煜扯着笑 ,只想逗弄她。
“别……你不能走!”满糖赶紧转过身来抓住他的手。
“这可是你不让我走的喔!可不能再和我闹脾气了,懂不懂?”金煜毫不退让的耍 起威风,惹得满糖噘起小嘴,满心不悦。
“讨厌,就会欺负我。”她嘀咕了几句。
“我什么都依了你,只不过对你开开玩笑就气成这样,还真是小家子气!”他双眼 凝聚着对她的宠溺,一派雍容闲雅地笑了笑。
满糖翦翦水瞳转了转,这才说:“除非你把这满桌子的东西全吃掉,我就不生气。 ”
“你真贼哟!”他拧拧她的小鼻尖,话虽这么说,但是表情义还是尽露对她的激赏 。
“那就快吃吧!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她随即夹了块西湖醋鱼在他碗里,特意介绍 道:“这可是江浙特产,我爹说吃鱼营养,还可以长智慧,你就先把这条鱼吃掉吧!”
“哦?那我可要尝尝了。”金煜拿起筷子,先夹一小部分塞进嘴里,试着嚼了几下 ,突地伸吸口气,“果真鲜美,看来你厨房的工夫还真不赖,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满糖眨巴着大眼,好奇地问。
“你这条鱼是煮得不错,只不过……你好像很少吃鱼吧?”他话中有话地说。
“不会啊!以往我爹在家里每天都会煎条鱼,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满糖傻得反问 。
“若真是如此就奇怪了,我怎么不见你长了智慧呢?”此话一出,金煜霍然大笑出 声。
这下满糖的俏脸可涨成了猪肝色,狠狠地瞅着他,“原来……原来你拐弯抹角骂人 啊!”
“你知道吗?每次只要一闹着你玩,你就会气得小脸涨红。你愈是生气,我就愈控 制不住,好像不逗逗你就很对不起自己似的。”金煜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个贼男人,还好意思说!”
“喂!我可是你二庄主,你喊我什么来着?”
“贼男人、贼男人……我就是要喊你贼男人。”
满糖又是吐舌又是做鬼脸,就是要激怒他,可金煜却不着她的道,仅是带笑说:“ 这么说……我得叫你贼婆了?”
“你——”
见她一双爱打人的手又举起,金煜连忙说:“麻烦你赶紧介绍第二道。”
满糖没辙,只得不甘心的放下手,随意端了一盘菜在他面前,“这是鱼翅水晶冻, 吃吃看吧!”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可见气还没消。
金煜见状,赶紧作揖陪不是,“我的好贼婆,别气了,那我就吃一口这个什么水晶 冻吧!”
为了讨好满糖,他很快地拿起汤匙,往那水晶冻上挖了一块尝了口。霍地,他眉一 扬,大喊道:“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叫那么大声,吓我一跳。”满糖可被他那一脸兴奋给弄得糊涂 了。
“这是不是上回你右边胸脯的味道?”他压低嗓子,以非常引人遐思的语调问。
“啥?”她顿住身子,顿时尴尬得不知所以。
老天,她是怎么了?什么东西不拿给他尝,竟然顺手拿起这个?!
“你老实告诉我,是还是不是?”他看出她眼中的震惊,于是带笑又问。
“这……我忘了。”她怎敢承认,只好一问三不知。
“真忘了?”金煜掀起眉,淡淡的漾出一抹率性十足的笑容,“如果真忘了,那我 们就来实地演练一遍,我再将这水晶冻涂在你的胸脯上试试,你说如何?”
他得意的笑了,一双眼直游走在她的皓齿红唇间,慢慢往她傲人的胸前瞟了过去。
“才不要呢!那……我告诉你好了,没错,就是它。”满糖只好承认了,真是恨死 他的明知故问。
“真的是吗?那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记性了。”他开心地咧开大嘴,对这一桌莱更 有兴趣了,“快告诉我,你左边胸脯抹的又是什么?”
他的目光在莱肴上梭巡,直找着和上次涂在满糖左乳上相同的东西。
“别……你别找了……就是这个啦!”满糖红着脸,纤纤玉指偷偷的往一道菜上指 了指。
现在想想还真糗呢!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些点心的滋味。
金煜看过去,那是道粉红色的凝浆,还有翡翠绿芽点缀其上。“这叫什么?”
“翡玉玫瑰凝浆。”她没好气地说。
“名字取得真好听,玫瑰……还真像玫瑰的苞儿,鲜嫩可口啊!”他可是愈说愈过 分,弄得满糖坐立难安。
“你要吃就吃,别净说这些下流话。”她睨了他一眼。
“好,我这就吃,不过……我能不能把它抹在你胸部上吃呢?”他话意中流霹出三 分邪味。
“去你的!要吃你就吃这盘,否则想都甭想。”
“好吧!聊胜于无。”金煜猛地一叹,接着便一匙一匙的将那透明水晶碗内的凝浆 全都吃光,吃完还拍拍肚子,“饱,真饱。”
“什么?才两样你就饱了?”这些东西她可是弄了一整天呢!
“拜托,我话还没说完呢!”他饶富兴味地又说:“虽然很饱了,但今天可是我有 生之年感觉最饿的一天,而且是最有食欲的一次,我非得把桌上的莱全吃光不可。这样 可以了吧?”
满糖窃窃一笑,“这还差不多。”
“那再来……”金煜的眼光又在桌上梭巡了一遍,突然被一道有着菊花屑儿的果泥 给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他立刻将那盘点心端到面前浅尝起来,“哎呀!这……这不是你沾 在肚脐眼里的果泥吗?”
“知道就算了,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满糖可是尴尬得要命,她真没想到他记性居 然那么好,才尝过一次就全记得了。
“原来真被我猜中了。”他得意的不得了,不一会儿又将那盘东西给吃完了。
“哇!好吃……真好吃……不过盛装的盘子不好。”
“它哪儿不好了?”
“如果盘子改成你的身子,我想会更甜美。”他趋近她的脸,目光含带欲火地说。
“讨厌,你又来了。”满糖窘迫又羞赧的咬咬下唇。
“哈……”他笑得开怀,“那我现在再来找找,你身下的味道是哪盘。”
说话间,他的手还不轨地往她的腿间摸了下,满糖身子一弹,着急地左右望了望, 真怕这—幕会被外人瞧见。
“我记得那味道香郁甜浓,还带了些中药的气味,就不知是哪—样莱肴?”桌上的 东西少说也有十几样,金煜看过一道又一道,就是猜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了,省省力气吧!是那一样,八角牛肉卤。”满糖睨了他一眼。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再和上你那儿的味道,堪称是天下极品。”金煜端来闻了 闻,脑海里突然满是那天的情景。是轻抬眉睫,温柔地问着。
“当然了,我可是满心期待呢!”金煜双眼陡然一亮,薄薄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腻笑 。
满糖羞怯地咬咬唇,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如果真是这样,我就答应你再给 你一次机会。”她双颊发烫,连看也不敢看他—眼。
反正自己已是他的人了,况且她又深爱着他,只要他对她是真情真爱,她倒是不在 乎这些。
“当真?”他心中猛然窜起一丝热潮。
“不过……你得赶紧把这儿的菜全吃了,要不我就不答应。”
“好,我这就把它吃完,但你得帮着我吃,总不能撑死我吧!”金煜对她露出了一 抹无辜的表情,逗得满糖一笑。
“好,我就帮你吃,但是你得答应我,每道至少得吃三口才算数。”
“成,这个简单。”
金煜一口答应她的要求。他绝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会违背多年来的生活 步调,还会食用他以往连想都不会想过的荤肴。不过只要她高兴,他很乐意为她做这样 的牺牲。
第九章
满糖终于赢得这项比试,也获得了金嫁山庄五小姐所颁发的银嫁嫁妆一套。
就在期限的最后一夜,葛卿再度来访。满糖—看见他,不禁蹙眉往角落躲去,提防 地问:“你又来做什么?”
“来拿属于我的东西啊!”葛卿一进满糖房间,便看见角落摆着一只银制箱子。他 心想,那里头装的定是她这次赢得的银嫁嫁妆了。
“你赶紧走好不好?”她吓得看了看窗外,还好没人发现。“你三天两头的跑来这 儿,会被人发现的。”
“只要你将嫁妆给我,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他心急地想马上扛走那只箱子。
“你还真急,就算你来了,我也不可能马上就把这只箱子交给你,让你堂而皇之地 搬出金嫁山庄,你快走呀!”满糖又怕又恼地说。
“可是……可是我等不及了——”只要一想到外头有大批债主等着他,他便惶惶不 安。
反正绑架满糖是明天的事,他得在今天先将东西弄到手才行。
“我不管,今天已经晚了,你还是快回吧!”
满糖指着大门,嗓音发着抖,更怕他又会再一次侵犯她。
“我说满糖,你就那么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旧情在?”
“什么是旧情?我只知道你不是人!”她狠狠地凝注他,真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力气 把他赶出去。
“对,我不是人,你骂的对,是我该死。”葛卿突然在她面前跪下,抱住她的大腿 深深忏悔。
反正只要能骗到这些东西,要他做什么都行。
满糖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举动,一时间傻了。
“别老跪在女人面前,你是不是男人呀!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他垂着脸,忏悔不已地说:“对不起,我那天真是鬼迷心窍,居然拿满老爹要胁你 。满糖,如果你要打我才能出气,那你就动手吧!”
她还真被他这点演技给骗了。“算了,只要我爹没受伤害,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你 快走吧!”
“如果我要走,就一定要拿走这些嫁妆。”
“不行!当初我来参加这项比试,除了五小姐和金算总管知道外,旁人全不知情, 我担心你扛着这东西出去,若让别人发现,这些东西就全没了。”
“难道就连二庄主也不知情?”葛卿表面上纳闷,心底却暗自得意,只要向金煜敲 足了银子,他便可把这消息告诉金煜,到时候满糖可是会人财两失。
“他是不知道。”说到这儿,满糖便落寞地垂下眼。
金煜对她那么好,她却欺瞒他,实在太对不起他了。
“哈!你胆子真大,二庄主要知道这一切全是你欺瞒他的把戏,他铁定会恨死的。 ”葛卿邪恶的眼里充满了一股趣意,既已拿不走东西,他便不打算离开了。
“你别说了!”她怒视着他。
“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