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研发出新药的药厂总裁,可也是有志一同地摔了无辜的电视遥控器。
“这些警察是在搞什么飞机?居然让那个大骇客给逃了?我们的配方怎么办?还敢来跟我谈什么要架设防护网?!都是一群饭桶!”
“总裁您先别急,”一旁的经理级人物赶紧出面安抚,“我们的专利申请就快要批准下来,只要一拿到专利权,就算拿到配方也是无法生产上市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总裁的嗓门更大了,“这个骇客还不晓得躲在那里?一天不抓到他,我就一天不能放心,你们去把公司网管的人全部叫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这时有人开口了,“不过就是个电脑骇客,何必紧张?”
在场的人,包括总裁在内,大家都回头寻找这个声音的出处。
说话的是个像布景一样不起眼的人物,但这时,他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要没有网路,再厉害的骇客不也是毫无用武之地?”
终于,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深雪坐在她三年来睡过的床上,她发现,其实这是张非常舒适的床,以前,为什么她都没感觉到?
靠在枕头上,她想像着将来和孩子一起躺在这张床上嘻闹的模样,那一定是一幅很美很美的风景吧?
有人来到她背后,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颈背,他的手指每到一处,似乎就点燃她身体里火花。
深雪为此而战栗,她的腿弓起来,想克制这蔓延的火。
雨点般的吻却落在她背上,当他向她耳朵里吹气,好像施了魔法,他将她翻身过来,眼睛望着她:
“你想要我吗?”
深雪以拥抱代替回答,她对欧阳极伸出手,全心的信任使她不再颤抖,她终于可以克服过去的恐惧。
欧阳极喜不自胜,他的头埋进她的发里,不断不断喊着她的名字:“深雪!我的深雪……”
他仍然小心翼翼,这爱情是多么的得来不易,深雪长发披散,雪白的胴体散出粉红的色泽,她轻啭的呻吟如天音,足以令人销魂蚀骨,就算要为她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
怀里是愿意接纳他的深雪,不再是任何替代品,他从此也不需要,只有这个女人,才能令他如此深沉痛苦、雀跃狂喜,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
深雪闭上眼睛,她能感觉欧阳极的爱意,将她紧紧包围,这屋子里流动着的,都是属于恋人的空气。
这床,原来就是这么舒适柔软的,她终于明白了……
在他们双方接受彼此的爱之时,一封电子邮件送进来,那是一个绝望的母亲写来,她希望欧阳极能见见她女儿最后一面。
欧阳极关掉电脑,他的手在发抖,有一个小生命就要消失了,她有深雪的模样;她是深雪的血亲,他决定不择手段,无论如何,为了妍妍,他要一试!
深雪在走进欧阳极的书房,已经将近天明,他在电脑前坐了整夜。
“怎么了?”看欧阳极抱着头,眼神灰暗,深雪诧异。
欧阳极不想她受惊吓,只说,“药厂将有关爱滋病新药部份的电脑都切断连线,我什么也找不到。”
深雪轻轻环住他,“你尽力了。”mpanel(1);
欧阳极不语,他不相信自己的力且里仅仅如此?
“要不然,我们等它上市,只要上市”
“来不及的。”欧阳极痛苦地说,“妍妍等不到那时候了……”
“你说什么?”深雪一听,眼前一片黑暗。
风里,夕阳的金光闪耀,他驾驶着滑翔翼,一任风带他到未知的方向。
很久没有试过这滋味了,关弘人有一种来了真好的感觉,他几乎快忘却在风里的轻盈。
这段时日,他身陷情感的烦扰、工作的因境,有时候,连自己都快失去。
许多片断在他眼前飞过,阿声的死状、艾妮离开的那个晚上、第一次在讯问室见到深雪、自负却也绝顶聪明的欧阳极;还有,一肩扛下责任的副局长……
他在这此脸孔中不停打转,直到飞上天空,一切突然清明。
不论是阿声、深雪还是艾妮,大家都已经走上自己的路,所有的人都要离他而去,结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被留下。他转向回到教练场,身体中有一种被彻底解放的轻松,可惜这是短暂,他不能永远逃到天空里,不面对现实的人世。
将装备卸下,关弘人走进交谊厅里,叫了一杯冷饮,坐在那里休息片刻。
交谊厅里,三三两两的会员们在走动,有人小睡中,也有人低声谈话,关弘人起身四处看着墙上的展示品及公告,在这大厅中央,有一幅很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签满此地会员们的名字,只是随意的一瞥,他却发现上面有一个名字,如刀刺进他的双眼。
名字位于上方偏右,看笔迹,是有一段时间了,却仍清清楚楚,那名字彷佛静候他的到来,已在那里沉睡许久。
那名字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极。
深云的手里抱着一瓶鲜花走进来,她希望妍妍醒来的时候,能看到最新鲜最美的花。
然而病床上,妍妍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小,简直快消失似的。
而深云伸长了脖子在等待的深雪和欧阳极,却谁也没出现。
身为一个母亲,她已经死心,有时甚至希望能够早点结束妍妍的痛苦,她还那么小,这不是她该承受的。
妍妍张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妈妈在流眼泪,她轻轻地说:
“妈妈不要哭,妍妍不痛,妍妍没事……”她想伸手为母亲擦掉泪水,却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好,好,妈妈不哭……”
妍妍还记得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阿姨,“妈妈,阿姨会来看我吗?”
“阿姨一定会来看你的,再耐心等一等,好不好……”深云哄着女儿,心里也只能这么相信着。
“嗯!”妍妍点点头,很安心地睡了,幸福的笑容挂在嘴角,她仍然有一个好梦。
世上是有奇迹的吧?在这种时刻,她多么希望神的存在,只要能救得了她的女儿,她就当他是神了然而,这一切是否只是她自己不实际的奢想?
秘书先请来访的客人在外面沙发等候,踩着高跟鞋的她,敲门后进人通报。
“情报局的干员来了。”
总裁从椅子里站起来,显得非常不耐烦,“那些饭桶还来做什么?”
对他的脾气已司空见惯的秘书只是在一边站着,静候吩咐。
他挥舞着肥胖的手,“叫他们走!我不需要情报局再来搅和。”
秘书退出去,又再返回,“关先生说有很重要的讯息要告知,若您不听,恐怕还是防范不了”极光“。”
“这小子竟敢威胁我?叫他进来!”他洪亮地大声吼着,“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相对这位大总裁的暴躁,关弘人不急不徐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这小子,想不到你挺有胆量,居然还敢在我这地方出现?”
“当然敢。”他极有自信地回答,一点也不受这个生意人的影响,“若我不再出现,总裁您的配方可能还是保不住呢!”
“这我倒要听听了,我们公司跟新配方有关的电脑都已经关闭对外连线,骇客要怎么入侵啊?你告诉我。”他一脸志得意满,等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情报局小子,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你以为只要关闭连线就万无一失,只不过……”他故意不再说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总裁可没耐性,急急催他,“只不过什么?你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瞎扯!”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咬文嚼字,念了一句俗语,“可惜总裁你、和你的下属们就偏偏忘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封起来,可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漏洞哦!”
“你快说”
这个关弘人可真的把他的耐心给用完了,他不相信自己完美的防范措施竟然还会有漏洞?这怎么可能?
“当初为了监视”极光“的活动,不是加装了防护网隔?这条线路又连回情报局那里,可不是一个漏洞?”关弘人反问。
“啊!这……”
总裁失声,他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也可以说不是那么懂电脑的他,根本没想到,这也是一条入侵的途径。
“这这这,都是你们给搞出来的!”他指着关弘人的鼻子大骂,“还不快把这条线给切掉!”
“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总裁能理解就太好了。”关弘人起身,“我带了局里最厉害的高手过来,保证这次一定不再给贵公司带来麻烦。”
“还不快去!”总裁按下呼叫铃,将秘书叫进来,“带他们到网管工程部,把事情处理好,还有,要网管的人好好看着,可不许再让情报局这两个小子,搞什么别的花样!”
“是,总裁。”秘书领在前头,将关弘人及他的助手带入楼上的工程部。
“大家好啊!”他愉快地跟员工们打招呼,“不好一息思,打扰各位工作一下,很快就好!”
他们坐下来,打开自己带来的电脑。
“咦?你们带自己的电脑来做什么?”工程师狐疑地问。
“唉哟,情报局那种地方,爱搞神秘,密码一大堆,为了节省时间,只好把整部工作站给带来罗。”
“也对啦!要不然你们光要进入我们的系统就要一化好几个月哩!我们用的RSA密码可是跟银行同等级的,什么骇容也别想破解!”不知情的工程师,还炫耀着自己公司的系统。
当他走过去,打算盯着实际操作状况的时候,关弘人说:
“我看你们的设备很先进嘛!”
他露出赞叹不已的表情,“我们局里用的,都是前几年的淘汰下来的东西,像这种液晶萤幕和光学滑鼠,可是长官办公室里才能分配到的高级品呢!”
“这家药厂设备一流,可惜就是老板太苛,要不是为了薪水,我也不想跟着这种老板,老是大呼小叫的,谁受得了……”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偶尔关弘人被叫过去帮忙,除此之外,作业倒是无事终了。
“结束了。”关弘人一边说,一边帮着同伴将装备都收拾好,“你来看看,没有问题吧?”
和关弘人聊得颇偷快的那位工程师,草草地看了一下,“没问题啦:不过一点小地方。”
他倒是对关弘人的同事比较好奇,“你同事怎么都不说话?对了,要不要喝杯咖啡再走?”他热心招呼着。
“其实我跟他也不熟,不知道从什么单位调来的,听说电脑技术一流,就是不太爱讲话,成天抱着自己的电脑不放。”
“玩电脑的就是有这些怪家伙,我们工程部里也很多!”他们取笑了一番,工程师将他们送出门。
自认为此事办地漂亮的他,还不忘打电话到总裁办公室里报告情况,邀功成份居多。
“都处理好了,情报局的人已经回去了。”
“嗯,他们没搞什么鬼吧?”电话那头传来总裁大人平板的声立。
“没有没有。”他一叠连声地说,“我从头到尾在旁边张大眼睛仔细看着,绝对没问题!”
走出大楼,一部车子停下来,将关弘人和他的同伴带走。
升起车窗,面具脱下,欧阳极大口呼吸,胸中充满空气,也充满胜利的成就感。
“辛苦你了。”他“边说,摘掉她一直戴着的帽子。
瞬间,深雪的长发倾泄,发里还有薄荷的清香。
欧阳极打开电脑,检查里面的内容,确认过一切资料正确,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有了这个,妍妍就有救了。”
“不会被发现吧?”深雪还是第一次这样深入敌境,到现在心脏都还止不住地坪坪跳着。
“不会的,刚刚我把复制的记录消除了,除非情报局那小子又和药厂碰头,要不然他们不会发现。”
“从此,没有”极光“了?”
“嗯。”欧阳极抱紧她,“再也没有”极光“,这里,只有欧阳夫妇跟他们的孩子。”
“夫妇?”深雪不明白。
“是的,夫妇。”欧阳极又重覆一次,他拉住深雪的手,极认真地看着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10章
刚从实验室回到办公室的谭铃,一面脱下身上的白袍,一面按内线,要秘书送咖啡进来。
几分钟后,秘书端着咖啡进来,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
“你是谁?”谭铃觉得莫明其妙,“方秘书呢?”
“方秘书上礼拜五被你开除,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叫黄政岚,你的新秘书。”
看这年轻小伙子,穿着得体,说话也不含糊,谭铃倒足欣赏,也没再多说,点起一根烟,挥挥手要他出去。
黄政岚却还站在那里不走,“谭小姐,能不能让我说一句?”
“说。”谭铃翻着堆在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
“像你这么美的女人,一抽烟起来,大打折扣,太可惜了!”
谭铃终于抬起头看他,她轻蔑一笑,“你胆子挺人的嘛!上班第一天就敢教训你的老板?”
“我胆子是不小,”他拉拉自己笔挺的西装,一点也无惧色,“要不然也不会来应征当秘书了。”
看他说话的样子,谭铃不禁想起一个人这不是欧阳极的翻版吗?极度聪明自信,眼里无人,她决定给他点下马威。
“把八五年到今年为止的实验室花费报表整理给我,各种项目要逐一分类清楚,要快!”
他还一脸的微笑,“要快,是多快?”
谭铃看着他年轻的脸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今天下班之前。”
她的咖啡还没喝完,这位新秘书又来敲门了。
“什么事?”她好整以暇等他来求饶,没想到他手里拿着一包纸袋。
“你的快递,刚送来的。”谭铃一看到上面的寄件人,脸上瞬间失去所谓表情这个东西。
将配方送到谭铃的药厂后,欧阳极来到医院看妍妍。
躺在病床上的妍妍像小洋娃娃,欧阳极终于亲眼见到她,脸上的红斑无损她的丝毫美一丽,酷似深雪的模样,她们之间的血缘无须说明。
跟医师谈完话的深云走进来,由于没有预期他的出现,她有些惊喜。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欧阳先生。”深云来到病床前,拨开她额前的头发,正式为他介绍,“这是妍妍,我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