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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看着我。”郭瑞茵不甘示弱的扬起下巴,走到她的面前,刻意伸出手覆在她的肚子上,“你也可以选择不要,但若我把当初的协议告诉古奕青,说你拿了我一笔钱,当我的代理孕母,你认为他会如何?”
她的碰触令她一阵颤栗,秦维桐难以置信到这个时候,郭瑞茵想的还是威胁她,“不用你去说,”被浓浓的失望包围,她像是失去一切的力气,低声的说,“他已经知道了……”
郭瑞茵气急败坏的瞪着她,情绪失控,火大的扬起手,打了她一巴掌。
秦维桐的脸被打得一侧,心惊,心痛大过肉体的疼痛。
“这一切果然都是你的计谋对不对?!”她咆哮着,“好像是在帮我,但一找到机会就取代我的位置,拿走我想要的东西!”
“我从没有想要拿走什么,”秦维桐痛苦的看着她,“是你自己放弃了,你只看到利益而忘了做人最基本的真心诚意!”
“我不用你来教我做人做事!”郭瑞茵失去一切加上愤怒令她近似崩溃,泪水滑落眼眶,“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你?我明明比你漂亮、比你聪明,你只是做作的轻声细语,故作大方的为人牺牲,却比我更受欢迎,我讨厌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高中没毕业就离开家里,来台北还没一个月,就被人强暴还怀孕!我还得跟人上床才有钱堕胎,但我却因此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听到她的话,秦维桐的脸色发白,她心疼的伸出手碰触着郭瑞茵哭泣的脸庞,“当初为什么不回家来?我跟外婆一定……”
“回家?!”她用力的挥开秦维桐的手,火大的擦掉脸上的泪,“让你们更认定我不懂事、没有用吗?我不要!我本来钓到了古奕青这条大鱼,我以为我可以摆脱过去,但到头来──又因为你,我还是一无所有!我干脆死了算了!”
在她要冲出去之前,秦维桐着急的挡到了她的面前,“你不要做傻事。”
“你管我!”郭瑞茵失控的大叫,“你去跟古奕青双宿双飞、去过好日子,不用管我死活!”
“你疯了!”她对她吼道。
郭瑞茵以更大的音量回吼,“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帮我!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去找古奕青,叫他跟我在一起。”
秦维桐一生从没对一个人那么失望过,看着郭瑞茵一脸狂乱的用这种方式胁迫她,只觉得心中有如万根针在刺。
“你不愿意?”郭瑞茵讽刺的说着,“当然不愿意!都机关算尽得到人了,怎么可能愿意放手,我干脆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
秦维桐用力的拖住她,泪水从她苍白的面颊流下,她飞快的用手抹去,“你别闹了,我会跟奕青谈谈,这总行了吧!”
郭瑞茵用力的喘着气,怀疑的盯着她,“你愿意离开他?”
秦维桐无奈的喃喃道:“我不知道,就算我想离开,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郭瑞茵近乎冷漠的看着她眼里浮现的无助,“我不会同情你,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秦维桐无话可说,泪水盈盈的双眸直视着郭瑞茵。
郭瑞茵狠下心,移开自己的双眸,“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不帮我,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看着郭瑞茵丢下纸条,头也不回的离去,秦维桐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无助,她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才不过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要毁了,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哀伤。
第8章(1)
白若琳才踏出电梯,就看到秦维桐家的门没关。
“你家的门怎么没关?”白若琳好奇的探头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秦维桐茫然的抬头,看向白若琳。
白若琳看见他脸上的泪痕,心不由得一惊,连忙走了进来,“你不舒服吗?我打电话叫……”
“没事,”秦维桐擦了擦眼泪,“只是头有点痛而已,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个东西。”她担忧的看着她,“你确定你没事吗?”
她勉强对她一笑,“奕青人在公司吗?”
白若琳点点头。
“你拿好东西之后等我一下,”秦维桐拍了拍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公司一趟。”
“可是副理说你身体不舒服,他不是要你今天休假?”
“我有事找他。”秦维桐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她的背痛得厉害,哭泣又令她眼冒金星,但是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白若琳皱着眉头看着她进去换衣服,隐约觉得有事不对劲,但是秦维桐却总拿一句没事搪塞。
白若琳只好回家去拿东西,接着一起下楼走出小区。
“扑克脸的车来了!”白若琳拉住正打算拦出租车的秦维桐,“在那里!”
秦维桐没有问白若琳什么时候打电话叫车,只是默默跟着她的脚步,坐上康哲行的车。
“你真的很不对劲。”坐在车上,看着她苍白无神的模样,白若琳觉得难过得紧,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别再一直说没事,我生气了!老实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秦维桐原本不想提,但她心头的压力真的大到快令她疯了,她好想宣泄出来。“我表妹回来了。”
白若琳心头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你回来之前,她才来过我家。”她难受的说。
白若琳的眉头锁得更紧,“就算她来了又怎么样?她跟副理离了婚,现在又想干麻?再续前缘吗?真不要脸!”
秦维桐撑着头,没有回应。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傻得照做,人善良也得有个限度。”白若琳叮嘱一脸苍白的秦维桐,“我告诉你──你就当她没来过,你现在去公司找副理,然后小两口去吃顿浪漫的晚餐,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明不明白?”
秦维桐多希望自己能如此洒脱,“我、我办不到……她说这是我欠她的,是害死她爸妈的代价……”
白若琳挑了挑眉,“解释一下。”
秦维桐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将过去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次。
白若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不公平!她把她爸妈的事怪到你头上不公平,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死去是老天爷安排的,跟你没关系!”
秦维桐低着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她……”
她的话语因为车子已停在婚纱公司前面隐去,白若琳扶着她下车走入公司,秦维桐在大门口就看到柜台后方的人正忙着将墙上的画给拿下来。
她突然惊觉冬天结束,春天来了,但原本笼罩在她心头春天的暖意,却在郭瑞茵到来之后凝结成了冻人的冰。
“我不是叫你在家里休息吗?”古奕青原本在指挥工人做事,一看到她,立刻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怎么跑来了?”
秦维桐的目光凝视着她深爱的男人,一阵颤栗传遍她的全身。她好自私,她一瞬间竟不想思考表妹的事,她一点都不想要离开他。
“出了什么事吗?”他握住了她的手。
他关心的问话令她脸色发白,努力抑制着情绪,“可以私下谈谈吗?”
“当然!”见她面色难看,古奕青担忧的牵着她的手,直接上二楼,进入空无一人的修改室。
他还没来的及把门关上,她便上前去将捏在手中纸条交给他。
古奕青停下关门的动作,接过手,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瑞茵的电话。”她轻声说道,“她回来了。”
空间陷入一片寂静,静得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他看着那一串号码,脸上的温柔消失不见,定定的看着她,“所以?”
“她一无所有,想要回到你的身边。”
他的面色转暗,体内酝酿着一场风暴,瞪着秦维桐,“然后呢?!”
她嘴唇痛苦的紧咬着,“你愿意给她机会吗?”
他瞪着她,她竟然特地来问他这种蠢问题?
“我们要结婚了,你却跑来替她问我──要不要给她机会?!”他含着暴怒的双眼瞪着她,“你疯了!”
她瑟缩了一下,心一揪,“她说她会死……如果我坚持要跟你在一起,我就等着替她收尸!所以我……”
他愤怒的打断她,“那她就去死吧!”他一点都不同情那个女人,在她把他们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之后,他不懂秦维桐为什么还要担心她的死活。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残忍?!他忍不住激动的伸手抓着她的手臂,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事般难以置信的瞪着她,“残忍?你才是最残忍的那一个!比郭瑞茵可恨百倍。你只想着你的表妹会如何,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如何或我们的孩子会如何?在你心目中,我古奕青到底算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我真的事个呆子,才会爱上你这样拿着温柔当幌子伤人的女人!”
他的手捏得很紧,使她痛得微皱起了眉头。但再怎么痛,也没有他话语打进心头那样痛,“对不起!我……”
“我不要再听了!我真的受够了!”他为了她当了一次又一次的傻子,经历了一段没有彼此的痛苦时光,但她却依然故我,不将他放在心上的来问他愿不愿意给她表妹机会?!
他摇着头,用力甩开她的手,在再当一次傻子之前离开这个房间。
他真的不懂,爱为什么要在欢乐之外还要有痛苦?这样好矛盾又不公平……
他猛然转身,看到站在门口阴暗处的郑经理,他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但他不想问,反正他也不在乎了。
而他听见秦维桐开口叫他,但他充耳不闻的大步离去。
秦维桐明白自己的话伤害了古奕青,她想要追上去解释,但才踏出一步,她便迟疑的停下脚步。他很生气,她知道,所以跟上去,只怕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她确实就像他说的,是个比瑞茵更可恨的女人。
秦维桐拿起放在柜子上的相片,看见古奕青的母亲笑得温柔,“我真的好抱歉,我明明爱他,却总是在伤害他。”
相片里的人依然无言,笑容依旧,她的手轻轻滑过像片中女人轻扬的嘴角,她早已习惯在这里工作时有这张相片陪伴,虽然只有一个人,却没有孤单的感受。
郑经理走进修改室,看秦维桐一脸落寞的拿着相片发呆。
“她很漂亮吧?”
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秦维桐微转身,看着郑经理。
郑经理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相片,轻声说道:“我一直觉得副理跟死去的傅姐很像,不论神韵或是个性,只可惜他变了……”她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秦维桐,头一侧,“有时间吗?跟我来,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秦维桐点点头,轻轻将相片放回柜上,跟在郑经里的身后。
郑经理将她带进办公室,柔声说道:“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虽然副理的父母离婚,但是副理小时候还是常在这里玩,我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也看着他转变,这间公司的存在,不仅是对傅姐,为副理而言也是意义非凡。”
秦维桐沉默望向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郑经理的眼中看到一丝责难,但是没有,她依然温和的看着她。
“傅姐去世前,她决定把这公司留给奕青和他哥哥,那时我本来担忧着这间公司的将来,直到某一天奕青兴匆匆的跑来告诉我,他会守着这家店,因为他相信他妈妈所说的爱与幸福。我一开始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他的转变,但我看了他的画就明白了──奕青跟他的母亲一样生性浪漫,有人触动了他的心弦,让他义无反顾。”她掀开了经理室角落一块覆在画上的白布,“今天这幅画要搬到楼下的大厅上挂着,你有看过这幅画吗?”
秦维桐走向前,然后僵住。
这片景像她再熟悉不过──是他们初识的那天,下过雨的午后,天边有彩虹出现,她的鞋湿了,她索性将鞋脱掉,像个野丫头。
“如果没看过,”郑经理将桌上的计算机屏幕转向秦维桐,“这个呢?”
桌面上有一张张的相片,那是她,多年前笑得无忧的她,与他初识的她。
郑经理按了下键盘,画面停在几乎跟油画一模一样的相片上──他所画的四季,都有个赤脚的女神,而那是她……
秦维桐感觉自己的心有个地方破了个洞,有点痛,但流出来的液体却缓缓的……
她抬起头,眸中含泪看着郑经理。
“从你被若琳介绍进公司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我已经认识你好久,这些相片应该是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拍的。”郑经理温和一笑,“奕青结婚那天,他来这里,盯着这幅画待了一整晚,但从那天之后,除非必要他根本不再踏进来。”
她张开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曾经为了遇见你而留下这家店,因为失去你而想放弃这家店,不过老天待你们不薄,让你们有重新开始的机会,现在,绕了一大圈之后,你还是选择放开他吗?”
秦维桐眼眶红了,她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但是她的所作所为却是另一回事,她总拿着他的爱要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你该明白,”郑经里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老天爷不是每次都那么仁慈,愿意再给一个人一次机会。”
“郑姨,”秦维桐哽咽的开口,“如果我现在跟他说我错了,他会原谅我吗?”
郑经理笑了,模糊之间,秦维桐似乎看到了古奕青母亲的容貌与眼前温柔的郑经理重迭。
“当然!”郑经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她笑中带泪的用力抱着郑经理,有些事情显而易见,而她不懂为什么她到今日才明白。
她决定去找他,就算要跪着求他原谅,她也愿意!她不再迟疑的转身走了出去。
第8章(2)
“我已经说了,她不在!”白若琳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长而卷黑发的美丽女人。
要不是太清楚郭瑞茵之前的“丰功伟业”,她或许还会认为这是个大美女,但现在郭瑞茵内心的丑陋已经抹去了老天给她一张美丽容颜的恩典。
“你说谎。”郭瑞茵气红了一张脸,刚才她接到古奕青的电话,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