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被轩辕文知晓,可见她封锁消息的手段多么了的,也可窥视出轩辕无心最后收拾的人必定是轩辕文。
她的稠密心思,她的果决手段,她的坚强,她的复杂揉杂成一团谜,让他靠近,然后被吸引,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可他的一生之中没有见过复杂成她这样的人。
他们之间的开端不是好的,但是这五年多过去,他对轩辕无心的初衷早已变化成为了倾慕,这样的女人是每一个有野心的男人都想征服的,可连程之浩都征服不了的女人,其他男人可以吗?
轩辕无心拒绝看苟连河厚重的眼神,她望向远方说道:“你知道你活着的原因。”
“因为我有利用价值,因为我能助程之浩一臂之力。”
“回去吧,苟连河,你要说的任何事我都已经有准备,你有你该做的事。”程之浩为什么和白圣女再次扯上关系,其实不难想到,他离开程家堡外出无非是到雄狮部落和多德碴狼狈为奸去了,而白圣女一片丹心照汗青,隔着十万八千里都把程之浩寄放在心尖上的,再遇见心上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她不拼尽全力再见心爱之人妄求咸鱼翻身,她都对不起她的心机。
至于程之浩为什么受伤,轩辕无心没有过问也不想问。因为问了就表示她承认自己的行为,黑豹那该死的家伙,居然跟踪程之浩,见着白圣女就一巴掌给人拍过去。而程之浩就正好利用了这一点,他要受伤,还要在回程家堡的路上和大批量的人马搏斗,估计现在他身上的伤已经该致命了吧,这就是他对付十五国的办法,真他妈的是好办法啊!
程之浩是她的男人,又不是它黑豹的男人,她都尚且冷眼旁观,倒是它激动的要来一招力除小三。
而且黑豹一身黝黑,体型彪悍比一般豹子大上快一倍,加上它身上带着红色火焰,瞎子都知道它是鬼林的灵兽,更别说程之浩这个在鬼林占山为王的霸主。他不让人给她传话是给她留面子,免得外人知道了笑程家堡主母吃醋,因为程之浩明白她,说她为男人争风吃醋比要她的命更来的厉害。
苟连河眼睁睁的看着轩辕无心在自己的眼前失身,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在思念另外一个男人。
其实程之浩能给她的他也能够,可惜的是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所以才注定擦身而过。
够了,这辈子只要能再见她,能和她在一起说说话就够了,她的人和心已经是别人的了,而他还有皇位需要争夺,还有弟弟需要照顾,既然已经错过何必强求。
苟连河和林公胧不同,他对感情专一但不偏执,所以他能够很快的收好伤痛,继续用玩世不恭面对轩辕无心。
“你们家那叫回儿的丫鬟可真是本事,独身一人从宫门走进,身中六十多种蛊毒都硬撑到我面前,然后让我解了毒,如果不是身为女儿身她还真是一条汉子。”
轩辕无心擦觉出苟连河情绪的异动,不戳破接了他的话锋说道:“这么到我面前来邀功,你觉得我会帮你杀了你看不顺眼的兄弟姐妹吗?”
“一、我可是救了回儿一命,再者说了,我那些狗屁亲戚欺负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依照你有仇必报的个性,不该血债血偿吗?”是的他就是要借轩辕无心的手铲除异己,因为他要在史册上留下好名声,所以这个坏人得有人帮他做。
“你杀的兄弟姐妹还少呢?”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直白啊,我以前不过是自卫而已,况且内斗是小事,有父皇在史官不敢乱写,而继位可是大事,我不能轻举妄动的。”妖艳一笑,苟连河绝美的不似男人。
轩辕无心为苟连河冠冕堂皇的说辞在心中鼓掌,一抹冷笑过后:“人我可以收拾,不过你得让回儿不再受蛊毒的侵害。”
“就知道你不会做亏本买卖,没问题。”其实从回儿进洗濯国开始,苟连河就得到消息,让苟连本暗中跟了去,如果没有连本的保护,估计那丫头还没踏进宫门就把命搭上了。
“别给我来种母蛊那一套。”轩辕无心提前警告。
……
苟连河面露难色:“你可真会敲诈人啊。”
“你也不看看你有多少兄弟姐妹。”
一笔见不得光的生意就此敲定。
转眼无风无浪的三个月过去,暴风雨前的宁静死寂的很彻底,程之浩在部署着接下来的一切,他经常外出,每次回来都虚弱一些,不过面对轩辕无心他依然正常如常,而轩辕无心的小腹也在渐渐隆起,但她隐藏的很好,随着天气的转凉,衣物的增加,谁都看不出她怀孕的迹象。
直到三月后的一天,袁昶一脸焦急满头大汗的冲进她的院子,而她还悠闲的在凉亭享受着已经带有凉意的微风。
“主母……”
“什么事这么没规矩呢?”终究是来了,轩辕无心闭上了眼,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程之浩打算欺骗她的这一刻,多么值得纪念,她会让他知道惹谁都别惹恰擦某。
袁昶悲痛的声音沙哑异常,带着微抖的颤音和无尽的痛苦:“主母,主子去了。”
第二卷 天下纷争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做戏做全套
轩辕无心沉默片刻,依然闭着眼,不过嘴角带着的笑意变的冰冷如寒冬腊月的天气差点冻裂了袁昶的伪装:“去了就去了,他最近不经常出去么,还需要你这么殷勤的来跟我说嘴吗?”
袁昶被轩辕无心的表情吓的忍不住发抖,若不是用内力镇压,说不定此刻已经腿软的跪下去了,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多年来除了主子对谁都没畏惧过,如今却在比小自己一大截的主母身上体验到恐惧二字,浑身的热汗被一阵从脚心窜起的凉,蒸发的一干二净,头上热气被冒出的冷汗替代,不由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叫苦,咬紧牙关用尽毕生的勇气,艰难的再次开口:“主母……主子不是出去了……”
“行了,他去哪我都没有意见,以后这种小事不用说给我听。”轩辕无心还在给程之浩机会,如果他现在出现,她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如果他不现身一直让袁昶这么胡说八道下去,她会让他们所有人都后悔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主母!主子死了,主子刚才在医治无效的情况下死了!”这句话袁昶完全是用吼的,仅仅不多的数字却像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主母太可怕了,明明闭着眼可是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戾气。
轩辕无心的手掌因为程之浩的不信任,在袖洞中悄悄捏成了拳头。程之浩会因为仇家的追杀而丧命,这个笑话简直显得滑稽,这么多年他的仇家还少吗?他步步为营的解决了所有可能威胁程家堡的危险,却在这个档口这么轻易就丧命?程之浩能骗得了天下人,却妄想连她也骗过
程之浩……既然你把我轩辕无心摈弃在你的计划之外,那这场戏我就陪你演,演到你尽兴为止。
“你再说一遍?”轩辕无心倏然睁开了眼眸,哪里一片阴森,带着死亡的召唤射向袁昶。
袁昶胆子都跳到嗓子眼,沙哑着声音说道:“主母你不要太过悲伤,主子不会愿意看见你为了他的离去而伤心的。”
好一番牛头不对马嘴,轩辕无心坐起了身,拍拍身边的石凳强硬的说道:“袁昶,坐。”
“主母……属下……”还是站着不比较好……好逃跑。
“我叫你坐!”轩辕无心一番冷冽的对石桌拍掌,上一刻还完整无缺的桌面立刻应声裂成了两半。
袁昶忙不迭的带着风一屁股坐上了飘满尘烟的石凳。
“你跟我说说谁杀了他,谁能杀他,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人能取程之浩的命?”轩辕无心在笑,笑问间脸上却写满了不自觉的痛苦,仿佛她的心在这一刻真的空了,手脚发麻,她都能感觉血液在倒流,浑身的气力顺着经脉簌簌的溜走。
而袁昶还没来得及回答,听到消息的回儿匆匆赶来,在疾行的路上还跌了一跤,可感觉不到疼也来不及拍落身上的尘土,带着一身狼狈跑进了轩辕无心所在的院子里。
“主母!主母!”回儿一个箭步冲向凉亭之中,看轩辕无心的表情和袁昶的局促也知道事情糟糕了。
“主母,你要小心身子啊!”回儿是知道轩辕无心怀有身孕的,突闻主子离世的消息,她都尚且浑身冰冷,似被人抽空了血液般差点晕过去,这么可怕的消息任程家堡的任何一人听去都耸动,更何况对主子用情已深的主母。
“回儿,你也听说呢?”轩辕无心抬起小小的脸庞,洁白的肌肤上遍布了说不出的痛。
回儿惊恐的睁大了眼,犹如狂风中的落叶簌簌发抖,结结巴巴的问:“主母,您这是怎么呢?”
主母脸上怎么会有绿色的光滑过?是绿焰?
她怎么呢吗?轩辕无心看看回儿再看看袁昶,发现他们皆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她,不由奇怪的看自己的周身上下,只觉浑身泛起一层层令人不舒服的麻,她对自己出现这个感觉觉得好奇,于是张开手掌,绿焰却没有窜出来,不由奇怪的甩甩胳膊,看见一小撮绿焰在手心可怜兮兮的化成了一串碎碎的绿珠子,滚来滚去,就好像她的眼泪……眼泪?好陌生的东西,自从前世失去一切的时候她好像就再没见过这东西了。
轩辕无心干涩眼睛,使劲闭上又努力睁开,一副求知的表情问道:“回儿,你看我哭了吗?”
“主母,你怎么呢?”回儿被轩辕无心的表情吓坏了。主母脸上又有绿光滑过,而且这一次不是一瞬间,那抹绿最终居然停在了主母眉心,而且越聚越浓,好像深刻进肌肤能浸入骨血般。
“没事,你就看看我哭了没有。”轩辕无心笑了笑,可她不知道她的笑苦的简直能笑碎所有人的心。
“主母,你不要吓回儿。”主母的眼睛红的可怕,眼中的痛苦犹如夜中的猛浪,可以将任何人掀翻进无底的深渊般。
“回儿,我累了,想休息。”轩辕无心说完想起身,回儿赶紧上前去搀扶,而袁昶在两人的身后还想做些补救,于是急吼吼的说道:“主母!主子那……”
“够了!”轩辕无心突然一声大吼,停住了脚步。她不是傻子,她愿意被程之浩骗,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松开回儿的手,轩辕无心走向袁昶,突地她浑身绿焰炸开,轰,院子,震碎了!所有的山水景色都毁于一旦,程家堡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觉到强烈的杀气,人人头皮皆一阵发麻,而轩辕无心站在绿焰之中,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焦黑的印记。她笑如鬼魅,脸上是一片妖冶:“袁昶,你跟我说说,谁能杀的了程之浩?”事到如此,轩辕无心还在给程之浩机会。
这么多年在程家堡做掌主事人的位置,她已经收敛了狂躁的脾气,但这一切所有的憋屈都发泄的痛快淋漓。
“主母……主母,你冷静点。”袁昶胆怯了,主母刚才那一招太可怕了,毁了整整一个院子,用内力席卷了偌大的程家堡却没有伤人半点,这等武学修为说不定已经快赶上主子了!
“你主子死了,你却来叫我冷静点?”
“富贵在天,生死由命,主母您要节哀顺变。”袁昶腿软胆颤,主子明明活的好好的就在程家堡的地下密室内,但是他却要演的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已经有很大的难度了,现在还要面对濒临发狂的主母,他真是承受不起啊!
为什么他猜拳要出布,为什么为什么……如果出拳头,现在受罪的就是图兰和杜达了。
“主子是……是从小就落下的隐疾。”袁昶说完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撒谎撒的比放屁还臭。
他有隐疾?他有什么隐疾是她不知道的,她连他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他有隐疾为什么她不知道?放他们娘的狗臭屁,找借口也找的未免可以再烂一点。
轩辕无心满脸哀痛,任由谁都看不出她心底的咒骂。
她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了袁昶面前,绿焰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显得哀毁骨立,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下:“为什么他有病我不知道。我算什么样的妻子呢?就算我再不爱程之浩但我至少是当家主母不是。”
袁昶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主母居然相信了?这谎言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精明异于常人的主母却被唬弄了过去?
就在袁昶还忙着震惊的时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中央平地炸起一声尖啸。
啊!啊!啊!啊!那啸声直冲九霄之上,能破空能洞天,且震动了一线天、水帘洞、鬼林,撕心裂肺的痛苦从程家堡延续至鬼林,连绵不绝似能覆盖万水千山,更引得万兽齐鸣,哀恸冲天,山河为之震动,袁昶和回儿顿时被震的心神俱乱,连捂住耳朵的力气都消失殆尽,这是轩辕无心祭奠程之浩的方式。
程之浩在地下室执书的手不由也因为这惊天动地的哀怨微微颤抖起来,他放下书灭了油灯,将自己陷入黑暗中,他不是故意要欺骗无心的,可他必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那么凄厉的吼叫刺的程之浩心口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紧闭上眼却挡不住心伤的眼泪,无心该多伤心他可以预想,但他不能后悔自己的决定,为了程家堡的未来他唯有如此做。
啸声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快要丧命的时候,啸声却停止了,而轩辕无心悲痛欲绝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如此决绝,浑身的绿焰第一次像被水扑灭般,散发出细密的黑烟。
“主母!”回儿趴在地上,泪流满面,主母的疼会有多深主母的哀该有多浓,回儿嘴唇苍白着颤抖,看看身边耳朵已经流血的袁昶,而再看自己身上却完好无损,聪明如她也知道了其中的蹊跷,知道为什么主母不让主子知道她怀孕了的消息了。因为主子……还活着!可主子的欺骗彻底的伤了主母的心!
“死了就死了吧,大家好好休息。”轩辕无心说的轻巧,如果不是在这种非常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人笑出来。
只是她在转身后冷笑一声,自己都忍不住对自己的演技表示最高的赞赏,她可真是在用生命表演。
------题外话------
快要大结局了,哈哈哈哈哈
第二卷 天下纷争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结局 风云出起
看着轩辕无心转身离去,袁昶带伤瘫坐在地,堂堂七尺男儿差一点就来一场泪流满面,不是因为内伤差点要了他的命,而是因为他终于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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