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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泼妇最佳扮演者
章熙缘的手在颤抖,脸在颤抖,就连眼眶都在颤抖,接过那把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短刃,用尽浑身的力气都差点握不住,世间传闻大姐冷血如魔,杀人如麻同程堡主相比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真正的大姐却一再的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章熙缘心中的天平有了倾斜。
最初他去鬼林已经做了失败的准备,再见大姐获得帮助他有感动,但感动之后更多的是惧怕和防备,大姐想要蚕食一个人的防备真的很轻而易举。
回儿收回手双臂抱于胸前,清冷冷的说道:“别激动的太过头了,主母这么对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如果你一文不值主母只会看你怎么死。”
主母不喜欢遮遮掩掩自己的心思,利用就是利用,章熙缘可以选择不被利用,但是一旦他屈服于现实就必须学会接受,当年她也是这么在主母的手下走过来,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可是最终总是会臣服在操纵棋子的主母手中,然后心悦诚服的跟随一辈子也不后悔。
如今再看她在将军府结识的那些官家小姐,一个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永远只会把小心眼用在争芳斗艳之上就觉得可笑,在家靠父母的权势,出了家门就只想嫁一户高官的儿郎,永远都在靠别人过自己的人生,多么悲哀……这些想法若是四年前回儿连想都想不到,可如今却感觉如此的理所当然,因为她跟了主母所以一切惊世骇俗的念头都成了合理的,忽然感觉自己何其幸运。
原来人生也可以过的这么与众不同,女人也能成就自己的辉煌,而不是将一生的幸福拴在男人的腰上,为夺一正妻之名和一方家院跟成群结队的女人斗的你死我活,将丑陋的嘴脸暴露无遗。
章熙缘因为回儿的话脊背上有些泛凉,可他心思依旧敏锐:“这话是大姐让回儿姐姐给熙缘说的吗?”
“你觉得我会自作主张跟你说这些话吗?主母能跟你说这些话表示你起码入了主母的眼,如果你连主母的眼都入不了你一家老小又和主母能牵扯上什么关系?别忘了当年章家是怎么对待老夫人和主母的。”
章熙缘被提起往事,不堪的回忆让他抖了一身激灵,确实以大姐有仇必报的性子如何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还出手相助,可惜过去已经过去他不能重蹈历史,只能愧疚的低下头诚恳满满的说道:“以往是熙缘不对,还望回儿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忠言逆耳利于行,你也不算小了自己琢磨其间的意思吧。”
“熙缘谢谢大姐的教导……”被大姐利用是一件不争的事实,现在戳破这个真相,总比让他抱着幻想,往后才发现这个真相来的好。感情用事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人,这应该是大姐给他上的第三课吧。
回儿走了,往村口的方向离去,那里有座雕刻着北尧村字样的碑,饱经风霜的碑边站着一个人是将所有一切看在眼中的轩辕无心。
而隔着阡陌农田的章熙缘似乎也知道轩辕无心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于是他抖抖身上的袍子,规规矩矩的在家门口向着村口的方向磕下了三个响头,强忍的泪低落在黄土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抬起头他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心底发誓绝不愧对他的大姐。
回儿走到轩辕无心的身边说道:“主母,你交代的事都办好了,看那小子的样子颇有感触,算他还有些良心。”
轩辕无心没有接回儿的话,转过身去迈出回家的脚步,抬头望望远山近水风轻云淡的感慨:“古代人就爱磕个头,我又不是死了,等真死了还怕磕不够。”
回儿嘻嘻的笑,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主母,你要是难过就哭吧,回儿不会笑你的。”
其实主母人好着了,那小子一直大姐大姐的叫,主母都没有叱责他,若要换成别人早拿这名号做文章了。
轩辕无心眼角边缀着满不在乎:“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我去送死。”
主母去送死就会哭吗?回儿可不这么想,估计到时候会哭的是阎王爷。
……
处理了章熙缘的事,在外过夜一天的轩辕无心回堡的第一件事就是踹开书房。
“程之浩,我有事问你。”
“怎么呢?满头是汗的。”程之浩赶紧从座椅上起来,昨夜她夜不归宿,今天急匆匆兴师问罪的出现,是因为鬼林外的苟雅雪?
“苟雅雪认识么?”轩辕无心一脸醋意,各种酸都酸到了恰到好处。
“不认识。”
“但她认识你。”
程之浩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看她想玩什么,无心根本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质问他,肯定又什么新花样了。
“苟雅婷听说为了你抑郁而终了。”
“这件事我正要对你讲。”
“对,你是要给我讲,你在边关打仗四年,四年都止不住狂蜂浪蝶,你别打仗是假其实是出去私会情人了吧。”轩辕无心唱做俱佳的扮演着泼妇的角色,若不是程之浩太过了解她还真以为她因妒成狂了。
……程之浩看不明白轩辕无心想干什么,这种迷茫的感觉只有在左烈国皇宫中,他和她在百烟湖的凉亭中对弈时才有。
轩辕无心大吼:“分居!”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她的心,分居太伤感情了。
“那我就出堡。”
“不行。”
“别跟我说什么你都不行不行就以为行了,就这两条路你选吧。”
程之浩知道轩辕无心说一不二的性子,只能说到:“分居。”
然后轩辕无心立刻喜笑颜开的冲出了书房,真可谓来去匆匆,于是堡主和主母正式分居,程家堡再次热闹起来,因为有人开盘子押注了。
“主母。”
……
“主母~!”
“别跟我谈分居的事。”
“主子到底做错什么,让主母气成这样。”回儿好生稀奇,想那苟雅雪不还在鬼林外一直进不来么,主母这个气生的可有些蹊跷啊。
“他招蜂引蝶了。”轩辕无心剥着瓜子,咯吱咯吱的嚼的欢畅。
“那哪能是主子招惹的。”
“我说是就是,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如果不然哪天心猿意马也可以离婚,谁还没个锦绣前程。”
好酸啊,回儿隐隐发笑,第一次见着轩辕无心这种样子,怀揣着心知肚明故意问道:“主母,你总说离婚离婚的,到底离婚是什么啊?”这些年回儿跟轩辕无心混的太熟了,过去也时不时听她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里面时常能听到这两个字。
“离婚就是男的休女的,女的也能休男的,大家合则来不合则散。”
回儿咋舌,小小惊呼一声说道:“这可是有违律法的啊!”
“我们的律法就是这么规定的。”
左烈国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律法?
“主母你真舍得跟主子离婚吗?”
“这话你应该去问他。”她有什么舍不得的,两条腿的男人漫山遍野都是。
“可是,主母都半个月都没让主子进房了,再这么下去……”
“怎么?”
回儿眼珠子左右晃动,左手掐上右手深吸一口气挺挺单薄的胸脯,鼓足勇气说道:“回儿怕主子想离婚。”
“离就离,想占便宜就做点贡献,光挖坑还想我笑脸相迎的伺候着献身。”她脸上又没像白圣女一样写着犯贱,都回雄狮部落了降为奴仆之身还半月一封信的往程家堡寄,一月两封,一年二十四封,四年四十八封,逢年过节还有加急,正好凑够,迄今六十封都让轩辕无心命回儿裱起来挂程之浩的书房,以便他这个当事人从边关每每回堡都能第一时间瞻仰他的丰功伟绩。
“主母,这话你何以说的着堡主啊?那雄狮部落的多德碴大王不也对你一样殷勤么。”回儿嗤笑的打趣轩辕无心,她家堡主主母都是人中龙凤被人惦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不正常的是主母此刻的模样,根本就是在吃堡主的醋,以前可没发现主母有这等嗜好,好像就是在置办年货那天起了变化,不过这醋吃的又有些过了,回儿实在想不明白。
回儿眼尖心细向来对轩辕无心的一举一动又尤为在意,但这一次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主母会如此刁蛮,情况异常就必定有蹊跷,回儿只得静观其变没有多余的聪明才智去猜她一辈子都猜不透的人。
就在回儿围着轩辕无心转悠的时候,当天夜里袁昶也围着程之浩团团转:“主子,主母灭灯了。”袁昶小心翼翼的说道然后仔细看着程之浩的脸色。半月前主母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在寝屋的门上挂着,明令禁止程之浩入内的牌子。
当天主子什么都没有问,让不进就不进,听话的让他恨不得撞墙,因为一赔一百的赌局他可是压了主子旗开得胜的,这下赔了大半年的银饷简直恨的抓耳挠腮。
“明天早送颗夜明珠过去。”这么早摸黑,她也不怕在房里磕着绊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宫的真正目的
“主子……”袁昶很痛苦,无奈让他想抓耳挠腮顾不得适宜,他赔钱事小,问题是主母罢工事大,主子是不知道现在程家堡的大小事决策都赖以主母的存在而进行,一旦主母停止办公那整个程家堡就处于瘫痪的状态,为什么主子不着急,为什么着急的是他,袁昶不忿的想,可想归想该着的急他一点都没落下。
程之浩低着头做画,笔锋走出绝美的弧度,他在画自己心爱的女人,何其幸福,享受着闲暇宁静的美好,轻笑一声说道:“如果你有办法把折子从无心的手中拿到书房来,我可以代为处理。”
袁昶好生诧异,什么时候主子也学会幸灾乐祸了。他要是能进主母的房间,现在还需要在这大动肝火吗?
程之浩笑的更为欢畅说道:“既然无能为力何必杞人忧天。”
袁昶无力问苍天,对程之浩的宽广的心胸表示佩服,而另一边轩辕无心也因为程之浩的心胸正大发雷霆。
她在房间中挑着一件一件价值连城的装饰和器皿往院子里砸,随手一丢伴随清脆瓷器声,就是上百万上千万的银两化为乌有。
轩辕无心砸的酣畅淋漓,闹腾的声音整个程家堡都能听见,对于主母的败家大家向来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对于主母对主子闹脾气大家是闻所未闻的,所以就女主人第一次向男主人开战而言,这是场年关的大戏。
轩辕无心的院子内到处都是隐蔽的家丁、小厮和丫鬟,大家有着不同的身份却有相同的好身手,随便一个起落就能藏的严严实实然后作壁上观的看戏。
难得主母无理取闹啊……多么别开生面的场景,连狄一思都抛弃了他的草药从崖壁山洞中落进轩辕无心的院子看着一场莫名其妙却让人激动异常的好戏。
轩辕无心捻起一弯耳花瓶,呼一声丢出了门,经过半空滑出绝美的弧线然后吧唧和地面撞出一朵绚烂的瓷花,冰冰冷冷的声音对身边的回儿说道:“你去问程之浩是不是觉得他还有理了,居然到现在都不出现,他以为躲起来这件事就能就此了结吗?”
“主母……”回儿糯糯的声音显得没有底气,这是她在程家堡第一次感觉腰杆直不起来,主母的表现真的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大有把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的地步,看着样子是不把程家堡搅和的天翻地覆誓不罢休啊!
这样的主母很异常,异常的她有些犯怵,实在看不出主母到底想干什么,而且她身为贴身的丫鬟没有院子里那些看戏的人的好命,面对她最尊敬的人的怒火,再强悍的心脏都会跳的有些失措。
“怎么?嫌我丢人了,嫌丢人你就跟着程之浩过去,老娘不用人伺候。”
院子里众人各自开始对眼:连回儿都骂,看来事情很大很大,老陈醋很酸很酸啊。
回儿好生委屈,她哪里表现出嫌弃主母呢?谁给她面镜子,让她好好看看是不是表情不到位造成主母的误会。
就在轩辕无心大闹特闹的时候,终于有人去书房对程之浩通风报信了。
袁昶一听之下头都炸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是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相形之下程之浩反而更显镇定,放下笔转身就朝轩辕无心的院子走去,她要见他肯定是有理由的,至于是什么样的理由,他大概已经想到了,只待去见她这一面也好确定。
程之浩的到来将戏剧性推到最高潮,隐蔽的人都开始躁动,有咬衣服角的有啃手指头的,有激动的从树上掉下来的,嘈杂在一时间纷纷扰扰的响起,可都不影响轩辕无心对程之浩怒目而视,火热的眼眸能将人给洞穿,可挡不住程之浩靠近的步伐。
“你要见我,我来了。”
“你舍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到鬼林外去接那姓苟的了。”
“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她都能找上门来,不认识她任由她在鬼林外徘徊不加干涉,不认识她她可以对我趾高气昂,谁给她的胆子,如果不是你程堡主,天下还有谁可以由的她这么猖狂。”
程之浩面对轩辕无心的张牙舞爪不为所动,干脆伸出手把她抓进怀中,然后紧紧箍住,低下头温柔低语:“无心,你的无理取闹演的很到位,可是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你真实的目的,即便我知道事实的真相,也忍不住伤心。”
说完薄唇正好绕过轩辕无心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撩拨了她心底的温柔,一片止不住的骚动从脚心窜起,顺着四肢百骸酥麻了全身。
这只妖孽,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勾引她,他总是能看透她的想法这让轩辕无心心中不免一怄,奈何又动弹不得干脆一口咬上程之浩的胸膛。
她也不是第一次咬他了,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会使不上劲,潮红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的娇容,程之浩身上的兰香就像催情的丹药,差点迷失了她的心智,轩辕无心浑身一抖松开了贝齿,抬头瞪着程之浩,他……居然在发功,是想用内力蒸发他体内的各种补药就为了迷晕她。
程之浩低下头将轩辕无心圈在自己的保护下,用疲惫而担心的声音说道:“如果我不准你涉险你会听吗?”
“不会。”
“真要这么做?”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有。”他会挡在她的身前,而不是她被他披荆斩棘。
“程之浩,你和东夷国一战刚刚结束不累吗?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