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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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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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奴婢不光是伺候沐浴,也可以让您放松放松。”那奴婢微微一笑,将手上的陶瓶和羊脂盒放在一旁的立柜上,脱去了衣服。
  大户人家都有专门负责伺候沐浴的婢女,这些婢女一般都有一双柔软细腻的手掌,专门负责擦身,而这些婢女有时候确实不仅仅是伺候沐浴。毕竟双方经常有皮肤上的接触,肌肤相亲之下,擦枪走火也是有的。
  贺穆兰只是一想就知道了这姑娘脱衣服是为了什么,顿时脸黑到不能再黑。
  我的娘亲啊!专门找个波霸姑娘帮着擦澡吗?
  活活吓死人啊!
  话说楼老一把年纪了,若是沐浴都是找这样的丫鬟伺候,难道不会“承受不起”吗?还是说他老人家“老当益壮”?
  这时代实在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叫“舞儿”的侍女将自己的外衣脱掉,只穿着里面窄小的绯绿短衣和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的透明纱裙,又从柜子上拿起细瓶,倒出一些绿色的东西出来,在手掌中捂暖,就要上前。
  “请大爷背过身,让舞儿给你搓搓背。”
  “不需要不需要,你穿上衣服出去吧。你在这里我反倒不自在。”贺穆兰连头都不愿意回了,只顾把宽大的布巾在水里再往上提一提。
  在外奔波这么多天,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发是搜的,身上是酸的,脚丫子是臭的,这么脏的人还干嘛要别人帮着擦身啊!
  “而且我自己已经洗的差不多了,只要再……”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双柔软的小手就已经搭在了她肩背裸露出来的地方。
  在贺穆兰还没意识到她什么时候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蘸着手中带些微细颗粒感的东西,在她肩上和背上游移起来。
  贺穆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现代洗过那么多次澡堂子,都没有享受过洗个澡,还有女师傅搓背揉肩的待遇……
  这不是男人洗桑拿才有的吗?
  贺穆兰不敢移开布巾,那“舞儿”也不勉强。
  她只顾探着手在贺穆兰的脖子、耳后,肩膀和背后开始摩挲,每次她的手掌一抚到贺穆兰的皮肤,她就紧张的不行,尤其是舞儿还伸长手准备清洗她腋下的时候,贺穆兰觉得自己的羞耻感已经爆棚,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一下子埋到了水里,再也不将肩膀露出来。
  “出去吧!”
  贺穆兰不自在的嚷道:“这么洗太难受了,你出去吧!”
  此时舞儿的位置已经移到了贺穆兰的右侧,她被派来伺候沐浴,本就是主家用来做那种“招待”的,伺候不好还要挨罚,何况贺穆兰也不是那种面目可憎或者急色之人,舞儿先入为主的就对她有了好感,再听到贺穆兰的推辞之语,立刻了然地微笑了起来。
  “您是觉得青盐太糙?奴婢明白了。”
  贺穆兰傻乎乎的斜着眼睛看着身侧的婢女,纳闷她怎么非但没有要出去的样子,反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管她怎么理解的,明白了还不出去?
  舞儿咬了咬唇,抬起皓腕,将上身的绯绿小衫脱了个干净。
  她本就是那种肤白丰腴的鲜卑女子,上半身之雄伟让贺穆兰这个女人都羡慕嫉妒恨,此时小衫一脱,一双玉兔顶着两抹嫣红立刻显现在贺穆兰的眼前,吓得她嘴巴张成了“O”字型。
  她眼珠子要暴出来了,整个人彻底断片。
  舞儿见贺穆兰看的目瞪口呆,眼睛一眨都不眨,心中略松了口气,暗估自己大约是不会被再赶出去了。
  在贺穆兰神游太虚至极,她伸手将另一个装着羊脂澡豆的盒子打开,抠出一块柔软的羊脂状膏体,将它涂抹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往前贴去。
  ……
  啊啊啊啊啊!
  现在贴在她背后温软湿滑的东西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吧?
  一定不是的!
  一定是是是肥皂!
  捡肥皂的古代版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贺穆兰再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身份了,她站起身,将搭在肩膀和膝盖之间的布巾在身上一裹,反身将那婢女往肩膀上一扛……
  舞儿逆来顺受的任由她摆布,贺穆兰将她头朝下扛在背上的时候,她还有心情暗自打量起来:
  ‘怪不得老主人将她送到这里来,还吩咐她不得怠慢客人,能这般随意的将她扛起来,想来一定是一位英雄。’
  她身材丰腴,不似很多汉族女子那般绢绣,所以体重绝谈不上轻,府里有些姑娘还在背地里偷偷笑话她是“肥鹅”。
  老主人送她来,大概也是想着这客人是个中年人,应该喜欢更成熟一点的。
  她脸红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肩膀和背脊,顺着那X感的腰线一直盯到对方的T沟,脑子里更乱了。
  ‘想不到这位大爷看起来清瘦,肩背却如此结实,虽隔着布巾,也看的出这腰身的苍劲有力,一望便知腰力绝对不弱,他皮肤是蜜色的,一定是惯在外面走动之人,体力不差。还有那微微翘起的浑圆X部……一个男子生有这般身材,等会儿她一定……’
  ‘一定……’
  ‘一定快活的不得……’
  浴房与卧房相邻,贺穆兰也是无奈,再这么搞下去这姑娘发现她是女的,一定羞愧的一头撞死。
  她只能扛着她一路走到卧房,将她抛到床上,一边烦恼被子等下全沾了水和澡豆,肯定又要麻烦人家换,一边丢下一句“被子里等我别着凉”,头也不回的跑回澡房去了。
  等她进了澡房,连忙抬起旁边放干净衣服的五斗柜堵住通往两个房间的门,瞬间无力地滑倒下去。
  妈蛋啊!
  这都叫什么事啊!
  桃花都开在奇怪的地方了!
  一停下来,贺穆兰才觉得满身都发冷,她哆嗦了一下,连忙把澡桶旁预备的热水桶盖子打开,将剩余的热水倒进去,跳进澡桶匆忙的洗了个战斗澡。
  因为还牢记着自己晚上要赴宴,贺穆兰把脚丫子好好的洗了洗,确保绝不会出现十四羽林郎来他家时的尴尬,这羊脂和着豆粉、香料做的澡豆非常好用,洗完后身上有一股清香,贺穆兰三两下清洗完自己,用舞儿掉落在地的干净澡巾将自己擦个干净,再看看她跳出浴桶又跳进来弄的一地狼藉,蹙了蹙眉头。
  这干净鞋子都没干的地方下脚了!
  
  话说舞儿一脸娇羞的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悄悄的将自己有些湿了的裙子也脱了,整个人窝在被子中,满心都是忐忑和雀跃。
  她确实是家中培养出来专门招待贵客的暖床奴婢,不过主人家地位尊崇,很少有需要派出家妓招待客人的时候。
  她父母祖辈都是盖楼家的奴隶,她因为从小时候起就皮肤白皙,身材又长得犹如妇人,所以才摆脱每日里做苦役贱役的命运,来客院做这伺候贵客的差事。
  有的姐妹伺候的好,从此就跟着客人走了,还为客人生了孩子,虽不是主子,却也衣食无忧,有儿有女傍身了。鲜卑人对姬妾是什么出身看的很淡,过的好的也有不少。
  ‘这位大人虽然不英俊,但是气度不凡,而且眼神纯善,绝不是什么暴虐之人,第一次给了他,也不算受罪……’舞儿想了想那蜜色的肩背和完美的脊柱沟,感觉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等下不能害羞,只要把他伺候的好了……’
  “等急了吧?”
  在浴房里换好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贺穆兰,头痛不已的走到了床沿。
  待看到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那张绯红的小脸和无意中露出来的小巧肩头,忍不住捂着额头哀嚎了一声。
  “我的天啊……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吧。”
  她话一出,舞儿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大爷,大爷可是那里不满意奴婢?”
  贺穆兰舍不得把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她穿,她身量高大,很难在外面买到成衣。可是舞儿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这主家怕是打的是让她陪寝的想法,也没见到她带什么洗换衣服来,所以贺穆兰只能忍痛把自己的脏衣服丢到床上。
  “穿上我的衣服出去吧。我不需要人伺候,也不准备对你做什么。”贺穆兰见她脸色已经灰败,只能忍住心中的心虚一咬牙:“我……我不能人道。”
  我都自污至此,你总该离开了吧?
  我不能人道,不是你的问题!
  舞儿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但更多的是疑问。
  “您……您是骗人的吧?”
  她的眼中泫然若泣。
  一个男人厌恶她厌恶到毁伤自己,这是多么伤人的一件事啊!
  “我不骗你,真是如此。”贺穆兰的眼神真诚的不能再真诚了。“离晚膳还早,我还想先休息一会儿,你躺在这,我没法睡。”
  舞儿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像是被一万匹马踩过,碎成了粉末,又被风吹到了天上,半天下不来。
  她爬起身,在贺穆兰鼻血都差点流出来的表情里转过身子,开始飞快的穿起贺穆兰的脏衣服。
  待她胡乱穿好以后,贺穆兰体贴的从澡房拎来她的鞋,让她穿上,要送她出门。
  舞儿感觉到萦绕在自己鼻端的“男人味”,怎么也不相信贺穆兰的话,待要推门出去前,她低头说道:
  “这位大爷一定是心里有人了。您可以不必自污的,奴婢出去后,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您是好人,我……我会好好珍藏您给我的衣衫的。”
  她闷着头就要出去。
  “不要走!”
  舞儿心中一喜。
  他……他是觉得我还不错,又改变主意想让我伺候了吗?
  “不要走。”
  贺穆兰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有些愧疚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舞儿羞答答的抬起头。
  “姑娘,你不能走……”
  贺穆兰满脸通红。
  “我想起来了,我盘缠还缝在你身上的那件中衣里。”

小剧场:
  舞儿换了件贺穆兰的衣衫,嘤嘤嘤的走了,贺穆兰伤脑筋的送走她,吩咐院中等候的下人换被褥,清理已经一片狼藉的浴室。
  下人甲:……战况好生激烈,难怪那姑娘是满脸泪痕软着身子出去的。
  下人乙:从浴室“战”到卧室,又从卧室“战”到外厅,这是一种何等惊人的“战”斗力!


☆、第98章 投怀送抱

  贺穆兰都不知道自己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舞儿送走的,她觉得自己的表现真是LOW坏了。
  这姑娘的一定是把她当成“不能人道脾气古怪穷酸刻薄的怪大叔”了。
  尤其是她后来要求她脱下自己的中衣,小心翼翼的撕开自己中衣缝的那个口袋;掏出十来片金叶子时,贺穆兰发誓那姑娘已经要哭了。
  ……姑娘;不是我不送你这些金叶子;不过姑娘我出门在外开销也大啊,一下子救济别人一下子又遇见打劫,留下这点东西真是拼了老命了。她还有阿单卓要投喂,真没法一掷千金……
  到了晚膳的时候,几个下人顶着有些诡异的眼神请她和阿单卓去用膳,贺穆兰先是不知道这院里伺候的下人为何这样看她,再一想;明白过来了。
  一定是刚才被伺候的事传出去了……
  那姑娘不是说不会乱传吗?
  哎;她自己作死说自己不能人道,就不要怪别人了。
  “花姨;我怎么觉得他们老看你肚子下面?”同样洗漱的干干净净的阿单卓看了看周围侍者的表情;有些奇怪地挠了挠脸:“你最近在闹肚子吗?”
  “没有。”贺穆兰硬邦邦地回他;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了他一句:“你洗澡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发生什么?”阿单卓抓了抓脑袋。“就是澡豆比别的地方的都香些,其他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难不成阿单卓没有享受到她这边的待遇?
  也是,若是真有美女伺候,以阿单卓的性格,怕是叫的她这边都听得见了。
  “无论如何……”贺穆兰拍了拍阿单卓的肩背,在他耳边悄声说:“都不要透露出我是花木兰。”
  为了花木兰的声誉着想,还是不要把她的名字报上吧。否则野史里就要多上一条“花木兰赶路时把钱缝在内K里”这种坑爹的东西了。
  ‘是因为盖楼老爹身份可疑吗?’
  对花木兰盲目崇拜到狗血的阿单小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会说的。”
  楼老设的晚宴并没有如同贺穆兰想象的那般奢华,也没有什么美女跳舞助兴。在见识过袁家邬壁那种恨不得把老虎豹子都端上桌的宴席后,贺穆兰面对的也很自如,并且恪守客人的本分,不时敬敬主家的酒,表示下感谢。
  盖楼侯是一个热衷与交友之人,从年轻时就颇有好交友的名声。致仕后也不服老,他子孙多,都在各地出仕,他就到处跑,这家住几天,那家住几天,俨然一副“老年游”的样子。
  无奈他辈分高,权位重,全家谁也拦不得他,只好任由他在每个子孙家里长住,并且吩咐家里所有人在老爷子住的时候都要听他的。
  此地的主人也不是盖楼侯,这处宅子是盖楼侯买下来给在这里就任的儿孙居住的,不过他那孙子大部分时候住在上党郡的太守府,很少来这处私宅,这里倒像是盖楼侯的别业了。
  “老朽在这里住了有好几年了,这宅子本是我儿子的,去年刚刚升任了代郡的刺史,这里只留有孙子。我妻妾子女都不在这里,见到两位小友,心中甚是欢喜,来来来,我们喝上几杯。”
  盖楼侯又举起杯子,先饮为敬。
  花木兰酒量不差,贺穆兰前世也挺会喝酒,所以她也端起杯子喝了起来,还好声好气的劝解盖楼侯少喝一点。
  “我年少时是千杯不醉的量,老了倒是不行了,喝多了胃就疼。不过我那孙子却是遗传了老汉的好酒量,等下他回来了……”
  “老太爷,少主回来了。”
  一个下人跪在屋外禀报。
  “刚在说他,来的正好!”楼老站起身,大笑着和贺穆兰两人说道:“我孙子在此地太守府做个主簿,虽是太守的属官,却也能干的很。你们都是年轻人,应当互相结识一下。”
  他高兴的站起身,去外面迎了一个青年人回来。
  阿单卓和贺穆兰无奈的对看了一眼,早知道要这般呼朋引伴,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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