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予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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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予美何处-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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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实为之,其又何尤。

------题外话------

嘻嘻,其实有汜是容焕的孩子,好多童鞋肯定都猜到了

第五十六章

“殿下,”轻盈将丹红色外衣给萧元穿上,轻声道:“几位大人都下朝了,正在书房候着呢。”

萧元点头,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早膳,略略尝了几口,便起身往书房行去。她闭门不出,不代表着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全然失去掌控。

“臣等给长公主请安,愿殿下长安千秋。”

书房里,原本正做着喝茶的一干大臣看见进来的少女,立刻起身,恭敬的行礼,萧元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面色平静,丹红的颜色衬着她的眉眼如虹。

“长安千秋,怕是不行,昨日不是说过,今日下朝不必再过来了吗?”

“臣等有要事禀报。”

为首的,是兵部尚书宋大人,此言让萧元揉了揉眉,问:“究竟何事?”

“陛下于今晨宣布,立方德之女方韵为太子妃,圣旨以下,快马加鞭已经送往长秋山了。”

萧元此时才真正的上心,端着茶杯的手轻轻将杯子放下。书房外的树上,桃花都开了,粉白的颜色,看上去如雾如霞。

萧元看了一会儿,才对左右吩咐道:“派人去把圣旨截下,若是赶不上···”

她又端起已经半凉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才悠然的说:“那就拿着本宫的懿旨去。”

几位官员脸上都是一喜,有了孟光长公主的懿旨,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早年的时候,尚觉得陛下宠爱孟光长公主过矣,如今却还多亏了孟光长公主特别的地位。

须知,懿旨乃是皇太后或者皇后的诏令,后来孟光长公主执掌了后宫,宫中无皇太后亦无皇后,孟光长公主的旨意便成了独一无二的懿旨。

长安城皇宫之中,崇政殿的宫门再次在早朝之后紧闭,依旧是那间最里边的偏殿,景行止站在一旁,含着笑意扫过已经收拾一新的墙壁,似乎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没有开口询问。

望着这样平静的,似一口古井的景行止,光武帝放下手中的密折,随手一扔,道:“先生,朕已经依照你的意思去办了,但···”

景行止也不看向光武帝,唇上笑容淡去,道:“陛下的阳寿只有四年了,除了信我,你别无选择。”

光武帝蹙着眉朝景行止摇了摇头,轻轻摇了摇小铃铛,临海便弓着腰快步走进来,光武帝将一旁一道刚刚拟好的圣旨扔给临海。

可不等他再说什么,景行止已经转开了密道的暗门,走了进去。

“陛下宽心,世间没有一个人比我更希望元儿一世安康。”

光武帝得了他这样一句话,便不再说什么,挥手让临海拿着圣旨出去,自己却走到了那堵刚刚修饰好的墙边。半个月之后,固原郡长秋山军营。

征天军团的儿郎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操练的时候,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来者有十余人之众。

方碍站在高台之上,举目遥望,脸色突然有些古怪,走到身边数米远的方韵身边,道:“长安来人了。”

方韵一怔,顺着方碍的眼光一起看去。

渐渐的,越来越清晰,那支队伍是长安禁军的衣饰,他们护在中间的,却是一个太监。

在靠近她们的时候,太监踩着一个禁军的手下了马背,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方韵想了想,便要上前去接旨,手臂却被方碍拉住了。

“阿韵,”方碍看了她一眼,眼中不知是何等意味,手却放开了,低声道:“去吧。”

声音中有着方碍平素少有的不安和怨愤,然而这些方韵却不在意,生平第一次,她走在了方碍的前面,朝太监躬身一礼。

那太监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才慢吞吞的说:“可是方德之女方韵?”

“诺,正是臣女。”

太监点了点头,展开明黄圣旨,道:“方韵接旨。”

“奉天承运,宽温仁圣皇帝制约,惟尔西征大将军之女方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自太子立来,朕所见者,堪当太子妇。特赐尔册文,即日起归京成婚。钦此。”

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念完圣旨之后,方韵朗声接了旨意,方才站起身,接过太监捧上来的圣旨。

而在此刻,太监忽然笑着说道:“老奴在此恭贺方小姐大喜,这就收拾一下,随老奴回京吧。”

这,就要回长安了?

无数双将士的眼睛都盯着方韵,原本在场下习武的容焕也看了过来,男子的目光沉沉,似乎极为不快。

然而紧接着,山下再次传来马蹄声,比前一次更快,更多。

这次来的人却不再是禁军,而是一身劲装的长公主护卫,当先的便是护送容焕回到长秋山的齐磊。

齐磊一手控制着马,一手高高举起圣旨,声音洪亮的喝道:“孟光长公主有旨。”

这一次,整个习武的校场齐齐下跪,这是属于孟光长公主的长秋山,可以装作不知陛下,但却不能不敬长公主。

齐磊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拿着圣旨的方韵面前,展开第二道圣旨,面无表情的念道:“孟光长公主懿旨,兹尔方氏,敏顺恭和,宽厚仁嘉,乃是太子妇不二人选,本宫以为方氏与太子成婚,不可急于一时。宗庙不可不祭,于此事之上万不能怠慢,特此命方氏入宗庙斋戒养性,以诚孝心。”

听到这里,方韵的脸色变得古怪,她抬眼看了一下身边跪着的方碍,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接了孟光长公主的懿旨。

“方小姐,既已是太子妃之尊,此军营之地,便不可久呆,这就随属下回长安吧。”

齐磊侧身,方韵这才看到他的身后,一顶慢悠悠的小轿子慢吞吞的被人抬上山。

方韵看得皱眉,声音却是温和的,“我可以骑马,不必坐轿。”

齐磊笑,道:“此乃长公主之命,方小姐切莫抗旨。”

方韵抬起头,她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传旨的人,又侧眼看了一下方碍,心中斟酌半瞬,终究是同意了。

齐磊看着她坐进轿子里,笑了笑,对方碍抱拳做礼,往外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人群中的容焕,点了点头,便带着护卫们绝尘而去。

站在将士的中间,容焕看着远去的一行人眼中的冷意散去,想到了萧元,不自觉的一笑,手中的剑挥得更快。自从圣旨发出之后,长公主府便又开始闭门谢客的日子。

春日里,杏花吹满头,风光正好,长公主府却不似往年那样,在府中摆酒宴客,门庭若市。

大臣们三天两头的来求见,萧元却一概推拒了,说,春日困乏,正当好眠,让他们有什么大事都留到她把懒觉睡够了再说。

阳光明媚,清晨的风带来公主府花厅小院里的点点花香,萧元让人在北院的卧房前架起了秋千床,用过早膳之后,便躺在了上面。

闭着眼睛,将书盖在自己脸上,萧元睡了一会儿,忽然闻见一股十分浓烈的花香,她拿开书,揉着眼睛一看,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颗杏花树。

树下坐了一个人。

那人披着白色的袍子,上面沾了些褐色的泥土,他的身边还放着一个铁锹,脸色微红,额上带着汗珠。

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扬起,看上去倒有了几分仙气,萧元自是不耐烦看景行止的,她知他有着南国女子魂牵梦萦的容貌,可惜萧元看不惯,她一见着他的脸,就会想到那些寺庙里诵经的和尚,目光微微扬起,望着那颗洁白如雪的杏树。

“不学梅欺雪,轻红照碧池。小桃新谢后,双燕却来时。

香属登龙客,烟笼宿蝶枝。临轩须貌取,风雨易离披。”萧元翻身坐起来,双脚蹬在地上,秋千g便轻轻的摇晃,这样的声音惊动了树下的景行止,他循声看了过来,面容温和的望着萧元。

“元儿,我给你种了一棵树。”

萧元扬眉,掩唇轻轻打了个呵欠,走到树下,啪的一声,折下了一株杏枝。

“可我不知它有何用处,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杏花吧?”

景行止站起身,走到萧元的身边,忽然握住萧元的手,轻轻摘下一朵洁白的杏花,插在萧元的发间,然后将她搂进怀中,低声轻语道:“你不知,我给它施了仙术。无论何事,只要你将愿望写在书上,就一定会实现。”

萧元推开他,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一笑,问:“那好,我现在就有一个愿望。”

景行止从袖中掏出绸带,轻盈眼尖的端来笔墨,萧元唇角上挑,三两下挥笔,将纸条塞给景行止。

“我拭目以待,等着这棵树,或者老师你,替我完成愿望。”

——

不知隔了多少年,萧元才发现这课杏树树干上刻着一段话。

余又候十五年,吾妻来归,时名曰仰韶,归宁时,闻家中姊妹唤妻阿杏。后余独爱谓之阿杏,以为通幸之意。

其后五年,与妻别。

其后二年,余久病卧床,妻来见,其貌与昔时无异。

然自后余再病,妻不至。

窗下有杏树,吾妻来归之年共植也,今竟垂垂欲死矣。

第五十七章

建武十六年,三月十八,春光争妍。

宫里传下话来,要孟光长公主随陛下同去松原春狩。

孟光长公主得了话,直接回禀道,春困身乏,闭了府门。

她在府里,躲着外面,快活自在,无拘无束的,甚至整日呆在自己的北院里,连那繁复的头发都不用梳,得了兴趣,在杏花树上写了些稀奇古怪的愿望,便看着景行止去完成。

她原来怎么不知,景行止喜欢的就是这种,生来受虐,不知有何好处。

第三日,萧元却接到了光武帝在松原坠马的消息,他做了一个萧元坠马受伤的梦,最后却突然自己坠马。

就这样,孟光长公主不得不深夜出门,赶去了松原侍疾。

光武帝的这一次坠马,让他更加深信这是许氏的鬼魂在作祟,原本担任过光武帝的帝师的许太傅,在前一次的诛九族中幸免于难,这一次却再遭无妄之灾。

松原是离长安城最近的狩猎场,快马加鞭也就一昼夜的时间,萧元赶到松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深夜。

松原上的行宫,灯火通明如白昼。临海来回在行宫门前踱步,隔着遥远的距离,看见远方的官道上有微弱的火把,便喜不自胜的招呼禁军前去迎接,孟光长公主终于到了。

萧元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迎着临海便问:“父皇现如何了?”

临海弓着腰,很是谦卑的模样,“陛下自坠马之后,昏迷了四五个时辰,如今已经醒过来了,太子爷正在里面照看着。”

“嗯,”萧元扬手将缰绳扔给身后的禁军,提步朝行宫里面走,松原行宫面积还不及她的长公主府大,兴建于建武元年,由光武萧皇后亲自督建,一切都仿照长安城里的长庆宫。

一路往里,光武帝的养病的院外,或站或立着许多侍疾的大臣,萧元顾不得跟他们寒暄,当下走进内殿,里面的药味熏得萧元脑袋疼。

她一手掩着鼻子,一手拨开垂散在地上的金色帷幔,模模糊糊的看见躺在龙榻上的光武帝,以及一旁的姜永夜。

她自己已经记不得闭门不出有多久了,再见到这两个人,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平生头一回,对着姜永夜没有了归属感,不愿意走近,停下了脚步。

在萧元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姜永夜便已经知晓,此时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抬头,含着淡淡的笑容望向萧元,少女一如往昔的艳丽高傲,眉目之间有着旅途上风尘捎来的倦意,丹红色的披风上犹带着尘土,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月的静静看着他。

“元儿来了···”

就在姜永夜要开口之时,原本在榻上小憩的光武帝睁开了眼睛,对萧元招了招手,萧元移开与姜永夜交汇的目光,走到光武帝的身前,半跪坐在榻边。

光武帝的脸色有些苍白,萧元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父皇还有这样脆弱的时候,想起前世光武帝驾崩,她却连最后一眼都不曾见过,心中有些凄凄,便伸出手握住了光武帝的手。

“我听说您病了,所以来看看您。”

萧元抿着唇,笑容浅淡的,如儿时那样明媚无暇。

“先皇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所以对皇子公主并不关心,隆安年间,三个公主都被远嫁,五个皇子,除了你父皇留在了长安,或是迁往封地,或是戍边战死。先皇不觉思念担忧,但父皇却独有你一个,父母爱其子,则为之计深远。”

光武帝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此时歇了下来,接过姜永夜端上的参茶喝了一口,萧元抿着唇,却已经少了笑容。

“父皇龙体抱恙,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往后再说。”

“朕坠马之后,昏昏不醒,朕少年时南征北战,岂是惧死之辈,唯独此时,忧我皇儿。”

萧元垂下眼,松开握着光武帝的手,跪坐在榻边,眸光森森。

“你若是个男儿,朕又怎会这样忧愁。如今已是建武十六年···”

“建武十六年,我当嫁人了是不是?”

萧元倏地从地上站起来,双眼带着薄光,定定的与光武帝直视,丝毫不见畏惧,问:“那父皇以为,天下人谁堪当驸马之位?”

“朕,所见之辈,唯有清山景行止堪当驸马。”

这一句,不仅仅是萧元惊愕了,就是一旁的姜永夜也不自觉的皱了眉头,清山景行止?

“景行止?”

萧元喉咙里溢出一种古怪难听的笑容,她后退几步,侧过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时真觉得我是活在梦中,你们都变了···”

后一句,轻飘飘的,除了她自己便无人听清楚,她转身,摇头,道:“我不会嫁他的。父皇,你还先好好养病吧。”

她转身走出内殿,复一出门就被外面等候消息的群臣们迎上,然而此时的她可没有什么好心情,当下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姜永夜的声音,清润有度的说:“陛下尚在休息,几位大人还是先回去等候吧,陛下醒了自会召见诸位。”

身边顿时清静了下来,萧元提步这样朝小崇光殿去,胳膊却突然被人拉住。

“元儿,你还要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

萧元抬手抚开姜永夜的手,清淡一笑,道:“我何时赌气了?”

她眉眼坦荡,丝毫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羞涩气,反倒是姜永夜似乎还活在小时候,可即便是幼年不懂事,萧元也不曾这样长时间的对他视若无睹。这是他的妹妹,世间唯一仅存的血亲。

“那你为何闭门不出,连见都不愿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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