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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楚楚一边看着台子,且看这个神婆下一步出什么幺蛾子。
神婆走到第三个孩子的身边,像前两次一样在身后扔下了纸,开始转圈,不到一半的时候,孩子的身后腾起一阵烟雾,台下顿时一片寂静,孩子被突然腾起的烟雾惊了神,吓得大哭起来,台子后面的父母听到孩子的哭声,也跟着哭起来,烟雾朝何楚楚和亦王爷所站的方向扑过来,何楚楚闻到刺鼻的味道,这是什么。
何楚楚的脑袋飞速运转,怎么神婆扔了张纸,就能腾起烟雾,孩子的身后应该放有什么东西吧,那是什么能起这样的反应。
何楚楚揉着眉头,都怪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化学,多记几个化学方程式什么的,这种现象不是一看便知的事情了。
何楚楚朦胧的记得当时化学老师做过的实验,是有一个有关于烟雾,对,想到了,是磷,白磷还是红磷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刺鼻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那磷遇火便会发光放烟,自己应该不会记错。
那么,孩子的身后就应该有残留物。
台上,神婆将孩子牵起,何楚楚看到孩子跪倒的后方,一堆黑色的粉末,就是它了。
神婆将孩子抱在怀中,高兴的举起孩子的手,向大家宣布。
“老天爷有了指示,就是这个有缘人,这下,大家不用担心以后的收成了。”
下面的看客被刚刚出现的景象吓傻了眼,听神婆这么一说,都以为是老天爷给了指示,齐刷刷的跪下来,一边叩头一边高呼老天爷圣明。
何楚楚因为不知道这儿的祭拜礼仪,大家无预警的突然跪下,独独自己和亦王爷还站着,台上的神婆注意到站着的两位,大声斥责。
“大胆刁民,竟然敢对老天爷不敬,你们是想被沉尸河底,一起祭天么?”
亦王爷不耐烦的看着台上伸手指着自己的神婆,御风得到空子,从后面站了出来,挡在亦王爷的前面。
“大胆,敢对我家公子不敬。”
神婆的脸上闪过惊慌的神采,但看了看台子左右站着的官兵,稳了稳。
第043章 祭天(下)
神婆整理整理一副,端起来一种高傲的范儿,在看台上俯视这三人。
“你们三个是哪里来的,你这公子再大,在知礼县,大的过老天爷,大的过墨知县么?”
御风刚要开口,被亦王爷拦了下来,示意他不要做声。
御风收到命令,不再开口,立在一旁。
何楚楚见状,明白臭脸不愿意将身份暴露,更不愿意出这个头,心里又气又急,站出来和神婆对质。
“明明是你装神弄鬼,说什么老天爷有了指示,你倒是说说,老天爷给你了什么指示?”
神婆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子和自己叫板,语气更加轻蔑傲慢。
“哟,你个小姑娘,也敢来质问本神婆,我也是今天高兴,就和你讲讲道理,姑娘,想必你刚刚也看到了这孩子身后的烟雾,那为什么其他孩子身后没有呢,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孩子特殊,和老天爷有缘分,这一切,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是不是啊?”
神婆看着台下的人,台下的人连忙点头称是。
神婆看到此景,满意的笑笑。
“什么特殊不特殊,在我看来,你就是一混账。”
何楚楚心里气氛难当,骂人的词不经意的就说出了口。
“看看,姑娘,本神婆跟你讲了理,你却不服,还说我是混账,大家来评评理,这是谁的不是?”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将矛头指向了何楚楚。
何楚楚气不过,一个箭步窜上舞台,还没走两步,就被左右涌上的士兵拦住。
“哟,姑娘,怎么动起手来,如此粗略,我看需要教训教训才是。”
“等等。我要与你理论。”
何楚楚看有官兵拦截,台下的臭脸又一动不动,只能让步。
“好,我倒要听听你的理论。”
神婆一招手,身边的道童从台下端了把椅子,坐定,翻着白眼鄙视何楚楚。
何楚楚走到孩子刚刚跪下的地方,念了些黑色的灰烬,拿到众人面前。
“这个是你事先放好的吧。”
“胡说,孩子跪在这里的时候,我来都没来,大家都是看到的,本神婆是在孩子们跪定的时候,才上了台,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要看老黄历的,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台下的人纷纷点头,孩子在这里跪着的时候,神婆确实没有来过。
“你没来,可以让别人放啊。这个,就是你装神弄鬼的关键,这个东西原本是白色的,遇到火便会起烟,这就是你使得旁门左道,如果我没说错,你或者你那道童的身上,应该还有这种东西的吧。”
神婆愣了一愣,显然被何楚楚说中了,心里慌了神,但很快淡定下来,装作不屑的样子。
“你说的大家怎么知道,信口雌黄也说不定啊。”
“那就做个试验,让大家看看是不是真的。”
何楚楚看神婆的表情,心里把刚才的设想肯定了九成,只要从这神婆身上搜出点白磷,在大家面前将刚才的事情演示一遍,大家自然就会明白。
想到这儿,何楚楚趁旁边的官兵不注意,冲到神婆的前面,眼看就可以拽到她的袖子,突然从对面闪过一个银色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掠过一阵风,前面的人便倒下了。
何楚楚定下神来,才看到倒在地上的是官兵,已经死了,从胸口流出殷红的血,一把长枪被弹开在五尺之外,何楚楚回过头,亦王爷已经站在了台子上,仍旧是抱臂旁观面无表情的样子。
旁边的官兵看出了事情,统统走上台子,将两人围住,神婆则吓得从椅子上跌坐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由道童拉下台子。
一个看起来像官兵头领摸样的人走出来,用长枪指着亦王爷,站在身后的御风挺身站在亦王爷的身前,开始眼神比拼。
“你们什么人,在这里闹事?”
亦王爷不作答,拉起何楚楚的手,准备离开。
围着的官兵们齐刷刷的拿起长枪,对着台上的三个人。
亦王爷环顾四周,冷冷的笑笑。
“你们最好给我让开。”
官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亦王爷的气势震住,纷纷向后退了两步。
“大胆,伤了官衙的人,还想走。上。”
头领一声令下,官兵们不得不再次向三人逼近,何楚楚紧张的看着亦王爷,亦王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取了他们的狗命。”
头领继续发令。
听到头领的命令,周围的士兵操起长抢,向何楚楚这个弱女子先发起攻击。
亦王爷觉察到士兵们的意向,握着何楚楚的手稍稍使劲儿,将何楚楚拉在身后,夹在御风和自己的中间。
另一个手一挥衣袖,如麻的银针从袖口飞出,射在攻击者的脸上。
攻击者立马倒地身亡。
攻击还在持续,御风这边没有暗器,用身子护着何楚楚,不曾偏离,但每每出手,攻击者也顷刻倒地身亡。
不一会儿,除了头领和身边的一个喽啰,其他的官兵都横七竖八的倒在了看台上,此时的台下,观众们早被吓跑,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何楚楚被夹在中间,没有动弹过,看到亦王爷打斗的过程,心惊胆战。
头领看了看地上兄弟们的尸体,不敢向前,用脚踢了一下喽啰,示意喽啰先上,喽啰回头看看头领又看看亦王爷,刚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在了亦王爷面前。
亦王爷看着眼前不断战栗的头领和喽啰,冷冷地说。
“我不杀你们,小喽啰,你回去告诉你们墨知县,让他过来赔礼道歉。我的夫人因为这件事情受了惊,你,这个小头头,就跪在这里,像我的夫人磕头认错,直到你主子来。”
“是,是,是。”
喽啰一边磕头,一边结结巴巴的回答。
头领早被吓得失了三魂六魄,听到命令,立刻跪下,不停磕头。
一切安全了,御风从何楚楚身后离开,默默地将尸体一个个踢到台下,何楚楚看着横在地上的尸体,在看看一脸平静的亦王爷,身体不停的颤抖。
“不要怕,都过去了。”
亦王爷一直牵着何楚楚的手,感觉到何楚楚的颤抖,低声安慰何楚楚,何楚楚抬头看看亦王爷,一种熟悉的安全感袭上心头。
何楚楚点点头,亦王爷换了只手握住何楚楚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何楚楚的肩头,将她拥在怀中。
何楚楚将头埋在亦王爷的胸膛,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是啊,在树林里遇袭的那天晚上,感受到的,是同一个给自己安全感的胸膛。
过了一会儿,何楚楚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从亦王爷的怀中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十人左右马队,每个人都装备齐全,为首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胖的都要挤出油来的感觉。
看衣着,这个人想必就是墨知县了吧。
墨知县开始一副很傲慢的姿态,近了,墨知县伸长了脖子看看清楚台上人的面孔,赶忙从马上下来,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台子,在亦王爷和何楚楚面前跪下。
墨知县一边向前挪动,一边磕头求饶。
“小的不知王爷驾到,还触怒了王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何楚楚看到墨知县额头上汗涔涔,心里生出厌恶感。
亦王爷看了看爬着来的墨知县,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王爷,小的马上将这个混蛋处死,这个混蛋不知道王爷驾到,还与王爷动手,死一万次都不亏。”
墨知县指着旁边一直磕头的官兵头领,官兵头领听了墨知县的话,吓得脸色苍白,使劲儿磕头,额头都渗出血来。
第044章 花灯(上)
亦王爷看看御风,御风拾起地上的长枪,面对头领,刚要扎下去,何楚楚挣开亦王爷的怀抱,拉住御风。
“不要。”
御风犹豫的看着亦王爷,依他的气力,挣脱个女子还是可以的。
亦王爷摆了摆手,示意御风停下来,墨知县仿佛看见了救星,忙跪着挪到何楚楚身前,一个劲儿的磕头道歉。
“王妃,开恩啊王妃。”
何楚楚也觉得头领可怜,一个跑腿的,说死就死了,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太不公平。
只是要打击一下这个墨知县的气势而已,没必要再闹出人命。
“算了吧。”
亦王爷看着何楚楚有点哀求的眼神,没有表态,冷眼看着跪在台子下面后来的官兵。
“墨知县,我倒想知道,你带来的这些兵是哪里来的?不要告诉我你一个知县,需要这么多的衙役。”
墨知县擦擦头上的冷汗,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回,回,回王爷,小的这是,是,是!”
“如果不好好说清楚,本王就认为你是要造反了。”
御风将手中的长枪抵着墨知县的喉咙,何楚楚看着下面的官兵,也觉得奇怪,一个知县,怎么就能带这么多的随从,说是衙役人也不会相信,每个人都士兵的穿着,这点自然也蒙不过亦王爷。
墨知县愣了一会儿,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说话也不那么结巴了。
“回王爷,这些兵是朝廷征的,您也知道,突兀国进犯我国北方边境,皇上三天前下了旨意,要每个县征兵,小的该死,把这些兵先充做自己的随从队伍了,小的该死。”
“你也知道你该死。”
亦王爷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这些字儿,心里更恼火的事,征兵和突兀国侵犯边境这等大事,居然没有一个人飞鸽传书回来告诉自己,其他放在朝廷中的眼线是做什么吃的。
“你摆这个阵势,是要去带兵打仗么?”
亦王爷压住心中的怒火,想从墨知县的口中多探点朝廷这两天的消息,另一方面,不能让墨知县觉察到,自己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个文官,现在只说到了征兵,半个月后才带兵出去,至于是谁带兵,小的还没有收到消息。”
“这些本王都知道,说点本王不知道,说不定我还能放过你。”
亦王爷走到台中央,在椅子上坐下,何楚楚和御风跟了过去,墨知县更惨,还得跪着挪过去。
“没有什么了?”
“真的?”
亦王爷冷笑着,俯身靠近墨知县,墨知县心里一阵慌乱,不由自主的身子向后倾。
“小的似乎还知道些,也就是朝中官员们议论的,说这次带兵是个苦差事,我国国力空虚,突兀国是抓紧时机来的。”
“还有?”
墨知县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了,只能继续磕头求饶。
亦王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看立在身边的何楚楚,何楚楚频频扭头看后台,似乎刚刚没有见孩子和父母们离开这里。
“饶不饶了你,王妃说了算。”
亦王爷拉过何楚楚的手,何楚楚的表情一阵尴尬,他是说将处决权交给自己,那刚好,正好解决祭天这件事情。
“派人把后面的孩子们请出来。”
一声令下,随从立马行动,将孩子和父母们从后面搀了出来。
随之出来的,还有躲了半晌的珍珠,看到何楚楚,赶忙立在她身后。
父母们紧紧的把孩子拥在怀里,生怕被别人抢走珍宝般。
何楚楚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酸楚。
走到孩子们面前,擦干他们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拥抱他们,父母们则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会给孩子们带来怎样的命运。
“不用怕。”
何楚楚溺爱的摸着孩子们的脑袋,这时候,距看台一段距离外早围满了群众,大家都紧张的看着何楚楚的一举一动。
“乡亲们,我们不可以愚昧到依靠牺牲孩子去拯救我们的收成,蝗灾只是一时的,大家做好防范措施,就可以减少损失,你们也会为人父母,怎么能眼看着孩子成为祭品。”
底下的观众显然有点被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