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将她慢慢覆盖住,不知何时,欧阳胤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温暖的手臂一如既往地圈住了她的身躯。
“小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不对,是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只要她愿意?感受到了一种她所熟悉的温暖,欧阳清歌一下子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趁着她的心还未被这样的温暖所融化,她迅速地闭上眼,开始一点一点地,将它冰封起来。
“对不起,哥哥,我不愿意,所以你也不可以,不是吗?”
欧阳胤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怔,接着,一串滚烫的东西便从她的发间滑落而下,直至她的脖颈中。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滚烫的东西,是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她而流泪?她根本就不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护,她根本就不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宠爱。
她更不值得,他为她而流泪。
拜托,不要再对她这么好了好不好?她是这么的令人讨厌。
她从未对他动心过,却平白无故收下了他的心。
她从未想过要真的爱他,他却将他的真完完全全地给了她,让她替他保管。
她从未相信过他,他却无论何时都会相信她,甚至在她将他对她的纯真感情利用了他一番后,却毫无怨言。
她不要再待下去了,要是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她怕下一刻,她的泪水就会破堤而出,再也无法忍住。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欧阳清歌一咬牙,伸手狠狠地将抱着她的男人推了开来。
接着,她便一下转过了身,一言不发地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留下欧阳胤一人站在原地,眼眸里的悲伤在渐渐扩散。
回到房间后,欧阳清歌气喘吁吁地倚在门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
却发现自己的屋子里,多出了一个人。
“谁?”欧阳清歌警觉地问了一声,刚才好不容易释放了的神经,此刻又再次紧绷了起来。
“主子,是属下。”萧长亦一边说着,一边从黑暗中渐渐隐现出来。
“原来是你。”欧阳清歌看到了眼前的少年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一边向桌边走去,一边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主子,属下只是不放心你……”
“我没事,情报楼需要你,你还是快回去吧。”欧阳清歌皱了皱眉头,不悦道。
“可是主子,这相府中太过阴暗,属下还是不放心。情报楼那里没有多少事,主子放心好了,再说了,相比于情报楼,还是主子的安危最重要。”
“季贝儿呢?”欧阳清歌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便只好将话锋一转,随便找了个别的话题。
“季姑娘那里一切都好,缔仙楼也经营的很好,最近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是问你这个。”欧阳清歌不耐地打断了他。
“我是问你,季贝儿一人在缔仙楼,万一有个什么事该怎么办?你还是快些回缔仙楼,没事多帮棒帮季贝儿,多照顾照顾她。”
话音刚落,萧长亦忽然低垂下了眼眸,额前的一衣履头发垂了下来,衬得一张脸黯然失色:“原来主子,就是这么的嫌弃属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也无需多担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
“主子,你每一次都是这句话,难道,你就不能说些别的话吗?”
“别的话?我们之间有什么别的话好说?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属下与主子的关系。”
欧阳清歌撇过了头,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萧长亦,感觉有些奇怪。
“好了好了,你先走吧,我要休息了。”欧阳清歌挥了挥手,示意萧长亦出去。
可让她奇怪的是,萧长亦却似没听到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闪着固执的光芒。
“你怎么……”欧阳清歌正想开口骂人,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隐约还夹杂着些女人说话的声音。
欧阳清歌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她连忙对一旁的萧长亦说道:“你听到没有,外面来人了,你还不快走?你再不走,就是害我了!”
“属下这就走。”似是也听到了门外的嘈杂声,萧长亦皱了皱眉头。看着主子着急的模样,他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窗户前,翻身跃下。
就在他跃下窗台前的一瞬间,欧阳清歌的房门被人打了开来,从门外走进了几个女人,看样子,像是相府中的姑子。
“三小姐,夫人请你去一趟。”
“姑姑们好,娘亲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小姐如此聪慧,去了不就知道了?”几个姑子不再说话,只是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动作中颇带着几分强硬的意味。
“是。”欧阳清歌低下头,佯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凌厉。
嫡母?真不愧是相府中的主母,自己的女儿刚刚出事,就找出了‘罪魁祸首’。她。j;―正是不知道,接下来,她想怎样对仲地呢?不过她想使出什么阴招,她都不怕会将这身子从前的主人在这相府中受到的所有不公,都一一讨要回来!
☆、024。她不是处子之身
欧阳清歌跟着姑子们穿过了重重庭院,最后在一间位出正中间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姑子们将门打开,鞠了一躬:“三小姐请。”说着,便站在了门外。
欧阳清歌警惕地走了进去,姑子们见她已到了屋里,便将门从外面关了起来。
欧阳清歌听到了声响,一下子回过头,却发现房门已被紧闭,她虽有些狐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穿过了大堂和正室后,里面就是里间了。
欧阳清歌一直往前走着,直到走到里间前,都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影子,这让欧阳清歌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竖立在欧阳清歌眼前的是里间的大门,里间里一切都被面前这座红木砌成的大门给拦住了,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欧阳清歌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暗红,细细看去,整间屋子的装扮风格却是独具一格,既带着点暗色的复古风格,又带着点明亮色彩的牧场风情,一眼望去,形成了极大的视觉冲突。
当欧阳清歌的视线落到了正中间时,却令她大吃一惊。
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欧阳素年,而在她的身旁危襟正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而一旁的欧阳素年则是满脸恨意,丝毫都没有遮拦。
没想到,欧阳素年早上才被关进柴房里,没过一个时辰便又被放了出来,她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能相安无事了,她还真是小瞧了她们。
不过也是,主母毕竟是主母,要是没有点本事,也当不上这主母,就算当上了,主母的位子也是岌岌可危。
在这隐秘的里间里,她们母女俩若是真想要对付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相比于她们俩,她要危险的更多。
果然,她还没踏进里间的门槛,便有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向她挑衅道:“三妹,好久不见,不知道这些日子里,你在外面过得可好?”
欧阳清歌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将话题引向半年前她被卖到青楼去的事吗?那么接下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母女俩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了她的嫡母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精光,但仔细看去时,却再无任何端倪。
“大姐说的哪里话,三妹不是早上才与大姐在大哥的房里相见吗?”反正早就与欧阳素年撕破了脸,欧阳清歌现在反而变得坦荡起来。
她的语气里处处充满着嘲讽,两人针尖对麦芒,看来看去,哪一边也没有占下风。
在两个阴险狡诈的狐狸面前,她再怎么的阴险狡诈也没用,所以倒不如,换一种乖顺的模样,麻痹她们的神经。
“你……小贱人!娘亲你看啊,看这个小贱人是怎么对我说话的!”
“大胆!”坐在椅子上的妇人忽然大声呵斥道。
欧阳素年正洋洋得意地昂起下巴,想要给欧阳清歌一个鄙视的眼神,却不想,一旁的妇人却对她厉声道。
“你三妹在外面这么多日,不用想都知道很辛苦,你这个做姐姐的不仅不安慰她,还这么辱骂她,也难怪你爹爹要我好好管教你!”
“娘亲说得是。”欧阳素年心里一阵委屈,不过娘亲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于她来说,娘亲,永远都是最后一张王牌。
哟,母女情深?这戏演的可真好,只不过,她欧阳清歌可是软硬不吃,想用这招麻痹她,然后再对她来硬的?做梦去吧!
欧阳清歌冷眼看着眼前这俩个母女演着戏,眼中的凌厉却愈加明显。
妇人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转过头,和蔼可亲地对欧阳清歌说道。
“三丫头,你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日子一定很苦,可是娘亲最近实在太忙,直到今日才听到大丫头说起你,这不,一闲下来,就命几个姑子来接你了。”
“谢谢娘亲关心,女儿并不苦,如今回到了家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不知道娘亲此次找女儿来有何事?”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是听民间有人说,之前似乎在青楼中看到过你,所以娘亲思虑良久,为了丫头你日后在外的名声,所以娘亲决定还是请几个姑子大夫来给你验验身。”
验身?原来她们拐弯抹角了这么久,就是想利用她不是处子之身这一点来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她们未免也太小瞧她了吧,从前的相府三小姐或许是软弱可欺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现在这具身体被她所占用,那么她就要用她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至于她们,她说过,对她不好的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将她们打败,让她们十倍偿还!
“三丫头,现在时间还早,你先去后房歇息歇息,准备一下,等到了时间,我再命人去找你。”
“是,娘亲——”欧阳清歌淡淡回答了一句后,便随着几个婢女往后房里走去。
说得这么好听,她们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欧阳清歌冷笑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该怎样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
转眼间,她们便来到了后房前,几个婢女低下头,轻声说道:“三小姐请进——”
欧阳清歌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踏了进去。
这间后房和里屋之间,装饰风格并未相差太多,借此也可以看出,相府嫡母的生活,是极尽奢侈。
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响,欧阳清歌不禁吓了一跳。当她回头看过去时,却发现,后房的房门已在她发愣的功夫间紧闭了起来,颇有要将她关禁闭的意味。
不过,她们以为将她关在这么一个破房子里,就能拦得住她?
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么她也不介意多陪她们玩一会,所以,有什么招数都尽管放马过来吧!她不怕!
里间内——
“娘亲,你刚才为什么要帮那个小贱人说话?”
“好了乖女儿,娘知道你委屈,不过,你忘了?那个小贱人平日里最怕事了,每次被我们一吓,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那么这一次也一样,我们就如法炮制的用先软后硬的方法对付她,想必那个小贱人现在还傻乎乎地感激我们呢。”
“哈哈哈,那个小贱人就是蠢,从来都是那么蠢,和她那个娘亲一样,让人讨厌!也难怪,她每一次都被整的很惨。不过女儿昨日见到她……”
忽然,欧阳素年似想起了什么,她张开嘴,刚想要说话,却被妇人拦了下来。
“好了女儿,这个相府中,是不是娘亲最疼爱你?”
“那自然是……”
“既然你都说是了,那么你还不相信娘亲吗?娘亲说过帮你报仇,就一定会帮你报仇,而且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报仇,还要让那个小贱人永无翻身之地!”
两人说的正尽兴,却忽然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门外正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大夫,妇人看到他后,微微起身迎到。
“你是大夫吧,人在后房里呢,你和其他几个姑子一同去,若是她不从,到时候就让几个姑子把她按住,好让你行事。”
“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眼中却有一种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但只是片刻,便再也无迹可寻。
☆、025。大夫是萧长亦
男人正想往里面走,却在这时,妇人身边的几个姑子走了出来,道:“大人,夫人吩咐过了,让老身等和大人一同前去后房,替三小姐验身,所以……”
“那就一起吧。”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带路。
那几个姑子见此,便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彼此相视了一番后,依次往后房里走去。
几个姑子一路上一直低着头,显得有些怪异,但男人并没有注意,只是快步跟在姑子后面。
“大人,就是这里了。”一个姑子站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道。
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间房间。
“我先进去,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吧。”男人说完,就要推门进去。
几个姑子连忙阻拦:“可是,夫人吩咐过……”
“到底我是大夫,还是你们夫人是大夫?或者你们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的医术?既然不相信,那么我也就不用去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
“我想你们也不想拖延时间吧,万一到时候交不了差,你们夫人责怪下来,可不是怪我。”
那个姑子还想说什么,却被边上的另一个姑子拽了一下,接着,那个姑子陪笑道。
“大人多虑了,我们哪敢和您比呢?您医术高明,老身等自愧不如,大夫您还是快些进去吧,不要耽误了时候才好。”
“知道就好!”男人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欧阳清歌一直在后房中等着大夫的到来。
对付一个大夫,她还是绰绰有余,但如果还有别人……
正想着,房门却忽然被打开了,一个男人门外走了进来。欧阳清歌刚想采取行动,却不由得惊愕地叫出了声。
“萧长亦?!怎么是你?”
“嘘……主子。”男人压低声音,慢慢走近了她。
“你怎么会……”欧阳清歌没有反应过来,仍然诧异地望着他。
“主子,属下在这之前发觉到了这相府中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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