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逗你的,不要像个小可怜一样咬手指哦!我知道你最喜欢哥送的生日礼物,就算是只会增加体重,毫无纪念价值的巧克力,你也会很开心,可是现在告诉你,那就没惊喜了,你要有耐心。”
“哥不要浪费钱,我不喜欢珠宝首饰。”
“我向你保证,这次的生日礼物基本上不需要花上半毛钱,不过因此衍生出来的花费倒是不少。”
“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到了,你就会知道。”
“对了,爷爷帮哥收集了一大队名媛淑女的照片和资料,等你出差回来之后,打算每个礼拜帮你安排相亲,哥最好有心理准备。”
“那个老头子是不是太闲了?不过,他恐怕白费功夫了。”
“这是什么意思?”
“等我回去,你就知道了。爷爷也帮你安排相亲吗?”
“他是有这个意思,可是现在忙着帮你物色对象,暂时没心思管我”
“你不用迁就他,我们不欠他,他提供的教育费,我要就连本带利还清了。”
“哥,爷爷只是嘴巴上嚷嚷,不是真的那么在意那些钱。”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在意,我不想欠他。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你帮我把三楼最里面那间客房清出来,犯贱要重新装满,这两天我会把设计图传过去给你。”
“我知道了,哥要那间客房做什么?”
“收起你的好奇心,等我回去之后,你就会明白。好啦,去睡觉了。”取下耳机,刑孟天终于可以起身为自己冲一杯咖啡。虽然住在饭店,可以下楼喝杯现煮的咖啡,可是又不是开同乐会,他不想跟一大堆人凑热闹。
走到玻璃帷幕前,边喝咖啡,边欣赏无后台北的风情。
他老早就猜到老头子肯定会在她的终身大事上动歪脑筋,当初老头子借钱给他,原本就是想借此控制他。
打从一开始,老头子就不开好他,认定他会失败,狠狠跌上一跤,之后他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乖乖接下老头子的饭店王国,没想到老头子的算盘打错了,反而给了他厚实的本钱的机会,为此,老头子懊恼不已。
既然没办法在金钱方面达到控制它的目的,老头子只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而婚姻大事当然成为他最能够动脑筋的地方。
老头子当然不期望他会乖乖接受安排,可视当上上之选的美女一个接着一个送到他面前,总会出现令他满意的对象。
父亲为了母亲不惜避居台湾,甚至放下姿态当个不会引人注意的司机,他是父母坚贞爱情的结晶,有怎么会受老头子摆布呢?老头子绝对没预料到,这些年他没有固定的女伴,并非工作忙碌,而是走有一种人,且早在一年前就暗中进行娶妻大计。
叩叩叩!房门上响起李伯斯惯用的敲打声,他知道老板不喜欢人家按门铃。
刑孟天随手将咖啡杯往书桌一摆,走过去开门。
“老板,设计是刚刚把画室的设计图送过来,上面那一张是按照夏小姐的意思绘制而成的设计图,而下面那一张是她个人的建议。”
接过两张设计图回到客厅,瘫在茶几上,比较一看,刑孟天勾唇一笑,果然如他所料,她期待的话是没有任何摆设。
“设计师希望老板可以尽快作出决定。”虽然早在拿到设计图的第一眼就比较过了,李伯斯还是站在刑孟天身边再仔细瞧上一眼,这位夏小姐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不过他更好奇老板的决定。
“这是夏小姐的画室,她这么说就怎么做。”
怔了一下,李伯斯赶紧点头到了一声“是”,除了公事,即使有疑惑,他也不敢过问,老板是一个很重视隐私的人。
“夏小姐那边的专车可以撤走了,不需要再派人跟着他。”昨晚刑孟天终于当着他的面表达抗议,保证她不会逃婚。其实,他本来就不认为她会逃婚,她的心太软了。
至于为什么要派人监视她?也许是天生喜欢掌握情势的个性使然,当他想知道他的新娘子正在做什么事情,她就可以马上得到正确无误的消息;也或许是出于一种挑衅,他期待她会在他面前低头。
“我知道了。”
“你的机票订好了吗?”
“后天一早的飞机,可是我想继续陪在老板身边。”
“夏御风已经熟悉日夏食品的业务,接下来我只需要从旁协助,这里有查尔斯照料我就够了,你先回去帮我处理一些重要的工作。”查尔斯是刑孟天的司机兼保镖,虽然刑孟天偏爱自己开车,他还是坚持开着另外一部车子跟在后方。
“是,老板。”收好设计图,刑孟天起身道:“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们去喝一杯吧。”“老板今天不去日夏食品了吗?”虽然老板对自己投资的事业都会花很多新科室看得出来他对日夏食品特别有感情。
“出了重要的决策,夏御风不需要我跟着旁边下指导棋了。”
“夏先生真的可以吗?”
“他会给日夏食品带来全新的未来。”夏御风天资聪颖,学习能力很强,除非,他相信那个家伙有本事打造全新的日夏食品。
第3章
离开轻食小馆,夏紫英每走几步路就会停下脚步,回头一瞧,真的没有见到那部熟悉的银色轿车,邢孟天真的不再派人跟着她吗?半信半疑,再走个几步又停下来,突击似的回头一看,不但没有银色轿车,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车辆尾随在后。
中午用餐时间忙完后,她赫然发现停在轻食小馆外面那部银色轿车不见了,正纳闷的时候,邢孟天打电话向她索讨奖赏,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她严重抗议,他就不再派人跟着她吗?她很怀疑,她又不是第一次抗议,为什么先前他都置之不理呢?
依她看,他根本认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实在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门,况且这么一来,他还可以向她要好处,何乐不为?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从背包取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号码,不由得皱眉一叹,她何时才可以摆脱这个家伙?
不接可以吗?难得今天心情不错,真不想受到他的疲劳轰炸。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接了。
“张俊斌先生,如果时间太多了,你可以去医院当义工,做好事,你一定有好报……这都是我的错,我很抱歉,我们开诚布公的说清楚好了,即使我要结婚。对象也不是你,我对你……”
缩了一下脖子,她稍稍把手机移开耳朵,又来了,每当她想说清楚讲明白,他就会开始叨念她无情无义,说他在她身上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仰天一叹。
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没见过比他还偷懒的人,每一次的说词都一样,难道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这年头什么事都要讲创意,批评别人更是如此,否则,怎么有办法教对方折服呢?她有理由怀疑,这个根本是事先录制下来的,直接摆在手机面前播放。说真格的,被人呢形容成狼心狗肺的女人,她也不是真的毫不在意,可是几次下来,疲乏了,那些攻击也不再具有杀伤力,就让他尽情的说,嘴巴累了,就会停下来。
可是十分钟之后,手机那一头的人还未阵亡,她倒先撞上一堵人墙。
“啊……”踉跄的一退,她下意识的抓住对方稳住脚步,定睛一看,竟然是邢孟天!当下一慌,第一个动作便是切断通讯,再来是关机,避免还没有发完牢骚的张俊斌再度打过来、
“你跟谁讲电话?”邢孟天锐利的眼神像只黑豹。
“打错电话、”她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
“打错电话还可以讲那么久?”
“呃……因为对方坚持他没有打错电话,以为我故意闹他。”如果她读书的本事也有编故事那么厉害,她就不会只从大学“混”到一张文凭。
“是吗?”他显然不相信的挑了挑眉。
“讲手机的人是我,难道我会搞不清状况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时候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请我吃晚餐。”
“我为什么要请你吃晚餐?”
“这是你应该给我的奖赏。”
呃……她想起来下午他在电话中索讨的奖赏,不过是请一顿晚餐,如果她拒绝了,免不了落个小气的罪名。
“你想吃什么?”
“路过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一家大排长龙的锅贴店。”
“那一家啊,我知道,哪里的锅贴超级好吃,酸辣汤也不赖:”她要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他的肚子塞爆,然后打发他离开。
前后不超出一个小时的晚餐换得“自由”,这真是太划算了……是吗?
现实告诉她,凡事不要太过悲观,但也不要过于乐观,不到二十四喜爱欧式,也就是隔天晚上相同的时间,他又出现了。
没关系,今天没有“奖赏”可以当借口,他能怎么办?然而夏紫英很快就学会一件事情,她的灵活程度远远在他之下,他换了一个角度,就可以制造另外一个台词。
“今天换我请你吃晚餐。”
“不需要,我自己有钱吃晚餐。”
不过三分钟不到,他就用行动向她证明,他说了算数。
他们坐在羊肉炉店,在热情如火的季节,吃着很补的羊肉,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品尝,邢孟天第一口就爱上这种味道,夏紫英却是不敢领教那股骚味。
无所谓,她请过他,他也请过她,保证明天晚上再没有借口了。
可是隔天晚上,相同时间,他又一次现身了,今天他找到更好的台词。
“我不喜欢一个吃饭,你是我的未婚妻,陪我吃饭这种当然交给你。”
哪有这种事情?
但不管有没有这种事情,他是主宰者,而她是服从者。
从此,他每天晚上都来报道。而她每天晚上陪他吃饭,他们每天都会换新口味,很显然,他事先做足了功课,准备一网打尽台湾的美食,只是唯一让他不愿意涉足的地方是夜市,今天他们吃的是麻辣火锅,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这个玩意儿真好吃,你也来一块。”他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块鸭血之后,也夹了一块放进她的碗里,可是过了半晌,她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抬起头来,发现她正盯着他,唇角愉悦的上扬。
“你在看什么?”
两颊瞬间爆红,她结结巴巴的说:“我不能看吗?”惨了!惨了!惨了!
她怎么会养成这种坏习惯呢?看着他,不自觉的就犯傻了,谁教这个男人实在帅得太有男人味了,眼睛想不盯着他都难。
“当然可以,请你尽量看,连明天的份一起看。”
“我不想……明天?”
“我们明天晚上没办法一起吃饭,你会想我吗?”
“我……干么想你?我会开心的拍拍手,终于不需要陪你吃饭了。”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中充满失落感,不知不觉中。她习惯两个人一起共度晚餐时间,分享对食物的喜恶,惊喜的发现在食物面前,他无可救药的孩子气,爱吃的食物,不懂得节制、不爱吃的食物,好像尝一口就会要了他的命。
唇角再次因为愉悦而上扬,他喜欢她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失望。
“你都不担心我饿肚子吗?”
“我干么担心你饿肚子?你的肚子又不是归我管。”
“过两天,我的肚子就归你管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今天是……对哦!她真的忘了!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像她这么悠闲轻松的新娘子,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唯一的责任就是在婚礼那天披上白纱。当然不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任性的玩躲猫猫,让大伙都找不到。
“明天你要搬回家,晚上我不能陪你吃饭,你可不能推说天气热,食欲不佳,就欺负自己的胃。”仔细打量她一眼,他摇了摇头。
“你不照镜子的吗?瘦得像竹竿一样,难看死了。”
这个男人真好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的人他,又不是她……等等,难道这阵子他是为了盯着她吃饭,才会每天晚上来这里报到。
“还有,明天早上查尔斯会送你回去。”
她看了跟他们相隔两桌的查尔斯一眼,这个家伙总是像路人甲出现在他们附近,如果不是试穿婚纱那天,邢孟天正式向她介绍过,她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存在。
“不用了,我自己会打出租车、”
“你要改掉什么事都想反抗我的坏习惯。”
“你要改掉什么事都想命令人的坏习惯!”
一怔,邢孟天放声狂笑,她不知所措的瞪着他,这很好笑吗?
“我可以预期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有多”热闹“。”他讨厌人家跟他唱反调,可是碰到她,这反倒成了一种乐趣,他喜欢她不服输的斗志,全身洋溢着朝气,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很美!
“是啊,希望你的耳朵承受得住我制造的噪音,如果结婚不到三天就被人家快递回家,我可是笑出来。”他从口袋取出手帕,拭去她额上在火锅蒸腾下面冒出的薄汗,眼神深邃得教人心慌意乱。
“我对于自己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
微微一颤,夏紫英低下头条比他的视线,故作饥饿的对着眼前的火锅进攻,过了一会儿,他也若无其事的加入战局,两个人抢着把面前的火锅料一扫而空。
这顿晚餐用了他们将近两个小时,当两个人离开火锅店的时候,他们都觉得好像装了一肚子的石头,于是决定先绕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再慢慢走回她的住处。
“你在看什么?”他注意到这一路上她不时回头张望。
她想摇头说没有,可是那种被人家跟踪的感觉令她毛毛的,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问道:“你有没有派人暗中监视我?”
“监视你?你会当落跑新娘吗?”邢孟天语带调侃的挑了挑眉。“你连坐公交车到南部都会迷路,你能逃到哪里?”
“我只是没什么方向感,又不是不会搭车,干么说得好像我很白痴?”老爸那个人未免太大嘴巴了,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毫无保留的说出去?“我误会了,原来你只是分不清楚东西南北,并不是出门都得靠司机接送的路痴。”他努力克制笑意,声音显得很压抑。
虽然很懊恼,但他说的是事实,以前住家里的时候,上哪都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