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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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女巫-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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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故意……”沙悦宝才伸出手,蛋饼半途就被人拦截。
  “请问一下,你们拿别人的东西时不心虚吗?”竟当著他的面分食他辛苦半个钟头的成果。
  吃得心安理得的沙星博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东西不吃你放著长霉呀!”
  “我有说不吃吗?”她们出现得太突然才令他措手不及……她们是人?是鬼?
  “喂!客气点,你敢说面粉和蛋是你买来的?用我家的油煎,用我家的盘子装,现在还站在我家的客厅,你敢大小声?”
  吃是她的生命。
  他忍下气。她说得不无道理,材料是从冰箱拿出来。“我是做给梦儿吃的。”
  “我们知道她生病了,专程回来看她死了没。”看在公祭后是土葬还是火化?
  “我并没有说她生病了。”而她连拿张纸都没力气,更不可能通知任何人,她们怎会知晓?
  “心电感应喽!说了你也不会懂。”好想吃、好想吃,蛋饼过来。
  单牧爵不敢相信他端在手上的蛋饼会不翼而飞,而沙星博的掌心里正放著他的蛋饼。
  “咳!我们是超能力一族,身怀一些比较特殊的能力。”轻咳出声的沙越隽用眼神警告沙星博。
  “嗯,然后呢?”他是信了一半,总比怀疑她们不是人好些。
  “你想了解多少?”
  “全部。”
  “贪心。”
  她们之所以不约而同的回来,主要是收到极强烈的女巫电波,纷纷以心电感应询问对方的近况是否安稳。
  通常这种波动只有极亲密的家人才收得到,四人互通有无后决定回来看看,因为只有夕梦和芎芎没有回应,她们不放心。
  不过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有夕梦会在无意识下发出……也不算发出,是在生病时体内的女巫激素会外排,如同生物在受伤或受到攻击时会自我保护地散发气味,告知同作前来救援。
  以前曾经有过几次,吓得她们以为会失去挚爱的姐妹,幸好都是有惊无险,存心磨练女巫的胆量。
  “说不说在于你,我没空,你们请便。”他得再去重弄一份早餐。
  “也好,省得夕梦病好了怪我多嘴,泄露她冰山底下的唯一弱处。”挺有个性的家伙。
  “心软。”
  嘎?!沙越隽有片刻的愕然。
  “我说中了对不对?她对人疏冷淡漠的原因是太过软心肠。”人冷不代表心冷。
  她羽睫一眨的轻笑,“对她好一点,她受不了别人对她太好。”
  “就这样?”
  “我说过别太贪心。还有她不吃蛋饼,试试清粥配半熟的炒蛋。”他一定没生过病。
  单牧爵转身走入厨房,等他再出来时,客厅乾乾净净地看不到半个人影,他没多想地走上二楼,当是一阵风来去。
  三天后。
  睡梦中的单牧爵惊觉有人欲对他不利,反应敏锐地翻身举手一格,人却狼狈地跌下床,他抹抹脸轻叹了一声。
  “小姐,你是这样回报我不眠不休的照顾吗?”君子难为。
  “不眠不休?”
  “请不要用怀疑的口气质问,你有看到别人吗?”唉,枉费他一番苦心。
  “没有几个怪怪的女人来?”她们不致那么狠,连她都能放弃。
  “有。”
  “她们呢?”
  “走了。”他身手变钝了,轻易让她踢个正著,得好好反省。
  “你的声音不对劲,感冒了?”难道真是他照顾她?姐妹们在搞什么鬼?
  他气结的一睇,“我自尊心受伤了。”
  三番两次受同一个女人袭击,理由都千奇百怪的可笑,而他没一次逃得过,总在最自信的时候不意遭到挫折,不免有些沮丧。
  她出手从不先招呼的,招招快又狠,攻得人无心理准备,想防守已经来不及了。
  “谢谢。”沙夕梦冷淡地丢了件他的衬衫给他。
  “打了人再说谢,你的方式真独特。”他抱怨地口出讽语。
  “你睡错床了。”似乎没打醒他。
  单牧爵把衬衫揉成一团丢向角落,“三天来我都睡这里,况且你很满意有个暖炉抱。”
  “我、怕、热。”她绝不可能主动去抱任何热源,不合理。
  “不会吧!每天我帮你擦澡时……”她叫人流鼻血的曼妙身段,害他差点变禽兽。
  “擦澡?!”紫绿色的眼眸忽地睁大。
  “你很吵耶!小姐,体谅我三天来不眠不休……我累死了。”他仅著内裤地趴回床上闭起眼睛要睡。
  “不眠不休是很好的成语,你用不著一说再说。”他等于是在提醒她,他们俩有七十二小时形影不离。
  她不能忍受和男人同处八个小时以上。
  “帮我揉揉肩,看顾你比上班辛苦多了。”美色当前可是一大诱惑。
  在病中的她多可爱呀!动也不能动地任由他摆布,而且口气柔和多了,少了一层冰壁冻人,笑容虽薄却如早春的樱草,让人心暖和。
  他都是趁她昏睡时才进行擦澡工程,光是脱衣服便是一大考验。
  以往他脱女人衣服是彼此取乐,不动邪念地只为人净身可就困难重重,口乾舌燥地猛吞口水,只差没冲冰水澡,冷水已降不了他的温度。
  目测永远及不上掌量,他晓得她有种出尘的纯净美,但是衣服底下的胴体更是冰雪难沾,无瑕地散发白玉光泽,叫人爱不释手。
  挺立的霭霭云峰不见尘色,平坦如凝脂的小腹,郁郁似林的黑色地带……
  天哪!不能再往下想去,除非有人愿意捐献雪白的处子之身。
  阅人无数的他善于分辨处女的真伪,因为他从不碰处女。
  “你看了多少?”
  “由上而下,前后未漏,我还清过你的排泄物呢!”他说得一副受苦受累的模样。
  突地双颊飞红的沙夕梦有一丝局促,“多事。”
  “然后让你臭死。”他睁开一眼瞧她,似在责怪她的不爱乾净。
  “不用你管。”她宁可身上长蛆也不愿和他接触。
  单牧爵坐直身拉她入怀,“做人诚实点,不要连自己都骗。”
  “我讨厌你。”真的好讨厌,讨厌他身上的气味让她软弱。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他忽地在她唇上一啄。
  “脏。”喜欢可以和讨厌打平吗?
  “多亲几次就不脏了,要不要哺点口水让你尝尝?”瞧她多嫌弃,根本口不对心。
  她眉头堆积成山,“老板不用工作?”
  “未来老婆都病如西施地躺在床上,我哪有心思去赚钱。”反正还有两条忠犬在,公司倒不了。
  “放开我。”她不予以回应,免得他玩上瘾会当真。
  姐妹们的殷鉴犹热著,她们绝对不存好心地把她留给他,想从中擦出点火花,好步上她们悲惨的后尘,成为半口棺材的主人。
  老板和秘书的恋曲不见得适用于每个人,总有例外,由她来终止热度。
  冰山是用来降温。
  “你不反驳一、两句?不太像你。”该不会高烧把她脑子里的神经烧坏了?
  “人有作梦的权利。”她限制不了。
  望著她冰冷的紫绿色瞳眸,单牧爵只想深陷。“听过美梦成真这句话吗?”
  “对我而言是恶梦。”连成形都不必,她绝不允许弄假成真。
  “真不幸呀!梦儿,我才是梦的主人,你还是乖乖就范。”他故作轻佻地以下巴摩擦她的脸颊。
  “我拒绝入梦。”她不陪他疯。
  “来不及了,小逃犯,你已经在我的梦里扎了根,拔不掉。”倔傲使她眼底泛著动人光彩,美得几欲夺走他的呼吸。
  “砍、锯、烧、淹,拔太费事。”她不做徒劳无功的事。
  根扎了就砍,砍累明锯,锯剩下的就烧,烧不尽就淹烂根部,只要肯用心,天下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要怎样做才能攻下你的心?”她的心防太纹密了。
  “等我心脏停止跳动那一刻,你大可动手来挖。”心,存在于肉体的那一颗。
  “尽管挥动红巾吧!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她的一再排斥太容易引起男人潜在的掠夺劣性。
  “病态。”她挑错公司了。
  当初应该凭第一直觉离开应试会场,邪性的一面不该太张狂地坚持留下,现在果真出了事。
  “沙大夫认为我病情严重吗?”单牧爵贴近她的睑,鼻与鼻亲密相触著。
  “你……”
  厌恶之色刚浮现,一阵嘈杂的钤声蓦然介入,单牧爵不快的放开怀里的她,下床找不知被他丢在何处的手机,按下通话键。
  略沉的嗓音在接听电话后变得静肃,原本沉淀的骛气慢慢浮上额头,挑动血一般的影子。
  阴郁眉宇敛聚忽明忽暗的狠戾,强悍的霸气在眼底渲染开来,彷佛瞬间化身为悬崖上的孤鹰,愤张爪子欲撕裂猎物的皮肉。
  “别让自已被黑暗吞没,回了头就不要再玩泥巴。”只会脏了手。
  清冷的声音让单牧爵回了神,“人会不会被回忆逼疯?”
  “回亿表示过去,别告诉我你还会被百尺以外走过的野草绊倒。”只有自己才会逼疯自己。
  “你很会安慰人嘛!不像外表般冰冷。”就说她有一颗柔软、细腻的心。
  “你……你真的令人讨厌。”管他死活,冷暖她自知。懊恼不己的沙夕梦怪自己多管闲事。
  “有爱才有恨,没有喜欢哪来的讨厌,坦白无罪……唔!你踢我。”高跟鞋的前端呐!
  “似是而非的道理留给你唱高调。电话里说了什么?”她相信必是重大事件。
  他苦笑地揉揉脚趾。“有人在公司放炸弹。”
  “什么?!”
  炸弹?!
  二十一世纪的人类都太闲了,放颗炸弹就要人屈服,老天的眼还要不要开?难道玩不腻生、老、病、死,炸不破天不开心。
  单牧爵和沙夕梦返回公司处理的不是公事反而是老板的“私事”,难怪他在应徵秘书时特别注重拳脚功夫,一来可以保护上司的安危,二来可以防身不致死于非命,简直就是要个全能的保镳秘书。
  当初他就不该找个女秘书来办事,直接由保全公司调人不是更快,稍微做个职前训练加点薪,胜过拿弱质女流去送死得好。
  政、商不离黑,要洗手前总得把尾巴去掉,否则留个黑色案底让人为难,黑白两道都持怀疑态度,这边防来那边查,苦了这些认真工作的小员工,过个马路都得小心被黑车撞,冒著生命危险来上班。
  照眼前的局势,他们应该要求加个保险——意外险。
  “我们被跟踪了是不是?”
  单牧爵看了一眼照后镜,“你怎么看出来的?007女郎的直觉?”
  “你太冷静了。”风平浪静往往是风暴形成前的序曲。
  “我一向冷静自持,换个角度说服我。”他不说是不想把她卷进他的是非中。
  血染的冰山会叫人愤怒。
  “蛇行、忽怏忽慢、离合器踩得猛、眼角不时偷瞄照后镜、肌肉紧绷……”沙夕梦说得淡漠。
  “够了,你真是个好秘书。”嘴角一扯,他笑得不太自在。
  打从他们一离开她的住所不久,就有两黑、蓝轿车轮流尾随其后,时而超车,时而减速,似乎想看清楚车子上的人是谁。
  等确定后才开始采包夹方式意欲造成翻车事件,但因车道上来往车辆数目不算少,导致困难度加重,只得暂时打消动作紧跟在后,等候时机再撞向安全岛。
  标准的黑道作风,曾是个中高手的单牧爵自然不难理解对方的想法。
  可是他们不该在他车上有旁人时动手,道上恩怨用道上方法解决,牵连无辜便是犯了他的大忌,尤其是他极为重视的女人。
  当初他退出江湖就是不想再打打杀杀,没想到还有穷追不舍的人,怕他引退只是幌子,以正派经营掩饰台面下的不法举动,藉此统合台湾黑道成为一方霸主。
  虽然他厌倦了厮杀,但是若执意要犯上他,昔日的山海帮实力仍在,绝不轻饶。
  “老板,你不如说我是具有保镳特质的秘书。”好秘书不玩命。
  “梦儿,你有超能力是吧!”有上好的人才可利用,弃之是一种浪费。
  超能力?“是谁告诉你的?”
  “你的姐妹。”一群怪异到极点的女人。
  竟敢出卖我。“老板,我只是领一份薪水的小员工,变相的剥削有违劳基法。”
  “诱之以利如何?我一向是个慷慨大方的老板。”他笑得像夜行的螳螂,准备撕宰草丛里的流萤。
  “我不缺钱。”换了芎芎会狮子大开口。
  不过很奇怪,最近都没有芎芎的讯息,她挖钱挖到哪去了,上古时代吗?
  “宝贝,那我以身相许可行吗?比电池还耐用耐磨。”保用期是五十年。
  微微一瞟的沙夕梦略翻白眼,“去星期五餐厅吧!我会带姐妹们去消费。”
  “你不想看到有路人受伤送医吧!前方十公尺是校园区。”单牧爵故意弯进一所小学旁边的巷子。
  “你、很、卑、鄙!”大人的死活她可以视而不见,但孩童的安危却无法忽视不理。
  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天使,而长大的孩子是恶魔。
  她不偏爱天使,只是难以忍受天真无邪的笑脸顿成扭曲的拼盘。
  “小乖乖,他们快撞上来喽!”看她勉为其难的表情真是令人心情愉快。
  “闭嘴!”
  放低椅背的沙夕梦爬到后座背对著他,不让他看清楚自己施的小法术,“超能力”一词就够吓人了。
  两手指腹互触,轻如云絮的吟念咒语缓缓逸出,紫绿色的眸光变得深黯,魔魅的力量由指尖射出,两辆车霎时失去控制的车头交错撞击,在转角的空地上起火燃烧。
  第五章
  “别跟我讲话。”
  一道怒气冲冲的美丽倩影冲过众人眼前,赌气似的失去平日的冷然,“拍”地一声关上老板办公室的木门,接著是翻山倒海的摔东西,落地的铿锵叫人听了心惊胆战。
  而老板像是没事人般的面带微笑,拿起香烟想抽,蓦然又想起什么似地把整包香烟丢进垃圾桶,扎在脑后的长发有点凌乱,像被人扯拉过似的。
  不解,不解,一连串的不解,但是不及公司被放置炸弹一事重要。
  “老板,放假很开心哦!”满口酸味的方墨生看不惯他的得意。
  “还好,如果员工的能力再加强些,我会更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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