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母连忙赶过来关心,而裘心染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只知道他话说得过分,而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然后,她的愤怒凌越了理智……她的手伸了出去……之后她就听到一声巨响……再之后,很多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阎傅广一眼。
她看到自己的杰作,心陡地一紧,她从来没这么失控过,为什么……她吞吞口水,不敢去想接下来的后果。
现场电子媒体这么多,她难逃一死了。裘心染悄悄在心底叹气,没想到“受害者”阎傅广却出面替她解围。
“是我的错。”他将过失全往自己身上揽。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干嘛替她说话?裘心染不懂。
“是我邀裘小姐跳舞,她不肯,我却强人所难,所以她才情绪失控的。”阎傅广这么说。
他母亲马上点头说:“对对对,我家这个儿子就是这样,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像蜜蜂看到蜜,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猛巴著人家……”
“妈!”他是她儿子耶!有必要把他说成这个样子吗?
“你不要讲话啦——做错事就得勇敢承认。”要不然他是想把他爸给引来吗?要是他爸知道他又当众让他爸丢脸了,那儿子回家还能不讨顿打吗?
她是为儿子好耶!
“裘太太,你就看在我面子上,饶了这臭小子这一次,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有裘小姐,我替我儿子跟你道歉。”阎傅广的母亲姿态放得很低,而她在社交圈的人缘一向不错,更何况裘心染的母亲来这里本来就是想钓金龟婿,难得裘心染有幸让阎少爷看上,虽然他的态度轻浮了些,但有钱有势最重要,所以,裘母连忙堆起笑容,直说,没关系。
“没关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没事、没事的。我们才不会跟阎世侄计较这个,所以你们也别乱写。”裘母指著在场所有媒体人。还有——“心染。”她转向女儿。“你干嘛不跟人家跳舞?”
“我……”一遇上母亲,裘心染什么狠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把藉口推给身体,“我人不舒服。”
“你刚刚说你不会跳舞。”阎傅广侧著脸,既无辜又疑惑地看著她。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他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裘心染想再瞪他一眼,但母亲却在场,害她不得不把冷厉的目光给缩回去。
“谁说我们家心染不会跳舞的,她跳得可好的哩!”那是因为裘母从前有远见,从小就尽力栽培心染,心染她不只功课好、能力强,更是交际舞的个中高手。
“去去去,去陪阎世侄跳首曲子。”襄母硬是架著裘心染,把女儿推向阎傅广。
裘心染被逼著跳下“火坑”——她是这么认为啦!但是,她想她母亲一定认为这是座金山银矿,因为阎太太——
她是知道他们阎家的,恒升集团一直是他们永达可敬的对手,只是,她没想到恒升的第二代竟是个不学无术之辈。
他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铁定跟大妈生的那几个兄弟一样,是个爱玩的公子哥,那么恒升接下来就不足为惧了。
到这个时候,裘心染心里盘算的还是生意上头的事,她根本不想跟他跳舞。
“再一首曲子。”
“你说过就一首的。”所以,他别得寸进尺。
“我还以为我替你解围,你便会对我另眼相待的,没想到……啧啧啧……”他叹气连连,像是颇为失望。
这个男人……简直比她兄长还恶劣、还流气。“你到底想怎样?”
他想怎么样,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吧!别这样逗著她玩,他这种手法令人讨厌,她一点也没办法接受。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不关你的事。”她想怎么践踏她的身体,是她家的事,ok?
“你这样说话好伤人,我们明明有过一夜——”
“闭嘴!”他要是再讲一句,看她会不会再赏他一巴掌。她瞪著他,威胁他;而他就喜欢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
她不知道她即便是凶巴巴的,也胜过那天晚上冰冷的模样。她那晚对待自己的方式像是在跟世上宣告,她没了也没关系似的,而他不喜欢那样的她……总之,不知怎地,他渐渐的觉得她满有趣的。
她像一团谜似的,而他,想要解开她那层神秘感。
阎傅广咧齿一笑,直接表明了。“我对你很有兴趣。”
“但我却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她甚至讨厌他。
她的人生会出现他的存在,真是一个大错误。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会那么倒楣,第一次就遇到这种男人。
“你到底想怎样?”他直截了当地跟她说了吧!别这样要著她玩,怪讨人厌的。
“我想要你。”
“不可能。”
“别拒绝得这么快,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中。”他拿出他唯一有利的条件。他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威胁她,但他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什么?他竟要以这件事来威胁她就范?!裘心染没想到自己竟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只当了一夜的坏女人,便要尝到恶果。
她瞪他,觉得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像他这种男人身边根本不乏女人,他为什么要她?
她有美到那个程度,让他得不到却得用上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她就范吗?
裘心染很清楚自己的姿色,她不是那种美得足以让男人疯狂的女人,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身分、有地位,他要个女人,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我看不起你。”
“我知道。”从她的眼神,他就看得出来她对他并不友善,只是没想到竟会看不起到这样的程度。
她实在太诚实,也太伤人了。
“但是我不在意。”他说:“你想保有你的秘密,可以;可我不允许你再去找别的男人去完成你的使坏行为。”
她又瞪他。
袭心染已经数不清自己今晚到底瞪了这个男人几眼,他以为他是谁啊?他凭什么不准她怎么样?
“不问我原因?”
“懒得跟你这种人讲话。”她实在气不过,才气愤地撂下一句类似于挑衅的话。还有……她不去探究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她讨厌听到从他嘴里再吐出“处女”之类的言词,她觉得他之所以对她纠缠不放,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
他难得碰到一个乾净的女人,再加上她的出身背景,便对她莫名的有了占有欲;以为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她之后的每一次便都该是他的。
这种大男人,她唾弃他;但她却给了他口头上的承诺。“我不会再跟别的男人。”
“很好。”
他竟然拍拍她的头,就像在安慰小朋友那样!
他在干嘛啊?
裘心染气愤地拍掉他的手。
他不以为意,还说:“但我还是要你。”他说过他对她有兴趣,而既然她不肯把她的秘密告诉他,那他就要成为她的秘密。
她要玩性游戏,他陪她玩,怎样?他对她够好吧?
阎傅广扬唇一笑,而裘心染却觉得他笑得很卑鄙、很无耻。“你以这种方式得到一个女人,不觉得可耻吗?”
“不觉得。”他大方应答。
裘心染为之气结。
她跟他有代沟,她觉得他们两个根本不能沟通,他寡廉鲜耻到了极点,她跟他没讲三句话,就气得全身发抖。
她不想理他,但他却给她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
她愣愣的看著手里握著的那张纸条,不敢放掉,怕被别人捡去,怕被别人偷窥到她跟他之间所发生的事。
“别这么害怕,我闲归闲,却没那个闲工夫写情书给你;纸条上写著我的地址还包著钥匙。”
“我不要!”她想把东西还给他。
“你不得不要。”他语气轻佻,但却带著威胁。
裘心染心陡地又漏跳了一拍,她不明白他脸上的表情明明无害,但为什么嘴巴又能吐出那么冰冷的字眼,让人听了心都寒了。
“礼拜五晚上,我等你。”他说完,一曲奏毕。
他还有礼貌的送她回她母亲身边,还跟她妈妈寒喧了几句才走开;而裘心染一整个晚上都感到心神不宁,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到家的,她心满满的全是阎傅广的威胁。
她该去吗?
而她不去可以吗?
她若不去,以他那样的无赖表现,难保他不会对她做出不利于她的事来!
第四章
礼拜五晚上到了,裘心染几经思考,还是决定去赴那无赖的约。她到了他家,可恶,他竟然还没回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吗?
裘心染很想就这样走掉,但她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中的,她不得不屈服,最后她才想起她有他家的钥匙。
她开了门进去,里头的摆设全是阳刚的色彩,没有半点女人的味道。看来,这个地方真是他的住处,不是他的别馆。
裘心染四处看看,幸好他的品味还不错,没有太浮华的摆设,要不然她就不知道怎么看待这个男人了,只是,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裘心染等得有些不耐烦,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她傻傻的上当,而他是不是在背后看她笑话?
可恶!
铃——
电话响起,裘心染倏地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两个眼睛瞪著电话,好像那是毒蛇猛兽,然后电话响了一阵子,自动转进语音系统。
她听见他爽朗的声音说他不在,有事请留言。
“Darling,生日快乐,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好想你哟——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了,打你手机,你都没回电,怎么?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哎哟——你好死相喔!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耶!”
哔,时间到,电话自动切断。但裘心染的脑子却还在运转,她想到那个声音娇滴滴的女人说到“一个月”。
原来,他厌倦一个女人只需要一个月!
不不不,她在感叹什么,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关她什么事,她该在乎的是,她竟然还得等上一个月才能摆脱他,这才是重点;而且,今天是他生日!
那他还找她来干嘛?
他现在还不回家,应该是在狂欢吧?
她真是傻了,才会如期来赴约。裘心染不停的骂自己笨呀蠢的,但却始终不敢离开阎傅广的住处一步,因为她吃过他的亏,她不敢去赌,要是她走了,他会怎么报复她?所以她还是留下来了,只是——
呵——她打了个呵欠。
她真的好困。
眯一会儿就好,她只眯一会儿,不会真睡著的;裘心染这么告诉自己,便枕在沙发上,很快的她真睡著了。
OH,SHIT、SHIT——
裘心染忍不住骂脏话,因为该死的,他真去狂欢了,而且还醉得不省人事。
“你在干嘛啊?”她只是帮他开门而已,他干嘛往她身上躺?他很臭耶!裘心染想把他推开来,但他重死了。
“你能不能走开点啊?”他很讨厌耶!
裘心染是避之唯恐不及,但,等等,等等——
“你要干什么?”他这个姿势、这个阵仗,该不会是在吐吧?!裘心染惊恐地看著他。
阎博广弯下腰来——
“你等一下!再忍忍、再忍忍——”不管她多么不愿意,但她还是跑过去撑住他的身子,带他去洗手间吐个痛快,因为,她实在受不了有人当著她的面吐;她受不了那股味道,而洗手间就在前方了,她再加把劲——
嘿咻、嘿——咻——
她花了好大的气力才把阎傅广拖到洗手间,让她喘口气吧!她累死了,但——他在干什么?
“喂!”裘心染忍不住叫了出来,而且声音还拔尖了两度,因为他竟然吐了,而且还吐在地板上,溅得自己的裤管都是。
他这样脏死了。
他他他——她懒得管他了。裘心染硬是叫自己出去,但她人才转出去,竟又不忍心,竟又回头多看了他一眼。
他就像摊烂泥似的摊在地上,脚边还有他吐出来的秽物;而她,就这么走了吗?如果他醒来,以为她没赴约,那她今晚不是白来了?
如果……她是说如果啦!如果她帮了他,给他一点小利小惠的,那他会不会感恩图报,放她一马,不再为难她?
裘心染在心里细细推量著,最后决定卖阎傅广一个人情,帮他一次,她想赌赌看自己的运气,搞不好他真有点人性,会看在她帮过他的份上,不再为难她。
为此,裘心染帮他脱了长裤,还把他拉到床上去睡,然后又洗净了他的浴室;她从小就被娇养著长大,从来没做过这种粗活,所以,花了她大半夜的时间整理好之后,已经是清晨五点钟。
她累死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她倒在沙发上就睡,也不管那是谁的房间、谁的沙发。
“嗯……”裘心染呻吟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既痛苦又舒服?而且她的呼吸急促,根本不能好好睡上一觉。
可恶,这是什么样的梦,怎么那么烦人,而且还有黏黏的感觉,像是小时候家里养的那条小土狗。
小黄在她小时候也爱这么舔她,而她梦到小黄了吗?梦到小黄在亲她吗?
不,这感觉又不像,因为小黄才不会这么舔她呢!小黄只会舔她的脸,才不会又是耳朵又是嘴巴的啃她。
“好吵!”好烦。为什么梦境还不停止?她很累、很想睡,明天一大早她还得陪母亲去看叔公。
“走开!”她挥舞著,想把梦境挥断,但梦里却有人抓住她的手,制伏住她,还、还……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裘心染打断睡意,再确定一次,那种感觉很像是她的衣服被扒开了……
不,这若是梦,也梦得太真实了一点!
裘心染霍地张开眼来。
她眼一张,便发现有颗头颅就埋在她的胸脯间,袭心染冷不防的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动作惊醒了阎博广,他的脸从她的胸部间抬起,还咧齿对她笑。“你醒啦?”他问她。
裘心染几乎崩溃,她帮了他耶!他竟然忘恩负义?他真该死……
“你又骂我了!”她别以为她骂在心里,他就不知道,她的眼睛比她的人诚实,她想说什么,全写在她美丽的双瞳里。
“要骂就骂出来啊!在我印象中的你,不是那么客气的人;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若骂我,我可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