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夫要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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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夫要正名-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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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了我一个精简人事的好理由。”
  “喔,那真遗憾,能像茱莉配合你那种非人步调的人才已经不多了,你确定要遣散她?她只是不小心太关心你一点而已。”
  最好是!罗澜气得牙痒痒,一口把咖啡喝尽。雷伊凡接过空杯,又给她倒了一杯。“你还没告诉我,味道如何?”
  “可以。”只能说非常刚好,是她喜欢的热度和甜度。
  “那就好。”他扯唇一笑,没再多话,喝起自己的热可可。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多话的时候吵得人满脑子都是他,安静的时机也拿捏得这么恰到好处。罗澜捧着那杯咖啡。他是第一个知悉自己习惯的外人,范莳昀不喝任何含咖啡因的饮料,单卓洛嗜甜,至于她的家人,更不曾了解过她的喜好。
  她喝着,不想这么轻易就被他收买,但这股热气还是经由她的胃部扩散至四肢,她抵挡不住,只能陷落。
  大概是咖啡太香醇,抹了花生酱、铺上鲔鱼及生菜馅的软法三明治太可口,罗澜看着远方风景,绷紧了好一阵子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他对她的感情就像是这杯恰到好处的热咖啡,使她冰冷已久的心轻而易举得到满足。
  也许一直以来,她想要的不过是这样简单而温柔的关注……而已。
  “雷。”
  “嗯?”
  “你之前要我跟你在一起,是认真的?”
  雷伊凡眉一挑,随即敛了笑,目光变得深沉,蓝眸在日光的照耀下像颗宝石,很吸引人。“是啊。”
  “那我也必须很认真地回答你,我对你没兴趣。”
  雷伊凡瞠眸看着她这副淡定模样,接着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天!你真酷!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干脆地甩掉过。”
  罗澜嘴角一抽。这人真的有病。“是吗?那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个。”
  他还是笑,但已不是那种开怀的畅笑,而是勾起一边嘴角,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罗澜,你不可能对我没兴趣。”
  “也许我应该请茱莉替你预约本市最有名的心理医生,你这妄想症若不早一点解决,后果堪忧。”
  对于她的毒舌,雷伊凡没在放心上,他还是笑着,但笑得罗澜内心一阵震动。“罗澜,你仔细想想,你对我,真的连一丁点的『兴趣』也没有?”说着,他眨了眨眼,食指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可不是这么觉得的。”
  “你——”罗澜哑口无言。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她有一肚子刺人的话能回,但在海风温和吹拂及他的缱绻注视下,那些利刃般的言语全被击溃,她不禁自问,她真的一点也没有对这个男人动心?
  她忽然有点不是那么确定了。
  “我有一个姐姐。”她开口,那是她来纽约以后很少提及的家务事。“她跟我不太一样,个性开朗,全家人都很喜欢她。”
  她姐姐是标准的万人迷,从小受尽宠爱,她个性直爽,老爱闯祸,但一笑起来就好像把人的元神七窍都捏着,让人拿她没办法。就连家里向来严肃的父亲,一遇到姐姐就像冰山漂流到赤道,无法保持冷硬。
  而她从小就只能捡姐姐用剩的,包含父母亲友的感情及关注。餐桌上从来都是姐姐爱吃的菜,而她有些东西不爱吃,只能挑开,母亲看了,总是用一种厌弃的口吻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难养?学学你姐姐……”
  这一切,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刺伤她。
  曾经她以为父亲对她们是公平的,至少,没表现得这么明显。只是当姐姐小学毕业,父亲硬是推开一切旁务亲自参与,即便她姐姐一奖未得。罗澜心想,等轮到她的时候,一定要让父亲看到自己拿很多奖的样子,可当她毕业,父亲却无暇参与,那些奖状事后被她塞到了不知名的角落,不再提起。
  这些差别随着成长越来越明显,罗澜也已习惯忽视。父亲曾经希望姐姐念商,继承家里事业,但姐姐没兴趣,这要求才沦落到她头上。罗澜依言来到纽约,却在这里认识了范莳昀等人,原本只是因同乡而有接触,但到最后,她却无法自拔地被拉进了他们的梦想当中。
  父亲气炸了,多年来要她放弃不果,最后演变成为此断绝关系的地步。但罗澜无所谓,迟来的叛逆使她快乐,再也不用计较自己的不受宠、不被爱,可是那个将她从当初孤单寂寞的窘况里拉出来的男人,他眼里所看、所爱的,却始终不是她……
  “我从第一眼就喜欢Ziv了,每个女人在小时候都幻想过白马王子的模样,他几乎百分之百符合。他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当时『glamour』刚成立,需要有人帮他们管理,那两个笨蛋除了设计什么都不懂,尤其是Ziv,我掌握了他一切生活所需,当他笑着跟我说『罗澜,你真好』的时候,你信不信,我几乎能为他去死。”
  她说出那些往事,却带着不可置信的平静。其实很多感觉早已成为过去,她只是一直不想面对,自己对范莳昀仅剩过去曾经燃烧的一点火苗,如今她彻底空了,再也生不出任何温度给别人,而她如今也习惯了这般的平静。
  “我很累了,一直追求别人的感情让我觉得自己很逊,那种喜怒哀乐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太可怕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人生。”罗澜叹了口气,看向雷伊凡。“就这样,所以不管你是真的认真还是假的认真,现在的我都没办法回应你,你不用再辛苦讨好我这种不讨喜的女人,你——”
  还不及说完,嘴唇便传来一阵柔软动人的感触。罗澜睁大眼,剩下的语句被他突来的一吻给堵在肺腔里,变得七零八落。她脑子一片空白,看着他如雕塑般深刻的五官贴近自己又离去,接着是一个热暖得几乎使她落泪的拥抱。
  “宝贝,你这个理由真是太烂了。”
  “……啊?”
  雷伊凡笑着亲了亲她的太阳穴。“你刚那些话,其实只是在告诉我,你很寂寞,你爱的人不爱你,你想被爱,而且要全心全意,最好能把你给宠上天……”
  罗澜脸红了。“等下,我哪有……”
  “我做得到。”雷伊凡加深了力道,使罗澜困在他怀里完全动弹不得。“我跟你之前喜欢的男人不一样,他不喜欢你,那就像是往无底洞里投入石子,一点回音都没,你只会越来越空虚。但我不一样,我现在喜欢的人就是你,我喜欢上谁,就只会看着那个人,你对着我吼,我百分之百会吼回去,就算吵架你也会吵得很有乐趣,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证明,我很不甘心。”
  “这……”
  罗澜讲不出话了,她面红耳赤,雷伊凡的反应完全不如预料,她一片混乱,只觉胸口正怦怦怦地,一下一下撞击得厉害……
  她感觉自己内心某些东西正在变化,对这个男人,她开始无法那么干脆地说没兴趣、不喜欢了,但这些变化的原因就是爱吗?她分辨不出来。
  就在迷乱之际,雷伊凡握住她的手,以一种非常恳切的语气问:“罗澜,你要不要试着——看向我这里?”
  第5章(1)
  半个月过去,就在话题炒到最热之际,时代广场上的广告换上了另一幅。
  这一次,照片里的男人面对断崖,背后是一片清朗的天空,艳阳晒得足以让所有看见看板的人发热。
  男人碧蓝的眼神依旧强烈,而广告上的字样只剩下一个——“glamour”。
  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是“glamour”最新一季的形象广告。
  除了租下时代广场的看板,罗澜也在各大时装杂志上做出相同广告,谜底同样安排在出刊日揭晓,强大的话题性再一次炒热“glamour”在纽约的知名度,让这一次换人的做法成为他们最漂亮的一手。
  偏偏,现在的罗澜完全没有享受成果的心情与余暇,只因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都在承受某人的疲劳轰炸,神经差点断裂。
  “罗澜,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罗澜,你陪我玩PS3好不好?”、“罗澜,你什么时候才要看向我这里?”、“罗澜、澜、甜心、宝贝、我亲爱的……”
  用讲的不够,他甚至敲着锅子唱起〈Quando, quando, quando〉来。“告诉我你何时将会属于我?告诉我何时何时何时,我们可以分享这份爱的神迹,请不要让我一等再等……”
  每天每天,她都被这个男人——更正,男孩吵得耳根子无法清静。自那天从Larchmont回来以后,雷伊凡对她的“攻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男人连随意看着别人的时候都有种在诱惑人的错觉,何况是用了全力?
  一如他保证的,他确实每天都在“看”她,全心全意地。
  同居半个月,她的吃食由他全权负责,就连那天去Larchmont吃的美味三明治也是出自他的手,罗澜惊愕不已,所以之后见他穿着围裙端出色香味俱全的西班牙炖饭时,她已不感到诧异了。他笑道:“我爸从小就教我做饭,尤其是炖饭,他说每个西班牙男人都要懂得做,当初他也是靠这招追到我妈的。”
  “也”在哪儿啊?
  事已至此,不容罗澜再逃避。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比重日益增加,那种迎接自己返家的饭菜香、沉睡时知道另一个人就在附近的安心感,还有那种专心一志毫不保留的给予及温柔……
  这些都是她生命里几乎不曾得到的东西,雷伊凡够狠,一次给她使尽,她内心某个不那么坚硬的地方也因此泛起一阵微微的酸软,像是……被人亲昵地轻捏了一把。
  她承认,她动心了。
  换上新的广告看板那天,她带着雷伊凡来到时代广场。他戴着哈雷墨镜,头上一顶贝雷帽,做了适当的遮掩。布幕揭晓,他盯着看板上的自己,一双蓝眸在墨镜底下瞠大。“天啊,这人是谁?”
  他从来不曾在其他平面广告上看见自己露出这般样子,他说:“你害我再度爱上自己。”
  照片里的男人性感、狂野、傲视群伦,目光充满挑战,站在一片悬崖之前。他还记得当时罗澜把他整得够呛,却没想到成果竟如此迷人,他灿烂一笑,口吻真挚。“罗澜,你好样的。”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称赞,她却觉得胸口被碰撞了一下,一股热意自那儿发散到脑袋,她的脸热了。“应该的。”
  她不习惯被称赞,两位老板对于她的贡献的赞许方式是信任,至于外界对她自然不曾有过太多好话。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得好不好,但……原来被人肯定的感觉竟是如此甜蜜,几乎让她飘飘欲仙。
  雷伊凡笑看她这般模样,他深邃的蓝眸火热专注,隔着墨镜都能烧穿了她。他牵起她的手。“你看,海报里的男人那么棒,你不爱上他,简直没天理。”
  罗澜翻了记白眼。“那我每天抱着海报就好了。”
  “话不是这么说,海报可以给你温暖?可以给你拥抱?可以亲吻你这两片骄傲的唇?”雷伊凡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他抱她、亲吻她,尽管都只是蜻蜓点水的层级。“还有……可以像那一夜让你哭着死过一次又一次?”
  什么跟什么!“就凭你那一根……棉花棒?”
  噗!“棉花棒?!你居然说我的宝贝是棉花棒?!”
  他跳脚,那种被刺到的模样让罗澜哈哈大笑出来。“或者你觉得牙签好一点?”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下半身被“小”看,雷伊凡也不例外。“走,我们现在就去证明我拥有的究竟是棉花棒还是警棍。”
  “得了。”罗澜推开他,没打算跟着他一起胡闹。“晚上有个酒会得出席,你自己回去准备一下,必要的行头我会请茱莉准备给你。”
  说完她便要离开,雷伊凡手一摊。“就这样?”
  今天是他们同住的最后一天,自此以后,便是路归路桥归桥。“glamour”本季的广告已经全数拍摄完毕,下一次合作,也许要等到时装周。这半个月来,罗澜像是默许了他的动手动脚,接受他的吻、他的拥抱,只要没超过限度,却也不曾泄漏任何讯息给他,像一堵不透风的墙。
  他猜不出她的打算。“你在玩弄我?”
  罗澜苦笑。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晚上见。”
  说着,她上了计程车。
  半个月的同居生活终于结束,她打电话给茱莉,请她除了送衣服过去之外,也把她的行李搬回自己住处。她缓了口气,这半个月,她确定了自己并不排斥,甚至是喜欢雷伊凡的碰触,只是她孤单寂寞了太多年,以致分不出哪些温度哪些心跳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被影响的。
  所以,她只能先藉着接下来的分离去确认,再度动情的她,是不是还有余力倚靠自己的力量再度燃烧、自行发热?
  晚宴在“glamour”大厦的顶楼举办,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时尚盛会,前来参与的全是各行各业的名人。席间衣香鬓影,杯觥交错,罗澜穿梭其中,确认一切安排妥当。
  就在这时,她发现雷伊凡的眼眸似乎正望着某个方向,他眼神很复杂,有点无奈,又带着一点迷惑。
  罗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一个女人,她一头蓬松鬈发长至肩际,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别致的合身洋装,笑容明艳。罗澜记得她,她是记者,负责纽约时报财经那一块,如果她的记忆没错,她也是纽约大学的毕业生……
  “雷?”那女人也发现了雷伊凡,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
  “嗨。”雷伊凡绅士地回以一笑,两人拥抱,脸贴脸地表示亲昵。分明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招呼动作,罗澜却觉得胸口好似被针扎着,一时有些发疼。
  雷伊凡瞅着那女人的目光非常柔软,充满回忆,罗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向前走去,朝原本相谈甚欢的两人一笑。“两位认识?雷先生,怎不和我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
  那女人笑了,伸出手。“伊芙,我是雷的……老朋友。”
  “罗澜。”
  两个女人短暂握手,雷伊凡为她的介入感到惊喜,却又不明白她这样的行为代表什么。
  今天他被她扔在街上,坦白讲那实在很糟,他有些受气。她的若即若离使他心慌,那种掌握不住的感觉是他生平少有……他苦笑,他竟被她搞得连手要放在哪里都不晓得了。
  “我半个月前看到时代广场上的广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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