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就是你。”就算她骨子里再强势再独立,在面对他时,总是会露出教他目眩神迷的羞怯神态,教他彻底沉沦。
柔弱也好,坚强也好,只要是她,都好。
他没有恋爱过,不懂恋爱的滋味,但是初见她的第一眼,一股保护欲强烈的从胸腔激起,教他渴望保护她,守护着她唇角永不散去的笑,也因为有她,这三年,他才撑得下去。
四片唇,轻轻地碰触,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但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彼此都快要失去心跳,觉得自己简直像极了十几岁偷尝禁果的少男少女,只是一个吻,就叫他们快要失控。
她情不自禁地环上他的颈项,这动作无疑地是鼓舞他再更近一步。
他无法再沉着,实际上,面对最爱的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保持冷静,就连他也不想。他想要她,无时无刻,觉得自己进入发情期,但却总是不断地讶异着自己,因为时间不对,空间不对。
然而眼前,什么都对,他可以不再压抑。
他吻得更深更重,汲取她唇腔内的甜蜜,情难自遏地将她压倒在办公桌上,两副躯体因为衣料的摩擦,迸起更强烈的欲念。
他没办法再忍,她也没打算要阻止,因为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只有在该死的新婚之夜那一次而已。
“总裁,不好意思打扰你,但是十一点的财务会议时间到了。”电话红灯亮起,响起了林幸媛有些抱歉的嗓音。
梅友弦粗喘着气息,瞪着那不断闪烁的红灯。
他的身体着了火,像是要爆开似的,却得要面对该死的财务会议。
这当头,他没有办法回应,而红灯还在闪烁,反倒是身下有些衣衫不整的须欣余替他做了决定。
她轻轻地推开他,发烫的颊转开,起身拉整身上的衣物,才发现她身上的扣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几乎全解开。
天啊,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今天不是来跟他划清界线的吗?为什么到最后却变得这么……羞人呢?
“延后十分钟。”
耳边传来梅友弦异常粗哑的嗓音,她微愕地回头,对上他饱含欲念的深沉眸瞳,羞得立刻转开眼。
“欣余。”他哑声唤着。
“十分钟不够啦。”她跺脚。她才不要在办公室里随随便便进行。
他错愕了下,随即放声大笑。
她不解地看着他笑到快要断气,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没形象。
“你在笑什么啦?!”她说错什么了?
他笑到岔气。“我是要送你下楼。”
须欣余恍然大悟,绝美的脸庞羞得快要酿火了,又气又恼又跺脚。“我要回去了!”该死、该死!她脑袋在想什么?她在渴望什么?!竟然以为他是想十分钟来享受两人阔别三年的第二次……丢脸!
梅友弦跟上她的脚步,紧紧地扣住她的手。“十分钟真的不够。”他也这么认为。
她侧眼瞪去,“你混蛋!”可恶,居然还笑她,有没有人性啊!
很想甩开他的手,却偏又贪恋着他掌心的温暖。
“今天跟我回家,好吗?”走出总裁办公室,欲踏进直达电梯前,他凑在她耳边呢喃着。
他的嗓音带着叫人酥麻的电流,电得她快要晕头转向,觉得自己快要点头说好时,眼角余光瞥见坐在秘书室里的林幸媛,她不由得扁了扁嘴。
“不要。”隔着透明的玻璃门窗,她看见林幸媛很刻意地垂着脸。
“为什么?”他一头雾水,不懂她为何又产生变化。
她愿意让他吻她,甚至还差一点点就要了她,她的顺从难道不代表着她爱他吗?
“你没有追求过我。”她踏进电梯里,叹气着。
她坚强又独立,渴望爱与被爱,希望得到与他对等的地位,但面对爱情,她没有办法拥有自信,即使在得知真相之后,不安非但没有撵除,甚至往下扎根,她怕得更多。
“追求?”都已经结婚了耶。
“我们之间没有恋爱的感觉。”好像从一见钟情就直接跳进了老夫老妻模式里,根本没有享受过恋爱的喜悦,只有婚姻里的多疑和猜忌。
梅友弦按下一楼的钮,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她有没有因为密闭空间而感到恐慌。“所以你希望我追求你?”
“嗯。”让她感觉到自己是真正被爱的,她才有办法把自己交出去。“要浪漫一点的追求。”
她不想再被伤害,尽管那可能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可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几个误会的摧残和彼此的心灵不通。
“好,如果你这么希望,我就……”话未完,电梯突地顿了下,灯瞬地暗下,梅友弦二话不说,将身旁的她搂进怀里,紧密而饱含保护欲,教人不由得莞尔,害怕的人到底是谁。
须欣余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惧,就已经被他暖暖的怀抱给安抚,只见电梯速度缓缓地下降,而后开了电梯门。
“欸?”她不解,看着眼前稀奇的画面。“电梯不是有问题吗?为什么还能打开?甚至是刚好停在正确的楼层之间?”
通常电梯发生故障或停电,都会停在没人猜得中的空间里,就算电梯门打得开,外头也不见得刚好是可以通行的楼层。
“亚东大楼里全都使用智慧电梯,不管是停电还是故障,都有足够蓄电量,可以让电梯停在最近的楼层里。”梅友弦噙笑解释着,牵着她走到外头,确定外头停了电。
“真的?”
“因为我想,如果有天我找到了你,你到公司探班时,若是不小心遇到电梯故障或停电,就算没有我在旁边,你也不会害怕。”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呢。
须欣余说不出话,泪水盈在眸底,被他的贴心和温柔给感动的无以复加。
他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柔又绅士的男人,甚至在话语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他曾经期待她到公司探班。她不是没想过,但她以为他忙,不方便打扰他……唉,他们真的是都太为彼此着想了,反倒是让彼此错事三年的时间。
第4章(1)
“追求?”
梅友弦住所后方的温室花园里,传来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声音。
近郊区的独栋三层楼东欧式建筑,前头有着大片的绿地,两层楼高的红砖围墙配上沿墙栽种的高耸林木,是个极为隐秘,不容易被偷窥的安宁住所。
透过透明的玻璃天蓬,可见夜幕繁星点点,温室花园中央,摆设着一组原木桌椅,四周遍植花序将至的各色风信子,而有几株不知名的花在每个角落里吐露着清香,和着桌面的曼特宁香气,散发着难得的休闲气味。
“有意见啊?”梅友弦浅啜着咖啡,看着两个弟弟。
“大哥,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凌晨一点,急召我们两个集合,就是需要我们提供追求的办法?”么弟梅友虔饶富兴味地看着他。“大哥,你有没有搞错?连怎么追求女人都不会?”
“不是不会,是没时间,我需要不用浪费太多时间的作业方式。”
挑在凌晨一点约他们与会,是因为他才刚下班,要他们提供意见,是因为他急着要把逃妻拐回家。
讲得像在办公谈交易似的。“没时间就别追求人家嘛~”梅友廉很唾弃耸制式化的说词。
梅友弦深吸口气,得眸来回梭视两人。“是谁害我没时间的?”是谁把整个亚东金控都丢给他的?是谁让他忙得连老婆都跑掉的?
两兄弟乖乖地低下头,不敢再跟他争辩什么。
“现在,我需要集思广益。”他轻敲着桌面,神情严峻,一如他在公司对待高级干部的嘴脸。
“哪里需要集思广益,直接捞上床搞定不就得了?”梅友廉挑起浓眉,笑得很邪气。
“就不能诗情画意一点吗?”非得那么禽兽吗?虽然他也很想,但他希望可以符合老婆的要求,浪漫一点。
“你有本事,诗情画意地生个儿子给我瞧。”梅友廉轻哼着。
梅友弦冷峻眸瞳发射暗箭。
梅友虔用力击掌。“二哥说的对,直接在床上搞定她,生个儿子给她忙,她就定下来了。”嘿嘿,问题解决了,回家陪老婆~
“……早就生了。”他哼声道。
“嘎?”两兄弟同时低叫。“什么时候发生的?”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眸色更冷了,像是在责斥他们,是谁害他连当爸爸都不知道的。
两兄弟对看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言之,就是在她逃家之后发生的。
“都有儿子了,大嫂还不回家?”梅友虔好意外,印象中的大嫂没那么强硬啊。
她看起来很柔弱,水蒙蒙的大眼,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让那个知书达礼又知进退的大嫂如此坚定不回家的信念?
“……”梅友弦无声的瞪着两个口无遮拦的弟弟。
他是特地请他们过来教训他的吗?
梅友虔瞧大哥变脸,轻咳了声。“反正,大哥的意思就是想要把大嫂再追求回来就对了?”
梅友弦已经不想回答了,静默喝咖啡,等着两人提供意见。
若不是他半点追求的点子都没有,他不会找这两个天兵弟弟来帮他。
“还不简单?”梅友廉啐了一声,眸色明显鄙视。“有一就有二,再搞定她一次,再给她一个孩子,看她哪来的时间逃。”
既然都愿意替大哥生孩子,那就代表她心里有大哥嘛,再搞定一次,岂不皆大欢喜?
“……你没有更好的建议了吗?”梅友弦阴恻恻地看着他。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还是你身体欠佳,需要我帮你?”梅友廉懒懒笑问得很挑衅。
梅友弦眸色深沉,眼看着手里的咖啡快要飞出去——
“大哥,简单嘛,来场浪漫的烛光晚餐。”梅友虔不动声色地阻止兄弟相残的戏码。
“然后呢?”
“吃完后就带到饭店。”
“……”梅友弦无力地捧额低吟。
除了上床,难道就没有更有建树的事吗?非得三两句就扯到那里去吗?
他已经很欲求不满了,不要再煽动他了。
“不然就带去看电影嘛,交往中的人不都是这样子?”梅友廉懒懒说着,啜着咖啡提神。“一部电影大不了两个钟头,时间够短了吧。”
要不是有时间限定,交往中的人,可以做的事可多了。
“电影?”他连电影院去都没去过,不过为了应酬交际增加对话,他看过的电影简介倒不少。
“好惨,你该不会连电影院都没去过吧。”梅友虔忍不住开始同情大哥了,名字取得真是悲苦,真的没有闲啦~
“……是谁害我这么惨的?”魅眸如剑,连斩带砍。
两人被无形刀刃杀得遍体鳞伤,再次乖乖地低下头。
“说到电影,也可以租片子回家看,这样感觉上比较不浪费时间,而且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梅友廉决定快快解决这烫手山芋。
“我不知道最近有什么片子。”
“说到电影,我突然想到有些电影情节可以利用,说不定一招就可以挽回大嫂的心。”梅友虔为了想回家抱抱亲亲老婆,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
“是吗?”
“对呀、对呀,就好比~~”
梅友虔开始说得开花知己坠,把他想得到的浪漫情节全都搬了出来,以及任何可以感动女人的方式。
梅友廉听到打瞌睡,梅友弦则听得兴致勃勃。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办法呀~他总算满意地笑了。
翌日,梅友弦立即展开攻势。
方法很简单。
须欣余马上感受到他很有心意却没有诚意的追求。
“你好,请问哪位是须欣余小姐?”聊横保全集团公司大门外,每隔五分钟,就出现一位花店的外送员。
而这一句话,一整天下来,她忘了听过几次。从一束一朵,到一束九九九朵,眼前双添了一束同事们还没算出到底有几朵的玫瑰花,她有股冲动想杀了那个自以为很浪漫却很混蛋的梅友弦!
“欣余,是一千零一朵,直到永远的意思啦~”同事王美好滑着椅子在她身旁转来转去,羡慕得要死。
“我又不喜欢玫瑰花。”软体设计部门女王须欣余话一出口,立即惹来部门内男男女女皆不认同的眼光。
“欣余,你会遭天谴。”安娜带着怨念的瞪着她。
须欣余翻了翻白眼。为什么她要因为收到不喜欢的花就遭天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这样一点都不浪漫。
花语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送她喜欢的,要不然,送花有什么意义呢?
为免再收到更多不喜欢的玫瑰花,须欣余立即向老板请了一个钟头的假,飞奔到隔壁大楼,不经通报,直接闯进总裁办公室里。
“梅友弦。”
梅友弦从文件中抬眼,立即勾出三弟说的,露八颗牙的笑法。“你来了,还喜欢我送的花吗?”如他所料,她果然被他的“花”招打动了。
她挑起单边的眉,不懂今天的他为何笑得好象专职的服务生。“我不喜欢玫瑰花。”她毫不啰嗦,开门见山地要求改进。
他神色不变,保持三弟说的完美微笑。“可是,玫瑰花是情人之间的花。”
“肤浅,没创意。”
肤浅?没创意?梅友弦微挑起眉,好,那么咱们就来点不一样的。
“走!”梅友弦起身,决定舍弃三弟说的完美微笑,因为他发现他老婆一点都不喜欢。
“去哪?我只请了一个钟头的假。”
“放心,如果时间不够,我会想办法延长。”因为找她找了三年的关系,他和白立扬也算是还不赖的朋友,想跟他借调个人,不会太难。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当须欣余坐在某牌专柜VIP室的贵宾椅时,一头雾水的她总算提出了疑问。
“你待会就知道。”梅友弦弹了弹指,里头的灯光突地暗掉。
“你要干么?”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却落入一堵厚实的肉墙上,他的双臂如此自然地环抱着她,几乎与她合成一体,如此炽热的体温,教她忍不住晕眩了起来。
“乖,不怕。”他沉声哄着。
她瞪着他的胸膛,有点不快他哄人的口吻象是在哄小孩似的。正忖度着,却好象听见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啪的一声,灯再次亮起,她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