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贵?”顶多几百块澳币,超过一千她绝对不付。
“远远超乎你的想像之外。”毕竟他当初以为自己载到了男人,还为此忧郁了好几分钟,她总要给他一点精神赔偿那才算公平。
“就算再贵我也付得起。”这时她总算又找回古老皇族的尊严,绝不能输给这无赖的暴发户。
“只要你派人送我回雪梨,等我找到驻外办事处,重新取得护照和家人联系,就能付你钱。”她堂堂姬磷沙绝对不会亏欠人情,即使对方再讨厌也一样。
“我为什么要替你做这些事?”洋洋洒洒废话连篇,态度跟公主一般骄傲,他又不是下人,不可能如她所愿。
“什么?”姬磷沙张大嘴,不相信他竟然拒绝。
“这么做对我又没好处,我干嘛自找麻烦?”不好意思,他就是拒绝了,而且没有任何愧疚。
姬磷沙眨眨眼,很难接受他的举动。
“你是男人吧?”她足足愣了几秒钟,才提出疑问。“一个男人只要看见女子落难,通常都会义无反顾全力的帮助她
“
“我是颗假钻石,你还记得吗?”他语带嘲讽地打断姬磷沙,要她省省骑士精神那一套,他没兴趣。“我甚至连苏联钻都比不上,怎么配称做是男人?”
亚当·伊凡斯把姬磷沙刚刚说过的话全都还给她,姬磷沙除了在心中大骂他没风度以外,似乎也找不到更有效的压制办法。
赢了!
亚当·伊凡斯看她一副咬牙切齿、说不出话的窘样,心中升起一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快感,总算找到机会报复她。
“你不带我回雪梨也可以,最起码借我电话。”山不转路转,她另想办法总行了吧!
“你要电话做什么?”他故意问她,打定主意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一律说NO。
“打回台湾求救,请我母亲汇钱过来。”虽然她不想跟她妈妈求救,但事态紧急,她不低头也不行。
“这里没有电话。”恰巧亚当·伊凡斯无聊到发慌,况且他也有意再续前缘,如果让她顺利回台湾,那还有什么搞头?当然不能放人。
“什么,没有电话?”她不相信地瞪着他,怀疑他故意搞鬼,事实上也是。
“我来农庄就是为了完全放松,不需要那种烦人的东西,只会破坏我的心情。”这也不是谎话,在农庄的期间,他只靠手机和网路跟外界联络,反正他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长,那些古老的通讯设备就省了。
“我猜你这里也没有网路?”她尖锐地讽刺他,亚当·伊凡斯大方的点头说谎。
“答对了。”就是这样,只要她想要的一律没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姬磷沙火大了,他摆明了整她。
“不怎么样啊!”他仍是一副无赖样。“只要把该付的钱付清,你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完全没有意见。”
“笑死人,我又没有拜托你把我载来农场,干嘛非付钱给你不可?”严格说起来,她可以告他绑架,根本不需要待在这里和他抬杠。对!报警好了,也可以节省时间。
“那我只好报警,告你私闯民宅。”亚当·伊凡斯抢先一步先发制人,气得姬磷沙牙痒瘁的。
“警察才不会听你鬼扯。”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抢了她的主意,还想随便栽赃罪名在她身上,下流得可以。
“不会吗?”亚当·伊凡斯冷笑。“别太自信。”他富可敌国,是澳洲境内的缴税大户,在各国都在抢有钱人的今天,他的存在显得特别珍贵。
既然珍贵,代表他同时也拥有特权,这在哪一个国家似乎都是无法改善的状况。
尽管姬磷沙恨不得把他丢进最近的大海喂鲨鱼,但她也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特别这里距离海洋还有一段距离。
“好,我护照和所有钱都被偷了,你说要我怎么付?”她知道他是故意整她,存心看她出糗,以报当年倒香槟之仇。
“我有个很棒的提议,相信你一定不会拒绝。”
姬磷沙本来已经做好被他好好削一顿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突然间走到她身边,声音开始变得低沉暖味。
“什么提议?”她防卫性地看着他,瞧他的眼神、听他的口气,这个提议可能不会太正经。
“上我的床。”他大胆提议。“你应该看得出来,三年前我就对你充满兴趣,当时如果不是你太冲动,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情侣。”
她知道他一向很无耻,但没想到这么无耻,竟然真的敢对她提出这个要求,简直是色欲薰心。
“你确定我们能维持那么久吗?”她语气嘲弄地反问他。“据我所知,你更换女伴的平均速度是三个月,三年对你来说太长了吧!”
“事实上我曾经有三天甩掉女伴的纪录,我承认我对女人很容易厌烦。”他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过来夸耀他的战绩,显示他已经没救。
“这该归功你浪漫的天性呢,还是恶劣的本性?”她不客气地反讽他。“你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只要稍稍不如你意,你就想报复,我也只是你的游戏对象之一。”
“没错,但是我打算为这场游戏付出高昂的代价,你开价吧!”他向来是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你要多少钱,才肯跟我上床?”
这个可恶的男人,没听懂她的讽刺吗?她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竟然还敢用这些话侮辱她。
“你希望我朝你的头上再倒一次酒吗?”自大的混帐。“别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我是非卖品,任何情况之下我都不会出卖自己——”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那枚钻石胸针,差点忘了她来澳洲的目的。
“怎么样,想到价码了吗?”亚当·伊凡斯看她一脸犹豫的表情,误会她开始考虑他的提议,心中忍不住涌上一股失望,他本来以为她会比较特别,结果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姬磷沙突然变得灼热的眼神可一点都不普通,事实上,她此刻的眼神比任何一头豹子都要锐利,仿佛要把人吃掉。
她干嘛这样看他,难道真的对他有意思——
砰!
他还来不及开口问,姬磷沙突然像一头母猎豹往他身上扑,让他大为惊喜。
姬磷沙以为他还穿着早上的西装外套,钻石别针还别在上面,劈头就是一阵乱摸,大胆的举动只能用饥渴来形容,难怪连亚当·伊凡斯都被吓到了,她远比想像中积极。
奇怪,别针哪里去了?早上不是还别着,难道被他拿下来了?
亚当·伊凡斯一头雾水,不晓得她为何突然主动投怀送抱,但滋味很不错,颇能引起他的生理反应。
“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没兴趣,原来正好相反。”他就说怎么可能有女人能够逃过他的魅力,原来只是演戏。
亚当·伊凡斯的心怦怦跳,好想赶快谈妥价码把她抱上床。
姬磷沙摸了半天找不到钻石别针,倒是无意中吃了他不少豆腐,她不得不承认,以一个三十五岁的糟老头来说,他的体态维持得不错。
“谁对你有兴趣?”白痴。“我只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很暖昧,不但主动扑到他身上,还乱摸他的胸膛,难怪会引起误会。
“只是什么?”亚当·伊凡斯眉毛挑得高高的,希望她别又惺惺作态,她明明就摸得很愉快。
姬磷沙连忙跳开,既然钻石别针不在他身上,也没有巴在他身上的必要。
“我……反正我不跟你上床就是了!”她把人家的胸都摸遍了,现在才来装高傲,是有些缺乏说服力。“你最好再想别的付钱方法,要不然就借我手机,我马上就可以把钱还给你!”
他相信她能够还钱,问题他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就算为了自己可怜的下半身复仇,他也绝对不能轻易让她走。
“你不是来打工度假吗?我就给你在农庄工作的机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该死的女人,他的下半身才开始有反应,她就来拒绝再玩这一套,和三年前一样会整人。
“什么?”姬磷沙以为他会死心借她电话,没想到他会突然使出这一招,一时呆住。
“你听到了,这是你唯一能够还我钱的方法,虽然不是很甘心,但我还是愿意给你机会。”亚当·伊凡斯装大方,但他促狭的眼神已经摆明他是故意整她,她若留在农庄工作,只有遭虐待的分。
“我才不要——”她本想抬头挺胸的拒绝,后来又想到那枚钻石,高张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她还没亲眼辨别钻石的真伪,如果就这么负气打道回府,岂不是白来一趟?况且四个姐妹之中,如果只有她没达成任务,她会很丢脸,尤其是紫沙,她几乎已经可以看见她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嘲笑她的表情。
“姬磷沙小姐……”
“打工就打工!”不行,说什么她都不能输给紫沙,绝对不行!
“我本来就在寻找下一个工作机会,谢谢你哦!”她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寻找钻石,她相信钻石就放在这栋房子的某一个角落,只要不离开农庄,总有机会接触那颗钻石的。
这个可恶的小妮子……
“很好,就这么决定。”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死定了,亚当·伊凡斯发誓。
“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会好好折磨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戏弄他在先,拒绝他在后,他不痛下杀手,名字就倒过来写。
“尽管放马过来。”谁怕谁啊,哼!她姬磷沙也不是好惹的。
结果两人当场不欢而散。
第4章(1)
徐徐的晚风,透过阳台吹进主屋的餐桌,亚当·伊凡斯一个人埋头吃晚餐,感觉此生从来没有如此寂寞过,这里真是该死的安静。
“伊凡斯先生!”有事前来农庄的布莱恩看见餐桌边只有亚当·伊凡斯相当惊讶,一脸不可思议。
“布莱恩,你来了。”亚当·伊凡斯非常高兴看见秘书,连忙招呼他坐下。
“我送文件过来。”布莱恩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姬磷沙小姐呢?我以为她会跟您共进晚餐。”
“抱歉事情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浪漫,我把她踢到工人宿舍去了。”说到姬磷沙,亚当·伊凡斯的心情瞬间变得更糟,拿起桌上的酒瓶猛往酒杯里倒酒。
“怎么回事?”布莱恩看着杯子里的红酒迅速消失,依他老板的喝法很快就会喝醉。
“就是这么回事。”亚当·伊凡斯咕噜咕噜的把酒吞下肚,顺手拿起酒瓶再倒一杯。“诅咒她在拖车里被蚊子叮到全身发痒,啃白面包啃到死!”竟然敢拒绝他的好意,想上他床的女人可以塞满整座农庄,她竟然对他不屑一顾。
“我以为您已经跟她谈妥……呃,有关男女感情方面的问题。”布莱恩斟酌用字。
“你的用字真含蓄。”布莱恩什么都好,工作能力强,做事又严谨,就是太保守了一些,需要改进。
“没错,我是问过她有没有兴趣上我的床,但是她最后选择和绵羊为伍。”不知好歹的女人,给她机会都不懂得好好把握。“也对,差点忘了她是绵羊小姐,本来就应该和那些绵羊厮混!”他越想越气,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一滴都不留。
“看得出来您的心情很差。”布莱恩伸出手调整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他的老板看起来都快冒火了。
“任何一个男人被称做‘假钻石’,心情都不可能好得起来。”亚当·伊凡斯气愤地回道,心情更差了。
“假钻石?”布莱恩闻言愣住,不是很确定地看着他的老板。
“显然她又找到新的形容词来糟蹋我。”亚当·伊凡斯语带讽刺地解释。“我是不是应该为她的辞汇丰富而喝采?”
不必,该为姬磷沙喝采的人是他。担任亚当·伊凡斯的秘书多年,布莱恩还没见过他的老板如此认真和激动,也许她就是最适合他老板的女人。
“您真的打算让姬磷沙小姐去剪羊毛吗?”剪羊毛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工作,要她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做粗活,会不会太为难她了?
“不行吗?”亚当·伊凡斯还在气头上。“既然她认为绵羊都比我来得可爱,就让她剪羊毛剪个够好了。”
亚当·伊凡斯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布莱恩许久未曾见到的。别看亚当·伊凡斯换女人换得凶,跟伙伴的合作关系却是牢不可破,至少他和布莱恩是如此,这也是布莱恩虽然不习惯亚当·伊凡斯的作风,却还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主要原因。
“至少她还留在农庄,不是吗?”布莱恩不愧是亚当·伊凡斯肚子里的蛔虫,主子打什么坏主意,他一清二楚。
“这倒是。”亚当·伊凡斯承认他动机不良,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要她惹毛他,又对他的胃口。
布莱恩闻言微笑,他老板陷入爱情的速度真是惊人,抽身也很快就是。
“啊,对了。”亚当·伊凡斯想起稍早和姬磷沙的对话。“有一件事情,你去帮我办一下。”
“什么事?”
“姬磷沙小姐的钱和护照全都丢了,你去帮她处理这件事。”
原来如此,他才在好奇他老板是用什么方法留住姬磷沙,结果是老天爷帮了忙,看来他们注定要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去办。”布莱恩颔首。
“还有,顺便打听一下她投宿在雪梨哪家饭店,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来澳洲是为了打工度假,但我不相信,总觉得她应该是为了什么特殊原因才来到澳洲。”亚当·伊凡斯外表或许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上心思颇为细腻,否则事业不会做得那么成功。
“您是怀疑,她接近你是别有用心?”布莱恩也想过姬磷沙的突然出现并不单纯,倒没想过她会耍花样。
“话也不能这么说。”亚当·伊凡斯想起白天她那身可笑的装扮。“我猜想她应该不是刻意要接近我,而是万不得已,至于为了什么原因迫使她必须接近我,则需要再深入研究。”
布莱思相信他的老板一定会“非常深入”,毕竟打从三年前他就对她充满兴趣,如今老天给他这个机会,他不会笨到把它推开。
“我会把雪梨的饭店都清查一遍,请您不必担心。”布莱思回道。
“查到了以后做一些必要的措施,你知道我的意思。”
取消订房,把她的行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