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真实会慢慢的显现出来,”她嫣然一笑,眼神充满智慧光彩,“到时候我们再决定该怎么处理。”
迈可瞪视着她,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确定?”
他只能这么说,因为这一切都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我确定!”她甜甜道:“再来杯咖啡吗?”
他点头,随后有些迟疑地道:“再来一个馅饼?”
“当然好。”她愉快地哼起歌来。
虽然最后她还是没有从他嘴中套问出什么来。
中东沙漠区
一望无艮的黄沙漫漫,随着热风席卷变幻着沙山形状,这里是杳无人迹绝地,没有
绿色植物的存在,甚至连仙人掌和沙漠毒蝎子都不愿在这里生存。
然而在这大片荒沙底下,却有着一座固若金汤的秘密碉堡。
经由秘密通道走进地下五层楼深的空间里,所见到的尽是闪烁着冷铁光芒的铜墙钢壁。
里头的温度永远保持在良好舒爽的摄式二十四度左右,丝毫没有身处地下室的闷热闭塞。
几名黑发高鼻的中东男子穿戴着厚重的防毒衣,走进了森严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内充满大大小小的计算机与各种器皿和器材,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具大型的玻璃管子,里头流动着漾着碧汪汪色彩的液体。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吹着唇上的胡须,不悦地道:“成功了没有?成功了没有?”
所长在一旁哈腰道:“报告总理,实验的进度相当不错,但是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
“时间时间,我已经给了你们多少的时间了?”他瞪眼道。
“我们的研究试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相信很快就有令您满意的成果出来了。”
“你们最好加快脚步,”为首男子低哼道:“美国已经令人越来越难以忍受了,我们国家的事情需要他们来插什么手?”
“是是。”
“我好不容易想尽办法争取到了这四年的时间,现在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是,是。”
“是什么?我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期限。”他蛮横地道。
尽管身着舒适的防毒衣,但是所长额上的汗还是频频渗出肌肤表层。
“这个……”
“你该知道,你今天能坐上这个所长的位子,明天也可能马上摔下来变成阶下囚。”
他威胁地瞥了他一眼。
“我明白,明白。”
“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没有研究出成果来,”他一甩袖,哼了一声,“阿拉明鉴,我一定剥你一层皮,然后把你丢在这沙漠里风干……你该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是……是。”所长冷汗涔涔。
“罕明,我们回去。”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转身,大踏步走出实验室。
“是。”一干部下赶紧跟随。
所长也小心翼翼地紧跟,恭谨地送他离去。
第六章
明月切着上午才采购回来的长条面包,准备料理着午餐。
迈可端着马克杯,再度走进厨房中倒了他今天算不清是第几杯的咖啡。
“不要再喝了,当心咖啡中毒。”她停住切面包的动作,关切地告诫道。
“我的神经很坚韧,没事的。”他啜了一口,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有些心悸。
“是不是碰上什么难题了?”她敏感地察觉。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坐入餐桌台前的高脚椅,低吁了一声。
“因为你在烦躁。”她指出。
“我没有烦躁,”他皱眉,“我不会烦躁的。”
“你有,而且我看出来了,”她慢条斯理地道:“你喝了无数杯咖啡,而且你的头发被爬梳的一团乱……显然是在计算机桌前没有任何发现。”
“你向来这么敏锐的吗?”他吁了口气。
她咧嘴一笑,“多谢赞美;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我的部下告诉我,国防部里有一位计算机顾问被人发现死在纽约的黑街,他死的时候全身惨遭凌虐,警方起初还以为他是流浪汉,后来他的家属才指认出他来。”
“我的天啊!”她低呼一声,手上的刀子不自觉地脱手掉落。
迈可赶在刀子戳到她的脚指前,实时利落地抓握住刀柄。
“噢!”明月心脏一跳,“对不起。”
“下次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他叮嘱,勉强抑住胸腔内的狂跳惊慌感。
“对不起,我差点毁了你的刀子,”她顿了顿,好生崇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怎么有办法这么快?你是不是练过什1么武术之类的?”
“不要管我的刀子,我怕的是它伤到你,”他摇摇头,接过切面包的责任,“你要几片?”
“四片,我打算做纯美式的西餐。”她眨了眨眼睛,面色微忧,“对了,知不知道是谁下手杀了那位计算机顾问的?”
他动作快捷地切下四片面包,然后将刀子收起,“纽约警方初步研判他是遇上了黑街帮派的流氓混混,惨遭杀害,他们目前正在追查是哪个帮派所为。”
“黑街……”她沉吟,“堂堂国防部计算机顾问到黑街去干什么?据我所知那不是上流人士会去的地方。”
“这正是我所疑虑的,”他将流理台再度交还给她,看着她在里头忙着烹饪,他突然觉得愉悦不已,“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踏人黑街,除非他是有特别目的。”
“什么目的?”
“他在躲避什么。”他眸光一闪。
明月惊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
“只是猜想而已。”他低咳一声,有些脸红。
她噗哧一笑,“别客气,我觉得你的揣测很有可能。”
他清了清喉咙,专心思索道:“就算他是在躲避什么,但是我们也无法认定他就和这件事情有关联;五角大厦事务繁多,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或许他的事另有内情。”
“这不是归你们处理的吗?”
他摇头,“那是纽约市立警局的职务范围,如果内情再复杂一些就是交给联邦调查局,和国防部情报组无关。”
“那你们都负责些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国内外军事情报。”
“噢。”她眼儿倏亮,“你可不可以提供一点给我当作小说题材?”
他挑起眉毛,“你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她心虚地笑着,“呃,对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刚刚在计算机里面遇到困难了吗?”
“就是什么困难都没有遇到,所有的东西都太过正常,所以我才担心。”他蹙眉,“不过我在面对那堆乱码时还是困难重重,看来那些乱码需要特殊的解析器才能够恢复原来的文字。”
“噢。”她突然想到,“刚刚你说甚困难都没有遇到,指的是什么?”
“我在因特网和国防部的各条管道上都找不到异常的状况。”
“所以?”
“太过完美的档案就是不真实,”他喝了口凉掉的咖啡,口腔里的苦涩令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来有人刻意在掩饰什么。”
“我不太明白你的特殊管道是什么,我想我也搞不懂,不过依你看,谁最有可能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我如果知道就好了。”他苦笑。
她天真地道:“你们美国不是有很多阴谋论吗?也许是什么心有不满的国防部长在搞鬼,或者是中央情报局的内奸故意捅的楼子。”
“谁知道?”他耸耸肩。
“那现在怎么办?”
“看看我的部下们找出了什么诡谲的蛛丝马迹。”他揉揉眉心,“或者我再继续窝在计算机桌前。”
“照你这样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喽?”她在面包上抹着蒜味酱,一边皱眉。
“的确。”先找出敌人是谁,才能够拟定对策主动出击,否则这样妄自摸索只不过徒然打草惊蛇罢了。
明月丢进一小块奶油进煎锅,等待它融化后再把牛排放进去。
在滋滋作响声中,她若有所思道:“这方面你是行家,我听你的。”
“谢谢。”
过了一段时间,就在他们分享午餐的同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迈可倏然抬头,眸色闪过一丝机警。
“你有客人。”
“去拿你的皮包,躲在后门等待我的信号。”
“怎么了?”见个客需要这么草木皆兵的吗?
他轻蹙眉,“快,我待会儿再解释。”
明月被他弄得好紧张,急忙行动起来。
“到底是……”
“希望我猜错了。”他迅然进入卧房,将一干证件放入口袋中,并且执枪在手。
明月心下惴惴,紧捏着皮包跑向厨房的后门。
迈可从大门口的鹰眼望去,看见的是两个眼生的男人,一手还放在西装内。
他轻轻地扳动保险栓,“哪位?”
“柯中校,我们是国防部的干员,有些问题想要来请教您。”
迈可紧贴在门后,有技巧地开了门。
那两名男子冲进来,装上灭音器的手枪迫不及待地搜寻猎物。
“放下枪。”他冷冷地从门后闪出,大手稳健地执着枪,目标对准两人。
“我们可以解释。”两人不禁一愣,但是随即冷静地道。
“丢掉手上的枪,否则我会开枪的,”他挑起一层,“你们应当很明白,杀了你们我算是正当防卫。”
那两人相觑一眼,在彼此眼眸中看见了一丝怯弱。
“丢掉枪。”他低沉重复,眸光冷硬。
“你的枪只能杀我们其中一个人,你并没有占到好处,”褐发男子看了同伴一眼,沉声道。
“试试看。”迈可冷冷一笑,“我倒想看看你们哪一位愿意死在我之前。”
气氛僵持了一分钟。
“……好,我们放下。”褐发男子缓缓地放下枪,他身旁的同伴却倏然扳动扳机。
枪声轰然巨响,躲在后门的明月死命咬着下唇,急得想冲出来。
“我警告过你们的。”迈可的声音淡淡响起,平抚了明月紧绷的神经。
那位试图抢击迈可的男人捂着肩头的伤,痛苦地瞪视着他。
手上的枪早已铿然落地。
褐发男人额上的冷汗一颗颗沁出,他的神情谨慎不已。
迈可眸光直视着他俩,手连动都没动一下,“放下枪,我不想再重复第四次。”
褐发男人咬着牙,犹豫着,“柯中校果然名不虚传。”
“谢谢,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从哪儿得知我的『大名』的?”他眼神专注。
“何不让我们都放下枪,慢慢地谈?”
“谢了,不过这是我家,规矩由我订。”迈可冷冷盯着他。
褐发男人最后还是屈服,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枪丢在地板上,举起双手。
“这样的确好一点了。”迈可扬声道:“明月,你可以出来了。”
等到她来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两个陌生男子一脸狼狈和恼怒的模样。
“麻烦你把地上的枪捡起来。”迈可道。
“呃,好。”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缓缓地捏着枪柄拎了起来。
枪身冰冷坚硬,明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现在请你们两位坐下,我们好好的来谈谈。”
那两名男子恨恨又惊怯地走到了沙发旁,小心落坐。
“谁要你们来的?”
“说了我们就死路一条,你以为我们会那么愚蠢吗?”灰发男子愤然回嘴。
迈可微笑,然而眼眸里却一点暖意都没有,“不说也是死路一条,你们可以选择。”
“你不会杀手无寸铁之人。”褐发男子始终镇定,他笃定地道。
“很了解我,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你们两个好好斟酌考虑一番吧!”迈可说。
明月看着他气势凛然,从容不迫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喝了一声采。
不过她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不禁充满好奇和紧张。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她情不自禁问道。
那两名男子低声嗤笑,神色紧绷却不屑。
“好吧好吧,我想你们两个是来杀我的,但是为什么呢?”她摊摊手,不解地道。
那两名男子嘴巴依旧像退潮的河蚌一样紧闭,坚决不开口。
“请回答小姐的问题。”迈可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两名男子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们不能说,既然任务失败,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你杀了我们吧!”褐发男子别过头去。
明月皱起了眉头,求助地望着迈可,“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真的杀了这两个人吧?
迈可眼眸闪过一抹敬佩,“你们倒是很有职业道德,不过你们两个并不像杀手,反倒像是官方人员……你们是吗?”
那两名男子惊惧地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我们不会说的。”
“盲目地服从上司叫做愚忠,你们以为这样是为了国家好吗?”迈可试探地道。
他们两个身子一颤,却依旧死硬地不开口。
“怎么办?”明月好不担心;她害怕迈可在一怒之下真的一人一枪送他们归西。
迈可淡淡道:“明月,找两条坚韧的绳子来。”
“噢。”
接下来就听见两声闷哼,那两人被迈可以重手法击昏过去。
趁着昏迷,明月和迈可扎实地将他们捆绑在沙发上,并起打电话给西雅图警局。
在等待警察来的时间里,明月忍不住拉拉他的袖子道:“你是怎 知道来者是敌?一
“楼下的警卫没有打电话上来,显然他们已经被摆子了。”他眸光阴暗,低声道:
“明月,你现在可以去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警察不是要来了吗?我们不是很安全吗?”她不明所以,小小声问。
“这一次他们低估了我,但是下次他们的手段会更加强悍;”他眉头紧锁,声音冷冽,“还有,我怀疑我们情报组里有人泄漏秘密。”
“有内贼?”她张大嘴巴,呆掉了。
“我的地址并没有登记,只有情报组的人员才知道我住的地方,而且也只有他们知道我这几天都会在家。”他双手握拳,“现在我已经无法分辨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内奸。”
“天——”她头晕了起来,“那该怎么办?”
“让他们找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