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狡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狼君狡诈-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呵呵呵……”白行简笑得很高兴。
  童儿长大了,不好欺负了。
  “童儿,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末了他又吩咐一句。
  “是!我的清官大老爷!”白童儿皱了皱小鼻子,人家做官的唯恐麻烦官司找上门,他家大老爷倒好,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老伯伯来告状?
  人家老伯伯一家惨死,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孤老头苟延残喘,人家都不愿意告官了,他家大老爷非要人家告,真是自找麻烦喔!
  而且为了怕老人家被杀人灭口,还特意派了护卫去看守,真是不知道他家大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齐舒展醒来的时候天已微微亮了。
  她起床梳洗后,打开门,懒懒地伸了个腰,大大地打了个呵欠,然后漫步到院子里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却看到有人比她更早起。
  白行简正沿着小小的菊花花圃踱步,手里还握着一本书,摇头晃脑,一副标准书呆子模样,嘴里还喃喃念着:“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当他看到齐舒展,立即送她一个温文尔雅的笑脸,“早啊。”
  见到男人对自己笑,齐舒展的嘴角似乎不听自己的使唤,也讪讪地回笑了一声,“早。”
  她不得不承认,白行简真是个俊雅非凡的人物,尤其当他一身白色锦缎长袍站在花圃中时,更有一种傲然挺拔之姿,宛如凌霜怒放的九月菊。
  虽然看起来斯文,但他的身材相当高。
  齐舒展偷偷比了一下,男人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吧?
  其实她已经是个相当高就的姑娘了耶。
  当他迈动步子时,长袍翻动,露出下面那双长长的腿,更是让她看得心坪枰跳。
  他的笑容温和有礼,就算面对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也恪守礼法,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好象那所有的爱恋,令他痛彻心扉的相思,都浓缩进了深深的凝眸之中。
  他明明是个文弱书生,为什么只要一被他这样注视,她就会觉得手脚酥麻,浑身无力呢?
  齐舒展心慌地掉转开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昨夜睡得还好吗?”白行简关心地问。
  “嗯。”齐舒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我的包里还在客栈里,我现在去取。”
  “不必了,我已经命人取来了。”白行简笑着要白童儿把包里一父给齐舒展,“你清点一下,看是否缺少了什么。”
  齐舒展大方的接过来,其实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白行简能够这么快就知道她落脚的客栈,是不是太神通广大了?
  嗯……他身上真的有好多谜团有待解开呢。
  白行简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狼狈地揉揉鼻子,对她尴尬一笑。
  “爷,您的身体一直不好,干嘛起这么早?现在已经是霜降了,早晨清寒得很。”白童儿递给他干净的手帕,趁势提醒一下大人的身体有多么“虚弱”。
  齐舒展双眉微皱,看了看白行简手中的书,“你一大早起来就为了读书?”
  “是啊,一日之计在于晨,此时头脑最为清醒,适合读书。”白行简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书呆子。”齐舒展小声嘟嚷一句,伸手夺过他手中的书交到白童儿手里,把他拉到宽敞的地方,“哪!我现在要活动一下筋骨,你就跟着我做,知不知道?”
  “耶?”
  “耶什么耶?就只知道读书,脑筋都读死了。要想读好书、做大事,锻链好身体才是首要之务,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懂不懂?我最讨厌那些手脚没力,动不动只会卖弄书本知识的书呆子了。”齐舒展煞有介事地对着男人叨念不停。
  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能动不动就生病打喷嚏?
  这和她心目中那些“白玉京”的豪爽男儿,可是差了天差地远呢。
  齐舒展开始打起一套简单的拳,白行简一副感激的模样,在她后面有样学样,只可惜学得不伦不类,画虎不成反类犬。
  齐舒展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正打到虎哮的模样,两只手缩在胸前,一只脚抬起,怎么看都像只猴子,而且是只笨拙的猴子。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真是笨蛋!
  “怎么样?学得对不对?”白行简却很认真地问她。
  他似乎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认真的人,对别人的讪笑也不以为立息。
  “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啦。”齐舒展也不好意思笑他了,只好走近他身边,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向上拉,“但要像这样才行,这套拳叫‘五禽戏拳',是神医华佗开创的,类比虎、鹿、熊、猿、鸟的动作,尽可能地活动全身每一块骨胳,每一条筋脉,让肠胃里的养分充分被身体各部吸收,血脉也能畅通无阻,能够预防疾病……咦?”
  齐舒展忽然停了下来,猛地发现两人现在正面对面,虽然他高她矮,可是他低着头,她昂着头,他的嘴唇几乎就触着了她的鼻尖,微微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鼻息间,淡淡的男性气息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离这么近,才发现他的眼睛竟是纯粹的黑色,而且问着奇异的光彩,让她心跳加速,仿佛身体也被定住一样无法动弹。
  他的眼睫毛好长,鼻子好挺,嘴唇是薄薄的红色,好漂亮……
  咕。
  齐舒展吞了一口唾沫,觉得喉咙发干。
  她想起来了,她最大的优点与缺点不是心软,而是喜欢美丽的事物……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很美……
  “展儿,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也曾这样教过我?不过那时候你教我不是为了我的身体健康,而是为了让我被人殴打的时候能够还击。你还记得吗?”白行简轻轻地说。
  热热的气息呵在齐舒展的脸颊上,她感到自己浑身好象快着火了。
  “有吗?”她语音颤抖地问,“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展儿……展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白行简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藏的痛楚。
  齐舒展的心一疼,男人眼底那种漫溢出来的痛苦,让她觉得自己心底的某种东西也正在慢慢苏醒……
  两人的目光相对,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白行简慢慢低下头来,眼看他的唇就要触到了她那双嫣红的唇瓣——
  “爷,有人来告状。”白童儿忽然闯进来大喊。
  两人像从迷茫中突然惊醒过来,彼此对视一眼,迅速分开。
  齐舒展更是羞窘地跑回房里,一颗心怦怦剧跳。
  天啊!她是受了什么蛊惑?
  刚才如果不是童儿闯进来,她是不是就会任凭他……吻下来?
  她用颤抖的小手抚摸着发烧的脸颊,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意乱情迷。
  她是来退亲的不是吗?
  她并不喜欢这种文弱书生不是吗?
  可是,刚才那一瞬的心动与沉迷又是什么?
  当他注视着她时,她有种自己被温柔的海洋托浮着的感觉,有点摇晃,有点迷醉,有点想一辈子就一直这样的奢望……
  明明他很文弱,身上却有一种危险的气质。
  也许娘说得对,白行简这男人太过复杂、太过难解,她不该这么接近他。
  快点离开才是上策。
  不过,刚刚童儿说,有人告状?
  她的好奇心暂时战胜了一切,毕竟白行简是个官,她也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案件,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个黑心的贪官。
  “是什么样的人来告状?”白行简整了整衣衫,转头问白童儿。
  “回爷,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汉,姓张。张老汉说他的孙女儿被人强抢折磨致死,儿子媳妇去告状,结果半路被一群凶人拦阻,乱棒打伤,回来之后无钱医治,也双双惨死,张老汉原本想一头撞死,后来听说监察御史来到了扬州,才特意前来告状。”
  “为什么不去扬州刺史那里递状纸?”白行简故意问道。
  其实这张老汉欲自杀的时候正巧被他遇上,当时他微服出访,所有案情都已问得清楚,现在再说一遍,也无非是让房里正努力偷听的齐舒展弄个明白。
  “刺史称病不接。那凶犯叫司马谦,据说后台很硬。”
  “跟我来。”白行简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带着白童儿就朝前院走去。
  “白行简!”齐舒展急忙跑出来喊住他。
  “什么事?”白行简回头看看她。
  “你会帮老人家伸冤吧?”齐舒展忍不住有些担心。
  谁教她所知道的白行简是个心术不正的大贪官呢?
  白行简深邃的目光闪动了两下,然后露齿一笑。
  “谁知道呢?如果他能多贡献点银子,或许可以吧。”
  “你……”齐舒展气结。
  “哪有贪官不爱钱,哪有清官不伸冤?在你心里,我是贪官,还是清官呢?”白行简捏了捏她的脸颊,大步离开了。
  齐舒展揉着自己被捏痛的脸蛋,长长的丹凤眼眨巴了好一会儿,脑袋里千回百转。
  这个男人……应该不是贪官吧?
  如果他是个贪官,如果他敢欺负那位老人家,她一定会把这个虚有其表的登徒子扁成猪头,让他再也无脸见人!
  白行简白天办公事审案子,齐舒展也没有闲着。
  她偷偷溜出来,召集了娘亲的手下,迅速查清了张老汉的案子。
  作案凶手名叫司马谦,是扬州城最大的盐商,而最重要的一点,他是盐铁使乌克用的亲外甥。
  此人好色又凶残,仗着家产丰厚,后台够硬,就在扬州城里胡作非为,无恶不作,直接死在他手里的良家女子已有七人,而且还不包括那些受害女子的家人。
  齐舒展气愤地盯着手中的资料,身子都气得颤抖起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手心冰凉,却握出了一把汗。
  她最恨那些凌辱女人的禽兽。
  该死!那些父母官都是白做的吗?
  那个扬州刺史是做什么用的?混吃等死而已吗?
  混帐!可恶!看她……
  “齐姑娘?齐姑娘?”
  正当她义愤填膺,想着干脆自己去私了司马谦这件案子的时候,白童儿敲了敲她的房门。
  “什么事?”她赶紧藏起手上的资料,装作若无其事。
  “今晚爷要去乌府赴宴,想请齐姑娘一同前去,不知您是否愿意?”
  “哪个乌府?”齐舒展眉头一皱。
  “当然是盐铁使乌大人的府邸。”
  “我不去!”齐舒展一口拒绝。
  让她去那个混蛋的家里吃饭?她还担心被毒死呢!
  白行简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去乌克用的家?
  这不是摆明准备接受别人的贿赂吗?
  岂有此理!白行简!你去死啦!
  这时身穿绛紫色官袍的白行简走进房里,微笑的问:“展儿,真的不去?”
  “不去!你也不许去!”她恶狠狠地命令。
  开玩笑!她不去,这死贪官也不准去!
  “可是,如果你不去的话,可能会错过一场好戏喔。”白行简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好戏?”齐舒展又好奇起来了,“什么好戏?”
  “你去看了就知道。”白行简凑近她,在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而且你不是要帮我忘情吗?等你发现了我的真面目,对我鄙视厌恶之后,也许我也能对你彻底死了心喔。”
  被那热气一呵,齐舒展的耳朵痒痒的,半边身子有些酥麻。
  她急忙推开他,“好了、好了,我去就是。”
  大贪官,大佞臣,还爱吃她的豆腐!她不鄙视厌恶他才怪!
  第三章
  “我不要穿这种衣服!”齐舒展厌恶地看着那套淡紫色绣罗裙,一把推开。
  “展儿,这是正式的宴席,不可儿戏。”为了赴乌府的晚宴,同样换了装的白行简耐心地劝着。
  齐舒展打量了他一眼,承认他身上那套衣服的确很好看。
  他内穿绢丝白袍,领襟处绣有银丝花草图案,外罩一件紫色长衫,是合领对襟宽缘边的大袖衣,也是极品丝绸料,上面却没有任何图案,朴素至极,反而生出另一种华贵风情。
  “又不是去相亲,你穿那么华美干嘛?”齐舒展眯起漂亮的丹凤眼,鄙夷地看着这位讲究穿戴的白贪官,“这些衣服也是你榨取的民脂民膏吧?”
  “展儿,”白行简依然面不改色地微笑着,“你不换衣服也可以,那就假扮我的贴身女仆好了。”
  “女仆?我?”
  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她做他的女仆,而且还是贴身女仆?
  别人一定会乱想,好不好?
  “你欠揍喔?”齐舒展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展儿,别再胡闹了,官场不比江湖,穿戴得体是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你要是真不肯换,就在家等我好了。”白行简收敛起笑意,认真地说。
  “你……”她就是讨厌裙子不行吗?走路很碍事耶!
  可是她也很想看看这场好戏,看看官官如何相护,白贪官如何腐败贪婪。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着白行简淡雅的笑容不爽,好想撕破他这层完美伪装,看看他的心里到底装了什么陈年芝麻烂谷子。
  “我换就是了,请你先出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齐舒展只好向自己一直讨厌的裙子妥协。
  关上门,齐舒展翻弄着这一整套衣服,厚!居然还有这么清凉的小肚兜?还有这样小的小裤裤?究竟是谁弄来这种衣裳的?
  齐舒展捏着这些衣服,逐件嫌弃鄙视了一遍,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对裙子一点也不熟悉的她弄得满头大汗,干脆胡里胡涂地全都绑到身上。
  “怎么样?”打开门,她问静候在门外的白行简,声音里有点紧张。
  肩膀处只罩着一层薄纱披肩,冷飕飕的,真不知道穿这种美丽冻人的衣裳有什么好?
  白行简脸上的微笑僵硬了。
  他后面的白童儿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齐舒展怒视的目光,他急忙低下头去,可是小小的肩膀还是在不停地发抖。
  噗……
  噗噗……
  没见过连裙子都能穿反的姑娘,齐舒展这野丫头真的是自家爷的未婚妻吗?
  他的爷精明得过头,而这位姑娘……噗……
  一把将她拉进屋内,白行简随手关上门,一面连声叹息,一面拿掉她的披肩,又解开她的裙子系带。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齐舒展急忙压住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