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皇上?让皇上替你开脱吗?”太后道,“当年有个静妃已经闹出了夺妃的笑话,如今哀家不会让故事重演的。哀家要在事情还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将你解决掉,以绝后患!”
“你要杀我?你如此大张旗鼓的杀离王妃,要给天下,给离王爷如何交代呢?”孟小潇说着低头看自己的小腹,“这里还有你未出世的孙儿,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为了皇室的安宁,丢弃一个孙儿算什么!既然他身为皇家血脉,就得为皇家付出,乃至生命。”太后说的冷酷无情,道出了皇家的残酷。
“至于你,哀家会让你死在光环,”太后望着孟小潇,露出鬼魅一般的邪笑,“太后在万安寺进香时遭遇刺客,离王妃为救太后遇刺身亡。这个理由不错吧?”
“你——好歹毒!”孟小潇指着太后蹦出几个字。
“这几位皇妃就是此事的见证。”太后凛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要此事发生在她们的面前,她们就得一起守住这个秘密,否则若不是她们诽谤太后,就是与太后同谋,怎样都是重罪。
孟小潇扫视众人,将最后的目光落在瑶妃身上,这是唯一一个善良的人。
瑶妃轻轻将头瞥向了一边。只有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希望能来得及将人救下。
太后响亮的拍了几下手,窗口飞速窜进一个人,翻了个滚后朝孟小潇拔剑刺去。
“啊——”孟小潇大叫着,朝太后方向跑去,眼下只有拿你做盾牌了。
孟小潇哪里能逃得过刺客,那把来势汹汹的剑直刺孟小潇的胸口。
孟小潇绝望的闭上了眼,离,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吗?
由于受到剑的冲击,摔在地上的孟小潇并没感到该有的疼痛。
刺客的剑好像刺在一个硬物上,顺手一挑,打了个剑花,将剑收回,准备再朝孟小潇刺去。
“住手!”随着一件东西掉在了地上,太后阻止了刺客。
孟小潇看着近在眉前的剑尖,吁了口气,疑惑的朝太后望去,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她罢了手。
太后急步上前,捡起了地上的东西,细细打量着,“果真是凤朝天,它怎么会在你的手?”
第6卷 231。
孟小潇从地上爬了起来,摸摸自己胸口被剑划破的衣衫,看看太后手的东西,那不就是那块一直被自己戴在身上的玉牌吗?是荆羽泽当年在给自己疗太后所赐的鞭伤时送给自己的,由于曾答应荆羽泽会一直戴在身上,但是由于不想让南殇离看到自己身上一直带着别的男人所送的东西,所以就将自己所有的衣胸口的地方都缝了一个口袋,每次换衣服,都会将玉牌放好缝住口袋的口。
南殇离曾好奇的问孟小潇口袋里放着什么,孟小潇都是神秘的一笑,说是自己的保命符,拿出来就不灵了。
南殇离也不做多想,以为是孟小潇的贪玩之举,不去在意。
此时听到太后说那是凤朝天,孟小潇着实吃惊不小,这块一直被自己带在身上的玉牌竟然会是南翰廷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凤朝天?
“世上当真有凤朝天。“太后抚摸着那块玉牌,陡然加重了语气,“说,它怎么会在你的手!”
凤朝天是先祖皇帝赐给王爷夫妇的,若是这个离王妃有凤朝天,那么她岂不有可能是皇家的孙吗?那么她嫁给了南殇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这可比二人夺妃更让人不齿。
“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的。”孟小潇说着,既然荆羽泽一直没说出这个秘密,那么自己就还是替他隐瞒下去吧。
“什么朋友?”太后不依不饶的追问。
“哎呀,那个朋友不让我说,我是不会说的。”孟小潇咬死不说。
太后凝望着孟小潇,这个女还真是不一般,不过这凤朝天不是她家的东西,也就稍稍放心了。
“好,你不说也罢,哀家自会查出,倒是你也该上路了。”太后要将凤朝天收起,这样的东西可不能流落民间,若是被心存异想的人得到,可就会为大南王朝带来灾难。
“上路?太后还要杀我?”孟小潇伸手一把夺过了太后手的凤朝天,“既然太后说这是凤朝天,那就该知道凤朝天的作用,堪比先祖皇帝在世,我不要死,你就不能杀我!”
“如果你死了,这凤朝天也就不在你身上了,你死了还怎么证明凤朝天是出自你的身上?”月妃笑着,望向众人,“今天是太后精心为你布好的死局,所以今天所发生的真相永远不会有人说出,留在世间的真相只有一个,离王妃是为救太后而死。”
“映月!”孟小潇怒不可竭,“你一而再的对付我,不过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做了离王妃吗?”
“快,快动手!”月妃用更大的音量盖住孟小潇的话,命令那个刺客。
“映月!”孟小潇大喝一声, 刺客也震呆了,这是愤怒之极的怒吼。
“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逼的静妃毒发的,静妃的死跟你脱不开干系!殇离怕皇上知道后一怒之下对淮月国用兵,扰乱百姓的安宁,但是,若是如今我死在你的面前,他一定不会继续不做声响的隐瞒下去!你就等着替你的父皇兄弟收尸吧!”
孟小潇最后一句与南殇离曾说出的相同的话惊的月妃天旋地转。
南殇离曾说过,如果离王妃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会放过她。月妃望着眼前的一切,手心捏满了汗。
门适时的砰的一声打开,南殇离面带寒霜的走进了禅房。当刘管家不顾一切的冲进皇宫见到他,将瑶妃送出的字条交给他之后,他便如箭般冲到了万安寺。
“她说的可是真的?”南殇墨虽然是在问,可是如剑芒般的目光分明已经相信了孟小潇的话,静妃的死一定跟月妃有关!
月妃战栗着后退一步,眼泪吧嗒的滴落下来,“皇上,臣妾是冤枉,不知离王妃为何要如此诽谤臣妾。”
“是吗?”南殇墨逼近月妃,眸变的灼热,那是噬人的火在燃烧,“那朕可以等到离王爷回来,让你们一起对质。”
“皇上。”月妃不停的战栗,那无边的恐惧再也无法隐藏。
“将她带下去!”南殇墨冷绝的下令。
“皇上,皇上,看在臣妾为你生的两个皇的份上,饶恕臣妾吧!”月妃极力呼喊。
南殇墨充耳不闻,任凭求饶的呼声随风消逝。
“皇上。”太后还算镇定的望着南殇墨。
“太后这是在做什么呢?”南殇墨寒冽的目光扫向那名执剑的刺客身上。
“皇上,哀家是为皇家着想,哀家决不许当年静妃的事再现。”太后很痛快的承认。
“太后以为会发生什么事呢?”南殇墨冷冷的问。
“皇上夜入离王府劫走离王妃已经震惊朝野,为了皇家的安宁,哀家不许离王妃这样的祸水存在。”太后毅然道。
“震惊朝野?”南殇墨拧起眉头,“想必是有人在小事大作吧。”
“皇上以为这是小事?”太后质问,“身为皇上被皇弟的王妃勾引,这是小事?”
南殇墨微微瞟向自从控诉完月妃之后便一直保持安静的孟小潇。
孟小潇顺着南殇墨的视线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那里被刺客划破的衣衫裂开一条小缝,引人遐想。
孟小潇捏紧了衣衫,手攥握的玉牌让南殇墨眼睛一亮。
“朕带走离王妃不过是为了打探凤朝天的事,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细问,毕竟凤朝天非同小可,不便让外人知道。”南殇墨回头对太后道。
脑转的还真够快。孟小潇撇撇嘴,事情都是你搞的,你去摆平吧。
“哦?”太后扬起眉,“皇上已经知道凤朝天在离王妃手?”
“朕已经知道,只是太后已经见到凤朝天,为何还要为难离王妃?”南殇墨道,凤朝天面前,任何人不得为难手持凤朝天的人,更别说要动杀机了。
“那块凤朝天是真的吗?”太后怀疑的问,其实当她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断定这块凤朝天是真的,凤朝天的特征真伪已经作为宫内的最高机密,被每代皇帝与皇后熟知。
“是真的。”南殇墨只是轻微的一瞟就已经断定,按捺住对此事的惊诧,淡淡的说道。
第6卷 232。
“可是凤朝天怎么会在她的手?”太后又问。
“太后,眼下这不是最主要的事吧?”南殇墨冷峻的目光要将那名刺客一招杀掉。
刺客浑身一哆嗦,丢掉手的剑扑通下了跪,但是并没求饶。
“你这样冒死刺杀离王妃,太后给了你什么好处?”南殇墨冷冷的问。
“回皇上,太后答应照顾奴才的老母,妻儿,令她们衣食无忧的度过余生。”刺客老实的回答。
“用他们的安乐日来换你的命,也值。”南殇墨冷笑着,“你可知道朕现在就可以杀你全家?”
“皇上,请皇上开恩,奴才的家人都不知道奴才的选择,他们是无辜的,请皇上放过他们,即使将奴才千刀万剐,奴才也心甘。”刺客连忙磕头。
“哼,在你动手之前就没想到这样的后果吗?”南殇墨无动于衷。
刺客轻轻望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太后,抖动着唇犹豫着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是不是若是你不答应杀我,太后就要为难你的全家?”孟小潇突然接口问。
“是,是。”刺客听后不停的点头。
“皇上,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若是没人威胁,他是绝不敢去做的。”孟小潇了然,对南殇墨道。
“然后呢?”南殇墨冷冷的问。
“然后当然是皇上不能重责他了。他不过是一个奴才,被某些人当作了兵器,要怪也只能怪掌握兵器的人。”孟小潇很平静的说,全然不顾太后此时朝她投来的狠毒的目光。这个老人家竟然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与她无冤无仇,凭什么如此被她欺?她偏偏要声讨真正的罪魁祸首,看南殇墨怎么决断?
“可是他手的剑差点要了你的命。”南殇墨望向孟小潇,这个女人究竟有怎样一颗心,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替对自己行凶的人求情。
“他的剑由不得他,如果我被人威胁着要去刺杀皇上,我也会去做的。”孟小潇道,自己说的可是实话,如果对方拿自己的家人来威胁自己,不妥协才怪呢。
“那你是要朕处罚掌握兵器的人了?”南殇墨问。
“那还不是有皇上说了算。”孟小潇撇撇嘴,那个人可是你的亲娘呢。
太后此时真恨不得一口将孟小潇吞掉,但是在南殇墨面前还得忍着,尽显一个太后该有的风范,此生还从未受过这么大的气。
“太后,今日你差点害了离王妃,还有她肚里的皇家血脉,朕该拿你怎么办呢?”南殇墨转向太后,语气平和的问,但是他的眼里流露出的是绝不相让的狠绝。
太后心一颤,她知道南殇墨如此的表情,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是她是他的母后,他真能如此不顾吗?
“半年之内你不准踏出储敏宫一步,好好在储敏宫静养吧。”南殇墨道
“你,你要圈禁哀家?”太后颤抖的问,身为皇上的母后竟会被自己的儿圈禁,这可是自从大南王朝建立从未有过的。
“你管的事太多了,好好静养,省心的过日吧。”南殇墨面无表情的道,“从今以后,不要再插手任何事,做一个闲散的太后,岂不更逍遥?”
“哀家身为太后,岂有不管之理?”太后道,这可是连她做太后的权利都夺去了,一个什么事都管不着的太后还算什么太后!
“朕是为你着想,你该歇息了。”南殇墨道。
“为哀家着想?”太后凄然冷笑,“让哀家做一个闲散的太后,没有任何权力,把哀家圈禁起来,让天下人看哀家的笑话,这就是皇上在为哀家着想?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哀家辛苦的把你养大,将你送上皇位,你就是这样善待你的母后吗?”
“你若不是朕的母后,朕早已不许你站在这里讲话。你要知道朕先是天下民的皇帝,其次才是你的儿。”南殇墨道,“从今以后,安度晚年,不要再生任何风浪,否则储敏宫里将不再有太后。”
“你——”太后指着南殇墨说不出任何话,她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身为皇帝,南殇墨做的很好,能将大权集于一手,可是作为儿,自从他登上帝位,就再也别想跟他有普通母的融洽。正如他所说,他首先是天下民的皇帝,这个民里也包括她这个母后。
“送太后回宫。”南殇墨决然下令。
“让他去边疆做劳役吧。”南殇墨给那名刺客判了刑。
“谢皇上开恩。”刺客连连叩首。
“我会托人安排好你家人的生活的,你放心去吧。”孟小潇对着刺客离开的背影道。
刺客顿住脚步扭转身,朝孟小潇感激的笑笑,这个离王妃当真是个好人。
片刻之间,禅房里只剩下了南殇墨与孟小潇,看着南殇墨堵在她的面前,将禅房的门紧闭,孟小潇的心一紧,举起了手的凤朝天,“我可是有凤朝天,你不能为难我。”
“凤朝天?真没想到凤朝天会在你的手,这让朕很意外呢。”南殇墨朝孟小潇一步步逼近。
“你不要过来!”孟小潇挥舞着凤朝天,“这可是代表着先祖皇帝,你不能逼我!”
孟小潇的心里实在没底,不过一块玉牌,代表一个死去多年的老皇帝,有那么灵吗?太后见到之后不还是要杀她吗?
在与孟小潇一步之隔,南殇墨停住了脚步,“不错,你有了凤朝天,朕不能再逼你做什么。”
孟小潇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些古人对信物还是很注重的。
“朕想知道究竟是谁将凤朝天给了你?”南殇墨问,能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孟小潇,那个人一定与孟小潇关系匪浅,孟小潇有了这个凤朝天,就好像在自己面前隔了一堵墙,不能靠近,那个人一定是出自极大的保护之心才这么做的。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之后有机会见到他,得问问他让不让说出来,才能定夺。”孟小潇道。羽泽哥哥,原来你也有一个不平凡的身世。
第6卷 233。荆羽泽的身份
“是荆羽泽,对不对?”南殇墨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啊?”孟小潇愕然,他怎么会知道?
看到孟小潇的错愕的表情,南殇墨知道自己猜对了。细数孟小潇身边的人,雾筠国的人一定不会有凤朝天,那就只能在大南王朝里找了,与她走的近的无非就是南殇离与荆羽泽了。南殇离毋庸置疑,而荆羽泽能够悄悄的将她从坟墓里带走,并且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还有那头突如其来的白发,这都彰显着荆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