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郑志峰也好奇了。
“你们两个不是一对吗?”她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起请调到首尔分公司工作的,以免在台湾遇到太多熟人。
“什么?”两个男人同时惊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给你这种错觉了?”郑志峰的额头画满了黑线,想到自己跟江浩哲竟然被小乔误认成一对,他忍不住感到一阵寒蝉,全身冒出了鸡皮疙瘩。
“是呀,你非得说清楚!”江浩哲也火大了。
“呃……”詹芸乔偷偷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的项羿军,只见他微低着头,拼命地憋笑。
可恶,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竟然被项羿军骗了这么多年!
伸出手指指一旁的项羿军,詹芸乔报仇般地朝两人大喊:“是项羿军跟我讲的!那天在海边,他跟我说你们两个先离开去约会了,所以我才会以为你们是一对。”
哼,他这个始作俑者休想置身事外!
“好呀,羿军,兄弟这样当的呀?那天我跟阿峰为了撮合你跟小乔才先离开,你就这样回报我们?阿峰,你说要怎么处置他?”江浩哲磨拳搽掌,将手指扳得喀喀作响。
“嗯……那就鞭数十下,驱之别院好了!”郑志峰抽出腰间的皮带,故意用力在地板抽了几下。
被两名学长搞笑的行为逗笑,詹芸乔乐不可支地直拍手鼓掌。
“喂,小乔,有外人要谋杀你男友,你怎么可以不帮我,还坐在那边鼓掌!”项羿军不满地怪叫。
“各人造业各人担,你们的恩怨我帮不了忙。”她爱莫能助地摊手,表达自己的无能威力。
“废话少说,行刑!”江浩哲抓住项羿军,开玩笑地示意郑志峰动手。
“喂,你们两个——”项羿军大喊。
望着几名大男人在她面前打打闹闹,詹芸乔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时光仿佛回到大学时期,大伙儿一起把酒言欢的青春岁月。不过要是让“奇岩”的员工瞧见这三个老板像是幼稚园小孩般嬉笑胡闹的模样,只怕会错愕得连眼珠子都掉出来吧!
虽然项羿军的伤势复原得相当良好,不过由于他右手骨折的石膏仍未拆下,生活相当不便,于是詹芸乔便搬到他的住处替他打理一切生活起居。
当然,她也严格禁止项羿军碰她。他才刚出院没多久,她可不希望他应为纵欲而加重伤势。
不过要项羿军每天看着心爱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却又不能拥抱她,简直就是人间酷刑。
像现在,他全身赤裸地坐在盛满温水的陶瓷浴缸里头,右手手臂很不威风地裹着黑色塑胶袋,而詹芸乔软绵绵的小手正对着他的裸躯上下其手,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与考验。
“项先生,请你安分一点好吗?”
在项羿军第N次想将她拉入浴缸一起共浴时,詹芸乔没好气地开口警告。
“小乔,你等一下不是还要熬夜写企划案?不如趁现在一起洗澡比较节省时间呀!”项羿军试图说服她。
“少来!谁不知道你脑子在打什么主意。”她可没忽略他兴致勃勃的反应。
“小乔,我是手臂骨折,又不是那里骨折,你没必要对我这么残忍吧?”
这大胆露骨的话语让詹芸乔脸色爆红、耳根发烫,她又羞又气地将手中的毛巾扔在项羿军俊帅的脸皮上,从浴缸旁站起身来。
“哼,我看你恢复得这么好,应该不用我帮忙了,你可以自己洗澡才对。”
语毕,她转身就走出浴室,将全身赤裸、手臂仍包着黑色塑胶袋的项羿军扔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头。
“喂。小乔!小乔——”项羿军扯开喉咙大喊,但那人怎么也不愿回头。低头望着自己满身的泡沫,他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万分狼狈地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取来一旁干净的白色浴袍套上。
走出浴室来到书房,他一眼就瞧见心爱的女人正坐在靠窗旁的工作桌前,面容严肃、神情专注地盯着桌上几碗花花绿绿包装的泡面。
“小乔,你在看什么?”这几碗泡面有什么玄机吗?
“嘘,我在想味平泡面的广告脚本,明天要跟创意小组开会用的。”
“喔,那我给你一点意见如何?”
听到要发想广告脚本,项羿军极感兴趣地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必了,谁晓得你会不会又想出女主角一边泡温泉、一边露出香肩吃泡面的脚本。”她仍在记恨他之前的刁难。
“哈哈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幽默,不过喉糖广告里的贵妃不也一边泡澡、一边吃喉糖,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一点都不好笑!”詹芸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认真想。”项羿军收起玩笑的态度,认真地思索起来。
“啊,我想到了!在乡下一个寒冷的冬夜里,一堆平穷的夫妻穷得只剩下一碗盘面,当丈夫背上地撕开泡面碗上的铝箔纸时,发现味晶肉燥面的分量比起其他品牌的泡面分量还多了一倍,浴室夫妻俩一边感动地留着眼泪,一边满足地分食完泡面,然后文案就写上:给您双倍的幸福享受——味品肉燥面。”
“太普通了,一点都吸引不了消费者的注意,不及格!”詹芸乔很不给面子。
“哪会?我觉得很不错呀!”项羿军不服气,好歹“锋芒万丈”的广告脚本,他也给了不少意见呀!
第10章(2)
“不行,你要试着正面发想、反面发想,然后再换成别人的角度发想,再从其中找出最有杀伤力的诉求点去做延伸。你刚刚提的脚本太普通,根本没办法在消费者心中留下任何印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要愈特别愈好?”
“也不是这么说,但至少要让人耳目一新。”
“啊,那这样我又想到一个idea了!在清朝乾隆年间——”
“为什么是清朝?”她不解地打断他的话。
“哎呀,现在清朝正当红,历史博物馆不是也刚举办过大清盛世展吗?”
然后他又接着说:“在清朝乾隆年间,后宫妃子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入夜之后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勾引皇上到他们的寝宫,于是有的妃子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的妃子就贿赂皇帝身边的太监,但是皇上却夜夜留宿香妃的寝宫,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香妃每天晚上都在寝宫里头煮味品肉燥面,香气飘散了整个紫禁城,于是皇上就每晚被泡面的香气所吸引而宠爱香妃,这就是香妃的由来……这样够有创意了吧?”
闻言,詹芸乔忍不住噗哧一笑,“不行,这会超过广告时间限制,而且这剧情太KOSO了,根本就是来乱的。”
“不然我还想到一个不错的脚本,你听听——”
他话还没说完,詹芸乔便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够了,羿军,我现在真的很忙,没空继续跟你这样闲聊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还没做完。”
她手上还有好几个案子很忙,再继续跟他这样瞎闹下去,她明天的会议肯定会惨兮兮。
“什么闲聊?我是很认真地在帮你想脚本耶!”项羿军立刻反驳。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只要别吵我就算是帮我一个大忙了。”
闻言,项羿军相当不爽。“好,我不打扰你,你自个儿慢慢想,这样可以了吧!”语毕,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詹芸乔这才发现气氛有些僵凝。糟糕,她刚才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铅笔,快速地起身来到卧室敲门。
“干么?你不是很忙?”倚坐在床上的项羿军脸色很臭,身旁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投射在他深邃立体的侧面线条上,更显得无限哀怨。
詹芸乔好气又好笑,却不敢真的笑出来,不然他大少爷一个不高兴翻脸就糟了,不过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项羿军这么黏人。
其实她也很想把手上的工作全都扔到一旁,专心陪他就好,无奈这是公事,她不能只顾着自己而敷衍公事。
她忍不住想起从前,项羿军一定也不是刻意冷落她的吧!
思及此,她跨步来到项羿军的身旁坐下,撒娇地拉了拉他的手。
“钦,你下个月初有空吗?”
“要做什么?”他的脸色依旧很臭。
“上星期我在旅行社工作的朋友给了我几张优惠折价劵,等过阵子我手上的工作忙完了,你右手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到答里岛去度假好不好?”
“哼!”他才没那么容易被打发。
见他仍是板着脸,詹芸乔主动偎进他的怀里,娇羞地在他耳畔低语。
“不要生气啦!到时候,等你伤好了,在答里岛看你喜欢怎么样都随便你,这样可以了吧?”
“你说真的?”他目光灼灼地紧盯她,像是用眼神在脱她的衣服。
“嗯。”她脸色羞红地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开,却被项羿军一把抓住,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
安抚完项羿军之后,詹芸乔终于可以专心地工作,只是手里握着铅笔,粉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
看你喜欢怎么样都随便你……
噢,她怎么会说出这么羞人的话呀!
回想起方才项羿军眼底的暧昧,她忍不住捂住发红的双颊,脑中尽是两人过往的激情片段……
不行!詹芸乔摇了摇头。
她得快点把脚本写出来,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只是眼睛盯着雪白的纸张,上头却浮现了她和项羿军在答里岛碧海蓝天的白色沙滩上,态意奔跑欢笑的画面,她痴痴地望着,仿佛嗅到了咸咸的海风,还有属于答里岛的鸡蛋花香气……
几个小时之后,项羿军再度走进书房,瞧见詹芸乔右手手肘支着额头,靠在工作桌前打盹。
他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来到她的身旁,瞧见她手边笔记本上头画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符号,看来也只有她本人才明白那些鬼画符的意思。
再瞥见她眼角底下深深的暗影,项羿军忍不住一阵心疼。
看来这阵子她为了照顾他而累坏了,而他刚才竟然还跟她闹脾气。
拉过一件暖和的毛毯盖到她的身上,他又坐在她的面前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出了书房。
凌晨时分,当詹芸乔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她正疑惑这股香气是打哪儿飘来的,却见项羿军左手端了一碗香喷喷的东西走了进来。
“现在几点了?”她的脑子仍有些迷糊。
“已经凌晨一点了。肚子饿了吧?我用康宝浓汤煮了鸡蓉玉米粥。”
听他这么一说,詹芸乔的确感觉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过望着那香气四溢的鸡蓉玉米粥,她心底一阵疑惑。
“这粥是你煮的?”
“是呀。”
“可是你的右手不是骨折了,怎么还能煮粥?”
闻言,项羿军脸色一凛,严肃地开口道:“这有什么难的?这粥是要煮给我心爱的女人吃的,就算今天我断手断脚了,也会用嘴扭开瓦斯炉开关,想尽办法把粥给煮出来的!”
闻言,詹芸乔噗哧一笑。
天呀,好肉麻,真不敢相信项羿军竟然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可是她却觉得好幸福、好开心,他对她的真心在这句情话里表露无遗。
她拿起汤匙舀起一口冒着热烟的玉米粥,望着坐在她的对面,穿着一身简单居家服,却仍掩不住帅气的项羿军,无限幸福的粉红泡泡在她心中升起。若不是早上还得开会,她还真想抛掉脑中所有理智,直接扑倒这个男人。
“啊,你的戒指呢?”她突然开口。
项羿军表情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你问这做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求婚吗?”
“你肯答应了吗?”他愣住。
“当然。快点,不然等一下我又要改变注意了。”她催促道。
闻言,项羿军快速地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头挑出宝蓝色的绒盒,接着左手再急忙又笨拙地将钻戒套上她纤细的手指,就怕慢了一秒,小乔又要拒绝他了。
然而詹芸乔却是从头到尾笑眯眯地看着他动作不甚流畅地将戒指套在她的指上,没再缩手拒绝。
套了戒指之后,项羿军内心激动地抱紧詹芸乔,不敢相信她真的答应嫁给他了。
“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的?”
詹芸乔侧着头认真思考了好久,最后只回答了一句——
“不告诉你!”
“小乔——”他焦躁地大喊。
然而詹芸乔只是神秘一笑,低头喝了一口粥,不理会他的懊恼。
其实认真思考起来,她的脾气太过固执又很倔,虽说两人交往以来,她都一直让着项羿军,但他难道没有忍让她的固执跟钻牛角尖吗?
既然她个性这么难缠,他都有勇气娶她了。她又为什么会没有勇气嫁给他?
原来她对爱情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她不需要什么不切实际的承诺,也不需要任何昂贵的珠宝华服,只要对方能在她赶稿疲惫醒来的夜里为她煮上一碗热粥,然后静静地陪她闲话家常就好。这样朴实而又平凡的爱情,才是她渴望的。
不过,她不会让这男人知道,不然要是让他发现原来只要一碗热粥就能搞定她,不吐血才怪!
尾声
坐在答里岛这栋依着山壁建筑而成的顶级饭店villa里头,詹芸乔身上穿着昨天在传统市集买来的紫色沙龙,神情慵懒地靠躺在柔软舒适的白色躺椅上,举目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微微的凉爽海风迎面拂来,让她忍不住满足地发出了赞叹。“天呀,这里真是太棒了,我怕我要是再继续待下去,会堕落到完全不想回到现实世界……”
然而,此刻坐在另一张躺椅上的项羿军,情况却跟詹芸乔完全相反,他不仅脸色忧郁,周围仿佛还弥漫着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羿军,怎么了?难得来到答里岛,你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没事。”他的声音很闷。
没事才怪!天晓得他从车祸忍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几乎快要爆炸了!
没想到他们昨晚才刚抵达这情侣的度假天堂答里岛,却刚好遇到小乔的生理期。想到这几天他只能看着心爱的未婚妻在他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