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看到了检查完毕一切安全的特种兵们,快速的走了过来时,恨不得立刻把叔骅立刻送到医院去蹇。
“沈融~”
“快救救他~”
叔骅的声音越带着依恋,沈融越发觉得难受。
“首长~”
只见得准备检查叔骅伤势的男人,朝着房门口喊了一声,连代樾面色匆匆的走进来时,无暇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而是看到这已经靠在了沈融肩头闭上眼睛的叔骅,英俊的脸上充满了严肃和惊惧。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他去急救。”
“是!”
男人应声准备行动,可是看着近乎大海浮萍似得沈融被叔骅牢牢依靠着的情景时,还是不由有些动容,两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把叔骅从沈融身上挪开,也只是短短数秒之内,大量的鲜血染红了沈融胸前的衣服,在沈融看着叔骅苍白如纸的脸禁闭的眼时,沈融觉得眼底里有些热。
叔骅,请你一定不要有事。
“中了两弹,离心脏很近。”
领头的男人检查了叔骅的伤势后,表情也同样严肃,随着连代樾的到来,身后也来了大批量的警察和医护人员,叔骅很快被抬上了担架,忙碌有序的人群,让沈融没有插手的地方,这一切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一般,连代樾严肃凝重的看着叔骅,整个人都透露出来无形的压迫感,显然是因为他对叔骅的安危格外在意。
就在医护人员将要把叔骅抬出去时,他却睁开了眼睛,或许是目光涣散的缘故,叔骅看着面前的医护人员,艰难的伸了伸手。
“沈融~”
沈融快速的走了过去,看到叔骅原本涣散的目光里有了光芒,明明是身受重伤的人,可是被他抓住的时候,沈融感觉到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扣紧了她的手腕,再也不给挣脱的机会。
“我在呢!”
沈融下意识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像是一个心急如焚的母亲,又像是一个充满爱意的恋人,当叔骅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时,沈融的唇角也勾出一抹笑,希望这抹笑容能给予叔骅一点希望和力量。
沈融随着担架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连鸣和沈怡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出现在电梯口,这让沈融安心了不少。而这期间叔骅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沈融只和孩子及母亲点点头,便跟了过去。
坐上了急救车离开时,两边的特种兵已经上了吉普护送跟上,后面留下了一大片的人,但连代樾的身形却是格外醒目的,他身后除了大片的特警,普通干警,以及一批正在开会跟随连代樾赶来的公务人员,显得动静格外大。
下班的时段,路况一直不佳,沈融看着急救人员不停的为叔骅清理创口止血后,原本握着她的手力道渐渐的松弛下来,那张本来英俊的脸苍白的吓人,沈融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叔骅~”
沈融感觉到喉咙里艰涩的很,似乎连呼喊都变得吃力。
“医生,他现在怎么样?”
急救人员看着急救车上的显示仪器,脸色凝重的回应道:
“我们尽力挽救。”
尽力二字,是世上最无奈的推辞,沈融觉得眼底里酸涩。
“叔骅,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机会的吗?”
“我答应了!”
“你不能现在这样放弃!”
沈融不知道说这些有没有用,但是这些话顺其自然就说出来了,这种恐慌的感觉超出她的预期,这种害怕遗憾的心情无法向人言说。
车子终于到了最近的医院,但当急救人员带着肃穆平静的神情将叔骅推进了急救手术室
tang的时候,沈融怔怔的站在走廊里,如果叔骅就这么离开,她不敢想象以后的自己还能够从容淡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知不觉,这个男人已经闯入了她的生命。
“妈妈~”
连鸣的声音换回了失神的沈融,让她似乎在梦魇的困境看到了光明,脸上也不由露出来一抹淡淡的亲切的笑容,当连鸣快速的奔跑过来时,沈融抱紧了连鸣,也看到了沈融后面紧随而至的妈妈沈怡,和一身正装的连代樾,和连代樾身后识趣的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属下。
“正在浦东开会,连鸣打了我的电话。”
连代樾解释了自己为何这么及时出现的原因,沈融不由看向了连鸣。
“爸爸说,有紧急情况,警察不一定能及时赶过来,也可以找小爷爷。”
连鸣如此解释着,显然之前的情况小家伙判断的非常正确,那是比任何情况都紧急的情况。
“恩,你做的很好。”
沈融对连鸣给予肯定和鼓励,想要感谢连代樾时,发现连代樾看向急救室时忧心忡忡的目光,一时间沉默。
“叔叔会不会死?”
连鸣担忧的看着病房,小脸上写满了关心。
“医生已经全力抢救!”
沈融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连鸣听,还是说给连代樾听,抑或者说给自己听。
“希望老师能够逢凶化吉,现在医生一定在全力抢救,我们只能等,先到那边等着吧!”
听到妈妈提醒的声音,沈融才知道自己的忧虑表现的多么明显。
“嗯,我相信医生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抢救,你们先过去休息,我让人在这边盯着,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连代樾的话带着命令的意味,沈融的身上带着鲜血,她却没有想到去换一下衣服,而是抱着连鸣朝着旁边的家属休息室走了过去。
“去换一件衣裳,带孩子吃点儿东西,我在这里等着。”
沈融听了妈妈的话点点头,却并没有动,倒是一直跟随连代樾的孙伟已经提着衣服和食物赶了过来,这份及时和照顾,让沈融非常感激。
“领导说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连鸣和妈妈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处理。”
“这是领导答应了连队长的话。”
孙伟带着恭敬礼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让沈融一时间难以回神,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还躺在手术室的叔骅,是她那么快就见异思迁了吗?还是无形中产生了一种错觉,错觉的以为只要叔骅平安,就可以抚平心底里那丝遗憾和不安。
“妈妈,爸爸不会回来了吗?”
连鸣突然间如此询问,似乎已经洞察了某种可能,小家伙的脸上带着期待和无辜的委屈。
孙伟的脸上也为之一怔,不知道如何安慰孩子。
“鸣鸣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吧。”
沈融看着妈妈再次为自己解围,孙伟也跟着帮忙,沈融起身去洗手间换衣服。
整整五个小时过去,当医生通知手术结束,病人已经被转入了重症监护病房后,沈融仿佛等到了另外一道回声一样,匆匆跟着医生来到了经过特许才进得去的病房。
病房里,穿着医生专用的消毒服,戴着口罩的连代樾朝沈融点了点头,旁边的医生已经开口道:
“手术已经完成,但因为患者是洞穿性伤口,又流血过多,目前还是危险期,患者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需要靠意志力,和求生的***,所以~如果您是他的爱人的话,我们希望您最好留在这里,这对患者至关重要。”
沈融没有多想,点头道:
“我留下来。”………题外话………酒店的网络到了将近十二点才爬上来,不容易啊。说好要完结的,发现总是那么艰难,真是抱歉,等叔骅同志醒来,也就结局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舞。
225 沈融,我们相爱那么难(下)
听到沈融如此说话,连代樾的眼底里闪过一抹欣慰。
沈融决定先安妥好妈妈和连鸣再来安心照看叔骅,连代樾已经开口道。
“连鸣和姥姥,我会派人送她们回去,你不必担心,这里就辛苦你了。”
连代樾百忙之中,居然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已经令沈融有些意外,即便是他曾经答应过连意要照顾她们母女,也不至于要亲力亲为到这种地步。
“谢谢连先生。”
沈融觉得无论是因为帮助她,还是帮助了叔骅,她都有立场和义务道这一声谢纺。
“不必客气,应该的。”
连代樾说完,看了一眼闭着眼睛,打着氧气罩的叔骅,转身而去,医生马上跟上去送,房间里立刻安静的似乎只剩下沈融自己的呼吸,和供氧机器不停的冒泡声。
夜深人静时。
沈融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躺在了那里的叔骅,忍不住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似乎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叔骅近在眼前,沈融不由喃喃自语: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真的挺讨厌你那副花枝乱颤的样子,像个臭美的大花瓶。”
“总觉得你的出现有点儿蹊跷,哪里有那么莫名其妙喜欢别人的,何况,还长成这个样子,再说你这样的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沈融说这话时,不由隆起了眉,脑海里因为想到了男人们可能有的病,不由笑了,她都想什么呢,想着叔骅如果喜欢男人,是攻,还是受!这可不是她一贯的思维方向。
“六年前,我见到了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他救了我一次,我对他一见钟情,我知道现实比童话残忍,灰姑娘遇到王子这种戏码,只能在故事里才有,甚至我知道,他只是利用我做挡箭牌,可是,我还是答应了他,那个时候的他,年少轻狂,性情~也有那么点臭美。”
沈融仿佛陷入了回忆里,一些苦涩的,不为人知的东西慢慢的浮出水面。
“要爱一个人,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也不是别人随便给你一个机会就会爱上你的!”
这话是说给叔骅听得,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当你每一次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另外一个人而苦恼难过时,当你努力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看来那么多余时,没有人可以心胸博大的当作这是你选择这条路是应该的,那种委屈和难过,是无法控制的,那时候,真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仿佛是抛开了一切的脸面,和自尊,只为了一个目的。”
“及至于后来,我都在想,我爱他吗,就像是他问我的一样,爱吗?”
“而爱一个人能持续多久呢,当你所有的耐心用尽,所有的尊严抛光,发现你在她眼底里,从来都不是那么重要时,你甘心吗?难过吗?”
“所以叔骅,既然遇不到两情相悦的爱情,我们就要学会克制自己,别做那些无聊的傻事,在别人看来,既不领情,又很讨厌。”
“尤其是在别人的眼底里,你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么你所有的付出,都是有目的的,当然,我不否认,我是有目的的,所以,后来我想,我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要获得爱情和完美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一种居心不良。”
“如果不生下孩子,或许,我们早就结束了,其实,是我自作聪明了,孩子是纽带,牵住的不仅仅是别人,也是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年轻气盛!”
“不过,我还是庆幸,有了我们的孩子。”
“有了孩子,就有了家,就有了勇气和责任,也有了成熟和理智。”
“虽然,我觉得我一直都挺理智的,但是,能够那么嫁给一面之缘的男人,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瓜,估计在他眼底里,我很长时间都是一个傻瓜,只是他好歹还有点儿良心,没有嘲笑我傻罢了!”
“所以,不要那么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死心塌地的好,这样很长一段时间,人家会以为你是自讨苦吃。”
沈融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是鼓舞叔骅,还是纯粹为了倾诉,安慰自己,这些话她从不肯对人说,更不能对着连意说,也没有机会对连意说,现在,她想和那段只有自己明白的过往告别,或许只有告别那段过去,她才能更好的向前走下去,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为了和他在一起,我和妈妈闹的很不愉快,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不能体会妈妈的苦衷。”
“当我进入了那所谓的豪门之后,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或许穷我这一生,我都无法入这个局。”
“我努力把这一切都看得很淡,淡到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家常便饭,慢慢的,我甚至骄傲的可以在他们面前无所畏惧,我像是一个永不言败的战士一样,一点点的站起来,试图与他们平起平坐。”
“可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没有爱人的支撑,你所做的这一切,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要强。”
“所以,那不是我想要的
tang生活。”
“哪怕,或许,我已经成功的挽回了他的心,也无法回头,我没有勇气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挥霍,我不想生活像是一个战场一样,也不想去努力的像是一个保姆一样,更不想,像是一个称职的情人一样,为了一个男人,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有什么意思呢。”
沈融握住叔骅的大手,居然感觉着,仿佛是握着熟悉的那只手一样,一样的大,一样的~让她疑惑。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感觉你们有些像!”
“叔骅,如果这是一种补偿,未免太不真实。”
“人死不能复生,爱情也是一样!”
“对不对?”
“所以,你在我这里,得不到那种想要的爱情,你明白吗?”
夜深人静,沈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从来没有这样对人剖析过自己,这一切都仰仗着叔骅他昏迷不醒,也仰仗着他那样救了她之后,让她心头莫名的信任。
而这种信任,让她想到了新闻上那个英姿挺拔,气宇轩昂的男人。
“如果可以,我只想过简单平凡的生活。”
“和其他所有的女人一样,简简单单!”
沈融说着,唇角露出来一抹自嘲的笑来,像她这样的性格,或许已经无法再简简单单,朝着男人撒娇,不用大脑思考,偶尔还晒晒幸福,炫耀炫耀一些脸蛋和衣服,所有那些,统统没有。
沈融说完这些趴在了床边睡着了,所以她握着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时,沈融没有察觉,而微微动了一下眼眸和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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