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劝阻,见君如墨已经铁了心,只好作罢。
夜风乍起,冷的让人发颤,君如墨孤身立于月下,如画的身姿,竟美的不似凡人。他挥毫泼墨,在洁白的宣纸上,认真的书写出了三个字。
叶青璃。
“叶青璃,你此刻又在拥何人入眠?”如墨笑的苦涩,利落的掀去第一张白纸,继续在下一张纸上挥毫,却无论如何,写下的都是三个字……叶青璃。
犹如刻在了他的心上,令他忍不住沉迷,却又隐隐作痛。
如此周而复始的重复书写着一个名字,知道双腿麻木,手臂酸痛,天边翻起了鱼肚白,他的笔下,方才出现了另外一个名字。
君如玉。
紧握笔杆的五指,狠狠的收紧,在收紧,‘啪……’大滴的墨水低落,平白污了一张上好的白纸。
文章正文 078 报名?
叶青璃没想到自己会在屋顶上,吹着冷风就睡着了,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下来的时候,方才留着哈喇子后知后觉的醒转。
就见刘大管家带着一众下人,大惊小怪的都围了上来,拍着大腿就喊,“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您怎么可以在屋顶上睡觉,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快,给大小姐系梯子……”
叶青璃扭着僵硬的脖子,觉的的确有点不舒服,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精神萎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不用了。”
拦住那搬梯子的家丁,叶青璃一个纵跃,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一地候着的家丁婢女,登时一拥而上,填衣裳的填衣裳,备姜汤的备姜汤……一早上,尽都围着叶青璃一个人,忙了个人仰马翻。
“玄魄呢?”
刘大管家小心的伺候在侧,狐疑着道,“大小姐忘了,玄侍卫已经自请离职,离开别院了,就是昨天发生的事啊。”
离开了吗?
叶青璃怅然想起,发现,才离开一天,怪想念他那张酷酷的模样,“罢了,今日早膳本小姐想吃点清淡的,对了,凌嘉起身了吗?”
“凌嘉公子一夜未眠,早早的就起身,正屋里候着呢……听说大小姐昨日梦魇了?要不要找太医开几副汤药?”
“不用了,小问题。”
回到卧房的时候,凌嘉早已穿戴整体的侯在那里,平日清雅的眉梢,此刻染上了几分疲惫,却依旧站的笔直,尽量做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模样。
叶青璃好笑,总是很喜欢看到凌嘉这幅怯弱而倔强的小兽模样。
见叶青璃笑了,凌嘉马上也是会心一笑,随后马上低下了头,一朵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朵根,“给大小姐请安。”
“免了。”
待梳妆完毕,早膳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然而当她刚一坐定的时候,大管家来报,她这别院,又有客人来了。
璃王楚云邪是第二次造访了,算是个熟人,所以叶青璃也没怎么搭理这货,只管闷头吃饭。
“听说你院里的那个君如墨走了?”
楚云邪也没在意叶青璃的态度,反倒语气轻佻的聊起了天。
“璃王爷年少多金,风流多情,胯下能钻七八个妓女,一副身板千人睡,两点红唇万人尝,您这么爷们的爷们,啥时候也对男人这么感兴趣,断袖之名可是不好担的。”叶青璃头也没抬,说起话来,却是夹枪带棒。
楚云邪蹙眉,也没生气,倒是颇为好奇的打量起了叶青璃,“你这丫头片子,几日不见,嘴皮子功夫倒是利索了不少,还讽刺起了本王。”
“哪有讽刺你,本小姐说的那句不对了?”
这话明显不是什么好话,但仔细一琢磨,他璃王爷的确是年少显赫,风流多情,有过的女人别说七八个,七八百都不夸张,一副身板千人睡,两点红唇万人尝,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算了,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楚云邪一拍折扇,教训起了叶青璃,“你说你那天得罪邵阳长公主作甚?就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男宠?也不知你是精明还是糊涂,那邵阳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小心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叶青璃好笑的抬起头,“该不是你跟那个女人有一腿,特意屈尊降罪的,来问我讨要男宠?”
“呸,呸,呸……你这丫头不知好歹,那可是本王的姑姑,这话传出去可得了?”楚云邪这下真的气了,自己一番好意提醒,反倒给当成了别有用心,抬手就去拍叶青璃的脑门。
叶青璃端着碗躲开,“吃饭的时候别动手,本小姐若是被噎死了,下地府也要回来找你索命。”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
一番挖苦笑闹之后,楚云邪才挤眉弄眼的道出了此行的来意,“你报名了?”
报名?
叶青璃张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的瞪着楚云邪,问:“什么报名不报名的?我什么都没做?”
“真的假的?”
楚云邪咧嘴不信,“不管你做没做过,总之你的名字,跟你那个男宠君如墨的名字,已经被公布到了榜单上,全帝都的百信都知道了,看你这次如何收场?”
楚云邪所指的报名,自然是指这届才艺比拼的报名,只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压根就没想凑那个热闹。
之前还跟叶寒天开玩笑,说所谓才艺比拼,就是一群SB跟另外一群SB比赛,最后角逐出一个SB中的极品。
这才一晃眼的功夫,自己就变成SB了。
其实这事仔细推敲下去,也不难猜出这其中的因由,如今不管是她叶青璃,还是君如墨,都是帝都八卦浪尖上的人物。
尤其是君如墨,明显是被人强退出来,令其难堪的。
只可怜了那如玉般的美男子,本心性纯良,却无端遭小人暗算,落了个一败涂地的下场,何其悲凉。
“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邪当然是指叶青璃那几乎烂的不能再烂的才艺了,如今她的未婚夫,楚云静携佳人参赛,她却落得跟男宠出赛,已经是落了天大的笑话。
在加上昨日的那一出好戏,帝都几乎传遍了关于叶青璃的丑闻,与纳兰雪蕙质兰心的赞美。
对此,叶青璃浑不在意,“凉拌。”
“凉拌怎么个办法?”
“我怎么知道。”
“你这丫头当真欠扁……”
正说着话,门外有家丁递上了一张信封,刘大管家接过来来的时候,绿豆小眼精光一闪,转手递给了叶青璃,“如墨公子的来信。”
这还当真稀奇,这如墨公子向来恨大小姐恨的要死,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别院,居然还有书信来往。
叶青璃倒没什么意外,估么着,跟才艺比拼报名的事有关。
抖开宣纸,便是密密麻麻的笔墨,全片文绉绉的酸话,估计叶青璃是领略不到这语句间的文采了,但大致还是看懂了一些。
君如墨要离开赤月帝都了,特向自己辞行,邀她到帝都的大酒店,得月楼见面。
见就见呗。
其实叶青璃心里颇有些气恼,本来以为君如墨遭遇了这么多的苦难,会改变一些墨守成规的思想,没想到居然还是这么一副书呆子样,一出帝都铁定得挨刀子。
文章正文 079 得月楼
“得月楼?去不去?”
挑眉瞅了一眼楚云邪,后者亦是一挑眉,“闲着也是闲着,一块去吧,也顺便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帝都第一才子,如今是何模样。”
一副上流社会公子哥,特有的挖苦嘴脸,充满了世态炎凉。
叶青璃撇嘴未言。
二人乘着马车,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得月楼的大门口。
随手一撩车帘,就见得月楼外,驶过了另外一辆华丽的马车,此刻车帘一抖,就出现了一张傲视清华的容颜,霎那间夺了这漫天艳阳的光彩。
“巧了,皇兄也喜欢得月楼的菜式?”
楚云邪一抖折扇,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笑的格外喜庆,而那位被他打招呼之人,正是叶青璃现在的大对头,楚云静。
叶青璃一见此人,差点没怄过一口气,当真的出门不看黄历,怎么就跟这厮碰上了,晦气。
想都不用想,下一个从马车上出来的,自然是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纳兰雪。
叶青璃黑下了脸皮。
“果然是巧了,竟然与皇弟如此碰面……”
寒暄客套的话,说到一半,喉中的话,猛然被车厢里另一个女人的脸,给强行咽回了肚子,在一看楚云邪那副无所谓的样,就知道这二人经常厮混在一起,当即沉下了脸,连跟叶青璃客套的意思都没有,便拉着纳兰雪,进了得月楼。
楚云邪好奇的扭头道:“静王可是个好脾气的,瞧你把他气的,你还真是他命中的煞星,小心将来成婚,你可要独守空房了。”
言语间,颇为幸灾乐祸。
白眼一翻,叉起腰恶声恶气的骂道:“成个球,嘴不犯贱你就过不了一天啊。”
楚云邪咂了咂嘴,恐怕全帝都也唯有叶青璃敢这么骂他,不过比起过去那个,胡搅蛮缠总是被人无端戏弄的叶青璃,现在的她要可爱的多了。
叶青璃让楚云邪坐在大厅等她,自己则独自上了二楼的雅间,可还没走两步,某一间厢房,猛然咋想起一声,茶杯劈裂的声音。
本是无关紧要,但紧随而至的,就是一声声的求饶,“大少爷,公子是无心的,您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公子。”
这是茯苓的声音。
叶青璃一耳朵就能听出来,不禁蹙起了眉,屋里人的身份,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了。
“啪……”
思量间,厢房的们猛然被撞开了一道缝子,然后,她便随着那道缝隙,看到了一只染血的手在一片一片的拾捡着破碎的瓷片。
低垂的发丝,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那张,如玉般完美的侧脸。
“大哥,是我不小心。”
低声下气的语调,与如墨过去傲气的态度,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反差,此刻的他,犹如任人驱使的奴婢,微微萎顿着身子。
那个一贯笔直的身姿,居然弯了下去。
叶青璃一时有种莫名的触动,君如墨啊君如墨,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狠不下心,便只能沦落至此,本小姐帮你一次,却帮不了你一辈子。
好自为之吧……
无声的念了一句,叶青璃觉的自己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转身欲走,厢房内,忽然又传来了一声趾高气昂的讽刺。
“休要拿你的脏手,污了本少的地方,你这身子你也不知被那荡妇玩了多少次?怎么,如今被玩腻了,想回家?哼,你哪里还有脸皮面对我君家的列祖列宗,我看到不如将你一纸契约,卖给了男娼馆,说不定将来攀附了权贵,尚可苟延残喘几年。”
“大少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公子当初也是被逼无奈,况且,公子性子刚烈,一直都没让叶青璃得了逞。”茯苓焦急的大声辩驳。
却惹来了,君家大少,君如玉更恶毒的讽刺,“少在这糊弄人,那叶青璃的淫荡,可谓是名满京城,就凭我家三弟这狐媚样子,那贱货还不将你伺候的欲仙欲死?而你,不过跟你那sao货老娘一个德行,生来就是给人骑压的身子。”
“大哥。”似乎终于忍受不住,这莫大的屈辱,君如墨一声冷喝出口,“你我兄弟一场,何必用如此言语重伤于我?”
“呸,谁跟你是兄弟,休要脏了本少的名声。”君如玉狠狠的啐了一口,浓浓的吐沫星子,直接就喷在了君如墨那张绝美的脸上。
怒火,乍然迸发。
“大哥,你休要欺人太甚?”
君如玉笑的张狂,“欺负你又如何?我说的话还是轻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扔下楼,这帝都的有识之士,光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你,还敢叫我大哥,简直有辱家门。”
“大少爷,你太过分了,公子究竟何错之有?”
茯苓护住心切,那里见过昔日意气风发的君如墨,受过如此的羞辱,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挡在了君如墨的身前,那受伤的胳膊,因剧烈的动作,已经溢出了点点的血气,却被茯苓强行忍了下来。
“公子,既然大少爷不愿见我们,我们就走吧。”
“走。”
君如墨铁青着脸,拉着同样单薄瘦弱的茯苓,转身就想离开厢房。不想却被,君如玉身旁的几个家奴,一把拦在了门口。
回身,就见君如玉笑的不怀好意,“想走,走去哪里,难道还要出去为我君家丢人现眼吗?”
君如墨狠狠的皱下眉来,心中的气愤,已经无以复加,袖中的拳掌也是微微的抖颤着,“你还想怎样?要我的命吗?”
君如玉眯眼邪笑,“你的命我要来何用?不过就想借今日之机,清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孽畜吧了。”
“孽畜?”
君如墨不怒反笑,“君如玉,你扪心自问,你何时当我是君家人了?我拥有荣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巴望着我,入朝为官,我一招落难,族中又帮过我什么,我根本就是你们任意摆布的棋子,如今你却说要清理门户,不觉的可笑之极吗?”
望着君如墨的失态大吼,君如玉笑的不屑至极,“君如墨啊,君如墨,你这榆木脑袋恐怕想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你今日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君如玉咬牙切齿的瞪着,盛怒的君如墨,心中可谓是畅快至极。多少年了,从小到大,他的这个弟弟就像族中的一颗明珠,其傲人的才华,掩盖了所有人的光芒,他是嫡出的长子,本因享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然而这一切,统统都被这个一出生,就漂亮的不像话的弟弟所劫掠。
那种被忽视的感觉,那种被当做陪衬的感觉,令他心生恼火,无时不刻都盼望着,璀璨如君如墨,也会有一败涂地,极度狼狈的一天。
而这一天,他终于等来了。
文章正文 080 如墨受辱
不怎么宽敞的厢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君如墨袖中的手掌,紧了又紧,几乎可以听到骨骼脆响的声音,显然,他已经隐忍到了极点。
“君如玉,若我自愿在族谱中剔除名字,你可愿放我一条生路?”
这样,便是最好的解脱吗?
茯苓面上一急,心里明白,大少爷既然敢买凶杀人,已经是铁了心不放过君如墨了,他这般求饶根本无用,索性……
“公子,你先走,茯苓掩护你,大少爷不敢在得月楼公然行凶……”
一声大喊,那茯苓本就瘦弱不堪的身子板,忽然暴起,如疯了一般就朝守在门口,比他高出两头的家奴扑去,无所不用其极的厮打,想为君如墨让出一条生路。
如此忠扑,让人感动。
“茯苓,不可……”君如墨一声惊呼,眼底已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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