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爱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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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爱玩火-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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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跳上门柱旁的大理石雕像,高举右手朝天空画出一个记号,也可能是一串文字。
  “你在做什么?”言柔抬头看着他,纳闷问道。
  “发出讯号。”托斯卡跃下地面拉起她的手。快步通过警卫室,手持芯片卡刷过第一道铁门。
  “什么讯号?给谁看啊?你的手会发功不成?”言柔一头雾水,他该不会信什么特殊宗教吧?
  “附近至少有十名保镳在高处监视帕德欧的别墅,我指示他们收拾随后跟来的不速之客。”他坦白一切,否则依她的个性定会追根究底。
  “这里什么时候有保镳监视?你派来的?”言柔诧异。
  “不,这是帕德欧早就安排好的。”
  “咦?他的身分真的那么危险?那容榆跟墨德岂不是随时活在恐惧之中?”言柔瞠大杏眸,不敢置信。
  “不,帕德欧只是教父的私生子,真正的仇家不会找上他,他本身不会招来什么敌人。他只是单纯为了容榆跟墨德的安危着想。”
  “没事住这么奢侈的豪宅,难怪要担心被绑架,容榆也常抱怨这房子太大了。”他们已经穿过欧式中庭一段距离了,还没到达主屋。
  “这里不过一英亩,史巴洛为黛雅建的神殿都比这里大好几倍。”想到主子的痴情,托斯卡忍不住轻笑。
  “啧!有钱人以为盖个金屋藏娇就是爱的表现吗?”言柔嗤之以鼻。
  “当然不只如此,他们兄弟现在可是非常专情。”
  “谁能保证,爱情是最容易变质的产物。”言柔冷冷的道。
  托斯卡有些惊愣,她的言词里似乎有着切身之痛。
  没再多问,两人走到主屋前,托斯卡拿出芯片卡刷开第二道铁门,输入一组密码,开启通往玄关的雕花铜门。
  走进欧式客厅,他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口,手臂上的伤痕比他想的还深,伤口上淌出的血液已经凝固些许,暗红的血渍沾染半只手臂。
  言柔一看他的伤,蓦地心窒,感到内疚。“我拿急救箱帮你处理一下。”
  只见言柔在偌大的客厅翻箱倒柜,就是找不到急救箱的踪影。
  托斯卡看见她把整洁的客厅瞬间变得凌乱,忍不住想发笑。
  “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托斯卡建议,再翻下去,打扫的佣人可能会哭。
  “应该快找到了。”言柔不死心,打开最后一个上层柜子。
  哗啦啦~
  一堆纸盒蓦地从正上方散落下来,撒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
  她弯下身捡起纸盒,剎那间红了整张脸蛋。
  保险套!
  这种东西怎么会放在客厅?而且数量多得令人咋舌。
  帕德欧这只大淫魔!言柔在心里低咒,一边慌忙的捡拾盒子。
  托斯卡看见她难得的手足无措,好奇的上前帮忙。
  在看见纸盒的标示时,忍不住莞尔一笑。
  言柔抢回他手中最后一盒保险套,急忙塞回柜子,瞋视他一眼。
  托斯卡看见她嫣红的脸蛋,饶富兴味。虽然她曾当面跟他要精子,也许她其实是很保守的。
  言柔拿起手机,先轻咳一声,缓缓不自在感。“容榆,你家的急救箱放在哪里?”
  “咦?你又受伤了吗?要不要紧?”容榆担心不已。
  “不是我,是那个迟钝的保镳。”才第一天就挂彩,言柔不禁怀疑起他的能力。
  “急救箱在主卧室的化妆台下方。”
  “你家的东西怎么摆放位置颠倒啊!”言柔抱怨的有点无力。
  “嘎!”什么意思?
  “没、没事。”想起那一堆保险套,红晕再度染上言柔的双颊。“跟你说一声,你家的高级房车在拖吊场,请帕德欧自己去认领。”
  “啊?”容榆对着手机正要发问,言柔已迅速挂掉电话。
  “你很逊耶!”找到医药箱后,言柔一边为托斯卡处理伤口,一边抱怨。“那一刀我轻易就可以闪过,你干么故意送上来试刀,这样就受伤,你真的能当未来教父的保镳?”
  她矶矶喳喳抱怨个不停,一双柳眉却始终拧得紧紧的。他的伤口不浅,应该很疼吧!
  托斯卡看破了她的表里不一,微勾唇色。这个女人明明担心他的伤,却死也不肯说出一句关怀的话。
  对于今天反常的行为,托斯卡也很纳闷,他竟一时心急,忘了反击,直接伸手保护她。身为黑手党的保镳,面对再强的敌人和武器,他都可冷静应战,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失控的意外,犯下他不曾犯过的错误。
  这个原本非他欣赏类型的女人,为何能让他一向冷静的情绪起波澜?
  蓦地,想起她在天桥救狗的惊险画面,竟让他又心颤了下。
  “也许,你比我还适合当保镳。”她的确胆量过人,令他既佩服又担心。“不过,危险的善行还是要斟酌而行。”
  “不是每只狗都喜欢躺在那里。”事实上,她第一次救狗。
  “也就是说,你没有经验就冲动而行。”托斯卡惊讶得瞠大褐眸望着她。她救狗的动作熟稔毫无迟疑,让他误以为台湾的狗常出这种意外,她出手相救已是家常便饭。
  “这需要什么经验吗?”言柔不明白他为何有点激动。
  “如果……你不小心掉下去呢?”托斯卡不敢想象,这比他被枪指着还令人心惊。
  蓦地,他感到讶异,为何内心这么害怕她受伤?
  “那种高度,以我的身手死不了啦!”言柔说得很轻松。
  “你有没有想过,天桥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潮,这里是现实,可不是在拍电影007。”托斯卡竟莫名的生起气来。
  007!言柔心顿一下,他怎么会巧合提到她今天一直想到的电影。
  “007的女主角好像只能当花瓶。”
  “女人本来就应该被男人保护,以后不准再挑战这种危险的事!”托斯卡目光严厉的揪着她。
  他的犀利眼神也许可以让一般女人为之震慑,但对言柔起不了作用。
  “托斯卡。普罗先生,你是暂时当我的保镳,可不是保母,我做什么事,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言柔一双杏眸回瞪他一眼,阖上急救箱,站起身。“还有,你究竟在生什么气?不高兴为我挨刀就不用勉强,我没强迫你要负责我的安危。”
  她不明白一向沉稳内敛的托斯卡为何会失控,而她竟然有些介意他的情绪。
  “这点小伤不痛不痒,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我担心的是你的生命安危。”托斯卡突然心生保护她的念头,并非原先的责任论调。
  “谢啦!”言柔说得很没诚意。“反正我又不是你的雇主,你不需那么卖命。”她可不想欠他人情。
  托斯卡冷静的闭上双眼。为什么这个女人全身长满荆棘,他还想接近她?
  想到她之前在车上不经意流露出的幽黯眼神,让他心生好奇与担忧。
  她,应该不是真如外在表现的个性吧?
  第三章
  晚上六点,容榆和帕德欧回到别墅,言柔简单报告了下午的精采追逐战,而容榆却是听得脸色发白。
  用完餐后,帕德欧收拾碗盘清洗,细心的切好水果招待他们,虽然请了佣人,但只是固定时间来打扫,并没有住在一起。
  言柔一边啃着水果,一边看着容榆跟帕德欧甜蜜的互动,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对于帕德欧表现出的居家好男人形象,言柔仍不置可否。
  晚上十一点,言柔沐浴完走到客厅擦干头发,托斯卡坐在沙发用计算机。
  “妈咪!”墨德从儿童房走出来,揉揉睡眼惺松的大眼找妈妈。
  “墨德,怎么了?”言柔招呼他到沙发坐。
  “柔柔阿姨,我找妈咪,说故事。”墨德攀上沙发。
  “你今天太早睡觉,现在睡不着了。”言柔揉揉他的头,眼神非常温柔。
  墨德还没九点就嚷着要睡觉,现下可是养足精神了。
  “妈咪呢?”
  “你妈咪呀,在忙。”言柔转头望向跃层的主卧房,才十一点,他们两人已经‘闭门造车’,帕德欧这只大淫魔!她的视线穿过二楼雕花栏杆,瞪着王卧室的门板,满脸不悦。
  “你在嫉妒。”托斯卡轻笑。
  “我干么嫉妒容榆?”言柔睐他一眼,帕德欧并非她欣赏的类型,她更不可能对好友的丈夫有其它想法。
  “你在嫉妒帕德欧。”嘴角笑意加深,托斯卡关上笔记型计算机站起来。“墨德,叔叔带你去看星星。”
  他抱起言柔身边的墨德,打开前方的落地窗,径自走出屋外。
  “喂,什么意思?”言柔不自觉的跟了出去。
  徐徐的晚风轻拂,舒服的凉意及淡淡的青草香沁人心脾,顿时一扫白天的燥热与不适。
  托斯卡闲适的在柔软的草地坐下,将墨德放置在腿间。
  言柔自然的在他身边坐下,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氛围。
  “你嫉妒帕德欧抢走容榆。”静默了一分钟,托斯卡突然开口。
  “呃?我怎么可能嫉妒帕德欧,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她是很喜欢容榆,但绝不是那种感情。
  “断袖之癖?”托斯卡半玻ы宰虐阉挠⑽姆刂形模圆涣私庖馑肌�
  “古代的成语典故,就是同性之爱。”言柔解释,原来他不懂成语。
  “喔!中国字很有意思。”他喜欢听她说故事的语调,柔和多了。
  “不要转移话题。”言柔睨他。
  “我说的嫉妒不是指爱情,单纯的友情也会引起醋意。”托斯卡顺势仰躺在草皮上,将墨德放在他胸膛。
  言柔只好跟着躺下来,因为高度不一样,不方便谈话。
  “你很重视朋友,把重心都放在友情上面,当你发现容榆把一半的心思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时,你开始感到不公平。
  “刚开始,因为帕德欧的心意未定,你可以理直气壮的讨厌他,排斥他。但当他改变自己,真诚的对待容榆后,你应该替她高兴,不过,容榆却把更多心思给了帕德欧,你内心涌起不明的负面情绪,只好把矛头再指向他。虽然你表现出相同的反感,其实意义并不一样。”托斯卡侧过头看她一眼。
  言柔轻抿红唇,正如托斯卡所言,她现下并非真的讨厌帕德欧,而是嫉妒帕德欧抢了容榆。
  只是,她已经很久不曾真实的剖析自己的心情,害怕翻搅出埋藏的伤痕。所以,她选择伪装与逃避,把烦躁的情绪发泄在帕德欧身上。
  “你认为我很幼稚?”言柔第一次降低姿态询问。
  “不,那表示容榆很幸运,有一个这么重视她的好朋友。不过,她也很为难,她希望自己选择的人能得到你同等的对待,至少是正面的认同。”托斯卡露出温和的眼神。
  “为什么你能说得这么笃定?”容榆跟托斯卡并不熟。
  “我跟史巴洛是主雇也是朋友关系,跟帕德欧就只是单纯的朋友。帕德欧曾告诉过我,他知道容榆很重视你,所以想改善跟你的僵硬关系,老实说,以他的性格不曾被女性排斥过,因此他不知该从何做起。”
  “你有什么建言?”听到容榆跟帕德欧都在意她的想法,言柔突然倍感欣慰。
  “你不妨把真正的心情告诉容榆,然后,你会发现你不是失去半个好友,而是得到另一个朋友。以前的帕德欧,我不相信他会有纯异性关系,不过现在的他倒是很想经营这种关系,并非对所有的女人,而是他所爱的妻子的好友。”托斯卡轻勾起好看的薄唇。
  言柔一瞬间竟觉得他浅浅的笑容很迷人。
  “我很意外你的心思细腻。”原以为他应该一如他的外表、他的职业,强硬而果断。
  “你也并不如外表那么强势,你似乎刻意用利刃包裹自己的柔软。”托斯卡大胆揣测。
  言柔心颤了下,瞠大如宝石般的黑亮杏眸。
  相处多年的好朋友都没能揭开她的面具,为何一个才相处两、三天的男人会看出她的真性情?
  “你该不会学过心理学?”她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的臆测,但却移开了视线,不敢看他。
  “我的工作不只是单纯的保镳。”他参与许多任务和交易,必须能精准臆度各种人性,以便下正确判断。
  “所以是阅人无数,身经百战。”言柔轻哼一声,就知道他是花花公子。
  “这句话有瑕疵。”托斯卡想辩解,不希望她再误会他的女性关系复杂。
  “托斯卡叔叔,说故事。”躺在他胸膛的墨德,突然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托斯卡叔叔不会说故事,叫‘柔柔阿姨’说给你听。”他抱起墨德放在言柔旁边,想起刚才墨德对言柔的称呼,觉得可爱,刻意强调。
  言柔睐他一眼,搂着墨德躺在身边。
  “你要听什么故事?”她轻声细语的问。
  “星星。”墨德的小手比着满天星斗。
  “那阿姨说大熊星座跟小熊星座的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好。”墨德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言柔望着天空璀璨的星子,开始诉说一则则的星座神话。
  台北的星空难得这么清亮耀眼,她的心情彷佛也跟着澄净宽广许多。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宛如春风,平时带刺的言语似乎也随着夜晚的来临,收起张狂的剑伞。
  托斯卡对她愈来愈厌兴趣,她并非他起初以为敬谢不敏的那种女人,她身上有某些特质开始占据他的心思。
  轻柔的声音停歇了一会儿,他感觉细微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托斯卡侧过头看向一大一小的身影,显然两人已经熟睡了。
  他跃起身,犹豫着是否要唤醒言柔。
  他先将墨德抱进屋内安置在儿童房,再返回庭院。
  看着言柔仍安稳的沉睡,柔和宁静的睡颜,让他不忍心吵醒她,今天的经历想必让她很疲累。
  托斯卡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缓缓地走入屋内。
  这是他第二次抱着她,感觉却有些不一样,虽然她的身体一样软软的,但他的内心却涌起一股躁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粉颊像陶瓷般白皙细致,让人忍不住想碰触看。
  而他,确实做了。
  托斯卡倾身在她粉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种行为在中国人的观念算不算轻薄?不过他是外国人,这只是寻常的晚安吻,托斯卡在心里自我解释。
  言柔觉得脸颊痒痒的,呢喃一声,稍微挪动了下身子。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温热包裹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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