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华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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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华无量-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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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堂外,她偷听到他的提婚,道:‘我方才在花园中见到贵府大小姐,不由情动,愿迎娶为王妃,还请歌大人首肯。’

她喜不胜收,却听到了爹的拒绝,说谎道:‘她已定过亲,有了婚配,择日便成亲。’

她一下子就难过的流泪,便奔去找娘,远远的指着他对娘说:‘女儿能不能嫁给他?’

娘便去问爹,得知他是当朝的五皇子,无奈婉言拒绝道:‘你爹不允许你嫁给他。’

她点头同意,说:‘那女儿这辈子谁也不嫁了。’

娘愕然。

她说:‘女儿爱上他了。’

娘叹了口气,说:‘别嫁给一个你爱得多的男人,会毁了你。’

她执意的道:‘女儿若不能嫁他,余生已毁。’

歌中道不愿歌细黛嫁入皇室,因为他的职责很敏感——护卫皇上,若与皇室中的成员结姻,恐会滋生事端。

怎奈,歌细黛非要嫁,仓央瑛不愿女儿伤心憔悴,便说服歌中道,歌中道又不愿仓央瑛伤心难过,只好同意了。

她如愿的嫁给了他。

因为爱他,她一步一步的陪着他登上皇位,他一步一步的送她走上了不归路。

那一路,她走得很疼很苦,却没有喊过疼没有喊过苦。

‘爱你无悔,是我瞎了眼。若能重生,我还在,看你敢不敢来。’

她重生了,他终于来了。

歌细黛深深的看了一眼景世开,那就是她深深爱过的男子,从情窦初开,爱到无法无天,爱到不离不弃,爱到毁灭自己,爱到绝望死心。

景玄默察觉到歌细黛的神色变化,就像是被蛇咬伤过的农夫,再次见到蛇时不由自主的紧张、委屈、警惕、苦涩、忌惮,那是再次遇到灾难特有的无法自控的反应,好像还很深刻。

“皇兄,咿……”景世开‘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的盯着歌细黛瞧。他得知景玄默已到王府在何园逛,便一直在找,想不到,不喜女色好男风的皇兄,在跟一女子躲在花林深处说悄悄话。平日里,若有女子看皇兄一眼,皇兄都倍感厌恶的。

“找我何事?”景玄默朝旁边移了一步,似是不知道挡住了景世开打量歌细黛的视线。此举,就像是多情的相公,不容别的男子窥视自己的娇妻。

歌细黛低眉,目光所触及的是景玄默的背,他挡在她前面,似是立了一块盾,莫名的,她心的安静了许多。

景世开流露出了单纯的好奇,偏要了解个清楚。他探着头,见瞧不到歌细黛,便苦恼的用折扇轻敲了一下手掌,忽地垫起脚尖,伸长了脖子,视线跃过景玄默的肩膀,瞧着后面的歌细黛,彬彬有礼的询问:“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她叫歌细黛。”景玄默再次移了一步,语气已透着冷凝,带着警告的意味。

景世开见到素来深沉的皇兄,首次这般认真的严肃,赶紧将脚尖放下,‘啪’的一声打开玉边折扇,埋头扇着。

歌细黛自知不便在逗留,向景玄默欠身告退了。她目视前方,面带自然的微笑,经过景世开时,轻低眉。

走出数步,绕到一处假山旁,歌细黛驻步,莫名的情绪搅得她不适,便缓缓的回首看去。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景世开,他还是那么飘逸,那么的温和无害。谁能想到,他暗藏的野心简直像野兽般凶狂。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在被审视,她的眼睛只是稍稍一动,就迎上了景玄默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世间一切的喧嚣与骚动瞬间寂灭。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

歌细黛读不懂他的眼神,因为她从没有被那种眼神看过。她只是发现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落在了心头,便条件反射的微笑,微笑得很大方。然后,慢慢的自然的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向前走。

今日是什么日子?

为何太子殿下与五皇子都来到了闲清王府?

歌细黛径直回到了留连宅,想换去沾着血迹的衣裳。刚进院中,就看到了叶姨。

看样子,叶姨等了许久,她开口道:“王爷今日回府。”

三年了,景荣也该回来了。

景荣要回府,几位同是太子党的皇室成员得到了消息,便来一聚。

原以为叶姨还会问及太子殿下的事,没有,叶姨说完后,便走出了院。

歌细黛若有所思的回屋,换了一袭勿忘草色的裙纱。她端坐于铜镜前,仔细的梳头,未施胭脂的她,清丽而恬静,无人看得到她暗涌的心事,也无人能体会她的悸动。

一支木簪精致的绾好了头发,她就出了留连宅。

在何园寻了不久,便寻到了景世开,他独自一人依在亭廊,悠然自得的挥着扇。

歌细黛想了想,轻步上前,指了指对面的一棵大树,提醒道:“树上有一个大的蜂窝,前些日子,便有姑娘在此处被蜜蜂蛰了,还请五皇子当心点好。”

“蜂窝?”景世开的眼睛亮了,连忙朝树上张望着。

“是。”

“那一定有新鲜蜂蜜?”

“我去看看。”

景世开最喜欢吃的就是新鲜的蜂蜜,刚从蜂窝里掏出的。对此,歌细黛深知。

歌细黛话刚落音,已犹如被轻风吹起的一片羽毛,轻柔的飞向绿叶间。

景世开见她那姿态优美的翩飞,就像是她天生就应该会飞似的,一时,不免看得痴了。

歌细黛轻稳的落在树枝,做了一个很明显的用手撩开枝叶的动作,然后,跃下树梢,回到了他身边,遗憾的道:“不知为何,蜂窝不见了。”

景世开是有些失望,依然彬彬有礼的称赞道:“歌姑娘的轻功很了得啊。”

“是吗?”歌细黛微笑着。

景世开很诚实的颌首,好奇的问:“歌姑娘是太子府的,还是闲清王府的?”

“我暂住在留连宅。”歌细黛随手朝何园南侧的方向指了一指。

“耳闻何园的女姬们风采动人,今日一见,确实不同凡响。”景世开知道在何园里住的女子,均是王府的女姬。

“不如五皇子多来何园。”歌细黛没做解释,展颜一笑,笑得惊艳。

“那是当然。”景世开望着她眼眸里轻盈的温柔,觉得她的话似是一种暗示,但又不敢往深处想,因为他对景玄默冷凝的口吻犯怵。

恐怕很少有人不对景玄默犯怵,他实在是享有凌驾一切权力之上的权力,即使他无恶不作,犯了滔天罪行,也无人能弹劾。当朝皇上给予他的特权,令人畏惧。

景玄默虽是冷漠,倒是很少让人犯怵,至今,没做过令人发指的事。

在此时,透过楼阁顶层的木窗,俯视眺望着亭廊处那对谈笑的男女,景玄默薄唇紧抿,漆黑深远的眸子里,似有一缕极沉的寒意。

“太子?”一个魅惑的声音响起。

景玄默回身。

熙华,一个长得极其妖美的少年,穿一身鲜艳的红衣,衬得肤色很白,眼波一转间令人沉醉。他是众所周知的,在近两年,倍受太子宠幸的形影不离的男姬。

“歌府的一名伙计认出了画像,她正是歌中道的嫡女,名为歌细黛。”即使熙华只是静静的站着,也魔魅至极,“她的母亲,也就是鄂国的公主,已离府多日,不知去向。”

景玄默的猜测不假。多年前,皇上设宴,他看到过歌中道的夫人仓氏。就在花园间遇到歌细黛时,只觉她眉宇之间的有仓氏的风韵,便命熙华派人去查探。

“她跟着她的师傅离开了歌府,似乎歌中道有意要将她嫁给她师傅,”熙华微眯起眼睛,兴味的道:“她的师傅会是景荣?”

“应该是碧湖山庄的少庄主宁潜。”

“哟,宁潜啊,倒是个有趣的人哩,”熙华用玉石锉磨着指甲,“在一间酒馆里,他站着饮酒,我问他为何有凳子不坐,太子猜他是如何答的?”

“嗯?”

“他说要等别人的气味散去后,他才坐。”

“他出手帮过我,”景玄默想了想,“轻功与剑法都如此出神入化的,除了他,无别人了。”

“那可真是稀罕,他从不管闲事的。”

“是因为她。”景玄默对那天的情形都记忆犹新,也记住了是谁想杀他。

熙华修好了指甲,道:“闲清王刚回府。”

“我知道了。”

“恭喜太子找到了她,”熙华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道:“画像已放回太子的书房。”

景玄默负手而立,再次望出窗外,景世开与歌细黛还在闲聊着,景荣正在不远处向他们靠近。

他们聊得很开心,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话题。

歌细黛自袖中取出了一支小折扇,雕琢精美的扇骨,匠心独具的金笺扇面,漫不经心的扇着。

景世开除了喜欢新鲜蜂蜜,便就是酷爱怀袖雅物。他的这两个喜好,无人知道。他常表现出喜欢的东西很多,以此隐藏自己的真实喜好,以免被窥算。

她所持的扇面又是他最喜欢的山水。墨笔晕染,一副意境幽美的雨中坡林跃然上画,清波浩浩,烟雾朦胧。

景世开瞧见时,自然是不由多看几眼,歌细黛顺势便将话题展开了。

真是很巧,她也喜欢蜂蜜,也喜欢山水扇面。景世开无法不惊讶,在听到她对扇面的理解,以及面中景致的细腻感怀,油然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更何况,她清丽貌美,目光又那么温柔,举止之间流露出明月般的风雅。

始终是她在说,他在听。她说的字字有情有味,他听的字字入脑入心。

闻到了那抹奇异的香,歌细黛知道景荣就在附近了,她宛然笑道:“我的话多了些,唐突了五皇子。”

“歌姑娘可谓是景某的知己。”景世开发自肺腑。

“人生得一知己固然是好,”景荣叹了口气,古怪的瞧着他们,“聊个两日两夜能将肚子聊饱?”

景世开闻声,转身去看,拱手道:“皇叔。”

景荣捏了捏下巴,闲适有度的笑嘻嘻的道:“宴席备好了,世开皇侄,要不要皇叔背着你过去入席啊?”

景世开笑道:“不必了,怕累着您老人家。”

景荣的年龄也只比景世开大四岁。

景荣挥挥手,道:“你先去吧,我要再找找你三哥,哎,我老人家大老远的回来,你们倒好,玩起了捉迷藏,一点也不让我老人家省力”

“好的,”景世开彬彬有礼的向歌细黛拱了拱手,道:“歌姑娘,宴席上见。”

歌细黛微笑着欠身回礼。

当景世开刚一走开,景荣就直直的盯着歌细黛,嘴角噙着笑意,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歌细黛站着不动,默默的迎视他。三年不见,他显得更为闲散,不经意流露出的铮亮更为凌云。他的眼神里不再只是慵懒随意,倒是多了几分愁绪?她不确定那是不是愁绪,只是有些迷离,有些令人恍惚。

他逼得不可再近,俯视着她。

她闻着他的侵入肌骨的华凉奇香,任由他的迷蒙错乱的呼吸落在她的前额,温温的。

真是暧昧,仅是片刻,她就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

他的身子向前倾了倾,歪着脑袋,呼吸轻洒在她的面颊,低沉沙哑的道:“本王回来了,你不开心?”

“开心。”她的手指在紧紧的捏着。

“还等什么?来本王的怀里,让本王知道你有多开心。”景荣伸开双臂,召唤她,声音就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带着震颤。

☆、第28章 《荣华无量》0028

景荣敞开怀抱,凝视着她,尽管她已在他的双臂范围内,他还是等她投进来。

三年前,当他听到有密旨时,就意料到要分离。他没有带她走,因为所谓守陵,实则是全天被监视,那么美好的三年自由,他希望她能过得充足。

他刚回到王府时,风尘仆仆,直接就先去了留连宅找她。她不在,他才回寝宫换衣。

三年不见,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丽动人,眼波还是那么的温软柔情。

他突如其来的伸开怀抱,还是使她愣了一愣。歌细黛平息着压迫感,她一呼一吸间都被他的味道困住了,要命的窒息缠住她,使她只是僵僵的站着,站在离他已不能再近的地方。

真是奇怪的画面,漫天碧叶,繁花陪绕,斜阳蒸腾,他们站成了雕塑。

他的怀抱会是怎样?温暖?宽阔?有日月笼罩春风夏花,还是有刀山火海雷雨雪霜?歌细黛没有细究,只是镇定的望着他。

景荣带着些愠色,低沉的嗓音道:“来,来本王怀里,好好的跟本王说说,你如此费心的向景世开献媚,想图什么。”

“聊聊天,谈谈地,闲来无事替王爷招待客人,何来的献媚?”歌细黛挑起了眉。

“三皇子、七皇子、福王、玄王、永泽王都在何园,你为何偏偏挑选五皇子?”景荣不相信她没有目的。

“他的模样招人喜欢。”歌细黛微笑着,说得很轻很淡

景荣也笑了,“你喜欢他?”

歌细黛真是仔细的想了想,缓缓地道:“我就是走近他瞧瞧,考究他为何招人喜欢。”

“哦?”

“可能是我太过认真专心的考究,发现他也是平常人罢了。”歌细黛如是说着。她想再次遇到他,好好的瞧瞧他为何被她爱得极致发疯,为何被她爱得不顾一切没了自己。

就在极其冷静的考究里,发现他只是平常人。

很奇怪的现象,当人们觉得非爱一个人不可时,为了他不顾一切的拼天博地,为了他牺牲自我泯灭尊严,以为自己无论轮回多少世,都是非要与他爱个圆满的。然而,换了时空换个角度,却发现,曾被自己深深爱过的人,不过就是平常人。

然而,她依然对上一世自己的付出心怀敬畏,她敬畏那个为爱痴狂的自己,爱得翻云覆雨,并深深感动,永不言悔。

景荣很满意看到她眼底的遗憾,那好像是遗憾,总之,他满意她这样说。他的双臂动了动,再次唤道:“来,来本王怀里。”

歌细黛渐渐的露出了微笑,还不等她将内藏的伶俐发挥出来,那个盾就出现不远处。

“皇叔回来了?”景玄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清淡。

景荣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狠的暗光,转瞬便温和的一笑,双手一摊的回过身,笑吟吟的道:“是啊,说好了不要客气,皇侄每次来都要破费,带来了那么多东西,皇叔很过意不去,好像张罗开个酒宴,是专为收礼似的。”

景玄默平和的毫无波澜,信口道:“皇叔若不喜欢,我带回去便是。”

“不……不用麻烦,”景荣贪财的神色表露无疑,暗示送的礼不够多,“王府地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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