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我病了。”
心一揪,梁浣浣紧张兮兮的追着问:“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吃药?”
“我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得了无药可救的相思病。”韩拓人越说越哀怨,幽幽的目光直勾勾的瞧得人家心生愧疚。
不自在的垂目看着扭绞的手指,她嗫嚅的嘀咕,“没想到你也会耍嘴皮子。”
“我一直在等你,相信你不会那么狠心不理我,可是一天过去了又一天,我开始担心我错估情势,还好,你来了。”
“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你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有多……”她忙不迭的摀住嘴巴,差一点脱口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很高兴你这么替我担心。”他笑了。
“我、我哪有替你担心?”
“你敢看着我,告诉我,你这几天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梁浣浣硬下心来抬起头,可是一看到他,她试图平静下来的心湖又慌乱的激荡不已,嘴巴蠕动了半晌,她勉为其难的把话挤出来,却让自己看起来更心虚,“我一直当你是大哥哥。”
向前逼近一大步,韩拓人的眼神转为深深的哀愁,好象内心正在承受无比剧烈的痛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的感情?”
“我……你不要逼我好不好?”颤抖的往后一退,她撇开头想逃离那两道令人心乱的逼视,她还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真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吗?
“如果你真的诚实面对自己了,我可以逼得了你吗?”
“我……”
“说啊!”
“是,我喜欢你,这样子你满意了吧!”
几个跨步,他伸手将她勾进自己的怀里,“我总算等到了。”
老天啊,她刚刚说了什么?
“你再也逃不掉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我不可以喜欢你……”
“我说可以。”韩拓人简洁的打断她。
闻言,梁浣浣不由得长长吐了一口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了就算数吗?”也许是他无所畏惧的霸气,她觉得自己胆怯退缩的心找到了倚靠,所有的问题再也不难以负荷。
“从现在开始,你有我,你可以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
“我很可能为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她一定要提醒他。
“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要对我有信心。”
“嗯。”她真的相信他,他是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原来,爱情的滋味是如此甜蜜,还好,她没有坚持退缩不前,否则幸福就会从她手中溜走,而终有一天,她会后悔当初的软弱,虽然,她可能必须为她的爱情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不管将来要经历多大的难关,她知道自己会勇敢的为爱情而战,就像Agapanthus所言,真爱难觅。
“你看我,这都是你的错,害我全身脏兮兮的。”在海滩上耗了一个下午,梁浣浣当然全身沾满泥沙,不过,这有一大半是韩拓人的功劳,他老是抱着她在海滩上滚来滚去,所以害她从头到脚都不能幸免。
“洗干净不就好了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至少要再等上一个小时才可以清洗。”从旅馆返回别墅,少说也要花上四、五十分钟的车程。
“你可以在旅馆清洗干净再回去。”
白了他一眼,她不得不说男人还是比较粗心,“我没有衣服可以换。”
“我的衬衫很乐意借你。”他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接着打趣道:“我的衬衫足够当你的洋装。”
半玻ё叛郏目谄啪娴囊馕叮澳阍诎凳疚姨耸遣皇牵俊�
“不是,是我太高了。”
“你说得真好,不过,”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的偷了一吻,“你真的好帅好帅,我最喜欢你了!”
咦?他眉一挑,“你这张小嘴越来越甜哦!”
“不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梁浣浣满意的咧着嘴笑,再度转回主题,“我倒是不介意穿你的衬衫,可是,我总不能穿你的衬衫回去吧!”
抚着下巴想了想,韩拓人又有一个好主意,“我看,你就留在这里过夜好了,衣服可以送洗,我会请旅馆洗衣部的服务生在你明天工作之前送回来。”
不是她故意想歪,而是他的提议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跟你睡同一间房?”
他一眼就看穿她的胡思乱想,不由得笑道:“你别紧张,套房备有两间卧室,当然,我也不介意你跟我挤同一张床。”
两颊绯红,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干么跟你挤同一张床?”
“现在距离睡觉时间还早得很,你不妨再考虑看看是否跟我同床共眠。”
“你别作梦!”
“这可是欣赏我裸体的好机会,你真的不考虑?”
惊愕的瞪大眼睛,梁浣浣几乎失声尖叫,“你光着身子睡觉?”
“光着身子睡觉特别舒服,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要,万一半夜有小偷闯进来怎么办?”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一点,你确实挺麻烦的,不过,我倒不是什么问题,小偷瞧见我的裸体只会吓得落跑。”
“为什么?”
“因为太自卑了,无地自容嘛!”
怔了一下,银铃般的笑声随即响起,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太自恋了,就是故意逗她笑,不过,还真亏他说得出口。
“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鉴定。”韩拓人一脸无辜的样子。
她连忙摇手回拒他的建议,“不用了,我相信。”
“是吗?”
勾住他的手臂,她可不想再跟他讨论裸体,“走吧,我现在只想洗澡。”
泡在旅馆的按摩浴缸里面,梁浣浣放松自己四肢瘫平,让玫瑰精油透过水气钻进毛细孔,真的好舒服哦,她都快睡着了。
“浣浣,你没事吧?”韩拓人突然推开浴室的门冲进来。
失声尖叫,她连忙蜷缩成一团,惊愕的瞪着他,“你干么跑进来?”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太挑逗人了,他失神的忘了自己闯进来的目的。
在他火热的目光下,她不禁羞红了双颊,“你、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我敲了门,你没有响应,我还以为你昏倒了。”他还恍惚的处在心跳加速状态,他对她的渴望正在持续加温。
“我怎么没听到敲门声?”
“我真的敲过门,你洗太久了,我担心你睡着了。”
不可否认,她差一点就睡着了,如果他不来吵她的话。
“因为太舒服了,我想多泡一会儿咩!”
“你泡得脸儿红通通的,还是赶快起来吧。”
她是有点头晕,应该起来了,可是——“你站在那里,我怎么起来?”
“噢,我先出去了。”不过,他却怔了半晌才转身退出浴室。
瞧他离去的样子,她甜蜜蜜的笑了,看心上人为自己如此失魂落魄,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当韩拓人也沐浴完毕,两人一起用过晚餐,他们转移阵地窝到沙发上。
头枕在他腿上,梁浣浣全身舒畅的闭上眼睛,“拓人,我好幸福。”
“你太容易满足了。”
“你不知道吗?女人本来就很容易满足,有个深爱的男人陪伴一旁,就会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天塌下来也不怕。”
“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纤指轻轻戳着他的胸膛,她像在警告,又像在调侃似的说:“先生,永远可是一辈子,不可以随便乱承诺哦!”
眉一皱,他严重抗议,“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应该趁机向我索讨承诺。”
“不——要!”
“什么?”眼睛半玻В跎拿婵自谒矍敖ソシ糯蟆�
梁浣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吓不了我。”
“是吗?”韩拓人突然笑得像只大淫虫似的,嘿嘿嘿……
气氛陡然一变,温度急速攀升,她笑不出来了,心跳如小鹿乱撞,呼吸急促紊乱,“你、你想干么?”
“我要把你当点心吃进肚子里面。”
“我……我不好吃……”
“这得等我吃了之后才知道。”他终于堵住她的嘴,热烈缠绵的吸吮她甜美的滋味,先前已经蠢蠢欲动的渴望这会儿找到宣泄的出口,他没办法压抑自己,解开衬衫的扣子,爱抚她年轻富有弹性的肌肤……
不知道何时,她已经躺平在他身下,急促起伏的胸口透露出她的紧张,看着他,她像一只误闯丛林的小白兔,极度慌乱无助。
欲望正在他体内沸腾叫嚣,她细致滑嫩的娇躯如此令人眷恋,然而,他清楚的看见她的害怕……狼狈的退下沙发,韩拓人侧身对着她,“我想,你还是早点上床睡觉,明天还要工作不是吗?”
“晚安!”连敞开的衣襟都顾不得,梁浣浣落荒而逃的冲进比较小的那间卧室,虽然不清楚他为何喊停,可是她真的松了口气,进展得太快了,她还没有准备好,不过她也知道,如果他执意继续下去,她无法狠心阻止他。
第五章
持续加温的恋情让浓情蜜意的男女一有空就腻在一起,他们常常哪里也不去,就待在旅馆的套房,看电视、聊天、欣赏落日、亲吻……说起来都不是新鲜事,他们却快乐得像神仙似的,不过,每当欲望得不到满足,那滋味可就难受了。
其实,她并没有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而是他总在最紧要关头踩煞车,如果不是看得出来他压抑得很痛苦,真教人怀疑他性无能,不过,也正因为他如此珍爱她,她觉得自己更爱他,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用过晚餐,两人站在阳台上享受海风吹拂的畅快。
“我的假期快要结束了。”韩拓人像是在叙述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对梁浣浣来说,这有如在她面前丢下一颗炸弹。
四肢僵硬,全身发冷,她已经幸福到忘了他是来度假,终究有离开的一天。
“我有工作,我有责任,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知道。”这是不是表示他们结束了?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祝你一路顺风。”
他的脸马上拉得又臭又长,“就这样?”
迟疑了一下,她下安的看着他,“要不然,我应该说什么?”
状似无奈的一叹,韩拓人转而握住她的手,目光很专注,好象在宣誓似的,“我要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嫁给我。”
张着嘴好一会儿,梁浣浣抖动的唇瓣终于吐出话来,“嫁、嫁给你?”
“你不愿意嫁给我?”
“我、不是,我没有不愿意嫁给你,而是我爸不会同意。”
“如果你父亲同意,你就会心甘乐意为我披上白纱是吗?”
看着韩拓人半晌,她终于点点头。不管如何,她至少确定一件事,如果她要嫁人,他将是她唯-的选择。
“这件事交我给我,我保证他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这下子可不得了了,他要去见她父亲……“事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爸一定会刁难你。”
“你放心,没有我不能摆平的事情。”
“你对自己还真有信心。”她是不是应该把自己逃家的原因告诉他?
“这就是我做事情的态度,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这一点我已经领教过了。”连她自己对那门婚事的由来都摸不着头绪,她又如何向他说清楚?
“我们后天一早离开。”
“后天一早……会不会太快了?”梁浣浣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虽然离家这段日子她一直不定时传简讯回家报平安,可是回去一定免不了挨骂,而且还带了一个男人回家,老爸不气炸了才怪!
“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早一天或晚一天,有什么差别吗?”
“没什么差别。”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吻,韩拓人充满渴望的说:“我觉得早一点面对比较好,事情一尘埃落定,你就可以准备嫁给我了。”
看这样子,她是不可能说动他改变主意,“你说得对,早一点面对,早一点松口气,我们后天一早回去。”
至此,他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忐忑,“浣浣,不管我是谁,你都不后悔选择我是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
;强退用得着说吗?既然已经选择你,我就不会后悔。“况且,他可是传说之泉为她带来的幸福!
不过,她的话并不能消除他的不安,“你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所说的话。”
“我从来不会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微微偏着头打量他,梁浣浣觉得好笑极了,“你是怎么了?突然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怕你回台湾,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她抗议的皱了皱鼻子,“我像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这可难说。”
想了想,她必须说世事难料,就好象当初,她也没想到自己逃来这里会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好吧,如果我真的不小心忘了,你会放弃我吗?”
“不会。”
手一摊,梁浣浣脸上明摆着——这不就对了吗?“所以,你根本没什么好怕嘛!”
“是啊,我是没什么好怕。”
“我看,今天晚上还是早一点回别墅,我得整理行李。”
“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别墅。”
因为老大和老二不在家,而向来睡到自然醒的老么早餐总是缺席,所以,今日一早姚家的餐桌只剩下姚骆馨和梁浣浣,不过,早餐还是一样的丰盛,姚家的厨子吉娜希望让所有用餐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对料理的热情。
“Agapanthus,我决定明天早上回台湾。”昨晚回到别墅的时候,姚骆馨已经睡着了,所以梁浣浣只好拖延到现在才告诉她。
“怎么突然决定回去?”不过,姚骆馨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在她看来,梁浣浣来到传说之岛的“目的”已经完成,是应该回去了。
“我已经储满了勇气,我想应该可以回去面对困难了。”
“我想,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
“你在取笑我。”她羞赧的扭绞手指。
“不是,我是在恭喜你。”
“关于旅馆的工作……”
“没关系,这件事我会处理。”其实那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