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没有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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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没有国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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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臭屁了。”遂莲白只能这么终结。
  男人更乐了,就像看到有趣的玩具,身体一直凑前。
  “大家都叫我小七,你的名字呢?”
  小七……“你是奥雅亲王?”
  他猛点头。
  “你看起来不像是需要哥哥帮你娶老婆的人嘛!”
  冰雪般剔透滑嫩的脸蛋,是缺少那么点男子气概,可是要说病态,就有点夸张了。
  “我也觉得大哥歆,怎么说他就是不信。”
  “你不可以说他坏话,你可以不赞同他一相情愿的作法,却不能否认他对你的爱护用心!”
  哗,奥雅用崭新的目光再打量过遂莲白一遍,平平无奇的五官,不够高姚的个头,大哥真的以他怪异的审美观帮他挑了老婆。
  他大哥一向视美人为毒蛇猛兽,说什么所谓的美女就是累积各方面坏习惯的人种,平时娇生惯养,被阿谀奉承习惯了,相处下来只会带来麻烦,令人焦头烂额。
  听听,这根本是歪理。
  大哥做人真失败,兄弟这么多年还没搞懂他的胃口。
  天啊地啊,哎呀,慢着,他大费周章,抱着“病体”前来可不是为了来哈拉,而是有更重要的事。
  “你说你叫什么?”
  “莲白,遂莲白。”
  “听起来像华人的名字,文绉绉的。”
  在汶莱,华人占了百分之三十的人口数,市区重要街道多得是华人开的商店,黑头发的东方人比比皆是。
  “是没错,我也觉得这名字不适合我,我这么平凡,名字给我用了真是糟蹋。”她那当国小教师的老爸就是这么“文言文”,也只有文艺细胞作祟的人才会一眼看中她天真无邪的妈咪,然后结婚,生下她。
  “不会,我相信有个人确确实实的把你当作美女看待的。”
  “我确定那个人不会是你。”
  奥雅笑得花枝招展。
  虽然构不上他对美女的要求标准,幽默感却是一等一。
  哎呀,好难取舍呢。
  “想不想知道是谁?”放出钓饵。
  周公钓鱼离水三寸,愿者上钩,不愿回头。他不想这么麻烦,直接丢饵,不信她不吃。
  她傻不隆咚的点头。
  爱笑的小七不忘露出最迷人的酒窝,大拇指一竖。
  “那就跟着我走!”
  第五章
  月光照射在丛丛树荫中,将花香馥郁的庭院点染的有些迷离。
  穆札高大的身影静静杵在幽暗的一角,夜色几乎将他融化成一体。
  两个偷偷摸摸的人影前后不一的靠近,然后……树叶被拨开的声音……然后,窸窸窣窣,难掩讶异却自以为没人听见的叫声叽叽喳喳飘出来。
  “这么晚,他在赏月吗?”
  后面的人快昏倒了,拜托,你也看清楚一点。“你看清楚,他的眼睛是往哪看啊?”
  “我哪知道,黑漆漆的你叫我来就是要看冰人赏月吗?”
  倾吐芬芳的脚边小花很不幸被某人的手粗鲁的拔了起来当作泄忿。“你眼睛有问题喔,近视?乱视?还是老花眼?我大哥看的是寝宫的二楼啦!”
  二楼?那不就是她睡觉的地方。
  对啊,从穆札站的地方看过去,正巧可以看见由露台披泄出来的灯光。
  遂莲白心思一荡,一缕如丝感情萌然而生。
  她缓缓蹲下,用那种很阿婆的蹲法,两手摸着膝盖,眼睑低垂,竟出起神来。
  “我听说他已经在这里『赏月』赏了两天,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老套的方法,要是我,直接杀进你的房间,把你压上床,就什么都解决了……”口沫横飞的人后知后觉的瞧见朝他压过来的巨影。
  “你不好好在房间待着养病,想把谁压上床?”凉薄的温度可比冬天的冰淇淋,冻牙得很。
  “大……哥。”
  把人惊动,这下可好了。
  穆札眼光如炬,当然也看见狼狈为奸的另外—个小人儿。
  “你为什么在这里?”
  月下的她,嫣唇是淡淡的粉色,纤细修长的乌眉,一天的星都在她两只眼里,她叫人心动。
  “我……”她直起身子,对月下的穆札生出一肚子疑惑。
  “是我带她来赏月。”
  毋需回头去看,“又不是十五,来喂蚊子还差不多?还有,你们怎么见面认识的?”太多事情牵绊,导致他根本没时间引见两人见面。
  真要说他有没有私心?
  有。
  他并不想让小七跟她这么快见面。
  “当然是我去找她谈情说爱散步谈心……嘻……还有看某人喂蚊子喽……咳咳……”
  还嘻皮笑脸呢,三不管开扁,一道命令冻结小七的长篇大论。“你还不出来把亲王请回他的寝宫去。”
  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的人垂手立在一旁。
  果然是王室,穆札的身边有左右门神,这小七的身边也有个水掐的人。
  这么比较是有点阿里不达啦,门神的相貌大家都知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非常非常的安全又爱国,水掐的人,咳,她只能说每个人的审美观真的很不同就是了。
  “大哥,虽然我们是君主立宪,国家也讲究人身自由,我抗议你的不人道……我听说你露立中宵,吃不好睡不着,把你的解药给带来,你这样把我踢过墙,会遭天打雷劈,会……咳噗……”也不想想他只身犯难为的是谁,忘恩负义的浑球!
  “黑天,今晚亲王要是发烧咳嗽睡不好毛病又犯,灌他吃两倍的药,不许手软。”
  “遵旨。”
  “你这笨蛋,黑天,你可是我的人,干么听这冰块山的话?”孩子气的争宠,他腮帮子鼓得比什么还高。
  “我会灌你吃三倍的药,要是你还不见好就收……”黑天把随手带着的外衣披到奥雅亲王身上,用别人听不到的话提醒他。
  手一点温度都没有,一张嘴却怎么都不肯罢休,这人……
  “好啦,算我怕你。”
  三倍,干脆毒药下一下让他死了算了。
  偷渡出来的人泛被押解回鸟笼去了,偌大的庭园剩下喷池不断的水声。
  都不讲话很奇怪,心念才动,一件仍有体温的大衣裹住遂莲白有点凉冷的身躯。
  “出来要记得多加衣服。”
  “谢谢。”
  温暖的体温,干净的味道,让她暖洋洋。
  “进去吧,已经很晚了。”
  就要这样挥手晚安,Game  over了吗?
  “我都不知道晚上的花园这么漂亮。”她在凉亭的台阶上坐下,对他招手。
  穆札也在她身边坐下。
  他是个强壮的男人,层层衣物包裹下的肌肉坚硬结实。
  “这是我一手设计的,你喜欢?”谈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的神情放松,像大男孩谈着自己心爱的玩具。
  “我听说你很忙,每天外宾访客行程多得一张单子都不够。”
  “那些宫女都怎么说我啊?”
  说实在的他也很想知道。
  “原来你也会怕别人说你坏话喔?”她们说得可多了,简直可以出一本精彩谄媚大全。
  “我总有几项优点吧?”
  这么惨?
  “你要不要贿赂我帮你广为宣传?”
  “你真可爱。”
  嗄!她抽气,脸热手慌,无事忙的把他过大的衣服两只袖子打结垂挂在前胸,然后拉扯着玩,
  “当国王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还真是好问题。
  “想知道国王每天都做些什么,明天起跟我一起上朝,也就是上下班,怎样?”
  作为一个世袭的王位继承者,他已经习惯每天固定的行程,当国王是什么感觉,他说不出来。
  “可以吗?”
  “七点,会太早吗?”
  时至当今也不流行早朝这种玩意了,穆札见她精神不济,想来是这几天为了江弄筝的事情伤神,吃睡都不好,他要她把过去的事情忘记。
  “我立刻去睡觉!”
  然后就可以早睡早起。
  穆札为她的可爱莞尔了。
  “你会等我吧?”
  “会,十分钟。”
  “我会准时的。”
  只要看见她,他的一门心思只能兜着她转,翻来覆去,控制不了。
  穆札用声音拉住遂莲白欲去的步伐。
  “对于江妈妈的事我很遗憾。”
  她脸蛋上的笑抹上了苦。“那不关你的事。”
  她轻摇头,不想再说。
  不算泯恩仇,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是怎么理也理不清的。
  她走了,消失在重重的回廊中。
  穆札重重的抹脸。“天纵英明的你为什么碰上她就变猪头,一头笨猪?!”
  种种情绪充塞心头。
  本来是要送给弟弟冲喜的对象,他怎么可以对她动心?
  现在的他是作——茧——自——缚——了!
  穆札平日上朝的皇宫仿造的是伊斯兰清真寺的模样。
  金黄色的洋葱头,据说那用的是24K的纯金片贴成。
  国家元首身边护卫多多是正常的事,可是在严肃西装还有套装的机要人员里多了个身穿海蓝绸裙,发绑马尾的粉嫩嫩少女,别说史无前例,根本是空前绝后了。
  对于遂莲白亦步亦趋的跟着穆札,看的一干大臣惊讶之外开始交头接耳,把议事厅当作了菜市场。
  “叫那些大老们别太八卦,有事呈报上来,没事趁早回家睡回笼觉去。”
  世袭的王位继承者很无力的要面对许多不肯卸任,还有自认对国家有非常贡献的大老。
  每天要忍受他们口齿不清、千篇一律的劝言,一有不听他们的话的想法他就会是个昏君。
  这些老头子也不想想,就算他励志当昏君,时至今日,人民过惯了文明的好日子,肯吗?
  替这些三不五时就会来烦他一遍的老不死,都善尽了左耳听右耳出的责任,接下来的是开会,内政、外交、大小公务,会议结束,办公室里还有大量文件,许多重大问题等着他,直到中午。
  撑了半天的小跟班早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本来还以为撑到中午,应该来点轻松的节目吧。
  哪知道天地不仁啊,堂堂一个苏丹王的午餐竟然是在办公室里吃的,叫来的是叫人脸皮抽筋的三明治跟咖啡……好啦,她比较特别,多了份奶油蛋糕。
  简单的午餐过后,再接再厉吗?
  遂莲白发誓,她一刚开始的确是这么告诫自己的。
  可是,从头到尾看着穆札低头处理文件,秘书电话接到手软,一下财政部长有事,一下外交部礼宾司有电邮,遂莲白直接承认被打败,国王上班此清洁工还无趣。
  她很不给面子直接就在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睡起午觉来。
  本来就不敢多问办公室里怎会多出个人来的值班秘书傻眼了。
  “苏丹王,那位小姐好像睡着了。”
  小会客室的单人沙发,遂莲白双脚垂吊,一只鞋还落了地。
  从文件里抬头的穆札露了个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把冷气调小,去拿毯子来,让她睡。”
  值班秘书赶紧出去奔走。
  一切搞定!
  整理服装,非常有专业形象的秘书继续回来执行工作报告。
  “嘘。”
  呃?他……他……耳鸣吗?
  “我叫你安静。”穆札瞪他。
  额头沁出少许冷汗,口水吞咽困难。“陛下?”
  “出去,把你剩下的报告打成文字,用Mail寄给我,我会看。”
  破天荒。
  值班秘书机械式的出去,不忘关上大门。
  下午,要接待外宾。
  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携同王后一行抵达汶莱,进行长达三天的国事访问。
  因为有赠送拿督勋章的仪式,穆札不能不出席。
  “如果小姐醒了,带她到处去走走,参观一下,总之,别让她无聊就是了。”
  别说成人的他偶尔也会对国家大小事务觉得厌烦,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要是能心无旁骛的全程专注在他的工作上,那就不会是十七岁了。
  值班秘书瞠目结舌,就算面对王后,苏丹王也没显露过这么温柔的神情还有口吻。
  穆札走出门后又转回来。
  “要是她想回寝宫,你送她回去。”
  “是。”
  “另外告诉她我晚上会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值班秘书叮咛自己要面无表情,这是专业、专业,但是,不敢置信的眼光还是泄漏他再度被惊吓的事实。
  不过,穆札开出来的很不幸是空头支票—张,那一晚他直到凌晨过后才回到皇宫。
  招待瑞典国王的晚宴拖了太久,又被王后绊住,别说晚饭,他连黄牛的理由也没能解释一下。
  遂莲白第一次被穆札放鸽子。
  不过,扼腕的是这不是结束,而是一连串的开始。
  一星期后。
  江弄筝的葬礼以最简单隆重的方式举行。
  依山傍水的好风水,穆札斥下重资,也取得遂莲白的同意将她父亲遂大同的墓从他处迁过来,夫妻两人同居一处,再也不分开了。
  为了避免招人非议,穆札排开每天跟不停的护卫还有秘书群,只带着甩也甩不掉的桑科跟琴陪着一身素白的遂莲白。
  汶莱不是推崇佛教的国家,当然不兴祭祀跟烧纸钱这样的行为,可是,他也没阻止遂莲白,在在都摆明了她是不一样的。
  遂莲白在有着松香风味的山上,陪着父亲及母亲静静的过了几个小时才下山。
  婉蜒的山路并不曲折,遂莲白没开口,穆札也陪着沉默。
  来到市区,整齐的街道,悠闲行人,这里跟她居住的乡下差别真大。这些,都是她身边这男人治理下的结果。
  对兄弟有情,对国家人民尽责,他是个好男人。
  “婚礼……什么时候会举行?”
  她该长大了,以后的路没有了妈咪,她该学着自己走。
  “你很急?”
  “这是我出现在你生活的最主要理由,既然这样,我想尽快……”尽快把失去妈咪的痛苦忘记,尽快找到自己的立足点,尽快可以自给自足。
  她想用最短的时间长大。
  即使穆札对她好,她也不能这样就把自己当盘菜端到人面前。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你跟奥雅的婚事。”
  他怎么可能会忘,这件事像心口上的针,不时螫着他,提醒着他就算伊斯兰教规他可以娶两个王后,他也没把握遂莲白肯答应。
  没把握。
  好讽刺。
  想不到他穆札·哈桑那尔·博尔基也会有抛不下、放不开,不能出手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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