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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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玄武-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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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哼……”
  床板上辗转不安的小女娃,轻轻的发出痛苦的嘤咛声,海灏为她穿上外衣、覆上被褥。
  “你…你做什么……咳咳咳……”当梦云睁开眼的一刹那,看见的就是他正对她毛手毛脚,惊慌之余,险些岔了气的咳着气丝儿。
  天之骄子的海灏冷眼瞧着,不但没有伶香惜玉的为她拍抚,眼眸深处甚至隐藏着诡谲好狡,似乎正在算计什么。
  半晌,他很淡、很淡的对她说过:“待你病好,到我房里当差吧。”
  “到你房里当……当差?噢不!”她才不要与虎相伴。
  “你可以拒绝这个人人求之不得的好差事,不过你不怕你的小命被江总管玩完?”他笑得可邪气得很。
  “你威胁……咳咳!”梦云原想对他破口大骂,应该坚持不接受这个职务,可足她不为她自个儿着想,也不能不顾虑到文全武的性命安危呀。
  她陷入两难的矛盾挣扎。
  “逍遥号”必须再逍遥半个月才会回航北京城,你好自细想吧。“海灏胸有成竹的等待鱼儿上钩,其实他从不以自己的身分欺压地人,但是他真的想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梦云晓得应该点头应允才是,可是做他的贴身小厮,也就意味着必须随时随地陪君身侧、等候吩咐。然而她每次一见到他就觉得气息不稳,甚至紊乱得有丝儿刺疼,这种好像犯了病的感觉,使她懵懵懂懂觉得害怕。
  上回他抚摸她的身子时,她并不很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摸她,然而那种脸红心跳,既恐惧、恼怒,却又晕软的酥麻感真的令她仓皇失措。
  “考虑得如何?我没啥耐性。”海灏压低了身,热切的气息吹拂着她。
  “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糟糕!他一靠近,她的心口又开始不安分的跳动。难不成她真的生了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的疑难杂症吗?
  “你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唇边噙着的微笑渐渐扩大,他的兴致可真被她勾引了,即使是十四个阿哥、即使是八旗旗主,也没人敢和他谈条件。
  这小女娃可是破了先例。
  “伙夫房里有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叫文全武,他被江风怀老乌龟关起来,而且不给吃喝。你得救文全武出来,还得给我一个保证,不许人欺凌他分毫。他是个好人,是为了救我才受迫害的。”
  “就这条件?”
  “嗯。”梦云大力的点一下头,眼睛紧紧盯住海灏。
  “行!三天后你到左舱房的'吟松阁'来服侍我吧。”他黑炯的深眸里有一抹捉弄人的戏笑,可那抹戏笑却愈见灼热,摄人魂魄行令人不安。
  梦云别过头,她不晓得自己在害怕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闪避。不正经的是他,她又没犯哈错。
  海灏贝勒真是天底下最最教人恼恨的人!
  她拍了下心口,那儿翻腾沸滚的烧痛感古怪到了极点,里头荡漾的一股暗潮使她怀疑,自个儿是不是过不惯船上湿冷的气温,是不是身体在发出严重的抗议?
  也许是她的八字和海灏贝勒犯冲,要不,怎么每回见了他,她的心口就怦怦怦的胡乱跳动呢?
  “你这张小脸,我上辈子似乎见过似的…”“轻佻的抚过她冰凉苍目的嫩唇,他心下正琢磨着是否要一亲芳泽,或是将她纳入他的侍妾之列。
  梦云的嘴唇紧抿着,可不争气的她竟然撇微一颤。
  真想张口把他的手指咬上一口子,好教他吃痛!
  当看到她的脸容和眼睛、鼻子皱巴得像个丑娃娃时,海灏却开怀的大笑。
  “你可真是懂得取悦人啊。”这别致的小东西也许可以考虑拴在身侧,应该不会令他厌烦才是。
  反正他是不可能放过她的了。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有什么好笑的?怪人!”不知已是他囊中物的梦云仍一肚子的气闷智。
  “你可知罪?”海灏轻啜口茶,悠哉闲适的问话。
  跪着的江风怀吓得几乎屁滚尿流,他一面猛磕头求饶,一面狡辩。
  “贝勒爷英明啊!老奴是赏罚分明,绝不敢逾矩。那个叫何云的小子的确是目中无人、以下犯上,身为总管的老奴不敢不责罪,否则不好带人。”
  “大胆!”尹殿安斥责道:“主子问话还敢反驳,我撕了你这刁奴的嘴。”他早就想教训这个倚老卖老的老恶贼了,举起手,他使力痛甩江风怀两巴掌。
  “啊————”江风怀搓抚着两面颊,热辣的刺痛使他不禁流下老泪。死尹殿安,难不成他忘了他曾经是京都护卫教头的第一把交椅?手劲真狠!
  “贝勒爷饶了老奴吧,老奴不敢造次了,看在老奴为老王爷和老福晋做牛做马的份上……”
  “做奴才的本分就是为主子做牛做马、赴汤蹈火!江总管是不是在讨人情?”尹殿安最是不屑这类人渣了,居然搬出老王爷来,谁不清楚海灏贝勒的身分是康熙皇帝的亲侄子,这一度极欲将海灏贝勒收为义子,甚至动了想将黄、红二旗交由海灏贝勒掌理的念头哩。
  即使是康熙皇帝的十四个阿哥,也是嫉妒着海灏贝勒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圣上的眷宠隆恩。
  海灏懒得多费唇舌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他直接下达命令。
  “看在江总管年事已高的份上,小王不予重责,这么着吧,责杖二十,月俸减半,不得再犯。”
  “贝勒爷开恩啊…”“江风怀及时住嘴,年轻主子的性情是风、是云、是雨、是雷,难以捉摸呵。
  “把伙食房的文全武放了,并且不可再予以刁难。那核子是杂役工吧,依令下去,免去文全武的劳力,让他待在老御厨的旁边学点功夫,回府后就令他留在府中帮衬着大酌小宴吧。”
  “姓文的是个低下的粗小……”江风怀又想加以反驳,可一想到主子的性情,赶紧掩嘴噤声,怕又惹了主子不快,可这鸟气怎咽得下?!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不会轻易就此罢休!
  “尹侍卫长,我是何云,贝勒爷要我到这儿报到。”经过几日休养,梦云赶着到“吟松阁”开始她在主子身边的小斯生涯。
  “你就是那个十六岁的何云?”尹殿安有丝讶异,见多识广的他从没见过有这等俊逸的人品。
  太过俊逸了,较之红粉还要清丽三分!
  “请教尹侍卫长,我要做的工是什么?”她笑问。其实尹侍卫长是个挺好看的人,可是和海灏贝勒比较起来就逊色了不少。
  瞧着梦云眼若辰垦、貌比桃花的绝色,尹殿安闪了下神,颇不自在的说道:“你是贝勒爷的贴身小厮,不必做工。你的要务即是细心服侍贝勒爷的生活起居。这个位子是个肥缺,你要好好表现,不过第一件事是咱们身为下人的,不能'我、我'的挂在嘴边,这是犯忌讳的大不敬。”
  “我不是'我',那是啥?”歪着头,她很是懵懂。
  “是'奴才'、'小的'!在宫里,即便是摈妇也是”奴才“,不可放肆。”
  “哇!我成了他的'奴才'?!”她觉得委屈极了,她是爹娘捧在掌心疼着的独生女,是何家绸布庄的千金小姐耶,沦落到这儿成为伙夫已经够可怜了,现下居然成了“奴才”?!
  “皇帝的妃子不是皇帝的妾吗?干么自称奴才?太没尊严了。”她一下又嘟起嘴,一下子嘟起唇,很不以为然。
  “即是尊贵如皇后也得向皇太后自称一声'奴才',除非是额外恩赐才可以儿媳自称。何云,你方才又犯忌讳了,不可以'他'称呼贝勒爷,这是要挨巴掌的。”尹殿安又训了她一顿。
  “这也犯忌,那也犯忌!皇亲国戚也太难搞定了吧。”
  “咱们的贝勒是个性情中人,随意极了,是爱新觉罗最平易近人的爷儿。”
  “才不!他很放荡的。”而且好色!一定是妓院的座上常客,羞羞脸的坏男人!
  “何云,太不敬了!这若……”他想再教训梦云,可却被她给打断。
  “唉,你不讲不就没人知晓了吗?'奴才'向尹侍卫长求个情,可别到咱们的'主子'面前告我的不是哦。”
  瞧着眼前如玉的俊人儿一脸的生动娇俏,尹殿安不禁频频摇头苦笑,忍不住想伸出手揉乱梦云的发辫。
  “殿安!住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尹殿安的右手停在半空中一会后,生硬的收回,可心下不免惊愕————
  海灏贝勒极少动怒,这次他是哪里不对劲了?
  冷眉一横,海灏的眸底急聚凶猛冰绝的狂浪掠涛!
  枭鹰似的锐利眼神射向一旁依然娇笑如花的人儿,他淡声说过:“殿安,退下。”
  “喳。奴才跪安。”
  好半晌,海灏的神色仍是怒气腾腾。
  不知死活的梦云冲到他跟前,蛲首昂得高高的问道:“喂!你臭着脸干么呀!吓人啊,好像讨债的,谁欠你银两不还吗?”
  “我是爱新觉罗的贝勒,是'逍遥号'的船长,更是你的当家主子,不许你'喂'、'喂'、'你'的无礼!”
  “喳。请贝勒主子训悔,奴才知错。”她揖个礼,表面上恭敬温顺,事实上低下头的她暗暗做了个鬼脸,并且暗咒他一声。
  就是不懂他在闹啥别扭?乱发啥脾气!
  她不过是和尹侍卫长讨教一点儿“做奴才”的本分。
  原来性情中人的意思就是可以随意的喜怒哀乐,所有的人都得敬畏他的一切喜怒。唉,亏他长得比谁都要好看几分。
  “沏茶。”他道。
  “嗯?”梦云略略怔仲。
  “你是我的贴身小厮,听候我的任何差这是首要之务。”海灏的声音似冰雪寒冷,又似刀刃般悦尖。
  “喳。”她再怎佯不甘愿也只能依令行事。
  梦云沏了茶,恭敬的呈上,但却听见天大地大他最大的某某人又差遣人了。
  “端净脸水来。”
  “咦?这也是贴身小厮的本分呀?”虽然咕哝着抗议,可她还是乖乖的去打些净水进来。
  “呆杵着做啥?”海灏仍旧是紧绷着脸部线条。
  “我打了水了呀。”
  “为我净脸,这是每日晨起的第一件事。”
  “自个儿不会净脸啊,分明是折腾人嘛,我又不是你的妃子,连这也得'尽本分'。”梦云不快的喃喃自语。
  “你喳呼着什么?”
  “嗯,没……奴才不敢。”现况和禁囚没多少差别,她还是委屈一点儿好了,等船上了岸,她再伺机逃离这恶魔的势力掌握。
  将毛巾浸湿之后,她为海灏净脸,净手……还得净脚!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觉得小厮身分卑微得比灰尘还不如。
  “如果服侍我使你很不情愿,那么你可以回伙食房去,让江风怀'教导'你如何做好卑奴的角色。”
  “你要赶我走?”梦云愕然。
  “你以为呢?”天崩地裂的暴怒神色渐缓,只是他的眼底眉梢仍旧冷光寒罩。
  “我不回伙食房!”她冲口而出。海灏贝勒是讨厌了点儿,脾性古怪了点儿,但总比丢掉小命好吧。
  “既然想'赖'在我房里,规矩分寸就必须遵从。”隐隐的,海灏胸里一口紧慌的气终于俏淡。
  “喳。”她嘴巴上是这么应着啦,可是心里却好想反驳一下!
  明明就是他自个儿要她在他房里当差,这回怎成了是她“赖”在他的房里,她何时巴着他了?!
  爱新觉罗的贝勒爷有啥了不起?就是皮相漂亮得不像话嘛,就是豪情放荡得好像全天下皆在他的掌握之中嘛。
  第五章
  她这歹命小厮竟还得烧热水给主子净身泡澡!
  好不容易将大水桶的热水注满,梦云预备闪开,回她的床榻窝着。
  “贝勒爷,奴才告退。”呼!第一天的小厮生涯总算过了。
  “慢着。”海灏出声喊住已经走到玄关旁的她。
  “爷儿还有吩咐?”他可具懂得怎样虐待人哦。
  “贴身小厮的本分是打理主子的生活起居。”海灏的眼里勾了一抹猫抓老鼠的邪笑。
  他慢慢的、缓缓的说道:“过来帮我更衣。”
  “是。”她只好转身继续让他奴役了。
  但卸下锦织的袍子,卸下外衣,梦云的手却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继续。”他道。
  “还……还要呀?!”她的手开始发抖。
  “呃。”海灏微抿着唇线,他怕他会忍俊不住的逸出快意的笑声。
  尽管心里诅咒他千遍、万遍,她还是必须脱下他的单衣……哇!他的身体好漂亮,好强健有力哦!磊实结硕的肌肉是练到最最迷人的那种。
  她原以为皇亲贯族每日饮佳酿、尝美食,一定是虚软的肥肉挂一身哩。
  但是海灏贝勒一点儿多余的肉也没,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的形容词好似是专为他而创造的呢。
  这人,怎么可以集一切的美好于一身?!世道真是不公平,令人气极。
  “继续。”海灏又说道。
  “脱完了啊。”梦云往下一瞄,难道他要她为他脱靴“脱……脱裤?!
  “发什么呆?我没空闲让你蘑菇。”其实他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
  主子生气了,她只得遵从,得强迫自个儿去做了。
  蹲下身,她紧紧闭着眼睑,不敢瞧他的下半身。
  一阵慌乱之后,她听见他要她为他擦操的命令,她倏而睁开眼,却冷不防的看见她的面前矗立着一具雄伟得好生恐怖的东西!
  “哇!”梦云的身子往后倾倒,惊惧之色令海灏大笑。
  “笑个鬼。”梦云的屁屁好痛。也不会扶她起来,就只会取笑她、欺负她!
  他一把拉起她,逗弄着道:“你自己没这玩意吗?这可是男人传宗接代的重要之物。除非你是个姑娘……”
  “胡扯!我才不是,隔你的臭屁!你娘的咧……”他干么抓住她不放,害她全身热烫得发疼。
  “说话太粗俗了,往后我可得'调教'你一番。”海灏皱眉微笑。
  哇哇!这个喜欢折腾人的坏贝勒怎能笑得这样迷人?他太可恶了,哪有人皱眉还可以勾唇笑着!
  “来吧。”
  “来什么来?”梦云茫然的问。
  “为你的主子擦洗刷背啊。”海灏淡道。
  他的眸里尽是狐狸的阴险狡诈亮光,只是她太嫩,嫩得不知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愫已经逼到她身上,难以逃脱了。
  “能不能换个人?我”…我…“她心里激动的呐喊着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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