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舒之弃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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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舒之弃长生-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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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惟意最后死于满不惊手下,当时剑叟已为剑庐掌门,在整理养父遗物时在隐秘的手稿上发现了富家“秘密”的事,便伙同几个师兄弟潜入千山营查探,最终几位长老被发觉死于千山营。剑叟造谣千山营觊觎剑庐剑谱而加害长老,千山营毫不辩解只是遇到剑庐子弟绝对兵刃招呼,外人不知究竟只认为剑庐是正千山营是邪。

几大长老死后,这个世上知道富家有秘密的也就满不惊和剑叟两人,而知道秘密具体的也就只有满不惊一人。满不惊在千山围劫而死说将秘密带入地里,然后事实上这不过是满不惊想让剑叟死心的谎言。满不惊早在几年前就将秘密传给了金戈。

金戈并不是一个忠于使命的人。他并没有穷尽一生去寻找那个身上有云图腾的人,然后世事偏偏无常,几代人苦苦追寻无果,金戈冷不丁的转身就遇上。那个人,就是云玦皇妃。

没有悬念,没有波澜,云玦穿个抹胸裙跑到金戈面前试图验证他是否真的不喜欢女人,然后金戈就看到了她脖颈上的云图腾,询问一番确认她真的是云家人,便把秘密告诉了她。

秘密只有一句话——云灵藏在商国始君夏如茧的陵墓里。

金戈把秘密说了出来,觉得背负了几百年的秘密终于了结了,他本来对此就并不在意,所以转个身就忘了秘密这回事。只是没想到,居然又出现了一个身上有云图腾的人,就是我。

不过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脖颈有什么云图腾。云家人?云家人又是什么人?我只记得那时在洗月湖上我遇刺后,在关于老剑的传说上似乎说到过云家人。

我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金戈说他要走了。去四处行走,去寻找梅若寒留在这个世界的气息,直到他毒发身亡那一天。

我说金戈你其实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以一起浪迹天涯。

金戈望着站在远处背对着我们的缥缈风,说:“他是谁?”

我一时语塞,最后说:“他叫缥缈风。”

金戈盯着缥缈风的背影,望了很久,缥缈风也似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转过头,给了个笑容。金戈无视他的笑容,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

最后风停,夕阳无限。互道珍重,金戈在我的视线里,渐渐走远,渐渐消失。再见无期。

再听到关于云家的故事的时候,我们已停留在一处农庄。缥缈风说一路往南是后周国,一路往西是灵国,一路往北是白芷国,最近的是东边的望月国,他问我要去哪里。我没有答案,想着天色已晚先找个地方,何去何从,休息好再说。

农庄主人,曾是一个将军,效忠于忧国,忧国在二十年前被灵国吞并,将军不愿效劳敌国,也不愿再参与战争,于是寻了这么个地方卸甲归田。农庄主人说,脚下的这片土地,原来是属于故国的。

由战争说到和平,最后农庄主人和缥缈风的话题落在云家上。我来了精神,仔细聆听。

农庄主人抽着旱烟,道:“在很久以前,这个世上还没有国度,这片土地也只是被叫作荒海大地。后来以洗月湖为界渐渐形成南北两国,各自相安。六百年前,北国被苍山邪族侵入,控制国脉,大动干戈,掀起了长达百年的南北战乱。一时荒海大地陷入黑暗,哀嚎遍野生灵涂炭……”

“这时,从南方来了一批人,他们自称云家人。他们一路集结队伍,降妖除魔,所到之处黑暗尽散,十年便把邪族驱逐出了荒海大地。众望所归,云家首领被拥护为荒海大帝,原先南北两国国主也甘愿臣服。云家人却拒绝了这荒海大地上至高无上的权势,他们一路回到南方,渡海而去,从此下落不明。”

“有人说云家人是天神下凡助人间渡劫救苍生而来,一时云家被敬若神明,更有人前往南无际海寻踪迹,却一无所获。”

“三十年后南北两国统一,原南朝王侯夏如茧建立商国,开始了一百八十三的统治。商国,是迄今为止唯一统一荒海大地的国家!”

“那云家人就这么消失了吗?”问话的是农庄主人年仅六岁的孙女,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无比天真烂漫。

农庄主人怜爱的抚着她的头,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也有人发现云家人的踪迹。传说他们在三十年前战乱时丢失了一样宝物,而这宝物关系着整个云家人的存亡。他们每十年都会派个人来荒海大地寻找,有人注意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些人的模样始终没变,于是关于云家人长生不老之术的传闻便传遍了整个荒海大地。一时间,前往南无际海寻找云家人的队伍格外壮大,皇室贵族平民百姓,无不有参加。有人在海上死了,有人回来了,在回来的人那里,人们得到了一个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农庄主人讲的故事是契合本文故事背景的。

☆、风云际会(二)

“南无际海上有片岛屿,岛上有座宫殿,宫殿犹如神祗,云家人便在这宫殿里,长生不死,享受那无上繁华。”

“于是前往寻找的人更多了。我记得,老国主当年也派遣了一支队伍,只是无人归来!”忆起往事的农庄主人脸上浮现出一种沧桑。

“没有人再能找到那片岛屿。在这荒海大地上,也再没有云家人的踪迹。云家,便蒙上了层层神秘面纱,成为人们口中一个个传说。只是人们慢慢忘记了云家人曾在这片大地上拯救苍生,他们记得的,是云家人长生不死和无尽财富……”农庄主人说到这,叹了口气,似是为云家人的命运不值。

话题又转了好几道,农庄主人回忆他当年的戎马生涯,谈论着卸甲归田后的安宜,庄感慨着历史滚滚时光飞逝,我的心思却始终停留在云家人的身上。

农庄主人说,云家人丢失了一样宝物,千山营的那个秘密,是说云灵藏在商国始君夏如茧的陵墓里,那么,那个云灵是不是就是当年云家人丢失的那件宝物呢?

我想着,出了神。缥缈风似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待农庄主人回屋歇息后笑着说:“看来你对云家的事很感兴趣。”

我想了想说:“金戈说我是云家的后人。”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他说那个云玦皇妃也是云家的后人。”

缥缈风拨了拨灯芯,漫不经心的说:“我知道。”

我抬起眼皮,诧异。

缥缈风笑了笑,说:“金戈跟你说的时候,很不巧我都听到。”

我惊诧万分。心想那时缥缈风与我们距离甚远,如何听到!

“我忘了跟你说,我的听力好的惨无人道。”缥缈风惭愧的笑着。

我一听,泄了气。然后将我的疑惑坦白的说了出来。内心觉得缥缈风委实强悍!

“我想云灵,确实就是云家人寻找的那件宝物。”缥缈风下了断言,“云家人不愿扰世,后来来荒海大地寻找行踪极其隐秘,所以世人并不知道云家人依然出现。一百多年前,那位出来寻找云灵的云家人寻到了,但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带回去,便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极为信任的人。这就有了千山营秘密的由来。”缥缈风根据原有信息加上推论,分析出了过去的那些因果。听上去,确实很靠谱。

我喝了口茶,发现茶已经冷了。“我想我不是云家人,我没有什么云图腾。”

云图腾,云家人的标志。

“或许你真的是!”缥缈风一抬头,微弯的嘴角弧度在朦胧的黄色灯火里格外迷人。这一瞬,我看得有些呆了,我喃喃道:“缥缈风,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缥缈风笑了,笑得露出了他晶莹如白玉的牙齿,他说:“我承认我很好看,但我绝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我的注意力回到缥缈风的那句话上,“或许你真的是?何出此言?”

缥缈风手指头触摸着火焰,一副顽童模样,嘴上却是温温和和一派老成的说道:“虽然你现在没有云图腾,不代表以后就没有云图腾。就算你没有云图腾,也不代表你就不是云家人。”

我有点晕。“你的意思是我定是那云家人?”

“不错!”缥缈风斩钉截铁。

“你可知道风离星的离星锁链的由来?”缥缈风问完,见我摇头,又继续说,“离星锁链是条有灵性的链子,是五百年前云家人带至这荒海大地。离星锁链识主,所以遇见云家人——也就是你后,显得……不淡定了!”

“淡定”是我的口头禅,没想到被风离星运用到此处。回忆那日那条链子的异状,也当真是“不淡定”。不过脑海里“兵刃再厉害,也只是死物”的观念太深固,所以对于他所说的“灵性”、“识主”表示难以接受。

缥缈风也不在意我目露不信,只是说:“若非锁链主人,别人是无法触碰它的。一旦触碰,轻则被它袭击受伤,重则死亡,唯有主人方能驾驭。而离星锁链对于主人也是极其挑剔,换句话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控制它。就像我,这么厉害,也无法驾驭离星锁链。”缥缈风说到这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恢复笑颜,“离星锁链难驾驭,但却对其制造者——也就是云家人极其顺服。传说离星锁链凝聚着云家人的气血,所以你这个云家人出现后,它察觉到了你身上云家人的气血,便主动向你靠近纠缠,以示亲昵招呼。然而,它又是认定主人后极其忠诚的东西,所以跟你招呼完又回到了风离星手中。”

我点点头,有些明白,但还是有疑问,“会不会,离星锁链是认错人了?”

缥缈风看着我,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而后道:“相信我,离星锁链比任何一个活人都要敏感。”

看着他无奈的表情,我结束了这个疑惑,而后提出下一个问题,“你说我是云家人,那我如何成为严素非的妹妹?”

……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说不着。脑子里响起的是睡前缥缈风的最后的话——“或许你的母亲是云家人,来荒海大地寻找云灵,然后遇到了严素非的父亲,最后生下了你……”

起床,推开窗,一阵凉风钻了进来。屋角下的虫鸣在短暂的停止后又一声高一声低的响着。田垄上一弯月,满天星,一片寂静。隔壁屋子传来呼噜声、呓语声,我浅浅笑,或许这样的生活足够美好。不知时间的望着夜色无边,终觉手脚冰凉,遂关上窗,钻入被窝。然而这冰冷像是自五脏六腑里蔓延开,让我身躯僵硬不能动弹。这种感觉,如此熟悉。

我无比恐慌,挣扎着起身。手碰倒了床边的木架,然后我听到门被推开,一个人如一阵风来到我的身边。看着他如茶花般的容颜,我惨然一笑,再无知觉。

我又跌进了梦里。梦里还是那个常常出现的姑娘,她在一片花海里飞旋,舞姿曼妙,笑容甜美。那漫天的娆花随着她的舞动而纷纷扬扬。我看得如痴如醉,她见着我,停了下来,笑着说:“好看吗?”不等我回答,她又飞开,只留下一长串的笑声。

突然间,那笑声变成婴孩凄厉的哭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慌,心如同自那万丈高空直直坠下。

落到地面上,惊起铺天盖地的尘埃。尘埃里,婴孩凄厉的哭声不止。那个姑娘跪在地上,哭着说:“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我面无表情的站着,心里似是被刀一分分的割着。那个姑娘哭求无果,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怨而狠,她字字带血的说:“您说您不爱这长生不死,其实,您也是贪恋的,是吧!”

她站起身,抽出了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血珠滚落。我颓然,淡淡道:“你想要的,给你便是了。”

画面再换。娆花似海如云。似海如云的娆花里,一座宫殿若隐若现。娆花淡淡的香驱散了寒意,我觉得温暖通体舒畅。有阵阵欢笑声传来,我寻着笑声走进花海,似乎走了很长的路,那座被娆花围绕的宫殿也渐渐露出华丽的面貌,无数身着白衣华服的女子围着殿前参天的柱子嬉闹,她们面容姣好气质超群似不食人间烟火,体态轻盈步伐翩跹仿若即刻便会羽化登仙,我望着有如世外仙境的面前,觉得一切如此熟悉却又不知何时见过。

这时,其中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见着我,喜悦极了,似飞般至我跟前,说:你回来了。

……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我霍然睁开眼,却看到了睡倒在我床榻的缥缈风。我惊诧莫名,意欲推醒他,却发觉他浑身冰凉。我加大推醒的力道,终于看到他有了醒转的迹象。

“别动。”他有气无力的说着,语气却无比严肃。我不敢再妄动,等着他的动静。然而只两个字他便不再言语,一看,竟是昏睡过去。

我觉得两人同榻而眠委实不妥,便摸黑穿好衣服下了床,悉悉索索不敢吵醒隔壁。我不知缥缈风何时醒来,只得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坐在桌旁椅子上。

我回忆了一下,发现我好像是寒毒复发昏睡过去,而在我昏睡之前推倒了床边的架子,缥缈风听到我房内动静便推门闯了进来,那么他此刻在我床上,额,我想及梦中那种温暖舒畅的感觉便明白过来——缥缈风是用内力替我抵御了寒毒。可是如今他昏睡不醒,这个状况我未曾遇见,实在让我手足无措。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缥缈风,想着他何时才能醒转。想着想着,居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在床上。缥缈风不在床上。我一阵恍惚,疑惑昨夜那段是否还是我梦境?

缥缈风在给马喂草料的时候否定了我那段是梦境的猜想。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却依然笑嘻嘻的说:“洗月湖上给你内力施救的时候就发觉你身有寒毒,谁知竟是如此霸道难缠!”

我看着他虽是笑语盈盈但难掩疲惫的样子,问:“要紧吗?”

缥缈风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已经将你的寒毒全部化解了,你不会再有事了。”

我说:“我问的是你要紧吗?”昨晚晕倒在我床榻,今天气色又如此之差。

缥缈风听到我这话,却是眉开眼笑,而后作感动状,道:“这是小王妃在关心我吗?”

我望着蓝天白云,觉得今朝真是秋高气爽。

缥缈风见我极不配合,委屈的说:“为了化解小王妃身上的寒毒,人家可是耗尽了大半的真气啊!”

我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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