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展祈顿时愣住了,他见顾歆一脸痛苦的样子,有些慌张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顾歆正想开口,突然从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使得她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第51章 弄假成真的乌龙 【一更】
霍展祈见顾歆彷佛痛得站不住了,他心下一急,便将对方拦腰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谁知顾歆却是撅着屁股。死都不肯躺到床榻上去,这可把霍展祈给急坏了。
顾歆自个儿也急啊,她现在这情况怎么能躺在床榻上去?还不得把床和被褥都给弄脏了。
因此她闷着头,不管霍展祈说什么都没用,只是执意要找琥珀进来。
霍展祈被她弄得无法,只得扬声唤了琥珀,琥珀赶忙进来,顾歆一见到琥珀便双眼一亮,将她召到身边轻声嘱咐了一句。
琥珀听罢脸色微窘,不过还是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着霍展祈恭敬地说道:“王爷,王妃身子不便,还请您到外间等候。”
“王妃怎么了?”霍展祈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这……”琥珀为难极了,这种女儿家的事儿。怎么好意思说与王爷听呢,因此她含糊地说道:“王妃必须换洗了,还请王爷暂且移步外间。”
霍展祈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不过他见顾歆坚持,便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内室。……
经过一番收拾后,顾歆一脸苍白,虚弱的躺在床榻上,霍展祈则坐在床榻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巨池农才。
霍展祈已经使人去请府里的良医正,此时他看着顾歆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忍。因此伸出一手轻抚上她的脸庞。
谁知顾歆瞥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猛然捉住了霍展祈的手臂,霍展祈挑了挑眉没有作声。只是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她。
“……王爷,让琥珀服侍您更衣吧。”顾歆敛目,努力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心里头其实早已悲愤欲绝。
她竟然瞥见了霍展祈右手的衣袖上,晕开了一滩红褐色。细想便知道,定是方才对方抱着自己时,无意间染上去的。
她紧紧捉着对方的衣袖,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是,她是想用装病逃过和霍展祈的亲近,但是没想过在对方面前出这么大的糗啊!
虽说她本来就是要用月信当借口,好用来拒绝霍展祈,谁知往日很准时的月信,今儿个却是突然来了。
弄假成真,她心里却一点都不高兴。
而被她捉住衣袖的霍展祈,还傻傻的不晓得顾歆为何突然要让他更衣。
只是他瞧着顾歆微颤的睫毛,还有衣袖上对方攥得发白的手指,心里划过一道异样。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应了下来。
不过他应了之后,顾歆还是没放手,霍展祈不禁有些失笑,温声说道:“爱妃,你不放开本王,本王要如何更衣呢?”
顾歆抿了抿唇,渐渐松开了手指,霍展祈终于能够拉回自己的衣袖,他站起身,弹了弹衣袖,正想开口唤人进来服侍时,眼光却顿住了。
他紧紧盯着右手宽大衣袖上的一滩污渍,电光石火间,突然明白了顾歆这一连串异样的举动为何。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顾歆,只见对方耷拉着脑袋,似乎很是沮丧,接着他的视线划过对方的脸庞,往下移到脖颈、胸脯……继续往下就被锦被遮住了。
但是他的视线却是定在了锦被上的某一点,彷佛想要穿透锦被,看见被掩在底下的风光。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自然引起了顾歆的注意,顾歆见他直勾勾地盯着锦被瞧,起初还有些疑惑不解,待到见到对方眼神越发深邃幽深,脑中突然嗡地一响,瞬间明白过来了。
霍展祈这个禽兽,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她有些尴尬,有些恼怒,更多的是羞窘,她已经看出来了,霍展祈八成知道她如今的身体状况了。
可对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服侍了,眼神却还是那样火热,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顾歆在心里头腹诽着,嘴上却是轻咳了一声,柔声唤道:“王爷,王爷……”
一连唤了好几声,总算是将霍展祈的魂给拉回来了,顾歆暗地里撇撇嘴,面上还是一副乖巧柔顺的样子,她柔柔地问道:“王爷方才在瞧什么?”
“……无事,你歇着吧。”霍展祈回过神来,心口还是砰砰直跳,他将右手背在身后,快速地说完后,便转身急急地走了。
顾歆见他离开了,这才卸下温顺的表情,整个人瘫在床榻上,轻声低吟着。
每次来了月信,她都得熬过第一日的痛楚,方才霍展祈还在,她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因此便硬挺着难受。
现在房里没人了,她终于忍不住呼痛了。
只是她没想到,霍展祈虽出了内室,却并没有直接离开,因此正好将她的低吟听进了耳里。
霍展祈只觉得,顾歆的嗓音低低的,语尾还略为勾了勾,带着那么点缠绵缱绻的味道,和她以往在床榻上时的轻吟,竟是那么相似。
使得他乍然听见,竟是被勾得面红耳赤,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离开瑾岚院。……
……
顾歆可不知道霍展祈被她弄得很狼狈,她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时,腹痛终于好些了。
她唤了人进来服侍,琥珀领着几个丫鬟,侍候她梳洗,待到她坐在妆奁前梳头时,琥珀这才向她轻声禀报:“禀王妃,今儿个一早,玳瑁她们已经去了清禾院了。”
“嗯。”顾歆闭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琥珀踌躇了一会儿,又低声说道:“王妃,昨儿个夜里,王爷去了杨侍妾的院子。”
顾歆闻言没有作声,许久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日后不要再打听王爷去了哪儿。”
琥珀正在替顾歆整理着裙摆,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赶忙低声应下。
顾歆梳好头后,便起身出了内室,外间的食案上已经备好了早膳,顾歆在丫鬟的服侍下就坐,正准备用膳时,门外丫鬟来报,杨侍妾和悠姑娘来了。
顾歆顿觉食欲都没了。
她恹恹的放下手上的筷子,淡淡地说道:“她们来做什么?我不是取消了晨昏定省么?”
琥珀见状赶忙对站在一旁的桃红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应付着柳侍妾和悠姑娘,自己则继续劝着王妃用膳。
顾歆在琥珀好说歹说的劝说下,终于又勉强多用了一小碗甜粥,和两个水晶蒸饺。
待到顾歆用完早膳,这才将桃红唤来问道:“她们人呢?”
“回王妃的话,奴婢请她们先到花厅候着了。”桃红恭敬答道。
“嗯,我懒怠走动,去请她们过来罢。”顾歆摆摆手,慵懒地说道。
桃红领命而去,不久后,便带着杨侍妾和悠姑娘来了。 恶毒女配的悠然生活:。。
杨侍妾和顾悠两人踏进房里时,便见到了顾歆坐在软榻上,身后还靠着引枕。
今日的顾歆穿着显得很随意,只见她上身穿着水蓝色的缂丝衫,下面是同样颜色的曳地罗裙,头上松松地挽着个随云髻,看起来大方中却又带着一丝慵懒。
她二人见着顾歆这副模样,心里都有些嫉妒对方的天生丽质,哪怕只是穿着这样简单的服饰,却仍然让她们自惭形秽。
顾悠虽然在容貌上和顾歆可说是不相上下,可比起气质和仪态来,立马见高下。
至于杨侍妾,她的颜色比顾歆差了一点,不过胜在身段诱人,胸前的雄伟和纤细的小蛮腰,使得她倒也算是颇为得宠。
不过此时站在顾歆面前,她们却觉得往日很让她们沾沾自喜的优点,和王妃的雍容华贵这么一比,似乎连渣籽都不剩了。
因此她们的表情,同时变得有些僵硬。
☆、第52章 显摆的心态要不得 【二更】
琥珀见杨侍妾和顾悠傻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冷声喝道:“见到王妃还不行礼问安?!”
她二人听见琥珀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双双向顾歆行礼问安。
顾歆瞥了她们一眼。淡淡地叫了起,又让人看座,这才慢腾腾地开口对着顾悠说道:“妹妹有了身孕,往后的晨昏定省便免了,在院子里好生休养罢。”
接着,又望向杨侍妾,“妹妹你昨晚上服侍王爷辛苦了,今儿个不好好休息,一大早便上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么?”
杨侍妾没想到顾歆说起王爷宿在她院子里的时候,竟是一脸淡然,她今日特意一早过来,本是想着给顾歆添堵。
因着她打听过了,王爷昨儿个出了王妃的院子后,直接就进了她的院子。她还记得王爷来时面色有些阴沉,想来是和王妃有了龃龉。
再加上清禾院那边传来消息,知道悠姑娘今日一早会来向王妃请安,所以她便精心打扮,打算也来瑾岚院走一趟,膈应膈应王妃。
可是王妃的反应却很平淡,见着了她和悠姑娘,脸色都没变,如此一来,倒显得她和悠姑娘有些沉不住气了。
思及此,她勉强笑了笑,恭敬答道:“妾是想着许久未来向王妃请安,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因此今日便不请自来了。”
“不怪你。是我免了你们的请安,日后你便安心的待在院子里便是。”顾歆摆摆手,淡淡地说道。
杨侍妾闻言却是心里一惊,王妃这是要将她禁足?
顾歆却没心思理会杨侍妾。随便敷衍了她之后,就把眼光放在了顾悠的身上。
顾悠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褙子,下身则是浅黄色的长裙,一身素淡的颜色倒是使她看起来年轻不少,且还透着一股文静的味道。
顾歆见状在心里冷笑一声。都在怜园里转过一圈了,现在才在这里装清纯,打量大家都是瞎子聋子不成,谁不知道她本来是个伶人?
顾歆收回视线,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轻搁下茶盏后,又用绣帕按了按嘴角,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行为举止间自有一股风韵,让人觉得真是好看。
就是杨侍妾和顾悠都看迷了眼。
只是顾悠心里不免起了疑惑,顾歆和她分明都是庶女,对方是从哪里习来的这些规矩?
况且对方身上透出来的气质和教养,也和从前截然不同。
若是不知顾歆底细的人见了。八成会以为对方出自高门大户,才会有这样的好气质,好教养。
顾歆的改变,自然让顾悠嫉妒得很,也让顾悠心生不平。
不过转念一想到自己有了孩子,顾悠的心里又平衡了。
管她顾歆是不是雍容华贵,是不是身份尊贵,只要肚子不争气一切都白搭。
想着想着,顾悠便忍不住将手放在小腹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顾悠的神态,杨侍妾和顾歆自是看在眼里。
杨侍妾心里恼怒顾悠的惺惺作态,不过又有些羡慕,她也想早日怀上王爷的孩子,如此一来,在府里的地位才能更加稳固。
至于顾歆,压根儿就没理会顾悠的显摆,甚至还存了些看好戏的心态。
虽然她不会对顾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可霍展祈后院里可不只她一个女人,就说现在在场的杨侍妾,眼里的火花都快冒出来了,顾悠没发现么?
顾悠再这么继续蹦跶下去,她能确定,对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留不住。
不过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干呢?
顾歆嗤笑一声,冷眼看着顾悠往作死的道路上越奔越远。
……
温婉蓉已经在王府里住了好几天,可是却从来没有碰见霍展祈。
她本来想要直接到前院的书房找人,可垂花门的守门婆子说什么也不让她过去,她塞多少钱都没用,那婆子一脸凶恶相,说不准就是不准。
把她气得实在够呛。
谁知今日起来后,玲珑却说王爷昨儿个宿在后院了,温婉蓉一听,眉头一皱,冷声问道:“表哥昨晚在哪个贱人的房里?”
“奴婢听说,是杨侍妾。”玲珑低声说道。
“杨侍妾?”温婉蓉挑了挑眉,语气嫌恶地说道:“原来是她,当初我便觉得她虚伪做作,可表哥硬要纳了她,果然,就是个只会搔首弄姿的贱蹄子。”
温婉蓉自从毁容之后,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嘴巴也越来越刻薄,有时候骂出来的字眼,粗俗的连粗使婆子都觉得糟耳。
但是眼前的玲珑却是面不改色,彷佛没听见温婉蓉的污言秽语。
“走,我们去瞧瞧杨侍妾,她昨晚上服侍了表哥,我还得好好的谢谢她呢。”温婉蓉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后,突然阴阳怪气的说道,站起身便往外走。
玲珑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两人很快的就来到了杨侍妾的院子。
杨侍妾的院子里不只她一个人,还住了另外一个霍展祈的侍妾。
霍展祈除了有顾歆这个正妃之外,还有五个侍妾,三个通房丫头,侧妃和夫人倒是一个都没有。
五个侍妾之中,暴毙的柳侍妾独自住在飘香院,其他四个侍妾分住两个院子,杨侍妾、白侍妾住一块儿,另外两个罗侍妾、李侍妾则是住在旁边的院子。
至于通房丫头,除了白苏有自己的院子之外,其他两个通房丫头则是挤在一块儿,还住在下人房的院子里。
因此温婉蓉来到院子里时,就遇上了正在散步的白侍妾。
白侍妾对于这一位表姑娘一点儿也不陌生,实在是对方以前时常以未来王妃自居,每一回到了王府,都要来找她们的晦气。巨池场划。
久而久之,她们这些侍妾见到表姑娘便绕道,毕竟谁也不想一天到晚挨骂。
这一次听说表姑娘又来了,白侍妾干脆就窝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左右王妃都免了她们的晨昏定省,她便打算不出院子,等到表姑娘走了再说。
谁知道她不出院子,竟还是遇上了表姑娘,她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却也赶紧端着笑容,福了福身子问安。
温婉蓉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屑地走了过去,白侍妾撇撇嘴,自个儿站了起来,她见到温婉蓉走到杨侍妾门前,便站在原地观望着。
只见玲珑上前喊了几声,里头都没人应门,白侍妾见状转了转眼珠子,走过去说道:“表姑娘要找杨姐姐么?杨姐姐一大早便出去了呢。”
温婉蓉闻言,冷声问道:“她去哪儿了?”
“听说是去瑾岚院向王妃请安去了。”白侍妾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