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凰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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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 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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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便只听“哐”地一声的声音自上空传来,精铁打造的黑色铁笼仿佛一道临空掉落的黑色闪电,让人触不及防,即便是青谨和青慎,也未曾躲过,被硬生生套在了铁笼之中。对爱无计可施

但青谨落地的刹那,却是飞快地看了玉潇然一眼,反指一弹,一颗黑色的药丸便精准地落入玉潇然口中。

蓬勃的真气刹那间开始渐渐滋生在她的丹田肺腑之中,虹争仿佛是也感觉到主人枯木逢春一般的内力时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她反手一剑劈开上前的银衣人,一剑毙命,她向着奉先帝怒目而视:“你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奉先帝轻笑一声,眼角带起细密的皱纹,目光变得深不可测:“父债子偿,公主殿下的帮手越多,赔命的人也就越多!”

“卑鄙!”她咬牙切齿,方才她内力尽散,不但听不出大殿之中暗卫重重,更加没有注意到陷阱的存在,致使青谨和青慎身首异处,她不再多话,奉先帝决心早就定下,多说无益,她飞身倒退而起,反手一剑劈上黑色的铁笼,却只听“叮”地一声,虹争也一声清脆地低鸣,只在铁笼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刻痕!

“公主不必白费力气,既有今日,那朕也早已料到一切!”奉先帝冷笑一声。

玉潇然这反手一劈,便将背后留给了敌人,背后冷气森森,便是银钩打了上来,这一钩不留余力,尽管她真气回转,却是依旧向前扑去,直趴在铁笼之上。

“师姐!”青谨惊呼一声,一把按上她的脉象眉头紧皱,目光一狠便向腰间伸去。

玉潇然面色一变,伸手按上青谨的手:“别……”

那里,是青谨藏放毒药的地方。

“为什么?”青谨眉头再次皱紧。

她看一眼身后,长长的羽睫颤动不已,而后眼神未明,声音平静:“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奉先帝,是龙延拓的亲身父亲,她又怎能如此!

青谨抓着腰间的手慢慢放下,而后叹息一声。

青慎静默不语,挥手便是一道气劲隔着笼子打出,身后立刻传来一声惨叫。

奉先帝面色一变,略微偏了偏首,声音微微抬高:“银息!”

他话音刚落,玉潇然便只觉眼前银光一晃,无数掌影便铺天盖地地抓来,连带着还有无处可逃笼罩心神的威压。

身后青慎似是一声冷哼,便隔着铁笼一掌打出,“呼呼”的掌风掠过玉潇然的耳际,带乱她的青丝,与那铺天盖地的掌影相接。

掌风散去,掌影也跟着散去。

玉潇然面前三丈翩然落地一个银衣阴面的身影,这人身形略低微胖,却丝毫不影响他迅捷的手脚,稳稳地落在了原地,看一眼玉潇然后便直勾勾盯着铁笼内的青谨。

一招相接,已见高下,青慎后退一步,并非他略逊一筹,而是远隔铁笼,远不及近身推前的那人的掌影,玉潇然能察觉的出,他这一掌风,已用了十成的内力。

不近身前,却能逼退强敌,这等功力,天下能做出的能有几人!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又能撑得住几时!

四周银衣人见此便围了上来,银钩纷纷向着铁笼袭去,瞬间便转移了青慎的注意力,那微胖的银衣人必不会放过这等机会,身形一闪已欺身上前,一把向玉潇然抓去。

对着着势如破竹的侵袭,悬殊过大,她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眼睛向左侧瞥了瞥,身形却直直向右侧移去。

那人的手指便在她的一瞥之中向左勾去,直到那人“咦”了一声愣了片刻,仿佛是不可置信一般看了看自己的空空如也的双手。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如是而已,任你强大如此,却也不得不上当。

☆、第七回 我心只随卿心动

女凰诀;第七回 我心只随卿心动

玉潇然便趁这一个愣神之际抬手便是一剑,这一剑,速度、力量乃至内力都被她提到了至高之地,本是这一剑劈去,再加上绝世神兵,即便是青慎也不敢小觑,但面前这人虽未转过身来,却是只凭直觉险险躲过了这雷霆一击,一看这动作的敏锐,便是身经百战而成,并非青慎先天而成的所能比拟的,因那人这速度极快,她这一剑又势如破竹,便硬生生将之黑白相间的发丝削去半截。ai悫鹉琻

黑白相间的发丝轻轻散落。

那人身形一顿,落稳之后便气势陡然增长,银面下的双目怒涛滚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如这人一般本事的人更是如此,被削去了一半长发,便等于给了那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强大的威压紧紧锁定了玉潇然,让她恍惚间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慌神的瞬间便有劲风袭面,那人的大手已经直锁至面前,仅余寸许。

她面色一变,便抬手一剑,直贴自己面际而过。

这人虽然武功盖世,但到底是对这绝世神兵有所忌惮的,不得不收回手,留下数道残影在她眼前,另一只手却是快如闪电地拍了过来,直中她的右肩。

她只觉心口间血气翻滚,一口鲜血已喷出,直直吐在那人的银衣之上,银红相间,格外妖冶。

那人却是一脸不耐,两招已过,他又是不留余力,却是连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也没抓住,怎不让之气恼,只见那人眼中冷芒一闪,杀机骤现,再也不愿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掌微微抬起,隐约间便可见真气涌现。

玉潇然迎面而立,本是翻滚的心口愈发难受,就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水面,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本就身受重伤,方才那一剑已经用尽她的一击,却不料未给那人丝毫重创,反而后来这一掌,已让自己无处可逃,无力可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犹如黑夜中冉冉升起的悠然月色,让人重新看到了希望,那声音厉声乍喝,却又如春风入户一般让人陶醉,如细雨一般让人心生涟漪。

“谁敢伤她!”

那声音携带万千煞气而来,她听过这声音最多的便是邪魅的,再者就是旖旎的、戏谑的、调笑的、笃定的、慌乱的、沉着的、稳重的,从未见过如今日这般怒气冲天,气势翻涌。

斜阳欲下,那人披一身余晖盈盈走近一步十丈,仿佛撕裂滚滚云层的一道紫色霹雳,瞬间光彩夺目熠熠生辉,又仿佛嗜血的修罗,带一身浓重的地狱气息走来,让人刹那间升起一种黑云压城的铺天盖地的压抑感觉。

逆光的容颜上,只微微看清他略带起伏的棱角,如墨的长发因为他极致的动作而翩然起舞,却看见他反光的妖冶双眸中冰冷的绝杀之色,仿佛冰雪一夜覆盖天地,乾坤掌握在手间,让人闻之胆寒。

声音响彻大殿,如同惊雷一般震惊人心,声音一落,人也片刻降至,他一把拉开怔愣相望的女子,修长的手指好像迎风接露一般优雅缓慢,紫色的广袖迎风飞舞,但却势如千钧一般对上那人的的手掌,就恍若轻轻一揽,便将之势如破竹的侵袭化得悄无声息。

那人来势如同滔天的滚滚风雨,动作却如同春风化雨一般优雅从容,仿佛不过是在大手挥毫点作一副水墨丹青一般将岁月静和,让人本是寂寥干涸的心野雪刹那间遍地花开,连绵成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岚原野。

他看着面带迷茫之色的女子,唇边绽开一抹舒心的笑意,声音宛如天际传来的梵音,渐渐萦绕进灵魂身处:“怎么,相隔不到一日,便不识了?”

他声音本带一丝戏谑的笑意,落入身边的人的耳侧变成了酸楚的味道。

玉潇然喜忧参半,她既为来人风雨无改的出现而感到欣喜,也为他气势汹汹的到来感到担忧,她干涸的双唇动了动,却是咳出一口鲜血来:“我……咳……”

一口浓郁的鲜血洒落在他紫袍之上,让颜色变得更加深刻,来不及观察那人神色,她只觉背上覆上一只温软的大手之后,一股温热的暖流游走在她的七经八脉,外侵的真气迅速被这强劲的力道逼出外,让她体内的威压骤减,呼吸顿时舒畅了许多,她止住内心的汹涌澎湃,幽幽道:“你不是……”推倒陛下!

这人,便是本该在外的龙延拓。

他接过她手中长剑,一剑劈开精铁锻造的牢笼,将手边的女子交由青谨手中,看了她一眼之后便道:“看好她!”他说完,便提步向内而去。

战势早已因这人的到来戛然而止,添香满身鲜血地上前单膝着地:“属下护主不利,请主子责罚!”

他去势未止,丢下一句“起来吧”便向那面带不满之色的明黄色身影走去,他手提长剑,唇边含笑,眼底的目光深不可测,挺拔的身姿宛如天神盖世般立在奉先帝三步之外,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父皇,儿臣可曾说过,不要碰我的人?”

“放肆!”奉先帝在他这不同以往的目光中变色三分,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仪,怒斥眼前的紫袍男子,“这就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

那人再近一步,直逼得奉先帝无路可退,微胖的银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隔在两人面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

龙延拓面色却依旧不变,长身玉立,声音低沉:“父皇,儿臣其实是十分尊敬你的!以往无论做父皇您什么,儿臣都不闻不问,但是今日,父皇实在是让儿臣心寒!”

奉先帝看了眼他手中的长剑,声音深沉:“拓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父皇!”他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手中滴血的长剑,“父皇以为儿臣要弑父吗?父皇放心,儿臣还没有丧心病狂至此!”

奉先帝似是长舒一口气:“朕就知道,拓儿向来是个识大局,分轻重的储君!朕,果然没看走眼!”

“是!父皇不辞劳苦寻拓儿回来,不就是为了让这万里的江山不落入外人之手吗!”他又是一声轻笑,却有无限悲凉的情愫埋没在其中。

奉先帝,只有两子,一子乃庶出,而且天生残疾,一子嫡出,天赐风华,却流落在外多年。

身后不远处女子微紧的心仿佛抽搐得有些疼痛,她抚摸上自己的心口,却不知是因为他在心痛而心痛,还是这看似风华绝代其实自幼飘零孤苦的男子而心痛。

似是心有灵犀,却又是无从捉摸。

奉先帝也接着一声冷笑:“是,拓儿不也想要这天下吗?”

龙延拓看着奉先帝目光之中的灼灼神色:“儿臣是想要,但却与父皇不同!父皇可知,这万里江山,为何让无数英雄豪杰前仆后继不择手段取之?”

“江山太美,谁哪个不想身临高处点指天下!”奉先帝说道这里,目光之中毫不掩饰对权力的渴望与贪婪。

他又接着道:“那父皇可知这江山因何而美?”

奉先帝面色一窒:“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山之美,是因为它有日月光芒普照,而儿臣心中的日月……”他侧首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女子,眉目间有刹那的温软,“便是她!”

奉先帝看着自家儿子邪魅的眉眼,以及眉眼之中灼灼风华,向来知道他满腹惊华盖世之雄,却未曾想竟也执着至此,耀眼至此,他虽长立未动,他便已觉出他君临天下的王者之风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就连自己这个久居高位的帝王竟也不敌其三分,看到自家儿子如此,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炙热,仿佛西方绝地大漠里焦灼的旅人看到清泉一般欣喜,然那人接下来说得话却是让他又突然间意识到,方才片刻的欣喜,不过是一片海市蜃楼而已。

他说:“如若我心中的日月落了,我便让这天下永世都暗淡无光!”

他身姿妖娆却犹如凌云而立,声音清淡却犹如气吞霓虹,神情浅笑却犹如嗜血修罗。遗失的海蓝之光

奉先帝双目渐渐放大,而后后退一步,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前一刻自己还万分赞赏的儿子,这一刻便煞气陡生威胁他来,他哆哆嗦嗦抬起手来,面上威严已去三分:“你……你要做什么?”

“父皇久居高位,儿臣不忍父皇日理万机劳心劳力,恭请父皇退位!”他双手一揖,似是十分虔诚恭敬。

“放肆!你……你竟敢逼宫!”奉先帝一愣,而后怒目而视。

龙延拓幽幽一叹:“父皇年纪大了,有些事情难免看不出个是非来,儿臣也是为天下苍生着想!”

“你……”奉先帝见他如此,便知他决心已定,面色一变冷喝道,“逆子!谁给你如此大的胆子!来人呐,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他疾言厉色,四下却未曾有丝毫动静。

无人上前。

看着奉先帝越来越阴沉的面色,龙延拓负手而立道:“难道父皇忘记了,多年前,父皇便已将皇城大权交由儿臣?”

“逆子,那是朕对你的信任,谁知你丧心病狂至此!”奉先帝一声怒喝,刻慢沧桑的俊脸上因为怒气而不断抽动。

“父皇,你因何如此,你我都心知肚明!”龙延拓轻轻一笑,却有意味不明的悲凉渗出,再一次微微躬身,“儿臣恭请父皇移居后朝,颐养天年!儿臣依旧会如以前那般尊您敬您,太上皇的位置,不也同样高高在上?”

“逆子!逆子啊!”奉先帝怒极而笑,“哈哈……哈哈哈……也罢,也罢,这天下交由你,朕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哈哈哈……”

他笑着转身,幽幽朝内阁走去,声音悲壮苍凉,萦绕在大殿雕栏玉砌的楼栏之上,颤颤而去的高大的背影却无故生出无奈和寂寞来,却渐渐没入旖旎精致的罗帐之内。

原地而立的微胖银衣的中年男子,默默看了丰神俊朗的紫袍男子一眼,而后转进殿内。

提剑而立的紫袍男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散漫的目光洒落在层层叠叠的罗帐之上,神色未明。

他静默而立,却隐隐生出一种遗世而孤立的悲凉与落寞。

天际渐渐淡去,将这充满历史富丽堂皇的皇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宽大华丽的马车行走在宽阔的官道上,马蹄“哒哒”声中,为死寂的皇宫增添一丝鲜活的气息。

宝马香车,宝马的确如此,香却是药香,夜明珠光芒柔和明亮,尽管车厢内坐了四五个人,却依旧犹显车厢宽敞明亮。

车厢内却只有簌簌包扎的声音,屋内几人,一路无话,心事各怀。

车夫“吁”得一声将马车停下,却丝毫没有引起车内的晃动,想必是心灵手巧之人,只听车外人道:“回太子殿下,到府上了!”

几人刚下了马车,眼前便是一晃,一人便扑到了添香面前,惊叫道:“添香,添香你没事吧?”

添香猝不及防被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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