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凰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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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 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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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钟兄是怪我多看了一会儿戏吗?”玉潇然嘴角一撇,而后反手一剑,精准地挑落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铁链,一把接住他下落的身体,笑道,“钟兄,这世上少了你,谁来与我把酒同欢?”

那边大长老怒喝一声:“大胆贼人,竟然扰乱我族祭祖大会!”

“贼?”玉潇然将钟怀仁靠在台阶上,冷笑一声出声,“大长老,你知道什么是贼吗?使手段害兄弟性命窃取大长老之位是贼,阴谋诡计企图杀害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是贼,偷龙转凤机关算尽妄图窃取天下的人是贼!大长老,您说朕……说得是也不是!”

她声音清朗,带着内力传向四面八方,底下的族人立刻开始切切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长得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就是,她在说什么啊,什么残害兄弟窃取大长老之位,杀害两个孩子?说得是我们大长老吗?”

“不可能吧,大长老这些年兢兢业业,他所做的我们都看到了啊!”

“也不能这么说,大长老接掌位置没几年,逸尘和逸轩两个孩子就出逃了,这里面,是不是另有隐情啊?”

“这……”

玉潇然意有所指的话,族人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让大长老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他冷喝道:“哪里来得黄毛丫头,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来人,还不快将她拿下!”

“哎,慢着!”玉潇然无所谓耸了耸肩,而后面向众人,朗声道,“九浮楼淳朴的族人们,朕,跟你们介绍一下,朕,北牧国当今的飞凰帝,赫连捧月,这位,是我结发丈夫,也就是傲苍国当今皇上慕容修文,我们,已经照过面了吧,想必各位都还记得!朕要隆重介绍的是穿紫色衣袍的这位,想必你们没有见过,他,天行国当今皇上,应天帝龙延拓!”

“你……你你……”大长老面色通红,结结巴巴,不知道怎样说出接下来的话。

“而至于这位样貌与我相似的女子是谁,那就要问你们的大长老了!”玉潇然一指钟怀仁身侧神色未明的连邪,半带笑意地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朕乃一国之君,又是一国之君的妻子,你随便找来一人冒朕之名顶替,到底是何居心啊!”

“哼!老夫不知你在说什么!”大长老长袖一甩,面色铁青,指向连邪,“这位贵客,是当日她与平和帝一同欲带走我族叛逆纳兰逸轩的时候老夫拦下的,事后也一直在我族人的悉心照料之下未曾离开,而你,信口雌黄,颠倒是非,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机甲天王

大长老言下之意,他手中的玉潇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慕容修文一伙欲救出钟怀仁的,而如今又突然冒出个一模一样的人来说自己的身份,谁会相信!

玉潇然不急不缓,慢慢走向慕容修文,牵起他的手,声音柔软有礼,笑容淡淡:“夫君,你来告诉他们,谁,才是你真正的妻子!”

她本是为了向众人表示她与慕容修文的身份,有几分作秀的成分在内,却使得慕容修文浑身一顿,温润的眼底划过可以吞噬一切的欣喜和温柔,浅浅低首看向她,声音却毫不迟疑:“我的妻子,自然只有你一人!”

一旁的龙延拓终于按捺不住了,状似无意般从二人中间走过,看向高台之上的大长老,那人在下,但却有一种俯首看苍生的高傲和睥睨,他声音漫不经心但却苍劲有力:“大长老可知朕是谁?”

“哼!老夫怎知你是谁?”大长老面色铁青,看着言笑晏晏的龙延拓,在他灼灼风华的目光之下不禁有几分胆寒。

“大长老,你不知朕是谁朕不怪你,可你瞒着你的族人悄无声息地将朕关起来,那这笔帐,朕可要帮你算一算了!”龙延拓这话一出,四下又哗然一片。

除却这一对夫妇,大长老还关了一个外人?什么人,什么时候关的,关在哪里,为什么关,众人面面相觑,看向大长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齐刷刷的目光,使得大长老浑身一紧,连忙道:“你们不要听这三个莫名其妙的人在此胡言乱语,他们所说的话,老夫一句也听不懂!我纳兰一族向来是最齐心的,又岂会因为外人的几句挑唆就上当受骗的,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迟疑:“这……”

忽然人群中有一人高呼:“对!我们凭什么相信外人,我们应该相信我们的大长老才是!”

一人高呼,便会拉回数千在悬崖边缘迟疑的人,果不其然,有了大长老的信众振臂高呼,人们开始同气连枝。

大长老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挑衅般向玉潇然三人看了过来:“虽然老夫不知你三人是何等身份,来挑唆我九浮楼又有何企图,但是,今日之事,我们九浮楼,亦不会善罢甘休!来人啊,将这三人拿下!”

大长老话音刚落,便有数十道身影齐齐向三人涌来,突然一阵苍老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中:

“住手!”

这声音苍老如松,但却沉稳有力,而且众人都十分熟悉,纷纷看了过去,一身朴素衣衫的老者自人群中走来,众人纷纷诧异出声:

“勤叔?”

“勤爷爷,勤爷爷怎么来了?”

“对啊……”

此时破空而出的一人,并非别人,而是族中德高望重的族医纳兰勤,他甚少在此等隆重的场合出现,此刻毫无征兆而出,众人怎不惊讶,更何况,年逾古稀的纳兰勤,说出的第一句话,更是让众人觉得如梦似幻,他说:“纳兰维,你还不知错吗?”

大长老的名讳,在族中无人敢明目提及,而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又是让众人如同云山雾绕。

错?大长老有错?错在哪里?

而且看纳兰勤这表情,这错,只怕是非同一般。

对于纳兰勤的出现,大长老纳兰维是始料不及,对于这位深受族人爱戴却一向不理族中事物的老人,他也是敢怒不敢言,面色一跳,稳了稳心神,纳兰维笑了笑道:“勤叔,您老怎么来了?侄儿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您私下里教训就是,何必让侄儿当众下不了台呢!侄儿正在处理我族紧急大事,您有什么事,此时此景多有不便,侄儿私下里再聆听您的教诲!来人,送勤叔回去!”

☆、第二十一回 富贵能害多少人

女凰诀;第二十一回 富贵能害多少人

玉潇然斜眼看了大长老强做镇定的表情,淡淡道:“怎么,大长老问都不问是何事,就急着要把人赶走吗?”

她说着,便向下走去几步,旁若无人地将缓缓上前的老者扶住,笑嘻嘻道:“勤爷爷,你可来了!”

纳兰勤无奈看了玉潇然一眼:“你这个丫头啊,伶牙俐齿的,我若不来,岂非真成了你口中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鼠辈了!”

“晚辈一时心直口快,还请勤爷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玉潇然眨了眨眼,笑眯眯道。舒悫鹉琻

“你哪是小人,你分明就是个鬼灵精!”纳兰勤一边无奈摇头一边走向钟怀仁,俯下身去把了把他的脉,而后掏出一颗药丸给之服下。

那边纳兰维看着这一切,沉声道:“勤叔,纳兰逸轩是我族的罪人,您这是作甚?”

纳兰勤平静看一眼纳兰维,依旧低下头细细地检查钟怀仁的伤势,没有说话。

众人一愣,纳兰勤这是公然与大长老作对了?

大长老眼底的杀机一闪而过,而后朗声道:“族人们,你们都看到了,纳兰勤公然解救叛逆,又与外人言行亲昵,老夫怀疑他与外人相勾结,故此将之拿下,待长老会一同会审!来人,将纳兰勤带下去!”

“纳兰维,你害死了纳兰繁,如今连我也要害吗?”纳兰勤缓缓起身,看着高台之上的纳兰维。

纳兰勤话音刚落,四下立刻炸开了锅,纳兰繁谁人不知,十年前纳兰族最受尊敬的大长老,一朝身死,造化弄人,留下两个遗孤,如今也成了纳兰一族的叛逆。

纳兰维后退一步:“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纳兰勤面色沉静,“这十年,我不说,是因为看你兢兢业业为纳兰一族奉献,而现在,我显然错了,你利欲熏心,纳兰一族的组训,你早已忘却,我的族人们,你们可曾记得,先祖的组训!”

“记得,为天下而守九浮楼!”众人齐齐道。

“可是今天,大长老却私自找人假冒北牧飞凰帝,背着大家抓了天行国应天帝!”纳兰勤苍老的面上满是痛色。

纳兰维顿了顿,依旧面色阴沉:“勤叔所说的这些,纯属子虚乌有,他信口雌黄,勾结外人坏我九浮楼清静,而今还要反咬一口,大家不要相信他!”

“此事暂且另说,那好,你说说,当年纳兰繁是如何身死的?”纳兰勤一脸痛心疾首,有些真相,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将他的丑恶现于淳朴的族人面前。

“繁大哥自然是祭天之际心有杂念,以致气血逆流走火入魔而亡!”纳兰维面不改色。

“胡言乱语!”纳兰勤一声冷哼,“繁儿颇通医理,而且一向身体康健,怎会无缘无故突然身亡!”纳兰勤冷笑一声。

纳兰维眼中冷芒一闪而过,沉声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纳兰勤斜眼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向众人,朗声道,“族人们,你们可还记得先祖禁药——催魂?”

众人一愣,而后七嘴八舌道:

“催魂?怎么这么熟悉啊?”

“这你都不知道,催魂是先祖当年无意间调制的解药,但因此药太过霸道而被列为禁药,并不许族人研制甚至使用此药!”

“对对对,想起来了,使用过催魂的人死后身体三十天不腐,身体会散发出一种清香,但这种清香含有毒素,长时间闻此药的人会落得残疾!”修世路

“催魂无色无味,一旦用过催魂使用念力之后便会暴血而亡,当年大长老……”

“我想起来了,启哥好像当年就是给繁长老守过陵的人,已经卧床不起多年了,莫非……”

“……”

众人七嘴八舌,越琢磨越觉得当年的事十分蹊跷,便纷纷向大长老纳兰维投去询问的目光,有大胆的甚至开口问出:“大长老,您说说,当年繁长老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长老面色一沉,冷声道:“各位休要听他胡言乱语,单单几句话便想让我担下如此恶名,真是痴心妄想,老夫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什么催魂,老夫怎么知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玉潇然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眼尖地瞥见纳兰维身形一晃,“大长老,看到这个东西,您应该觉得十分熟悉吧?”

纳兰维袖子一甩,冷声道:“老夫不知你在说什么!”

“各位!”玉潇然缓缓打开锦囊,里面包裹着一个浅红色的药丸,只是用透明的蜡裹着,她微微一笑,偏向大长老身后一人,“四长老,你可将此物拿与长老会的人看看,然后告诉大家这是何物!”

被玉潇然看着那人正是那日帮二长老说话的四长老,故而玉潇然才与他说话,四长老不动声色看一眼面色阴沉的大长老,快步走了过来,接过之后一边回走一边细看,待看到一半时突然面色大变,而后走到大长老身后,与另外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同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突然一位老者惊慌失措,哆哆嗦嗦道:“催魂,是催魂!天啊,真的有人在九浮楼中用了催魂!”

这人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炸开了锅,不约而同退离了高台三步,四长老忙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虽是催魂,但是上了浓蜡,无妨!”

四长老话音刚落,便只听大长老一声怒喝,倒打一耙:“大胆纳兰勤,竟敢私自调配催魂,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

“大长老,维和谷可只有你一人能自幼出入!”纳兰勤厉喝一声“这药,便是在维和谷中的地下密室中找到的!”

纳兰维一声冷笑,眼睛瞥向纳兰勤和玉潇然几人:“纳兰勤,今日你缕缕栽赃于我,我不知你是何居心!但是,你既然说维和谷中只有我一人能够自由出入,那你凭何说这药是在维和谷中找到的呢?再者,即便是在维和谷中找到的,那也必定是有人嫁祸于我,谋夺我九浮楼之地!”

他这话也言之有理,众人又不禁向纳兰勤投来疑惑的目光。

“真是可笑啊!”玉潇然冷笑一声,“纳兰繁死后,纳兰一族的大长老之位非你莫属,若真如你所说,勤爷爷又有什么好处!”

钟怀仁这时气血已经调理好了,面色微微恢复了红润,他声音虽有些虚弱但却清晰润朗:“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们,难道你们都不曾怀疑过我和我大哥纳兰逸尘为何要逃离九浮楼吗?难道真的是因为害怕族中的严刑峻法吗?你们为什么不想一想,我爹在时,我与大哥安然无恙,深受族人的喜爱,怎么这人一接替大长老之位,我们兄弟俩就状况百出?你们,是真的认为我们有错,还是早已心有疑虑,却隐而不发,企图息事宁人!你们,是否是相拥两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去换来你们安稳和乐的生活!”

他声音说道最后,便有了几分责怪,有些事情,大长老虽然心思缜密做得滴水不露,但事后想来,但凡有心的人又岂会察觉不到其中的蹊跷,当年这俩兄弟落魄至此,大都还是有这些人不愿已经稳固的九浮楼再起波澜,不愿相信他们推崇的大长老是一个阴险狠辣的小人,所以,这失去父亲庇佑的两兄弟,便成为了族人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此而遭殃的牺牲品,是他们的沉默,他们的懦弱,他们的胆怯,造成了今日的大错。温柔刀

纳兰勤,便也是这样的人,如若不是昨夜玉潇然拿出他们在密室之中找到的证据,再加上她声泪俱下的劝说,以及色厉声刃的谴责,只怕今日,纳兰勤也未必肯出面揭露事实真相,纳兰一族远离尘世太久,固然隔绝了喧嚣,固然强大,但他们的内心,早已比他们披荆斩棘打江山的英勇先祖逊色万千了。

被钟怀仁虚弱却毫不掩饰自己谴责声音的纳兰一族的族人,面色震动,沉默不语,渐渐地地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你,珍婶婶,逸轩六岁的时候,爹爹闭关三月,是你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和大哥,你,松伯伯,逸轩七岁时好奇你所修习的吐纳之术,偷偷跟着你上了最高的险峰,差点葬身山谷,是伯伯你不顾生命之危将我救了上来,你的大腿上,现在还留着山石刺进的疤痕,你,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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