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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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的妖孽-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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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住在雪园越来越无聊,承欢因她的放荡形骸,因她借教导刻意的侮辱,时时躲闭她。

妈妈仍然待锦衣如媚娘一般,不冷不热。哑奴不会说话,锦衣也无从和她们交往。其实就算紫萝、绿茜会说话,她们日日夜夜也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也没空和妖艳如狐的锦衣闲聊。

锦衣在青楼里早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主人尊重妈妈,她也惧怕妈妈冷冷淡淡的眼光,她不敢使出青楼当红姑娘的颐指气使,对妈妈指手画脚。

但锦衣明显感觉到,主人故意羞辱承欢,她也经常看到主人看承欢眼神飘过的厌恶。她开始仗着讨了主人的欢心,小小的欺辱承欢,承欢在她的侮辱下,噙着泪默默忍受不敢反抗,而主人视而不见,淡然到漠不关心,锦衣越发大胆起来。

如今吃饭,锦衣也上桌子和妈妈承欢一同吃饭,锦衣在吃饭的时间,常常喝令承欢替她剔鱼骨,替她盛饭添汤。每当承欢做完一件事,准备端起小碗吃饭,却又被她指使到茶拿擦脸的帕子,等承欢忙进忙出侍候她吃完饭,饭菜也冷了。

承欢也不言语,只是逆来顺受吃碗里的饭。妈妈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在菜式上减了热菜,加了汤锅。

一日妈妈给承欢梳头的时间,对承欢说:“承欢,你在少爷身边的时间也有十五年了,少爷的心性难道你还没摸清吗?你整日木着脸,如油灯里的灯芯,拨一下亮一下,侍候少爷是要用心侍候的。”

承欢低着头默默无言。妈妈叹口气说:“承欢,心里想着少爷,用心侍候少爷,多笑笑,少爷自然会用心回馈你,自然会百般爱惜你。”

晚上主人回雪园,承欢想着妈妈的教诲,怯生生地笑着准备上前,还未等她走到主人跟前,锦衣已经娇笑着伏在主人怀里。承欢看见主人温柔地抚摸锦衣的头发,她眼睛一酸,泪水暗暗滚动,慌忙转身出了房。

“承欢,你站住,你眼睛长在哪里?三郎回来你还往外跑,你真是越大越蠢了!”

承欢止住脚步,赶紧忍住泪到了主人身旁,弯腰替主人换鞋。

主人仍带怒意地说:“承欢,看你哭丧着脸,三郎气就不打一处出,你就这么不想侍候三郎?你就这么厌烦三郎?”

承欢赶紧摇头,低声答:“三郎,承欢想侍候三郎,承欢没有厌烦三郎。”

主人冷哼:“承欢,心口不一的东西,其实三郎知道你心里有多恨三郎!三郎明着告诉你,不管你喜欢或是不喜欢,你这一辈子都必须侍候三郎。”

主人说完,搂着锦衣进了里间,不一刻,销魂的声音传来,承欢失神地出了房。

而这段时间,承欢越是想侍候好主人,越是畏手畏脚。锦衣妖娆的风情,让承欢常常手脚无措,她做的错事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卑微。

这一日,承欢独自到了园中,已是霜降时节,园里不多的花朵上,停留着一只美丽的荧光凤尾蝶,它在花中飞舞、旋转。如今已是瑟瑟寒秋,花也即将凋零,这或是深秋最后一只蝴蝶了。

承欢小心地捧住蝴蝶,蝴蝶竟停在她手心不再振翅欲飞,它用小小的嘴唇吸允承欢的手,承欢柔情地看着荧光凤尾蝶,唇角现出柔柔得笑容。

“承欢,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半日也寻不到你,等一会我告诉爷,说你整日偷懒,不好生听我教导。”

承欢慌忙把荧光凤尾蝶笼入袖中,锦衣眼尖尖地看见说:“承欢,把蝴蝶给我。”

承欢摇头,第一次反抗说:“姐姐,你要别的什么物件,承欢都给你,可这只蝴蝶会被你弄死的。”

锦衣冷下脸,骂:“小贱人,给我,我就是要把它捏死,凭什么它可以自由飞翔,我却只能受禁锢!”说完她上前抢荧光凤尾蝶。

承欢赶紧捂着荧光凤尾蝶,躲闪着锦衣。锦衣大怒,用修着长甲的手连扇带抓地打了承欢一掌,承欢的脸上立刻有了五道深痕。

承欢仍是捂着荧光凤尾蝶,此时主人的声音从天而降:“承欢,你怎么了?”

承欢吓得结结巴巴地说:“三郎,没什么。”她无意识地把手捂得更紧了,她想到了死不瞑目的小丰,想到了被主人摔死的兔子,她怕这只蝴蝶也难逃厄运!

锦衣娇滴滴地说:“爷,承欢撒谎,她手里攥着一只荧光凤尾蝶。”

承欢抬眼乞求地看着锦衣,她身子止不住得颤抖,嘴唇白得如纸。

锦衣见状更为得意,她拉着承欢的胳膊,把承欢拽到主人跟前。承欢心慌地瞧了一眼主人,主人的脸色已经阴郁得不能在阴郁!承欢两腿一软跪了下来,她抖着手张开紧闭的手掌,荧光凤尾蝶已窒息而亡,刹那,承欢脸上一片绝望。

【第020章】闯进雪园的男子

锦衣不以为然地看着悲痛欲绝的承欢,她挑起蛾翅眉讥讽:“瞧你那个哭丧像,又不是死了老子娘。”

锦衣的话音犹在,她的脖子已如汤面挂在胸前,随即她的身体如飞扬的柳絮扑入尘土,至死她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主人抱起地底的承欢走到梅林深处,他亲手给荧光凤尾蝶修了一个小冢。等他抱着承欢穿过梅林回屋时,尘埃中的锦衣已无影无踪,梅林干净得连空气都没有一丝血腥的气息,好似雪园中从未有过锦衣的女子。

妈妈见主人抱着失神的承欢回屋,她递给主人一盅汤药,主人小心地递到承欢嘴边,承欢闭上眼吞了下去。随即主人脱去承欢的鞋袜,把承欢放在床上抚摸她的背,承欢渐渐沉睡。

妈妈瞧一眼落寂的主人,说:“少爷,您这是何苦?您自己忍着恶心寻欢,可承欢的性情依旧。她从小受您严厉管教,自是见您就怕,堂子里的姑娘外面什么样的世界没开过眼,承欢如白纸一般,三两天的时间怎会改变。”

主人默默无语,妈妈接着说:“少爷,妈妈知道您恨他们,可承欢却是无辜的,您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承欢。”

主人轻声打断妈妈的话:“妈妈,你错了,我虽恨他们,我虽惩罚承欢会不留情,但这事却是为承欢好。承欢是我结发的女人,她要明白男欢女爱是很美好的事,是很快乐的事,这不是惩罚,更不是羞辱。”

妈妈看着承欢在熟睡中仍不时抽搐,她长叹一口气出了卧房。

转眼小雪到了,天空飞舞着零零落落的雪花,妈妈常常做萝卜丝饼、炖奶油鲫鱼给承欢清内火。

承欢如今完全没了一点性情,她如水般柔,若水般不与万物相争,像水般改变自己的形态,永远停留在卑下的地方。她日常除了喂粉红凤头鹦鹉,很多时候她呆呆在梅树下看荧光凤尾蝶的小冢。

主人偶尔白日回雪园,看见承欢在冰枝嫩绿、疏影清雅的梅树下,冷清清的身影;看着漠漠飞雪,湿了锦裘的承欢,他眼里也闪动着疼惜,但片刻就会恢复到冷然。

这一日天黑得很早,未到晚饭时分已是暮色四合,雪花点点无声地落在屋脊上。

主人今夜竟未回雪园吃晚饭,承欢在妈妈的陪伴下默默地吃晚饭。绿茜迈着轻盈的脚步点燃屋里屋外的纱灯,明日就是月圆之日,妈妈和紫萝、绿茜今夜要为主人熬一种新药。

承欢看着妈妈她们进了药房,她转身出了屋到了院里看落雪。落雪如天堂里遗落的弃婴,飞离天空的怀抱,带着伤痛缓缓得张开绽放,落地化入泪水瞬间消融,寂静凄婉。

蓦然,太湖石山那边传来阵阵喧嚣声,承欢马上扭头回了屋。没一会主人匆匆赶回雪园,他眼带寒气仔细瞧着在灯下拿着泥人的承欢,立刻他眼里的寒气变成了怒气!他一把抓住承欢的头发,拽下承欢头发上绿梅,阴森地问:“贱人,这梅花是哪里来的?”

承欢抬眼看见主人眼神凌厉得如嗜血的猛兽,她打着冷惊呐呐地说:“三郎,承欢刚才到院里走了一小会,可能是梅树下飘下来的花。”

承欢话音未落,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主人咆哮得吼声震耳欲聋:“小贱人,还学会了撒谎!这金钱绿萼梅是园子的花吗?”

承欢泪眼朦胧地看着主人手中的梅花,这梅花花头有寸般大小,重重叠叠的花瓣竟有五六十片,园子里的绿萼梅虽是梅中珍品,和主人手中的梅相比却是逊色不少!

立时,承欢恐慌得跪下抱着主人的腿说:“三郎,承欢真得不知道!承欢没有走出雪园,承欢一直呆在屋里,刚才到院子也只走到第三行梅树下。”

主人拉着承欢的头发使劲扇她的耳光,怒:“三郎让你撒谎!三郎今日扒了你的皮!”

承欢嘴边的血沁出了嘴角,主人一个甩手,承欢重重得跌入地底。承欢擦擦嘴角往下落的血,起身把衣服脱下,屋里虽是温暖如春,但承欢白皙的肌肤冒出冷冷的鸡皮疙瘩。她把受刑的凳子搬到主人跟前,她看着墙上的鞭子,眸色暗了暗拿下尾部粗,鞭梢细的短鞭。

主人接过鞭子毫不留情得抽打,鞭子如出洞的蛇,吐着信子在承欢身上窜动。承欢咬紧牙,抓紧凳子脚,不敢动弹,豆大的汗珠沁湿了散乱的头发,也沁湿了她的身子。

太湖石山处传来萧瑟的箫声,太湖石山处从未传来箫声,这一刻竟有箫声传来,主人变了脸色,扔下鞭子急速离了雪园。

承欢忍着疼,缓缓起身,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站在她面前。承欢惊吓得软到地下,在她闭眼一霎那,她看到一张年轻朝气男人的脸,剑眉下一双如豹的眼睛,敏捷雄性……

【第021章】黑暗深处的光亮

等承欢幽幽醒来,妈妈和紫萝、绿茜在床边守着她,她们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紧张。

夜已四更,主人回了雪园,主人的神色阴冷难看。承欢默默掀开被子跪在主人脚边,主人抡起柳条鞭使劲抽承欢的腿,条条鞭痕印记重重叠叠,承欢不停地在地上翻滚,主人的力道越来越重!承欢翻滚到紫萝脚边时,她看见紫萝眼神深处的恐惧、害怕和怜悯。

在承欢万念俱灰的认为她今日和紫萝一样,两条腿都会被主人打折,主人却住了手。主人扔了柳条鞭伏在桌边喝酒,主人神色忧伤哀痛,这深深的痛苦让承欢随之心痛,她爬到主人脚边,用手擦着主人嘴边溢出的烈酒。

主人凝视着承欢,承欢纯净的眼里有着担心,主人的眸色有丝动容,他抚着承欢散乱的头发轻声问:“承欢,疼吗?”

承欢轻摇头答:“三郎,是承欢错了,承欢不疼。”

主人转眼变了脸色,怒道:“承欢,你不能做错事!你要是做错事,三郎会杀了你!三郎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承欢心里莫名飘起,她晕倒前看到的那个朝气硬朗的男人,那人是她在这世上看到的第三个男人。主人说她是祸水!主人说她是妖孽!不知那男人会不会因看到她,跟俞小丰一样七窍流血地死去?

主人抬起低垂着头的承欢,承欢抬眼看着主人凌厉眼神中的杀气,她打着哆嗦伏在主人的腿上轻声说:“三郎,承欢的命是三郎给的,承欢会好好侍候三郎。”

主人抱起承欢,他缓了缓神色说:“承欢,你是三郎结发的女人,结发就是一辈子,不放手不回头,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承欢无意识地喃喃重复:“不放手不回头,生死相依……”

次日月圆之日,承欢发着高烧,紫萝没有去药房,她守着承欢不停替承欢换冷毛巾。

这一夜,主人夜半时分就回了房。主人的病已经有很大的起色,往常天色露白,妈妈才会把羸弱的主人抱回床,如今主人呆在小房的时间越来越短,妈妈由抱到搀扶,直至现在主人能自己走回房。主人的脸色也不再白得如纸,虽也是苍白,但不再白得令人害怕和心惊。

承欢被鞭笞的身子渐渐好了,妈妈看管承欢比以往严紧许多。自那日主人大发雷霆后,承欢身边就没离过人,妈妈若不去熬药,她一般都亲会自守着承欢,若是有什么非要她做的事,她会把承欢带在身边,或是让紫萝看护承欢。

主人呆在雪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主人白日也会回雪园,而主人的脸色,隐隐有着郁结的不安和警惕。

主人虽然白日对承欢仍是冷冷的,但夜里合欢,他看承欢的眼神有着满足和眷念,他会流露出不掩饰的温柔和缠绵。晨起他喂承欢喝褐色的药时,心疼和痛苦也会浮上脸庞。

转眼大寒时节过去了,到了立春时分。

又一个月圆夜晚,主人如常去小房,主人进到小房前命承欢也去小房,承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主人冷冷扫她一眼,承欢惊慌得低了头跟着妈妈进了小房。

妈妈把裸露的主人用粗重的铁链绑好,主人看着瑟缩在角落的承欢说:“承欢,过了今夜三郎就解脱了,日后三郎就成了正常的男人,三郎为了这一天等了十六年!这十六年,三郎无数次拼着性命从鬼门关回来,就是为了你!”

承欢眨动着如幼鹿的黑眸,惊惶地盯着妈妈手中的毒蛇,这是一条新月形黄色斑纹的毒蛇,烈焰的信子如火如荼!承欢看着妈妈手中的蛇,逐渐接近主人手掌破口处,她歇里嘶底得尖叫。

妈妈皱紧了眉头,吩咐紫萝把承欢带回屋。不一会主人压抑的惨叫响起,随后主人的叫声没有了压抑,变成了嚎叫!痛入心扉的嚎叫!

突然,天边没预兆的一阵阵闪电,这闪电划破了黑夜的寂寞,随之响起阵阵春雷,这“轰隆隆”的雷声如将士出征的战鼓,气势逼人!

承欢在雷声中、在主人痛苦的喊叫中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轻巧的脚步声,这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此起彼伏轻便敏捷的脚步声。

紫萝立刻把承欢护在怀里,承欢抬眼看到了紫萝的惊恐,看到了紫萝的戒备,看到了紫萝的杀气。

陡然一片光亮出现在屋里,屋里虽然点着纱灯,但和五六支红亮的火把相比,纱灯的光亮暗沉许多。

火把中间立着一个硬朗的男子,他如豹的眼神冷静温和。

【第022章】求君放我回雪园

主人的叫声越发惨烈,在雷声中响起刀刃的声音,此时,太湖石山处传来无数的脚步声、厮杀声,如金戈铁马。

承欢急切地看着房门口,主人的叫声牵动着她的心,她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男子,暗暗发抖。

紫萝抱承欢的手越发紧了,承欢哀声道:“紫萝姐姐,你放手,你快去主人那里!”

紫萝温柔地看一眼承欢,随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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