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窝一暖,将心底的抵抗渐渐收回,放松了下来,嘴角慢慢弯起弧度,语带笑意,“你不是说,不管你做什么,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么?”
沈落潇微微怔了一怔,随即也温柔轻笑,“可是,需要你的应允。”
灵儿嘴角弯的更深,有些羞怯,又含着甜蜜,试探着,“真的?”
沈落潇抿着嘴,眉眼含笑,轻轻点头,“真的。”
灵儿顿时笑开了眉眼,伸手勾住他脖子,抬头在他唇上印上承诺一吻,“允了”。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断开了,就这么长了。
中间那段灵儿梦里的对话,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看得一头雾水呢?
☆、148弥补命运
“哐当!”
茶杯坠地。
天澈惊回神来;看着空空的手心,眉头忍不住锁得更深。
“赵敏何在?”
赵敏拍着额头一脸无可奈何地进来。不久之前刚被骂了一顿,现在又要找他晦气了。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只要灵儿出半点问题,他这个太子殿下就变得敏感兮兮的;湣鹩行牡绺杏λ频摹?蠢匆院笙氪恿槎砩献攀郑坏酶有⌒牟攀恰�
“有消息了吗?”
赵敏挑着眉梢摇头。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天澈稍稍松口气;“你似乎并不意外?”
赵敏知他气已消了大半;老实不客气地跳上旁边的桌子;“若有那么容易死;他也不用我这么费尽心思了。”
“既然知道无用,为何还多此一举?”想到灵儿受苦,天澈就心疼不已。更加让他气结于心的是;赵敏竟然会想到利用沈落潇对灵儿的感情来对付他。
对付沈落潇,他没意见,可让他看另一个男人对灵儿献殷勤,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谁说多此一举?”赵敏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殿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天澈微微眯眸。赵敏哈哈一笑,“那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乍听觉得荒唐,细想方觉回味无穷。这些道理平素大家也都知道,偏偏被她这么说出来,倒觉有趣极了。”
天澈亦仔细琢磨着赵敏这番话,良久,紧锁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沈落潇,爱上灵儿了,比之殿下,有过之而无不及。”赵敏临走意味深长地留下这么一句简单易懂的话。
天澈闻言,脸上顿时寒霜冻结。一脚踏上,将方才掉落的茶杯碾为齑粉。
*
灵儿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沈落潇的怀里,被他严严实实地锁在胸口,像婴儿一般,斜躺在他胸膛,头枕在他臂弯,而他则一脸深沉暗静地凝视着她,深邃到她看不出任何表情。
灵儿稍作纳闷,心顿时咯噔一下断了弦,急得眼里直掉泪,“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不懂,为什么她明明允了,到最后却拒绝了他。手忙脚乱地要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她一定让他讨厌让他不开心了,她喜欢他,她是真的愿意的,可是,可是……她竟然拒绝了他,她竟然拒绝了沈落潇。她怎么可以拒绝他呢?
想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呜咽着,“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落潇低头轻吻着她眉眼,不带任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这个变数,让他瞬间明白当日所发生在灵儿身上的事情。那一天,他就在外面,他在外面眼睁睁地看着灵儿被欺负,却没有进去带走她。如果那天他不顾一切地带走她,也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他当时又怎么会知道,那个与天澈两小无猜的女孩,今天会这样躺在他的臂弯,那个曾经他认定是属于天澈的女孩,如今会属于他。
他也不曾想过,那颗一心一意痴恋楚羽的心,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眼前女孩的一颦一笑所牵引。他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会走到如今的亲密。一直以为,他这一辈子,眼里所能见,惟有楚羽,任人事变迁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却不知心早已在无意识中被眼前这个他曾经坚信属于别人的女孩占满了。
若能早知,也不会有今日之憾。
原来命运,不过俩字,捉弄。
可是,既已被捉弄,抱憾无用,只能趁着现在尽量去弥补当初。所以,灵儿仍然勇敢地爱上了沈落潇,所以,沈落潇仍然坦荡地接受了灵儿,所以,他们仍然可以有今天,有明天,有未来的每一天,去弥补当初命运的一次小小的玩笑。
*
灵儿躲在沈落潇身后,无奈地看着外面漫天风雪,紧张地问,“怎么样?”
沈落潇转过身回来,摇摇头,“走不了。”
灵儿颇为遗憾地拉长语调“哦”了一声,眉眼之间却没见有任何遗憾,相反,似乎很高兴这个结局。
下山就意味着回京城,回京城,就意味着战争。
这么一想,灵儿突然反应过来,“呀,草根,我们……”
沈落潇淡淡道,“已经找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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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灵儿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爆炸雪崩,山石滚落,正好让我发现了。”沈落潇依然语气平淡。
灵儿吵着要看那草根,沈落潇无奈,取出一个小布包,只见布包之下是一块冰,冰下一截玉色根状物,晶莹剔透,煞是漂亮。
灵儿抱着那冰块左看右看,忍不住赞叹,禁不住怀疑,“这是草根?”
沈落潇将之重新放好,“它隐在冰雪之下,受冰封雪冻,一般植物体内是水液,而它已凝结成冰,不会发芽,只会慢慢生根,吸天地之寒气,凝结于心,生长在高山之上冰雪之下,极少有人知道。”
灵儿看了看那草根,又看看沈落潇,“原来还有比雪莲更寂寞冷清的东西。”想想南齐,语意里无不是凄凉,“估计也只有这种寂寞,才配得上皇帝吧。”
沈落潇微怔回头,看着灵儿发愣的表情,嘴唇翕动,却没有任何言语,将草根重新护好。
这场风雪足足下了两天两夜,封阻了所有下山的道路。但他们被困山顶,灵儿顶多笑言他们成了山顶洞人,再无其他。被困的几天,灵儿的大包袱逐渐变成小包袱,冻得硬邦邦的馒头,被扒了出来,舀刀插上了烤着吃,还有从沈落潇药房里带出来的维持体力的药,这些都让他们可以不必担忧现在的困境而恣意地欣赏外面真正的风花雪月。
经常是灵儿躺在沈落潇的臂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沈落潇仍是时不时地恋着吻她一两下,只有疼惜,满是怜爱。但随着与灵儿相处时间越长,他就越是深刻意识到,他必须想办法,解决她那个心理问题。
沈落潇看着她一会一种戏法地变出东西来,不禁纳闷了,“你怎么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灵儿满不在乎地道,“这是常识,以防万一。”一句话,将沈落潇所有的疑问堵回去。
最后,在雪停了之后,灵儿抖出一块红布,到处寻找突出的山石,要将它挂上去。
沈落潇奇怪地看着她,“做什么?”
灵儿最后无奈地将那块红布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让他一手执一端张开,像个稻草人一样站立在山头。沈落潇不悦,“做什么?”
灵儿不理他,“你就站会嘛,就当与山体同在,向月神诚心祈祷,然后我们就能得救了。”
沈落潇伸出一只手,拉她站在身边,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真这么想走?”
灵儿不以为意,“当然了,挨几天可以,再过两天,我们就算不饿死,也会冻死了。”
沈落潇看着她冻得发乌的嘴唇,七日心莲毒解之后,还需几日散掉体内残余寒毒,这个时期,比寻常人更容易觉得冷。灵儿知晓在山顶无奈,从来没有跟他叫过冷。心里一阵疼惜,揽她在怀里,吻着她嘴唇,轻轻噬咬,再渡些热量给她。松开之后,看着她终于不再发乌的嘴唇,满意地微笑着。
灵儿半晌回过神来,不高兴自己又这么被他折腾得意识恍惚,“沈落潇。”
“嗯?”沈落潇早就将那块红布扔一边地上去了,揽着灵儿舀它当坐垫。
“你为什么总喜欢亲我?”这一次,她是真的很好奇了。心里偷偷想着,以前天澈也喜欢她,可是,却从来不会像他这样,好像没事不亲亲她,他就不习惯了。
沈落潇微微皱眉,脸色微赧,“我很喜欢亲你?”
灵儿肯定地点头,“嗯。刚才不就……”说着自己倒先脸红了。沈落潇看着她娇羞可爱的容颜,忍不住又凑过去,被灵儿逮了个正着,伸手抵着他,“你看吧……”
沈落潇一愣,伸手挑起她头上一根头发,“看什么?你头上有根白头发……”
“啊?”灵儿傻眼,滴溜溜的眼珠看着沈落潇的手伸向她头顶,然后,忽觉发结松动,满头青丝瞬间披散下来。灵儿愣愣地眨眼,“你……”
沈落潇将她发绳绕在指尖,然后仔细地挑出一根头发,神情专注地像在琢磨什么精致的艺术品一样。灵儿一动不敢动,任他的手指在发间穿过。
沈落潇自然没拔下什么白头发,大掌停在灵儿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腰间穿过,将她带到身边。“灵儿……”眸里深情,清晰可见。
灵儿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愣愣地完全不记得去逮着证据证明他就是喜欢亲她。
事实上,哪里需要她去找证据?像个瓷娃娃一样抱在怀里,怎么舍得不多亲两下。即使起初是无意识,但到后来
,又怎会不知?
沈落潇从灵儿额头开始,然后是眼睛,鼻子,最后落到唇上,轻吮着唇瓣,然后逐渐移往她耳边,“灵儿……”
声音再也不复清凉,夹着低沉,带着喑哑,从心底呼唤着什么。
灵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抓着衣衫保持着一点点清明。沈落潇的吻从她耳垂继续往下,吻着她脖颈,湿湿痒痒,搅得她一阵心悸。
当沈落潇开始一件一件解开她衣服,伸手探入她衣下时,肌肤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全身痉挛了起来,顿时像变了个人一样,方才的娇喘无力完全不见,顷刻之间,张牙舞爪,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低吼声,“放开我!放开我!”
沈落潇压下心底的心疼,继续吻着。灵儿挣扎得更厉害,“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沈落潇努力想将她的手收起来,灵儿拼命挣扎着,挥舞着胳膊,空踢着腿,“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放开我,天澈!”
沈落潇听到那声“天澈”浑身一震,停下动作看着灵儿。灵儿继续哭喊着,“我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去找沈落潇了,不要这样对我,我听你的话,我听你的话!”
沈落潇眯起危险的眼眸,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念头要杀一个人,眼里射出利刃一般的精光,几乎是咬牙切齿。
风天澈!
看着哭得声嘶力竭的灵儿,再也不忍心继续下去了,伸手按住她太阳穴,再压住百会,最后将她慢慢拥入怀中,充满了疼惜,“灵儿不要怕,没有人会伤害你。”
灵儿,真正受伤的是你,怎么还傻得怕我嫌弃你呢?怎么会,怎么会?
满眼苦涩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让灵儿一遍一遍地去回忆最不好的事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次她能想起天澈?下次她又能想到什么?这样折磨她,逼她崩溃的同时,又哪里不是在折磨自己,不是让自己崩溃?
灵儿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山下大婶家里了。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歪过头去,沈落潇正坐在床头看着她,唇角含笑。
“沈落潇?”
沈落潇微微颔首,“你的红布灵验了,我诚心祈祷月神,大叔就带人来救我们了。”
灵儿笑着一骨碌爬起来,“当然了,我跟他们说了,如果三天不见你回来,就上山去找你的。红布在雪地里最好认了。”
沈落潇看着她,舒眉浅笑。
*
沈落潇看着一路上笑得贼眉鼠眼的灵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笑什么笑了一路?”
灵儿回过神来,揉揉脸颊,“有吗?”
沈落潇扫了她一眼,回过头去。
灵儿赶上马,拉着他袖子,“你知道萨依姑娘吗?”
沈落潇方才回头,眉头轻蹙,摇头表示不知。
灵儿马上又笑得贼头贼脑了,“那就没什么了?”
沈落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知道没好事,也懒得再问,策马而去。灵儿慌忙赶着小红跟上,小黑蹬蹬蹬地撒蹄子随后。
追杀他们的人中,不知道他们没死的,以为他们已经葬身在雪山之顶;知道他们没死的,本身已经葬身在雪山之顶了。是以,这一路上他们顺顺利利地赶着马儿哒哒地遛着,比之来时惬意了不少,但也无趣了不少。灵儿是如今饱暖忘了饿时饥,不记得当初在众敌环嗣之中惊险逃脱的危险,只记得沈落潇轻描淡写,书写了他二人一段险象环生浪漫柔情的玫瑰江湖,这段日子,成了她下半辈子最津津乐道的一段故事,不知让多少人的耳朵长了茧子。
途径“北无客栈”,灵儿惊讶地看着那在烈火中残存下来的客栈小楼,诧异它竟然依然挺立着。大火的痕迹尚在,掌柜的依旧精明强势,十两银子一晚都不够了,据说要增收修缮费。
灵儿听着他那句“出门右拐不送”,咯咯地笑着,“你以为我们出了门不会右拐还稀罕你送吗?不过看在你还算有眼光的份上,哼,便宜你了。”
灵儿照例是抱着沈落潇的胳膊上楼去,比之更夸张的是,这一次,她让沈落潇揽过她肩膀,然后再抱着他胳膊。掌柜的这次没有再叹“世风日下”,反而啧啧赞叹,“少主有娇妻相伴,果然温柔了不少。”
灵儿依然奇怪为什么沈落潇执意只要一间房,他们虽然两心相知,但却并非夫妻,在民风保守的南月国,未婚男女同宿一屋,这是绝难想象之事,沈落潇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随便之人。
灵儿侧头看着旁边睡得安稳的沈落潇,心里还是有一些安慰的,至少,他很乖乖地就躺在她身边了。如果能抱着她就更好了。灵儿昏昏沉沉地想着。
她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呢?来时是为了她的安全,现在回去,当然是因为,不需要了呀。她灵儿现在最不怕少的,就是名节了。
所以,在路过黑扈山,那十个小山贼捆着行礼要追随“少主”和“少夫人”一同进京时,无论灵儿怎么使眼色,他们就是没想到灵儿其实是想告诉他们,她还只是清白孤家一人。
那些小山贼见灵儿沮丧,好心安慰,“少夫人大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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