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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哧”一声,“殿下的武功如今早不在我之下,你放心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还是他信任的亲哥哥。”怎么说赵敏都不信,灵儿也有些着急了。
赵敏笑了,拍拍灵儿的头,“说你傻,你还真傻了。你当殿下是傻子么?风天澄虽是殿下的亲哥哥,但若他心怀不轨……”赵敏说着抬手抚额,又看了灵儿一眼,摇头叹气,“难怪他那么喜欢你了。”
灵儿眉目拧得像个小麻花,“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赵敏拍拍灵儿肩膀,“放心吧,你说的,我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步步的课终于上完了,晚上去深圳顺道看妈妈,哈,真开心。希望大家都开心呀!
☆、100南希来了
傅茗馨过来整理花草时;灵儿早在台阶那里等着她了。如今天黑的一天比一天早,傅茗馨晚饭后过来,天边已呈藏青色,早有星星垂在那里了。灵儿偏着头看着星星闪呀闪的,然后眼角就瞥见傅茗馨白色的身影款款而来。
灵儿并不直接去看她;依然保持着那个角度;让眼角只留下白色的身影;渐渐靠近。
“灵儿。”傅茗馨的声音响起;灵儿方才正眼看着她的脸;依然素净雅致;些微透着淡淡的疲倦。灵儿不喜欢别人叫她太子妃,更何况还是傅茗馨,所以要求她直接叫名字;傅茗馨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叫她灵儿,只是在天澈在时,才会换回太子妃。
“蕊儿今天怎么没来?” 灵儿站起身来,拍拍衣裙,和她一起去照料那些花草。
“她有事。”傅茗馨轻轻地道,捧起水壶慢慢地洒水。
“哦。”灵儿答言一句,不再说话,学着她的样子去洒水。
傅茗馨话不多,灵儿也不喜欢去打扰那份宁静,只是享受和她在一起时那种安宁的感觉,白天所有的犹豫彷徨,所有的烦闷困扰,似乎就在她的一静一动之间逐渐沉淀了下去。
半夜听闻外面似有动乱,从迷糊中醒过来,正好听到外面有人在噤声,“嘘,小声点,这院里是太子妃的寝宫。”
她睡眠浅,天澈早吩咐行宫上下,只要太子妃就寝,任何事情不得喧哗,想是守夜的侍卫不小心弄翻了东西。翻个身继续睡去,并未放在心上。
翌日去找天澈,方才明白昨晚发生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风南希来了,披星戴月地赶来了。
一身黑色衣服风尘仆仆,玉冠束发,状似精神,但眼圈隐着淡淡的青黑色,似乎眼里还留有血丝,严重睡眠不足的模样。形容清瘦,脸似刀刻,比之以前更增了冷酷暴戾。
水燕跟在他身后一本正经,见灵儿过来,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然后敛目站好。
灵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抛下个白眼,走到天澈身边。天澈握起她手,“灵儿,来见过七皇叔了。”
灵儿偏头“哼”了一声,正眼不看南希一下。天澈知道灵儿为楚羽之事,也为之前南希与她处处为难之事,一直对南希耿耿于怀。他原本也没指望灵儿会好脾气地与南希打招呼,这番传唤,只是礼节性罢了。
见灵儿斜横着眼,皱着鼻子努着嘴,一番生气十足的脸,竟觉得可爱非常,一时多贪看了两眼,方才佯装生气,“灵儿,不得无礼。七皇叔为你们少爷之事大老远从京城赶来,一路上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寻常人走四五日的路程,他两日便到了,你身为晚辈,不曾亲自迎迓已是失礼,如何还得寸进尺了?”
灵儿见天澈反倒数落她,更加不高兴了,“我们少爷本来就没事,也许他这一来,反倒有事了。谁要他假惺惺的,害我姐姐不够,现在还要赶来害我们少爷么?”
几句话,说得南希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呐呐似要开口,终于也没说什么。天澈沉下脸,要继续训斥灵儿,南希这才开口,“本王听闻秦少爷遇险,特来查看,定给秦府一个交代。”
灵儿听言才注意去看了一眼南希,意外地发现南希那张冷酷的脸上竟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反倒是好脾气一脸包容。
怎么这一番下来,都跟吃错药了似的?每个人好像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没有意料中的针锋相对,灵儿竟觉得有些不习惯了。她是习惯了和南希作对,习惯了看到南希就恨不得一拳揍过去,如今这好脾气的南希,竟让她无所适从了,只好哼哼道,“那样最好!”
天澈见她二人并未起冲突,也松了一口气,“七皇叔远道而来,昨晚休息定是不够,不若……”
“不用,”南希摆手,“秦少爷之事昨晚本王已大致清楚,唯恐夜长梦多,此事宜尽快解决。本王要先见见赵敏。”
天澈微笑,“那此事就麻烦七皇叔了。希望楚翼吉人天相,不然,本宫在太子妃这里还真是无法交代。”天澈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揽着灵儿,一脸的讨好的笑。
南希见状也不多留,带着水燕离去。
南希走后,天澈顺手便将灵儿抱到腿上,“对不起,刚才凶你了。”
灵儿愣了一下,咯咯一笑,“那你要补偿我。”
天澈一脸笃定,“嗯,你说。”
“我要把风南希揍一顿。”灵儿说着挥起拳头示意,天澈原本偏着头看她,灵儿这一示意,差点示意到他脸上去。
天澈慌忙把脸别开,灵儿又笑了,“看,刚才你若不凶我,我肯定就这么一拳揍过去了。然后风南希肯定又是凶神恶煞地把剑要杀我,然后天澈一定会救我,然后……”
灵儿天马行空地开始想象,想到最后,结果就变成星际大战了。
“所以,你看,你说应不应该凶我?”
天澈哭笑不得,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的好灵儿。”
灵儿从他腿上下来,“刚才我应该跟风南希打个赌的,若少爷不是他救的,我要他去给姐姐道歉,不,道歉都不够,他对姐姐的伤害……”
灵儿说了一半停下了,天澈问,“怎么了?”
灵儿摇摇头,“即使他那么伤害姐姐,可是姐姐还是喜欢他不是?如果我跟他过不去,说不定姐姐还会不高兴。”
“七皇叔与七皇婶不是简简单单能说明白的,七皇婶心里清楚,七皇叔也终会明白的。琴嫣心里只有秦可遇,一直放不下的只有七皇叔,但相信七皇婶会让他明白的。七皇婶受委屈,你不乐意,你心疼她,我明白,但我倒觉得,这反而是对七皇婶的亵渎。七皇婶外柔内刚,看似柔弱,其实比我们每个人都有主见。相信她吧,你就别再为这事和七皇叔过不去了。我不是为七皇叔说话,是怕你生气,气坏了身子。”
灵儿“哼”了一声,“说的好听,还不是在帮他说好话。”看了看天澈,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我完全理解,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后面有个沈落潇。那个无论比哪里,风南希都比不过的沈落潇。还有,他们俩之间也许存在的,前世。
那,是他们的前世吧。
“灵儿,灵儿?”
灵儿回过神来,天澈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嗯?”
“你在想什么?”
灵儿摇头,“没有。对了,今天傅小姐已经来过了吗?我都没见到她。”
天澈微皱眉,“来人,傅小姐今天来过了吗?”
侍卫回话,“回殿下,没有。”
灵儿皱皱眉头,“她为什么不来了?”
灵儿话音刚落,天澈便挥手,“来人,去宗军府请傅小姐过来。”
“不不,不用了。”灵儿慌忙摆手,“我自己去找她吧。”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大门外了。
天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落寞下来,轻轻挥手,凌轻凌飞随即跟上。
宗军府与太子行宫一街之隔,跑路几步即到。宗军府的守卫也都认识灵儿,见他们的太子妃娘娘几乎是飞奔而至,毫无形象,都吓得张大嘴连传到都忘了。等他们回过神来,灵儿早跑了进去。
远远见到一众丫鬟伺候簇拥着一个妇人在院子里散步,灵儿不敢失礼,放慢脚步走近。那妇人见灵儿,慌忙欠身,“太子妃娘娘驾到,臣妾未曾远迎,望娘娘恕罪。”
随天澈初回时,傅卿常曾带着夫人去行宫拜见过他们,灵儿虽未着意去记,但在此遇到,便知是傅夫人了。于是笑道,“夫人多礼。我只是来看望傅小姐的。这日头都快……午时了,她还没去整理行宫那些花草,我担心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
傅夫人诚惶诚恐,“太子妃恕罪,小女年幼,怠慢之处望娘娘见谅。”说着便要下跪,满院子的丫鬟都跟着跪下。
灵儿慌忙扶住,“夫人快快请起,折煞灵儿了。我只是喜欢傅姐姐喜欢得紧,又何来怪罪之心?寻常她早该去行宫了,今日却不见,一来是想念她,二来只是担心她身子不舒服,故此探看一番,若有惊扰之处,还望夫人见谅才是。”
傅夫人见灵儿和气,也稍稍放下心来,站起身子,“谢娘娘。太子妃请移步花厅,臣妾唤小女见驾。梅儿,去唤小姐……”
“不用了。”灵儿止住傅夫人,“若是傅姐姐身子欠佳,岂能这番折腾。我去吧,梅儿是吧?带路就好了。”
灵儿看着非要陪同前来的傅夫人,虽然心里不乐意,也随她了,心里另是一番计较。
宗军府几乎看得见的土地上,全部种着花花草草。灵儿从来不知道秋天还能开这么多种类的花,而且各色各样,千礀百态。且如此繁多的花草聚集一起,却丝毫不见俗气,反而更增优雅,似乎这些花草原本就该在这里一般,没有一株一枝独秀,也不是良莠不齐,乍看去,就是一块天然的花锦,与周围的风景浑然天成。
“好漂亮的院子!”灵儿由衷地赞叹。
“小女从小好摆弄这些花草,她爹疼她,这个院子就给她糟蹋了,承蒙娘娘看得起。”傅夫人说起傅茗馨,虽是贬低的语气,却是一脸的自豪。
灵儿微微一笑,“傅姐姐聪慧灵巧,这一手植花的本领,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及,皇宫后花园的那些花草都不如她种出来的好看呢。不知傅姐姐是自学成才,还是师有所从。”
“多是自学,也和……”傅夫人话到一半突然止住,随即变调,“家里其他一些姐妹探讨。”
灵儿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有轻柔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抬头看去,原来已到傅茗馨住的小阁。石径尽头通往的雕花木门已开,白颀的身影俏生生立于大门之间,双臂还扶在门上未曾放下。
灵儿加快脚步过去,“傅姐姐。”
傅茗馨并没有带灵儿去房里坐,只是邀她在院子里坐坐。灵儿问她今日为何没去行宫,她也只是解释说如今天凉,花草吃水的时辰要晚一点。
灵儿本来还想多和她坐会儿,傅茗馨却说已经到时间了,要去行宫照料那些花草。灵儿便和她一起回去了。
这一天,傅茗馨只来了这一趟,便再也没过来。灵儿心里烦闷,想再去找她,却被凌轻凌飞制止,“太子妃娘娘,天色已晚,殿下回来若不见您,微臣难担其罪。”
灵儿气恼,奈何凌轻凌飞两人从来只听天澈的,无论灵儿怎么威逼利诱,他们该沉默时还是沉默,该扮酷时,依然扮酷。
气恼过后,也知道天澈是为她好,凌轻凌飞也只是奉命行事。渐渐消气,方才意识到今日从早之后便没见了天澈。
“殿下去哪里了?”
“回娘娘,不知。”
灵儿心里渐消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是殿下的护卫吗?怎么能连他去哪里了都不知道?如此失职,该当何罪?”
“臣知罪,只是殿下命臣二人保护娘娘安危,娘娘若有差池,臣二人也难向殿下交代。”
要抓狂了!
灵儿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火气,好像从昨天起就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晚间见了傅茗馨方才好些了。今天傅茗馨一反常态,她好像也跟着异常了,心里的那股子烦闷又爆发出来了,让她根本坐不住,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湣鹚媸倍加谢岽有目谔隼础�
灵儿自我安慰地解释着,没事,没事,是天澈今天不在,我不要担心,等他回来就好了,等他回来就好了。
可是依然难扫心头那股郁气,压抑得整个人昏沉沉的。最后灵儿忍不住大吼道,“天澈到底去哪里了?”
☆、101我赌你赢
回音未落;天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天澈刚回行宫,连马鞍都没放下就听到灵儿河东狮一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忙放下缰绳让人把马牵走,快步进屋来。
灵儿见天澈回来;扑过去抱着他;“天澈!”
天澈脸上泛着温柔的笑;“怎么了?”
灵儿在他怀里摇头;“我不知道;我心里难受;很难受。”
天澈担忧地问,“怎么了?有请大夫吗?”
灵儿把天澈抱得死死的,不断地往他怀里钻。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灵儿推开天澈,低着头在厅里不断地走来走去。天澈抓住她胳膊,“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难受。我……我想喝水,冰水,有没有冰水?”
现在尚未入冬,江南天气依旧晴好,何来冰水?
天澈哪管那么多,大手一挥,“来人,太子妃要喝冰水。”
只这一句,下人便唯唯诺诺地领命下去,却一出门就开始愁眉苦脸,咒骂起灵儿。
其实夏天时,那些大户人家或是上好的酒庄,为了消暑,都会存有冰块,虽然难得倒也不是不可得之物。反倒是到了这秋末冬出,温度凉爽,大家对冰的需求不那么高了,冰倒比之炎热的夏日更难寻了。
灵儿一激动,哪里想得到这些,只想着在水里加点冰就好。她现在心烦意乱,心里那股沉闷的郁气几乎让她喘不过起来,只想找些冰凉的东西来刺激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不曾想到,她这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天澈心里只想着灵儿,哪里也注意到这里不是皇宫,并不是要什么都可以马上送到的。于是,他们二人,一个无心,一个无意,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行宫上下来来去去,就为了那一句“太子妃要喝冰水。”
当然,虽说难找,也并不是那么难找的。所以,当厨子将冰水端上来时,天澈早命人请了大夫来看,灵儿也努力配合着。大夫诊治一番,也只得出些模棱两可的结论。
“许是这季节交蘀,天气不定,人也受此影响;许是天气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