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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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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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攸听到谢芙唤他的名字,于是赶紧奔上前,然后记起最近学的礼仪,给谢芙行了礼,“阿攸拜见阿妪。”

“阿攸,这位是三伯父,你还不快点拜见伯父?”谢芙指着谢恪道。

谢攸心头一紧,忙又要行礼,谢恪却一把抓着他的手臂,轻捏了一下,还算有力,“比起那些个虚礼,我更喜欢用拳头说话,小子,你若是能把这箭射到靶上,三伯父送给你一份见面礼。”

谢攸微眯狼眼看了看这自负的三伯父,然后看到谢芙站在一旁只是笑着,并没有再说话,为了不给她丢脸,他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道:“三伯父尽管看着好了。”接过谢恪手中的弓。

这弓有点沉,谢攸拿在手上颇为吃力,但想到事关谢芙的颜面,他又不知道从哪儿鼓起来的勇气,两手紧紧抓着那弓,扎紧马步,然后又接过侍从递上来的翎箭,使出全身的力气拉开那颇沉的弓,瞄准远方的靶心,全神贯注地把翎箭射出。

瓴箭破开风声“咻”地一声往远方的靶心飞去,他的一张小脸异常的平静,惟有那紧紧握着弓的小手微微出汗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谢恪与谢芙对视一眼,谢恪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拍拍谢攸的肩膀,“小子不错,阿芙的眼光也不错。”颇为沉稳的孩子,重要的还有一种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气势。

谢芙轻笑道:“三伯父过奖了,看来阿攸还能入你的法眼,阿攸,还不谢过三伯父。”

谢攸不明了谢芙为什么会如此高兴?虽然与她接触不多,但是从她那双眼睛中却能看得出她的心情不错。不敢忤她的意,他拱手做揖道:“阿攸谢过三伯父赞赏。”

此时,侍从棒着那靶凑上前来,给谢恪看那结果,只见那只翎箭刚好中了靶的边缘,在风中有些歪扭地摇动着。

谢恪伸手拿回那张弓,“此弓颇沉,你能拉开实属不易,以你的年纪,这成绩已经不错了,比起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的品味,我例更喜欢与刀箭为伍,只可惜我谢家这些年却渐渐地不再有男儿喜欢习武,偏偏喜欢做那什么花郎君?阿芙,把这小子留下来与我做伴一段时间吧。”

“三伯父亲自教他,阿芙感激还来不及呢。”谢芙笑道。“阿攸要好生听三伯父的话。”

谢攸点点头,对于她的吩咐,他会努力做到。

谢芙离开谢氏主宅的时候已是夕阳西沉的时候了,袁氏亲自送她搭马车,“阿芙,只要阿攸真能继任你三伯父的位置,于你可是有大大的好处,毕竟这个位置眼红的人不少,但是却偏偏没有人能入得了你三伯父的法眼。”

谢芙却握紧袁氏的手,适时地道:“那也是多亏了大伯母的帮衬。”

谢氏一族的族长一显一隐,无疑显的是谢怿,隐的是谢恪,谢怿的位置自然要传给亲生的嫡子,这早已是注定的,惟有谢恪之位尚能谋之,所以她才会在袁氏上回跟她说此事时就开始督促谢攸勤修武艺,这过继来的弟弟若能出人头地,她谢芙从中能得到的好处也不会少。

谢芙坐上马车与袁氏再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后就走了,袁氏还是站在原地看了良久方才转身准备回去,袁珏却从那月亮门过了来,给袁氏请了安后,方才道:“姑姑,我听闻要办宫宴,不知道姑姑能否带上阿珏一块儿出席?”

袁氏看了眼侄女那春心萌动的小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阿珏真的对那冉溥情有独钟?”

“姑姑,阿珏把心事都与你说了,又岂还有假?即使世人笑他不过是一介武夫,阿珏的心还是在他身上,还望姑姑成全。”袁珏咬着下嘴唇道,“我听闻为了庆贺太后娘娘的回归,宫中要办宴会,他肯定会去的,阿珏想跟他多培养一下感情。”

袁氏伸手给她掠了掠鬓边的秀发,“这事我跟你姑父聊过了,也给你父亲去信了,他回信来说由我做主,只是眼下即将起风云,你的婚事,过段时日我自会让你姑父与冉溥提的,也好,你也跟着出席宫宴,多与他走动走动也是好事。”

袁珏一听到姑姑同意了,脸上一喜道:“姑姑,阿珏的婚事就要靠您了,阿英即将出阁,其实阿珏也颇为不舍得姑姑。”她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就能伴着那伟岸身影的情景,脸上又赧红起来。

袁氏一看她的脸色,哪里是舍不得她?真是女大不中留,叹息一声,“阿珏,北地还是很苦的,你若跟了他,将来少不得是要吃苦的。”

“姑姑,我不怕,只要能在他的身边,再多的苦我都吃得起,将来我与他成亲后,生下几个儿子,阿珏于心也满足了。”

“还没嫁过去,心就已经飞了。”袁氏打趣了一句。

袁珏不依地回了一句,姑侄俩倒是聊得颇为愉快地前行着。

在回谢府的路上,谢芙含笑地看着汤妪道:“好了,妪,你都说了有半个时辰了,喝口酪浆润润喉,我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冒险了,我保证。”

汤妪那干瘪的嘴唇这才停止诉说,她哪有说了半个时辰,郡主分明就是在打马虎眼,“老奴这是在担心郡主,昨儿为了你的事,我没少数落阿静,她怎么能容得您乱来?”

谢芙脸有些红的看了阿静一眼,怕是她昨天媚药发作的样子都被她瞧了去,“阿静也是依我的命令行事,妪就别责怪她了。”

阿静端坐在马车的一角,朝谢芙行礼道:“只要郡主平安就好,奴婢受点委屈没有关系的。”她昨晚也一晚上没合眼,就怕那冉溥真把郡主吞吃下肚就糟了,现在才略略松口气。

谢芙又笑着安慰了数句,突然马车外有人喊道:“可是阿芙吗?”

谢芙听到这声音,于是挑起纱帘子,笑看着对面的人,“三郎怎么也还在街上?我听闻阿钰回了王家,你怎还不回去用饭?免得阿钰一人孤单用餐。”

王恺笑道:“阿芙别开玩笑了,阿钰是巴不得我不回府去的,倒是你,我今天听闻了你昨天到贾家赴宴,可有出什么事?”一提起这个,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心及愤怒,那贾俦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阿芙你也是的,那种人的宴席是你这种未出阁的女郎该赴的吗?”

谢芙看到他眼中的关怀,只当成了是表姐夫这种亲人式的,于是笑道:“三郎莫要再骂阿芙了,阿芙昨儿可是吓破胆了,下回见到贾俦,不,还有贾家的人我都要绕道走,哪还会再去赴什么宴会?”

王恺紧张地看了她的脸半晌,确定这丫头没有遭遇什么无可挽回的憾事,遂板着一张俊脸道:“阿芙下回真的要当心些才是。”

“对了,三郎,你回去后跟阿钰说一声,免得她听说了又要念叨我半天。”谢芙吩咐了一句。

又是玉真子,王恺这几天受够了她的气,这个女人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扯了扯脸皮道:“阿芙放心吧,她一心修道,哪会在意这些个俗事?对了,过几天姑婆要办宴席,你到时候可要出席啊。”

谢芙点了点头,“自当要去。”她等这场宫宴也好些日子了,依王太后以往张扬的个性肯定要办一场宴会的,与王恺再说了几句后,俨然到了谢府,谢芙方才挥手,缩回头坐正身子。

王恺有些怅然地看着谢芙的马车驶进那大门,然后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了,他这才冷声朝车夫道:“回府吧。”

对于谢芙,他的兴趣越来越浓,可是还有一个玉真子横梗于两人之间,她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这个时候回来?

谢芙刚下马车,正要回自家院子,看到谢信正在打骂小厮出气,于是她上前劝道;“阿信,你这是干什么?”

谢信一看是这长姐,不甚恭敬地拱了拱手道:“长姐回来了?我在教训这不听话的下人,免得下次还犯同样的错误,长姐事多还是别管得那么宽为好。”    “放肆,夫人是如何教你的?居然这样与郡主说话?”汤妪喝了一声。

谢信冷哼了一声,头昂了起来,最近娘就是为了谢芙才会心烦意乱,连赌债也没有给他还,为此,他有些牵怒到谢芙的身上。

谢芙举了举手示意汤妪不要作声,“阿信,怎么脾气这么燥?有心事说出来,看看长姐可帮得了你?”

“真的?”

“当然。”

谢信有些将信将疑地把欠了赌债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又抱怨自家亲娘的不近人情。

谢芙一听,笑了笑,“原来是这件小事啊,阿信也是的,不早说,偏在那儿生闷气,妪,回头支些银子给小郎君花费。”

汤妪看了眼谢信欣喜的神色,良久方才道:“诺。”

谢信喜开颜笑地道:“还是长姐好,长姐往后有何吩咐,阿信定当遵从。”

谢芙随意说了几句,然后才看着谢信带着侍从走了,她这才转身又朝自家院落而去,二娘倒真的是可悲,养了这么个儿子。

“郡主真的要拿银子帮信郎君?”汤妪有些狐疑地道。

“妪,谢信的头脑简单,若我帮了他,你说他往后是听我的还是听二娘的?”谢芙笑着道。

汤妪的脸怔愣了一下,然后才道:“郡主的心眼真多。”

“我说过我要把二娘打回原形,她的一切都是我娘赋予的,既然她背弃了与我娘的盟约,她就休想要过好日子。”谢芙一提到温娇,心头的怒火就是怎样也压不住。

主仆几人刚进了屋子,就有侍女把那宫帖递上,谢芙接过打开随意看了看,然后脱下身上的披风,道:“把女郎请来。”

谢菱听到谢芙要请她过去的话,顿时就愣住了,自从今天桓衡上门朝她发了一通脾气后,她就心知谢芙逃过了那一劫,正恨得咬紧手帕之时,她却让她过去?“娘,会不会是她发现了我在背后指使的?”她不知道谢芙要干什么,心里有些紧张地拉着母亲的袖子道。

“阿菱,有底气一点,你隐得那么深,她又怎么会知道是你背后做的事?别自己吓自己,她叫你去,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她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温娇道,“娘现在再不济事,保你的能力还是有的,她若想要鱼死网破,我就跟她争到底,好歹我现在还是她的继母。”

谢菱听到母亲这番话,点了点头,遂笑道:“还是娘有法子,我这就去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搞什么?”

“这就对了。”温娇拍拍女儿的手。

谢菱很快就到了谢芙的院子,迈在那回廊上,进了这偏厅后,正听到谢芙用她那特有的慵懒的声音吩咐着事情,于是扯开脸皮笑道:“阿妪从主宅回来了?阿菱倒是没来得及相迎呢?”

谢芙一看这仍在她面前装模做样的异母妹妹,也笑着上前亲自拉着她的手坐到榻上,“阿菱可算来了,我正有好事找你呢。”

“阿姐找我有何事?”谢菱疑道。

谢芙把手中宫宴的帖子扬了扬,“阿菱想去吗?我想着阿菱明年都要十五了,也该是找个如意郎君的时候,正好借这个场合去瞧瞧,看看可有哪家男儿入得了眼的?阿姐好让二娘给你提亲去。”

谢菱一听到是宫宴,眼中就一亮,像她这身份是没资格去的,这样一个大场合说没兴趣是假的,况且在那儿还能见到七郎,她正好与七郎私下一聊,把彼此的误会解了,不然她心里难受。“那阿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芙又笑了笑,然后接过阿秋递上的盒子,塞到谢菱的怀中,“这里面前是我新做的珠钗,反正多做了些,阿菱就拿去好好打扮打扮一番,定能惊艳全场,对了,回头找再让人给你做身新衣裙。”    “阿姐,真的吗?”谢菱有些意外谢芙居然时她那么好,又是赠珠钗又是做新衣,顿时心里就有些忐忑了,对谢芙的意图她摸不清。

谢芙却是笑道:“傻阿菱,你数次都给我送来金丹,那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阿姐给你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别跟阿姐见外了。”若她没自作聪明的给她送来那五石散,她也不会借机行事,阿菱啊阿菱,你这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谢菱一听是因为这样才对她好,心里的警惕之心下降了不少,笑道:“那阿菱就却之不恭了。”

“这就对了,你是我阿妹,还与我客气什么?”谢芙笑道。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谢芙甚至把谢菱留下用晚膳,这一顿饭吃得谢菱眉开眼笑的,倒是与谢芙笑闹了半天才回去。

“郡主,可需要老奴进宫打点一番吗?”汤妪一面给谢芙脱下外衣,一面请示道。

谢芙伸手试了试那澡水,刚刚好,突然她记起身上还有些痕迹未消,于是转头道:“妪去打点一下也好,昨天你一夜未睡,就不用侍候我了,回去歇息吧。“

汤妪还要说些什么,谢芙就笑着推她出去,“妪年纪也大了,终是不宜过于操劳。”

汤妪看到谢芙异常的坚持,于是没有多疑就出去了。

谢芙忙把侍女们都遣了出去,这才褪下身上的衣物,掀开里衣,就看到胸前有一个个红红的印子,尤其是茱萸上更有一圈牙齿印,看到这里,她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脑海里记起了冉溥当时吮吻着这里的情形,春心就是一荡,摇了摇头,把那情思摇落。

现在才留意到不但胸前,就连身体的多处也留下了痕迹,她滑进热水里想着这印子估计几天内都消不了,不知道又要找什么借口把侍女及汤妪都遣出去,伸手掬了一捧水浇到身上,小嘴有些抱怨地道:“都是某个男人的错。”抱怨后,她又趴在澡桶旁想着他,不知他可有想她?

“将军,这是宫里送来的宫帖,可要去?”阿一把那张宫贴递给冉溥。

冉溥正站在窗前发着呆,对着月光想念着昨夜的俏佳人,听到阿一的问话声,方才回头接过那张红红的宫帖,兴许那小丫头到时候也会去,“我们还是出席吧,毕竟到了洛阳,就得遵守着这里的规则,过于特立独行,不利于我们行事。”

萧先生也点点头,然后才朝阿一道:“阿一,可有人朝着那伪装的痕迹追去?”

一提起这个,阿一就笑了,“萧先生没见着贾家那侍卫头子铁青的神色,当他们追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弄错了,那神情可是异常的精彩。”不枉他躲在暗处观看了良久。

“难怪你去了那么久才回来。”冉溥睨了阿——眼道,“自打进了洛阳,阿一你可是懒散了许多,回去后看来你还要去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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