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别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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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别牛步-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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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家的孩子名字中间都有个飞字,如无意外她应该叫黄飞泉,一股自地底涌现的清凉泉水,飞向天际。
  可在报户口的那年刚好遇上户政事务所电脑化初期,正与男友打情骂俏的女职员尚未熟稔电脑的使用法,一个输入不慎少打了个字,飞字不见了。
  更夸张的是居然没人发现这个疏失,就这么错下去直到她上幼稚园小班,老师为小朋友别上识别名牌,她才一脸好奇的回家问父亲。
  错愕的一家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若非需要谁会去看八百年用一次的户口名簿,在大家长的傻眼之下沿用至今,没人想到去更名。
  “厚!你还笑得出来,你算是什么朋友嘛!这样吊着你以为好受吗?”夏碧洛感觉自己五脏都移了位,一口气阻塞在胸口难以呼吸。
  是不好受,但很爆笑。“我是一口痰梗住吐不出来,千万别误会我在取笑你的‘美仪美姿'。”
  短裙外翻绝不是她的过错,她就警告过好友山上蚊子多,最好不要为了爱漂亮而舍弃必要的防护,她们是去工作而非游玩。
  谁叫她听不进劝言,把一番金玉良言当耳边风听过就算了,踩着低跟露趾凉鞋呼应夏日风情,上身是粉色系的小可爱,搭上雪纺纱的名牌裙装,走这种山路要不受罪都很难。
  以家境来说,两人的身家都差不多,不过是家中独生女的夏碧洛就显得娇气、爱追求流行,穿着打扮和台北东区的少女没两样,来这山上民宿像是来逛街游玩似的,没有打工的概念、
  反观男孩子气的黄泉就清爽多了,偏中性的薄衬衫在腰间打了个结,下身是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脚下一双爱迪达登山鞋非常符合工作的需要,没啥重量的背包就甩在背后,看来十分俐落干脆。
  “少在上头看笑话,还不想办法拉我上去,卡在这里不上不下很难受耶!”明明在笑还睁眼说瞎话,她觉得全身骨头部快散了。
  “有什么办法好想,荒山野岭连只小猫小狗没看见,我怀疑这山里头是不是有人居住。”看起来好荒凉,一片原始景致。
  “那是谁的错?”忿忿然的夏碧洛忍不住大叫,摇动的树枝让她脸色发白。
  “我的错。”她认错,诚心诚意地。
  “既然是你的错就不要说风凉话,底下凉凉的很恐怖耶!”不知道有什么怪物会突然跑出来咬上一口。
  想到此,她便气弱地不敢乱动,声音转微屏住气息,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
  黄泉往下看了一眼,噗哧一笑,“还好啦!你要不要试着爬上来,我找根树藤让你攀。”
  “攀树藤?!”夏碧洛失声尖叫地投以一瞪,对她的馊主意万分不满。“你看我像珍和泰山吗?”
  万一树藤断了,她不就跌个粉身碎骨。
  “幽默一下嘛!下面的风景应该不错,凉风为伴,绿茵为伍,怪石林立,小桥流水,气象万千……”
  “黄泉——”
  捧着肚子大笑的黄泉直接倒在一堆杂草上,无视好友的怒目相视,一手拍地乐不可遏,好像好友做了一件取悦她的事。
  “你到底要不要拉我上去?我的肋骨肯定断了七、八根,全身疼痛不已。”为什么她会认识这个可恶的同学,甚至焦不离孟的与之攀交?
  非常不满的夏碧洛嘟着嘴,恼怒地生着闷气,为自己的识人不清感到深深的懊悔。
  高中时期她们并不同班,是隔壁班的同学,一个是卫生股长,一个是康乐股长,两人因股长与股长之问的聚会而相识,而在高三那年编成一班。
  夏碧洛的个性胆怯怕事,总是抱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喜欢成为被注目的焦点却又害怕人群,算是内向又闷骚的类型,性情偏向温和不躁急。
  而黄泉的性子刚好与她相反,外放又好动,行事爽飒,人家越禁止的事她越想去尝试,即使不爱成为小团体的领袖人物,但每每发光发亮的神采总会吸引一些跟随者,莫名地当上暴风圈的中心点。
  以常理来看,如此极端的两个人不应会有任何交集,两人的生活圈并无垂迭,商人之女和飞将军的么女是两条各自为政的平行线,环境上的差距甚大。
  可是叫人无法理解的是她们居然会好得像亲姐妹,不只考上同一所大学还同一科系,形影不离得让人怀疑她们在搞蕾丝边。
  “嗯!小碧,肋骨断了还能开口说话真是神勇,我个人认为求人不如求己,与其要我拉你上来,我看你跳下去还比较快。”她的手不够长,也拉不动她。
  耳际传来无情的消遣,夏碧洛乍青乍白的脸色好不精采:“你在说什么鬼话?!跳下去还能活吗?”
  “你不跳怎知能不能活?人要勇于向自我挑战,以我的目测评估看来,你生还的机率非常大。”可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安全无虞。
  “我还没活腻,你少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我真的怕啦!”说着说着,她眼眶忍不住蓄满泪水。
  一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急反笑的黄泉都快笑得在草地上打滚了,一张可恶的笑脸扬满阳光的颜色。
  “相信我,拉下你的短裙给他往下跳,一下子就解脱了。”草莓点点的粉红色内裤都走光了,她要是知晓肯定叫得更凄厉。
  “是啊!死得更快。”她小声地说,埋怨黄泉的心很手辣。
  “喂!你在嘀咕什么,我哪一回骗过你了?你要对我有信心,怎么说我们都是裙角打结的好朋友,不可能推你去喂虎养熊。”除非她自己想死。
  唉!祷告呀!信主得永生,阿门。
  笑得张狂的黄泉很无赖的在胸前画个十字,故做虔诚的双手互迭,做出十分圣洁的动作。
  若说顽皮心还真没几人及得上她,活泼的性情老搞得大家人仰马翻,苦水直吐大呼受不了,而她依然站在高处大喊人生苦短,要大家好好把握短暂的生命。
  她是朋友眼中的开心果,也是他们恶梦最大来源,既是明亮的太阳,亦是阴了一角的月光,叫人分不清是白天或是夜晚。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就是矛盾,爱搞复杂,明明简单的一件事到了她手中,她不去简而化之,反而搞鬼的加油添醋,让周遭的人头痛地想砍她一千刀。
  不过她的人缘的确好得没话说,只要靠近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的光和热,不自觉的忘却她的可恶之处,乐于与她往来。
  所以说,这年头的自虐狂还真是不少,明知她顽劣不堪还离不开她,自投罗网地送上门受罪。
  譬如此时正在怨天尤人的夏碧洛。
  “你不晓得什么叫信用破产吗?我要再相信你一言一语,无异是与魔鬼做交易。山里处处蛇鼠出没,山猫浣熊大如虎,你别以为我真的没脑子,再傻傻地听你的蠢话,一路向太阳的方向走,便会有人经过……”
  嘴一扁,她的表情看来十分委屈,一副想啃咬黄泉一口的模样。
  “停停停——别再数落了,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诱拐纯真的你来此涉险,我千般万般的不应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我给你行三鞠躬礼。”
  再让她念下去,耳膜都要长茧了。
  没诚意。夏碧洛嗤了一声,“算了、算了,我怕了你总可以吧!”
  谁叫她口才没她好,三、两句话就心软了。
  “嘻!小碧,你真可爱,我爱死你了。”黄泉故做风骚地送了个飞吻,掀掀叫人嫉妒死的漂亮长睫。
  “少发神经了,我感觉这根树枝快断了,你还不快点救我,真要下了黄泉才来说抱歉吗?”她都快吓死了,她还嘻皮笑脸的不当一回事。
  黄泉拍了拍前额,大口叹气,“小姐,麻烦你往下看一下好吗?我没那么没良心见死不救,黄泉岂是你想去就去得了的地方。”
  “看什么看,反正是万丈深渊……”咦,临死前出现幻影?
  怕得要死的夏碧洛根本不敢住下瞧,双手紧攀着臂粗的树干死不放手,唯恐一条可贵的小命就此休矣。
  但是怕归怕,眼睛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瞄来瞄去,害怕中渴望有超人出面搭救,让她免于摔成肉泥的命运,毕竟每个女孩都有个美丽的梦想,希望白马王子会在危难之际现身,带她飞向瑰丽的爱情国度。
  不小心地瞄过脚底的位置,一条很宽敞的柏油路似乎就在树荫底下,与她的距离不到半层楼高。
  是错觉吧!要不便是眼花,人在恐惧的极致压力下容易产生幻觉,她不会被骗,傻乎乎地把手松开,那一定是死神的阴谋,见她貌美可欺。
  “小碧,别再做胆小鬼了,把你的脖子伸出龟壳看清楚,藏头缩尾是不会有糖果吃的喔!拜托睁开你的绿豆眼。”就说她的直觉不会出错,路是人走出来的。
  “看什么?”夏碧洛不安的瞄了一眼,根本没有好友的乐观,她就是天生胆小,少了一丝各为“冲动”的基因。
  “放吧、放吧!像只小鸟般飞翔,两手张开住下一跃,你就能得到上帝的恩赐。”黄泉如宣教的牧师鼓励道,食指往眉心一划似在道别。
  惊恐万分的无尾熊可没她的好心情,夏碧洛气急败坏的低呼。“你疯了呀!我可能摔断腿。”
  虽然看起来不高,可是她不像她是只蹦蹦跳跳的野猴子,一、两公尺的高度对她而言已是危险距离,自找皮痛的蠢行别妄想她会盲从。
  “不会啦!你又不像我有惧高症,眼一闭、手一松就没事了,你不会想一直卡在上头当风景吧!”不可否认,非常养眼。
  思前想后,胆子只有一咪咪的夏碧洛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摇动的树枝比吃人的巨蟒还可怕,她怎么能预料手一松开就能平安无事,“意外”就是因此而生。
  她眨着小白兔似的垂怜眼神,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看得好笑又好气的黄泉很想吐她口水,嘲笑她是肉脚林黛玉,只会无病呻吟的葬花,故做风雅。
  好吧!舍我其谁呢?这点高度她还看不在眼里。
  背包住下一扔,身手敏捷的黄泉就着地势遇石攀石,遇木攀木,手脚并用顺着陡斜的坡度一路下探,丝毫不见阻滞。
  毕竟生性好动又常上山下海,她的筋骨比一般人柔软,左扭右缩朝好友挺进,自如的行动如山猫般优雅,没一下子工夫就碰到向她伸出的手。
  只是问题来了,夏碧洛的裙子好死不死的勾住树枝,一根粗干穿过她后面的片裙,形成吊勾的画面,想要把人拉开得先撕裙,或是出现锯子将树干锯掉?
  可惜以一个女孩子的力气难以与大自然对抗,而黄泉着力的位置也无法使劲撕开昂贵的布料,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眼尖的黄泉看见不远处有个高大的男人走来,她也不管对方是善是恶,兴奋得扬起手一招呼。
  “救命呀!大叔,我们卡在树上了,麻烦你伸出援手,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希望,随时都在。
  如果她不是脚底一滑住下掉,那就更完美了,天空的蔚蓝是如此美丽。
  大叔?!
  他真有那么老吗?老到外地人都认为他有“一把年纪”,橘皮干枯垂垂老矣,只差没一脚往棺材里踏,等着入土为安。
  下意识抚抚刚毅的方形脸,从不在意外表美丑的小陈拧了拧浓眉,五官挤成一团,想不透自己到底老在哪里。
  头一回他有老了的感觉,行将就木、枯木难回春般找不回昔日的气力,悠闲的日子让人提早老化,懒洋洋地安逸度晨昏。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老了?为何他毫无察觉,任凭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猛一回头竟也满目沧桑。
  他才三十二岁而已,是人生的黄金时期,离中年还有一大段距离,维持巅峰的体能还能扛个十袋沙包健跑,绝非老迈的下坡期。
  那么为什么会有人大声叫他大叔,理所当然的毫不犹豫,好像他真的已经很老了,不叫大叔会对不起他年长者的智慧,顺口又顺耳地给予尊敬的称谓。
  抬起头正想纠正小女孩不当的称呼,一道黑影如自由落体从面前三步远的石堆落下,他不假思索的脚步一移,顺利地抱住软绵绵的物体。
  咦?!等等,软绵绵的物体?
  视线一低,他慵懒的黑瞳对上一双清澈如湖泊的美眸,心突了一下闪过一丝邪佞的笑意,不意外好人有好报的善因,随便一出手便有个精灵似的人儿落在怀中,
  这算不算艳运?虽然怀里的小妖精一点也不艳丽,而且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瞧,好像在研究他究竟是哪里冒出的外星生物。
  “呃,大叔,我是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不过你的手可不可以不要放在令人脸红的位置,我们这年纪的女孩非常容易害羞。”
  “令人脸红的位置?”眉头一扬,他的笑透着一抹兴味。
  小陈看向自己“好色”的双手,失笑的嘴角微弯起,心想着原来他还没老到不知肉味,身体比人诚实地先讨些奖赏,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三十二C,在他的手下并不算大,和他以往有过的女人一比实在没什么重量,左边比较大,右边的肉较结实,感觉让人心情非常愉快。
  这算不算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虽然有些受之不恭,不过还满赏心悦目的,至少他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意外之喜会让人笑咧嘴,心口装满浓蜜甜汁,
  唉!难得有调皮妖精从天而落,真舍不得放开呀!
  “大叔,你不会是那种高中女生最怕遇到的怪叔叔吧!四下无人是犯罪的好时机。”他看她的眼神很邪恶,叫人很想遮住他双目。
  他又笑了,头低得几乎要碰触到她的额头。“你是高中女生吗?”
  “不,我是大二的学生,暑期过就升大三。”她有问必答,态度相当诚恳。
  “那就没关系了,我没有染指未成年少女的恶习。不过,你在鼓励我犯罪吗?”他很久没露出狰狞面目,将盘中的美食一口吞掉。此时他的眼中忍不住多了一抹深沉的笑意。
  沉溺于他眸中的黑色诱感,她差点迷失。“最好不要,我爸爸是将军,他非常宠溺我,军刀也磨得很利。”
  是的,黄泉有个过于宠爱女儿的父亲,在他眼中女儿都是宝,是前世的情人,也是上天给子他最大的福份,谁也别像小偷一样偷走。
  尽管他舍不得女儿在外吃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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