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为何触目所见全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拜托,你是这样追女孩子的吗?”宋钰来到他身边,“连一个爱字都没说,就直接要人家当你女友?”
“这样不对吗?”裴邑群睇着他。
“当然不对。”宋钰玻痦澳阏饷创厦鳎趺醋菲鹋饷幢孔荆磕母雠峤邮苊挥邪陌椋俊�
“这能怪我吗?以前我从没想要谈什么恋爱,再说被倒追怕了,哪敢对哪个女生说爱。”他轻嘲自己。
“这还不怪你吗?既然要追,就要用尽全力。”宋钰劝道。
“算了,我想她已经有了心上人,甚至可以为了对方卑微的向我──”
“向你什么?”
“没有,反正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他爬爬头发,轻逸出抹笑,“走,去PUB坐一坐吧!”
“不了,我等一会儿还有事,改天吧!”宋钰摇摇头。
“那我只好自己去了。”对他摆摆手,裴邑群便独自一人前往星PUB,打算去转换一下心情。
裴邑群开着车路经向日葵花坊,却在花店前瞧见一抹纤影。
只见那女孩蹲在花盆前,一株株浇着水。
他慢慢放缓速度,正想下车,这时女孩站了起来,猛回头他才惊觉不是“她”。
“咦?你不是裴邑群吗?”嘉莘也看见了他。
“是我,你好。”裴邑群在车内朝她点点头。
“你是来找幼幼的吗?”多嘴的嘉莘继续问道。
“我……”
“她不是在帮你整理资料──哦!对了,因为她妈住院,明天一早就要开刀,该不会忘了跟你说吧?”她的话让裴邑群的心口蓦然一提。
“你说什么?她妈开刀?!”他这才从车中走了出来。
“对呀!她这阵子都很烦恼,因为她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偏偏她妈后来嫁给一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害得幼幼──呃!”她赶紧捂住嘴,“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
“你继续说。”他急切地道:“快说,关于她所有的事。”
刚才,他已从她的话语中听出蹊跷,该不会幼幼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你干嘛这么凶呀?”以往常听幼幼说他凶,她都不相信,今天她还真是领教到了。
“快说。”他现在哪有心情心平气和呢?
“说什么?”嘉莘抓抓脑袋。
“只要是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只知道她家境不好,她继父欠了一大笔债,结果自杀了……所以她每天接了很多工作,就是要还这笔债务。”嘉莘也不知该说什么,就把这些说出来,“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否则幼幼会和我绝交,班上就只有我知道而已。”
“那她母亲……”
“听说她妈的胃一向不好,可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就是要开刀嘛!幼幼为了手术费都快急死了。”
“该死的!”听她说到这里,裴邑群已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真的是没办法可想才向他开口,而他居然对她说那种话,老天……他该怎么弥补呢?
“对了,她母亲在哪家医院?”
“在──”嘉莘正想说,江敬晔正好过来了。
“学长,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去南部三天吗?”嘉莘笑望着江敬晔。
“我等一下就要出发了,这是幼幼要的中药,请你帮我拿给她。”江敬晔将手中的提袋交给嘉莘。
转首一看,当他看见裴邑群,立刻挑起眉,“你怎么会来这里?买花?”
裴邑群回睇他,又看看他交给嘉莘的东西,瞬间恍然大悟。他紧拧双眉,立刻问嘉莘,“快告诉我,哪间医院?”
嘉莘看着他那股气势,也不敢不回答,只好告诉他了。
下一刻,裴邑群立刻坐进车中,以飞驰的速度赶往医院。
他想,此时的幼幼一定很无助,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帮她打气。
赶到医院,找到幼幼母亲的病房,他正打算进去,幼幼恰巧从里面走出来。
“你!”她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不说?”他半玻痦蜃潘�
“说什么?”幼幼还真是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借钱的目的。”
“我……”她抿抿唇,蹙起双眉,“你知道什么了吗?否则你是不会跑来这里的。”
“对,我都知道了。”
想起她这些年担负的重担,裴邑群便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下一秒她已被他紧搂在怀中,非常紧非常紧,紧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你……你抱得我太紧了。”幼幼不明白他为何将她抱得这么紧,“你怎么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轻轻推开她,他勾起她的下颚。
望着他眼底的光影,幼幼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怪你,至少你借了钱给我,但我会尽快还你的,现在我得去楼下贩卖部一趟。”
不知怎么搞的,他今晚的眼神好锐利,竟让她害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隐藏的心思会被他看出来。
看她就这么下楼,他也立刻跟上,直见电梯开了,幼幼要走进去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大声说道:“我爱你!”
幼幼定住身,又听见他说:“幼幼,我是因为爱你才会患得患失,才会疑神疑鬼,才会对你产生误解。”
而她就像傻了似的,怔怔地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可是……可是我不值得你爱。”她抖着双肩。
“为什么?”他来到她面前。
“既然你都知道,就该清楚我家的状况,我没空约会、我没钱装扮自己好配合你的身分,我没──”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也爱我?”他攀住她的肩,犀利的眸子直凝注她脆弱的眼底。
“我……”泪水直在她眼眶中打转,望着他的眼,泪水终于滴落。
“爱我吗?”他半玻痦省�
“我爱你,很爱你,看不到的时候会想你,可是见了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我的心情。”幼幼吸吸鼻子,紧抿双唇。
“那就好,只要你爱我就够了。”裴邑群看看这里,“能不能找个地方,我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
“告诉我哪里比较安静。”他凝视着她。
“跟我来。”幼幼于是将他带到医院顶楼空中花园的休憩椅上坐着,“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裴邑群双臂靠在大腿上,两手交错在额前,沉思良久才道:“其实我是个私生子。”
“什么?”她一愣,“这……这怎么可能?”
“我是我爸的小老婆所生。”他吸吸鼻子,“从小我的身分就是卑微的,直到大妈年纪大了,而她也没有为我爸生下儿女,她才允许我回裴家,不过却将我妈拒于门外。”
“进入裴家之后,你过得好吗?”听了他这些话,幼幼心底陡升一股酸涩。
“旁人都以为我从此快乐的过日子,其实不是的,我妈一个人在外面,我哪里快乐得起来?而大妈看似接受了我,但私下却常对我冷嘲热讽,但这些我都忍下……为了我妈而忍下,因为她非常渴望我能认祖归宗。”
他紧闭上眼,心口难过的抽紧,幼幼可以看出他的伤痛,因此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倾听。
“所以我从小就不懂爱,因为我爸的花心害了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你懂吗?”他凝眉望着她。
“我懂……”
“那么现在可不可以回答我,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个男朋友?”他瘖痖着嗓音问道。
“我……我说过我没办法,男女交往是要带给对方快乐,而不是负担。”
“你哪算负担?就算是也是甜蜜的负担。”裴邑群半玻ё彭险娴耐潘鞍涯慵业恼窠桓医饩霭桑 �
“不行。”她急急站起,“不答应你就是不希望这样,万一让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你只要在意我的想法,不必理会别人。”勾起她的下颚,他用力地说着,“不要再拒绝我的心意了……”
“我真的可以依赖你吗?”她的确累了,但是再累她总是强迫自己要打起精神、坚强起来。
所以她才能熬到今天。
“傻瓜,当然可以。”使劲将她揽进怀里,他拂过她的发,亲吻她的柔唇。
这次,他一定要倾尽全心全意去爱她,说什么也不肯再放她离开,有她的未来才是圆满的。
“那……那个漂亮女生呢?”她没忘了这阵子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孩。
“漂亮女生!”他愣了下才蓦然懂她的意思,“她是我表妹,怎么?吃醋了?”
“啊!表妹……”
“对,她是我的表妹,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攀着她的肩,他笑出一抹柔情,也沁入幼幼的心脾,让她感受到好久不曾有过的温暖。
第十章
幼幼的母亲正在手术室里开刀,幼幼焦急地在外头来回踱步,紧张的情绪从这些小动作中传递出来。
裴邑群上前搂住她,“别紧张,你妈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和主治医生打过招呼,他一定会尽力的。”
“谢谢你。”事实上也是因为有他在,她才不至于乱了方寸。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不,我吃不下。”母亲正在开刀,她哪有心思吃饭呢?何况她一点也不饿。
“那我去买给你吃。”
“不用,你如果饿了就先去吃吧!”他从头到尾都陪在她身边,连饭都没吃。
“我也不饿,那我们就继续等吧!”他坐在她身旁,紧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她小手的轻颤。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就见医生微笑的走向他们,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
“谢谢医生,真的谢谢你。”幼幼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也才露出了笑容。
“等你母亲回到病房后,晚一点便会醒来,先不要和她说太多话,让她好好休息。”医生仔细交代。
“我们去病房等着吧!”幼幼对裴邑群漾出甜甜的笑容。
“好。”
裴邑群一路陪着她回到病房,这时幼幼转身对他说:“我向学校请假了,可是你没有,你要不要先回学校呢?”
“没关系,我等一下再打电话去学校说一声。”
“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我可以自己照顾我妈。”她站在病房门外,等着护士将母亲推过来。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该打!”他拧了下她的颊。
“好痛!”幼幼嘟起小嘴,正好看见医护人员将母亲推过来,她立刻迎上,紧握着母亲的手,看着母亲的睡颜,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欣慰。“妈……等你好了之后,我再带你四处去玩,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别急,等麻药退了就会醒了。”见她直担心着,他不忍地又问:“现在是不是有胃口了?”
“好,那就麻烦你去帮我买,好不好?”摸摸肚子,她还真有点饿了。
裴邑群笑了,她总算愿意开口要他帮她做些事,“OK,我去去就回来,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都可以的。”
“好,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拍拍她的肩,丢下一抹魅惑的笑容后,他才离开。
这段期间,幼幼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直到他将热腾腾的面买回来,她母亲也醒了!
“幼幼……”刘母气若游丝的喊道。
“妈……我是幼幼。”她急问:“可有哪儿不舒服,还好吧?”
“我很好,你呢?”
刘母微动着手指,幼幼见了立刻握住她,“妈,我也很好。麻药退了,伤口一定会疼一些,想睡就睡,若真受不了,我会跟护士小姐说的。”
“妈不痛,你别担心。”刘母抬头看着站在后面的裴邑群,“这位是?”
“伯母好,我是裴邑群,是幼幼的……”他以肯定的眼神看着幼幼,随即道:“我是她的男友。”
“啊?”刘母张大眼。
“你怎么这么说,我妈才刚醒来就要吓她?”幼幼同样吃了一惊。
“我说的是事实。伯母,我会帮幼幼分担辛劳,也会好好的照顾她。”裴邑群就是这样的个性,一切都先表明立场,让对方先认定他。
刘母听在耳里,感受到他的诚意,也不加以阻挠,只是想到女儿长大了,她就有些感慨。“好好,只要幼幼喜欢,我就喜欢……”
“妈,你怎么哭了呢?”她赶紧拭去母亲的泪。
“幼幼,妈想再睡一下。”像是放了心,睡意便袭上身,刘母慢慢闭上双眼。
见妈安稳的闭上眼,幼幼赶紧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回头看了裴邑群一眼,就走了出去。
“幼幼,你怎么了?”裴邑群赶紧追上她。
“你刚刚怎么这么说?没看见我妈脸色都变了吗?”幼幼不是生气,而是羞涩,直到现在她的双颊还是热热的。
“我是说实话,总不能说我是你同学吧!”
“你本来就是我──”看见裴邑群又要板起脸,幼幼赶紧收回话,免得又听见他的怒吼声。
“我本来就是你的什么?”他僵着表情朝她跨出一步。
“男……男友就男友嘛!你真讨厌,都喜欢用这种胁迫的方式。”幼幼对他皱皱鼻子。
“你早承认不就好了。”他笑着将她拉到身边,“面快糊了,吃吧!”
走到医院的休憩室,他将面倒进碗里,和她一起吃;而幼幼坐在他对面,两人每吃一口都相视一笑,甜蜜不已。
“你吃那样够吗?”她又夹了些给他,“我吃不完。”
裴邑群笑着接受了,“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甜蜜,我很喜欢。”
“你还真是。”偷偷瞧他吃面的模样,她说:“说真的,我还真怕你吃不惯这种小吃呢!”
“我现在会试着去改变。”他撇撇嘴说。
望着他充满魅力与柔情的笑容,幼幼一颗心漾满了甜滋味,那股羞涩染红她的双腮,看在裴邑群眼中更加诱人了。
他发誓,这辈子要好好的守护她,让她不再一个人单打独斗。
刘母出院了,本来幼幼想再请几天假和母亲一块儿回老家照顾她,可是裴邑群却主动为他们在台北租了间房子,还请了看护,让她母亲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
他的付出让幼幼不好拒绝,只好欣然接受,何况依她现在的状况,真的需要他的帮忙。
而刘母经过这阵子的调养后,身体也康复得差不多了。
今天下课后,他陪着幼幼回到暂时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