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有问题想问你。”指指手中的书本,她耸肩笑了笑。
“你走吧!我不会教你的。”裴邑群用手爬了爬微湿卷的头发,状似无聊地拿起一本英文杂志翻阅着。
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教她,只是发觉跟她在一起,他的心就会变热,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措。可是要他不理她,他又无法办到,难道他的心因为她已经全乱了!
就因为乱,才会破天荒的来香港参加这个竞赛?
“你不是说要自修吗?为什么还在看杂志呀?”幼幼在一旁无聊地说道。
“这是英文杂志,也算自修的一种。”他连头也没抬起来,更没看她一眼。
“那算了。”看他又回复冷漠,幼幼心想再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回头往门外走去,嘴里喃喃念着,“我得去图书馆找资料,可是香港的图书馆在哪儿?唉……”
走出房间,她正准备到楼下柜枱询问时,突然身旁出现了脚步声,“既然你这么有心,就跟我一起去吧!”他拉起她的手。
幼幼的双眉倏然紧皱,“你不是不教我吗?又要带我去哪儿?快放开我啦!”
“跟我走就是。”他将她带出饭店,一起坐进车内。
“裴邑群,我真的不想跟你玩,我也玩不起,让我下车。”幼幼真的受不了他如风如雨般的情绪。
“去我家,我家有不少书可以参考。”裴邑群说出这句话倒是止住了她不快的情绪。
“什么?你真的在这里也有家!”那并不是他说大话啰?
“看来你之前并不相信我。”裴邑群拧起眉。
“也不是啦!只是太夸张了,该不会你全球各地都有家?”
“几乎。”
“天!”她惊讶的一声抽息。看来他们八王子的家世背景果真是惊人。
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上大马路,接着他不再多说一句话,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才停下车,“到了。”
幼幼看向窗外那幢建筑物,蓦地张大眸子,“这一整栋都是吗?”
“没错,你还不下车吗?”他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点点头,幼幼立刻下了车跟在他身后,直往那幢大房子走去,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曾几何时连他的后脑勺在她眼中都变得这么好看……
第五章
按了门铃不久,就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前来开门,当他看见裴邑群,立刻露出一脸惊愕,“天……是少爷,少爷你来了?!”
“是的,张伯。”他回头看看幼幼又道:“她是我的同学,我们要去书房,帮我们送两份点心和饮料过来。”
“是的。”张伯立刻去厨房交代。
“跟我来。”裴邑群回头对直看着张伯的幼幼说。
仍处于不解状态的幼幼只好跟着他上二楼,一进入书房,她又一次被满满的书柜和书给震慑住。
“好多书喔!”她转身望着他,“你家书房都可以当图书馆了。”
“所以就好好利用吧!”他拿出一副耳机给她,“你的基础不错的话,可以从中高级开始训练听力,如果哪里不懂再问我。”
她接过手,测试着自己的英文听力。
天,这套英文听力测试的程度比她想象中还难,有好几题听不懂,她已不知道凭自己的程度该如何参加竞试?
“我这句不明白。”她走向裴邑群,将不懂的地方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美语的俚语……”他睇视她一眼,将重点一一解释给她听。
幼幼专心聆听,偶尔抬眼却被他谜样深邃的眼神所迷惑,痴迷地望着他……甚至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听?”见她只是张着双大眼,傻不隆咚的望着他。
“呃!”她一怔,说得非常理不直气不壮,“我有在听……”
“那将我刚刚翻译的重新说一次。”裴邑群如火炬的眸直凝视她支吾其词的表情。
“这个意思是……是……”
“拜托你专心一点。”拿过教材,他只好再说一次,“这次听懂没?别只知道睁大眼望着我。”
“好,我会专心的,你这次讲的我已经明白了。”她蹙紧眉,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再去继续吧!”他将书本推开。
幼幼站了起来,朝他皱皱鼻子后,迅速坐回原位,拿起耳机继续训练。
见她这副俏皮的模样,让暗地注意她的裴邑群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此刻,他终于懂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她天真不造作的表情动作深深吸引着他,而她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天使,在他阴暗的心中注入一股暖意。
只要看着她,他就会觉得很温暖很温暖……让他很想紧紧抓住。
从她认真的神情中抽回视线,裴邑群继续看书,直到中午吃饭时间都过了,他忍不住问:“一定饿了吧?”
“还好,等我听完好吗?”她对他点头笑笑。
裴邑群不再说什么,而是按了内线到楼下,“张伯,请帮我们准备午餐。”
大概又等了近一个小时,她才放下耳机,皱眉看着自己的成绩,“真惨耶!才七十分,看来我肯定要让我们代表队丢脸了。”
“七十?!”他挑眉。
“是呀!这成绩不太好吧?”她多希望他能说两句安慰她的话。
“我通常都是九十五分以上。”原以为他会说好听话,哪知道他却是炫耀自己。
“九十五!”深受打击呀!
“下楼吃饭吧!”裴邑群起身,“我都快饿扁了。”
摸摸肚子,其实她也饿了。
幼幼跟着他来到楼下的餐厅,意外看着餐桌上摆满只有在西餐厅才能享用到的精致西点佳肴。
“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开心的咧开嘴,下一秒已奔过去,才打算坐下却看见旁边站了一男一女,恭敬地看着她。
幼幼赶紧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地望着他们,“对不起。”
站在她对面的裴邑群又忍不住偷笑了,“饿了就坐下吃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客气。”
“那你先坐下。”主人不坐,她哪敢坐,何况气氛这么正经,让她不禁压力上身。
裴邑群随即坐下,摊开餐巾放在腿上,一道道吃着餐点。
幼幼也跟着坐下,学他的动作吃着每样餐点,只不过他都不说话,让她吃来真有点乏味。
“怎么?不好吃吗?”他半玻痦实馈�
“不是,只是太拘束了。”如果可以,她情愿到路边摊随便吃点东西果腹。
“太拘束?什么意思?”裴邑群不解地问。
“就是……”她看看那两名厨师还站在旁边,很多话也不好说,只好敷衍道:“没事。”
“你们先退下吧!”即使她不说,聪明的他仍可猜中她的心思。
“是的少爷。”当他们退下后,幼幼果真感觉轻松了些,不必再去注意旁边有人观看。
“这样是不是好些了?”他状似忙着吃东西,又闲闲问道。
“嗯,我吃饭时不习惯旁边有人盯着。”她吐吐舌尖,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厨师离开后,她的胃口也大开,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我们还要准备哪一项?”她抬头问道。
“下午休息吧!”
“我不需要休息,我没关系的。”放下刀叉,幼幼很认真地说。
“可我要休息。”他睨她一眼,其实是不想让她太累了。
“好吧!那你休息,我回饭店好了。”继续将午餐吃完后,幼幼谢过厨师就打算离开返回饭店。
“裴邑群,谢谢你的招待,我先回去了,你就好好睡个午觉吧!”对他点点头,幼幼便往外走。
“我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跟着走了出来。
“那就闭目养神好了。”幼幼看他跟着出来,于是说:“既然你出来了,能不能帮个忙?”
“帮什么?”
“帮我叫辆计程车,告诉他我住哪间饭店就行了。”
“何必叫计程车,我也该回饭店了。”说着,他便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但是幼幼仍傻傻地站在外头。
“你怎么不上车?”
“你又没说我可以上车。”她这才笑着坐进车里,“你要顺道送我吗?”
“在回饭店之前,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他这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幼幼疑惑的望着他,虽然她觉得自己需要再回去多看看书,不过能趁隙四处晃晃似乎也不错。
但她心底更清楚的是因为身边有他,虽然他的嘴巴很坏又老爱吼她,但是跟着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与裴邑群回到饭店时,正值晚餐时间,幼幼突然拉住他的手,“晚餐让我请客好不好?”
“你要请我?”他倒觉得有趣,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他请女生吃饭的份,还不曾让哪个女生请过。
“对,好不好嘛?”幼幼微笑地说。
“那你想请我吃什么?”裴邑群挑眉问道。
“嗯,我请不起这间饭店的料理,我们出去。”她指着饭店门外,“我刚刚在隔壁那条街上看见几间馆子,过去尝尝嘛!”
“什么?”他很少去吃馆子。
“别这样,就让我请你一顿。”她不知道他的迟疑不是因为不想让她破费,而是对于她请的东西压根没信心会吃得下去。
不过,他还是随着她出饭店,步行来到饭店后面的饮食街,果真这里的店家不少,走在路上都可以闻到四溢的香气。
“就这间好了。”她明白他很挑,所以特地找了间看来较干净的店面。
走进去,他们找张空桌坐下,她看着墙上的菜单,“听说香港是美食天堂,每一样看起来都很好吃,该吃什么好呢?”
他双臂抱胸,瞅着她自言自语的滑稽样。
“那我们吃猪扒包和烧鸡怎么样?不知和台湾的口味有没有差别?”说着她便叫了两人份,和两大杯冰奶茶。
餐点送上,她大大的吃了口,“嗯……真好吃,你也快吃嘛!”
他瞧她用手抓着吃的“野蛮样”还真不敢恭维,在她三催四请下,他才勉为其难的拿起来咬了口。
“怎么样?很好吃吧!”她笑睇着他。
“不过就是食物,快吃吧!吃饱就可以走了。”他将餐点吃完后,便迅速站起去付帐。
幼幼见状,立刻追过去拦住他,“不要这样,我说过我要请客的。”她忙掏出钱将帐给付了。她开心的走出店外,回头对他笑说:“能这么悠闲的吃饭真的很好,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喔!”
“会吗?”他倒是觉得挺别扭,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总比吃饭时旁边有人看着要好多了吧?”她回头对他眨眼一笑,还调皮地在马路上倒着走。
看她这副活泼的模样,一抹温暖的笑容浮现在他嘴角,眼底也漾起一片柔意,他不明白她怎能如此无忧无虑?
叭──
突然,一声喇叭声震住了他,一辆轿车从她身后疾驶而来,这一幕不禁让他想起上回在路上的突发状况。
他不做多想地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拉,过度用力下,他的唇与她的猛然一贴,两人四目交接──
接着,裴邑群深深吮住她的小嘴,两人的唇瓣紧紧胶着,而他扣住她纤腰的手似乎将她锁得更紧了。
幼幼心一紧,由唇瓣散发出的热几乎快让她燃烧起来,她可以感受到滚烫的舌头钻进她口中,狂肆的吸吮。
她完全僵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邑群才放开她的肩,与她分开……
幼幼羞涩地望着他魅力逼人的俊脸,两片唇还不时发着抖,心底的狂跳声应该连他都听见了。
“我……我们快走吧……”
天,她的双颊发烫了,好怪异……他又为什么要吻她,只是好玩还是认真?
裴邑群看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灼灼目光始终盯着她,不曾稍离,眼底深处却覆上些许蒙眬……
两个人再次走进饭店时,江敬晔一群人也正好回到饭店。
谢文欣一看见裴邑群,立刻上前笑容满面地问道:“你是裴邑群吗?真的好帅喔!”
他没理会她的恭维,只是对她点点头,接着对幼幼说:“来我房间吗?”
“啊?!”
幼幼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再看看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她忙解释道:“我只是去他房间借几本书。”
江敬晔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裴邑群说道:“刘幼幼是我们的队友,你不该太接近她。”
“哦?那你这位队长又做了什么事?”裴邑群冷冷地撇嘴,“用学校的公费来到这里,结果呢?不赶快准备比赛只知道四处游玩,要我回去呈报给校长知情吗?”
“你!”江敬晔倒吸口气,已是哑口无言。
“对啦对啦!是我们不对,我们明天起会开始认真的。”谢文欣也跟着附和道,直欣赏着他帅气的脸。
“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将刘幼幼带走。”他使劲扣住她的手腕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她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我该怎么好言好语呢?而且我也不信这套。”进入电梯后,他才松开她的手,可是电梯内的气氛却很僵凝。
“我觉得……我不该去你房间。”尽管只是拿几本书也会引人非议、惹来其他人的胡思乱想。
“为什么?怕被人误会吗?”他既然知道干嘛还问她。
“对。”她重重点点头。
“好,那你走吧!”他顺手按下最近的楼层。
“什么?”还没搞清楚状况,电梯已经停下,门也跟着开启。
“出去。”他沉着嗓说。
“你是什么意思?”裴邑群的表情太僵冷,令她猛地震住。
“我说出去──”他拉高嗓音,让她的心瞬然覆上一层冷凉。
“你到底怎么了?出去就出去。”她咬着唇走出电梯,瞪着他漆沉的眸直到电梯门关上。
在电梯里的裴邑群,这才用力爬爬头发,痛苦的一拳击在墙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为何看见她对江敬晔眉开眼笑的,就像有把利刃刺进心窝般,让他无法呼吸?
而在电梯外的幼幼却觉得心好痛,说不出的心痛,只好绕到楼梯间,用走的回到自己房间的楼层,顺便平复心情……
或许是裴邑群的刺激,隔天江敬晔一行人没再出游,而是聚在饭店某间会议室内加强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