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舞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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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舞男-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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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你也可以尝试一些较俏丽活泼的衣服,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要老是穿这么老气的衣服,这件衣服不是满好看的吗?”他替她整整衣服。
  这件衣服特别之处在于它是喇叭袖,宽大袖口更显飘逸,窄直裙身后面开叉至小腿,剪裁简单不花俏,成熟中又带俏丽,正适合瑾琛这种年龄的女孩。
  “你真觉得适合我?”她摸摸V字领口裸露一部分的锁骨,V字型的领口让她的脸显得比较不稚气,身形也修长了些。
  “再做些造型更好。”他的一双巧手灵活地将她的蓬松发丝编成两条麻花辫子,找不到发圈,他只好用两条橡皮筋替代。“你看,这样不是既妩媚又俏丽,你是个漂亮女孩,为什么要掩饰你的美丽?”
  他把她的麻花辫子略作修饰,指尖屡次滑过她光滑的颈子,惹来她全身一阵又一阵的哆嗦。
  “一个清新美丽的佳人,是不可以将自己关在阴暗孤独的城堡,享受生命、享受年轻才是你该做的事。”他的下颚靠在她的右肩上,猛盯着镜里的瑾琛瞧。
  右肩隐约感觉到重量,那不就像电影小说中的情节,那么他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呢?瑾琛暗自揣测。
  一幕幕浪漫热情的电影画面如潮水般涌进她脑中,浪漫的气氛是最容易予人遐想,也是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激素。
  张着黑亮亮的眼,她连眨也不敢眨一下。
  好痛,眼睛不敢眨,好想流眼泪喔!
  一张无辜的表情,查克从镜中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不能心软,继续拨弄她的发,不时朝她耳边呢喃她的名字,每一次呢喃,她就感受一次他的气息,暖呼呼的。
  平心而论,这种感觉并不令人难受。
  “查克,请你停止这个无聊的游戏,我要换回衣服回去上班了。”基于女性的矜持,她觉得她该这么说。
  “无聊吗,你觉得这样无聊吗?让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无聊到逗弄女孩子的人,我只是在表示我对你的好感。”他用脸轻轻蹭着她光滑的脸颊。“你知道我们外国人喜欢用什么方式表达倾慕之意。你一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就像这样。”
  他用温热的唇轻轻啄着她的右脸,然后左脸,让她原本温度不低的脸颊又往上爬升好几度。
  真的像电影情节一路演来,那么接下来的情节应该是……她必须在他还没做错事之前先阻止他。“查克,你觉得你该继续下去吗?”一堆理由,她竟挑了个最软弱无力的理由。
  “是的,我想。”他将她转个半身,现在变成两个人的身影都映在长长的试衣镜中。
  她的肩被他的手箝制住,根本无法动弹,更遑论逃离他的怀抱,她全身有气无力、软绵绵的,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也并不想逃吧!
  “我猜你心里一定想着我会不会做你以为我要做的事,没错,我现在就要做那件事。”化力量为行动,性感丰满的唇片直接封住她的红唇。
  他真的在吻她,他怎能如此做,他怎么敢──
  炽热滑溜的感觉在嘴里回绕着,挑动她情欲的最末端。
  她不敢再直视他的蓝眼睛,转动眼珠,斜斜注视左侧的试衣镜。
  她看到一个无法置信的事实──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神色惊慌、不知所措的女孩,但她看到的是一个眼含春光无限的娇柔女子。
  更难接受的事实令她移开视线──
  她没有如她预期的抗拒他,相反的,她在享受,她正在享受查克带给她的狂炽热爱。
  刹那问,唐本烈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如冲天炮般冲入她脑中。
  不能再这样迷乱下去,她捶打着他的背部,逼他停止,这招失效,她改用第二招,伸手探进他领后,玉葱指尖用力捏起一块肉。
  查克也不是怕痛,他想初次进展,这样就够了,一次一次慢慢累积的成果才够扎实。于是,他慢慢放开了她。
  “我的口红会掉色,弄花你的脸,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上班了。”她平平淡淡的口吻让查克捉摸不定她的喜怒哀乐。
  “珠子……”来不及唤回她,她已急急地离开了,连衣服也没换下。
  他摸摸沾染到她粉红色唇膏的嘴角。
  她的表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太镇静了,不像是一个年轻害羞又有点封闭的女孩子该表现的。
  她的心究竟怎么想?
  他很想知道却找不到一条途径可循。
  女人心,真如海底针吗?
  她逃了。
  女人的话是不能轻言相信的,这是千古名言,别人可以忘了,他这个漂泊千年、勇闯情关上万场的罗密欧,竟被这个小珠子瞒骗得彻底。
  李杰告诉他,女人不能宠,必要时得适时妥善的运用一些强硬手段,才能治得住她们,但切记,要适时且妥善,少了这两项大原则,很可能就会弄巧成拙,留下的只有孤独和悔恨。而他往往不照做,这次他真是尝到了苦头。
  原因都是你,坏心的、可恶的小珠子。
  若不是她,他不会不辞辛劳的赶搭飞机南下高雄,再转车来到凤山。
  昨晚他如往常一样,前往俱乐部,原想他会看到一个春风满面、眼波流转的小娘子拿着表演服装给他更换,然而他一到俱乐部,并没有看到瑾琛,一问之下,才知道从不迟到早退的她,竟然先行早退返家,打电话去她家,电话响了N遍,就是没人接听,他非常有耐心地等到今天,她仍然请假,没有人知道她请假事由为何,只知道她要去凤山,查克立刻决定追她到凤山,他必须得到她偷溜的合理解释。
  他这一决定可是非同小可,因为俱乐部全依赖他的脱衣舞表演来留住客人,他决定今天不表演,等候的观众若一发飙,不消十分钟,俱乐部可能会变成断垣残壁,为了避免这个景况的发生,吴永光千拜托万拜托,只差没跪下磕头,喊他一声“祖宗爷爷”了。
  查克只说了一句,不让他请假,他宁可毁约赔钱了事,以后他的表演就成了绝响,有钱也看不到。吴永光权衡两者轻重,了钱事小,只怕以后俱乐部的名声扫地,再多钱也补不回来,只好忍痛咬牙让他暂停表演一次。
  由于吴永光的点头同意,所以他现在才会出现在南台湾,虽然他在台湾也居住了满长的时间,但活动范围多限于台湾北部,所以他只好靠着向秀亚打听来的消息在陌生的市镇寻找他的珠子。
  拿着秀亚写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是写着瑾琛在凤山亲戚的住址,计程车只能送他到某个路口,剩下的路就得用步行的,幸好路人和店家都很热心,纷纷指点他该往哪里走,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一家。
  当他一看他的目的地挂着喜幛,好像是在办喜事,而且外面巷道还搭起塑胶篷子,像准备大宴宾客。
  他明白这是台湾民间结婚宴客的一种习俗,他心一惊,不会是瑾琛偷偷瞒着他,一个人南下结婚去了。
  他拉住一个在附近玩耍的小男孩,试探地问道:“小弟弟,你认不认识潘瑾琛?”
  小男孩显然是被他一口流利的国语吓到,他张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往里头喊:“阿妈,有一个会说国语的‘阿多啊’要找阿琛姐姐,阿妈……”
  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矮胖的老妇人,查克从她花白的头发及皱纹研判,她可能有七十岁了,年老的阿妈却很好客。“哎哟,真是一个‘阿多啊’,你是咱阿琛的谁啊?”老阿妈一看笑得很可爱迷人的查克就很喜欢。
  “我是她朋友,从台北到这里来找她。”查克很老实地回答,他身边围了一群好奇的小朋友。
  “阿琛也真是的,请一位朋友来吃她表哥的喜酒,也不先讲,实在哟,不懂事,你叫什么名字?”老阿妈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为了配合她,查克还必须弯下腰,老阿妈才摸得到。“头发金金的,还很好摸呢!”
  “阿妈,我叫查克。”连旁边的小朋友都摸了一把,这下他的头发真要变成名副其实的稻草了。
  “还会叫我阿妈喔!嘴甜人也帅咧,你叫查寇喔!”可见老阿妈很中意他,还摸摸他的手。
  “阿妈,是查克。”他再解释一次。
  “查──寇,都一样哪,我跟你讲,咱阿琛她去那边,她说要走一走,走到现在半个小时了,还走不回来,你去找找,顺便带她回来,六点半要开席了,客人都要来了,她再不回来,只剩下吃‘菜尾’的份,查寇,你也要留下来吃喜酒喔!”老阿妈跟他比个方向,然后重复地叮咛他。
  “阿妈,我现在去找她回来。”他急急地往老阿妈比的方向走去。
  “真正是大帅哥,跟外国电影的男主角一样。”老阿妈人老心不老,叨叨念了几句,又转身去张罗其他事。
  回去之后,绝对要打她的小屁股一顿。
  他南北寻人得满头大汗,花钱费心思耗体力,她竟然一派悠游自得的独自欣赏夕阳将落的自然美景。
  她如此独乐乐也,他可不同意。
  轻轻绕到她身后,一身暖暖冬阳笼罩的孤独美人仍然没有察觉身后一对蓝眼睛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唉,独自散步欣赏落日之美实在是太寂寞了,总要习惯寂寞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才行,瑾琛凝望着煦和灿烂的片片云彩,纵有千情万绪但与谁人说?
  “你很差劲,抛下我一个人独自在这儿欣赏自然美景,也不通知一下,你真不够意思。”查克开口,真的就让瑾琛吓得跳起来,她一转头,看到查克竟站在她身后。
  她曾拟想查克伴她品尝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情致的情形,而此时,模拟变实境,查克真的出现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前往俱乐部的路上啊!”乍见查克的惊奇被喜孜孜的甜蜜盖过了。
  “谁叫我的保姆擅离职守,不好好照顾我,害我表演情绪没了,还要南下千里寻母,我的工作损失、精神赔偿,你准备怎么付?”他先吓吓她以示薄惩。
  “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自动跷班来找我的。”想起俱乐部变成灾难片的混乱场面,吴老板气得头更秃了,这些后果都不是她可以负责的。“你来找我做什么啊?”
  “我来问你,为什么要跑掉?”他的眼睛又变成一片清澄。
  “跑掉?”她回避他眼底的漩涡。“那件事以后再说,你现在赶搭飞机回去,我先打电话告诉他们,你的表演延迟开始。”她看看手表,计算还剩多少时间。
  “我不能回去。”他装作一副无辜样。
  “为什么?”她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想到会出这个乱子、害她被炒饥鱼的居然是她自己。
  “我答应你阿妈,要留下来吃喜酒。”他的理由多光明磊落啊!
  “什么!”他果然是万人迷,老少咸宜,连阿妈都被他收买了。“吃喜酒重要,还是你的表演重要?”她急了,开始用吼的。
  非常好,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她太习惯压抑自己的情绪及情感,他不要她做一个木头娃娃。
  “别激动,我跟你一样都已请好假了。”她的反应令他非常开心。
  她不太信任的梭巡他的神色。“真的,没骗我?”
  “人格保证。”他举起右手发誓。
  “被你吓死了。”她拍拍胸膛,露出甜甜的笑容,正想责问他为何要吓她时,却发现他的蓝眼睛变成和平时不同,好诡谲多端,让人弄不清他的心情。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明明告诉我你要回去上班的。”
  “我没有不告而别,是临时接到我父母的电话,他们今天一早要去美国,我哥哥在那里出了点事,他们要赶去处理,所以由我代表出席我表哥的结婚喜宴。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阿妈的住址?”唯一知道阿妈住址的只有秀亚,莫非她也为了男色当前而出卖了她。
  “一场电影加一客牛排。”他得意地摸摸眉角。
  果然,看来她要重新考虑秀亚对她的忠信程度了。
  “我还以为我吓到了你。”他坐上她刚才坐的阶梯上。
  “我没有被你吓到。”她十分倔强。
  “那么你喜欢我亲吻你喽,”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对着她的背影说。
  “我没有!”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她在镜中明明看到一脸陶醉的自己。
  “那么你讨厌我亲吻你喽!”他等着答案,以便作下一个应变。
  她紧抿着双唇,她向来就不擅说谎,诚实又是潘氏家训之一,说一句不实的话,可要懊恼个老半天,经济效益太不合了。
  然而,现在她宁愿让自己懊恼。“是的,我讨厌。”
  “眼睛看着我。”他半命令道,眼神最会泄漏一切秘密,只要她敢正视他,就算他输了,从此对她不再心存欲念。
  她的脚步转移半圈,又不动了。
  她无法对得起自己的心。
  他得到答案了。“我多想摇醒你这颗小脑袋,但是我舍不得,为什么总要压抑你的感情,为什么不释放你的热情,为什么总用淡漠来面对一切,太累了!”她的拘谨严肃让她失去很多生命的乐趣,小心谨慎是对的,但偶尔让自己喘口气,用笑脸看待世间事,不是会快乐得多吗?
  她想大声呼喊,她不是他说的那种人。但她十分明了,他每一项指责都是正确的,她就是这种人,她严肃不浪漫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她的喜怒哀乐。
  “我不觉得累。”她咬牙挺直背脊,绝不因为他的揣测而泄漏她的软弱,她不能轻易地让情绪崩溃,她是个大人了,不是吗?再也不能像个小孩子随便赖皮、撒野、撒娇,她长大了。
  明明心软还嘴硬,对她太好,她不领情,把他一番真情真意当作一朵蒲公英,风吹了就散,想他迷倒多少女性同胞,却得不到她的一缕芳心。
  他想摇晃她穿着毛衣的身子,问问她的心肠怎会冰冷到这种地步,等到他看见她的身子在刺冷北风中摇晃不定,他又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你这个小笨蛋,你难道不知道南部天气日夜温差大,虽然没有台北冷,你也不能只穿着一件毛衣就出来闲晃,这样晃下去,包准你回去,头痛眼花鼻涕流。”
  他心疼她不懂得照顾自己,还硬要装成熟,急忙脱下长大衣披在她身上,他两只手也没闲着,不停地搓着她冻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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