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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食盒内的芙蓉糕拿了出来,一碟、两碟、三碟、四碟、五碟、六碟……他一碟一碟地看了一遍,然后又将碟内的芙蓉糕捏起一块放入口中,轻咬了一口,低声道,“真难吃。”
接着大口地将芙蓉糕吞了进去,又拿起一块,塞入口中,一连吃了几口,可是,心头的那股郁气依旧未散去,他索性起身,将那些芙蓉糕重新放回食盒内,抬步踏出了屋子,仰头深吸了口气,他一定会忘掉的,一定会。
玉汝恒与秦玉痕赶了一日的路,接连过了两个城镇,歇在一家客栈,秦玉痕执意与她歇在一个房间,夜色已深,二人躺在床榻两侧,各自睡去。
门外传来响动,秦玉痕猛地睁开双眸,身后只穿着亵衣亵裤,拿起放在一旁的宝剑,玉汝恒亦是半坐了起来,“这么快便追上来了?”
“恩。”秦玉痕点头,周身散发着属于季无情的冷厉之气。
二人随即下了床榻,便听到有人破窗而入,黑夜中,数道冷冽地杀意袭来,玉汝恒与秦玉痕甚有默契地背对着背,变化莫测的武功,矫健的身形,凌厉的招式,发挥地淋漓尽致,不一会,屋内的上空便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玉汝恒不喜欢闻到血腥的味道,微微蹙眉,冷声道,“继续赶路吧。”
“好。”秦玉痕点头道,收起宝剑,二人快速地穿好衣衫,拎着包袱,放下一锭银子,闪身离开。
二人赶往马厩,骑着马冲破后院的门奔驰离开。
直至天亮,二人依旧在管道上奔跑着,待行至下一座城池,玉汝恒转眸看着他,“昨夜的人并未是我来时的那拨人。”
“也不是南风国的人。”秦玉痕冷声道。
“有些像大远国暗卫的武功。”玉汝恒眸光一闪,“秦素妍私自将大远国的人放了进来,胆子倒不小。”
“如今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谁能够查得出来?”秦玉痕冷笑一声,“里应外合,只是这些人不是云霄阳的人,是云霄寒的人。”
“云霄寒将手伸得太长。”玉汝恒薄唇微勾,笑得甚是鬼魅。
“秦素妍自然是给了他承诺,也许,云霄寒真正的用意是将南风国也卷入战争之中。”秦玉痕狭长的双眸微眯,迸射出肃杀之气。
“各取所需。”玉汝恒接着说道,“那便让他们围得更紧一些。”
“小玉子有了主意?”秦玉痕脸上的冷厉褪去,换上了一副妖艳的神情。
玉汝恒侧眸看了他一眼,“网撒的越大,越容易击破。”
“不错。”秦玉痕扬声一笑,“不过,申屠尊最近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让我费解。”
玉汝恒听到秦玉痕提起申屠尊来,心中不由得想起他竟然对大冶国算计了十年,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心头的那根刺如此扎的越深,她倒要瞧瞧申屠尊到底能如何翻转如今的局面。
“他以为将所有的可能都算计进去,未料到,不到最后一刻,随时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数。”玉汝恒冷冷地说道。
“小玉子,你便是那不可预料的变数。”秦玉痕接着说道,“不过,申屠尊似乎有些对你手下留情。”
“你确定他是手下留情?”玉汝恒盯着秦玉痕,笑着说道。
“我总觉得他对你似乎存着某种的感情。”秦玉痕待在申屠尊身旁太久,他有如此的察觉,自然是凭着对申屠尊的了解。
玉汝恒沉默了片刻,“感情?是恨吧。”
“难道小玉子做了什么让他恨上了你?”秦玉痕笑着问道。
“哈哈,难道不是我恨他吗?”玉汝恒也忍不住地扬声一笑,转眸看着秦玉痕,“你似乎对他的事情很感兴趣。”
“倘若不是你的出现,如今的大远国已经在他的手中。”秦玉痕看着她,“申屠尊的野心不止这些。”
“三国鼎立,最后统一,他自然会将手伸向南风国。”玉汝恒笑着说道。
“是的。”秦玉痕低声应道,“所以,如今的局面,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计划之外,可是,我觉得他会尽快地这局面重新扭转回来。”
“那么云景行呢?”玉汝恒却觉得这其中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人,那便是云景行。
“他?”秦玉痕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不,申屠尊抓住了云景行致命的把柄,倘若不是你的出现,云景行不会出宫。”
玉汝恒觉得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你可知道是什么把柄?”
“如此隐秘之事,申屠尊不会告诉任何人。”秦玉痕接着说道,“这世上,只有他与云景行知晓。”
“申屠尊当真是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玉汝恒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该如何扭转局面?”
“小玉子,你的心思又是什么?”秦玉痕知道玉汝恒似乎隐藏着某种实力,似乎暗中谋划着天大的阴谋。
玉汝恒抬眸看着他,“我?”
秦玉痕见她又是如此,“看来你不愿相告,那我不会再多问。”
玉汝恒低笑一声,“那你呢?”
秦玉痕忽然勒住马缰,接着翻身下马,二人已经行至管道一旁的一家小店,玉汝恒低笑一声,随即下了马,踏入了小店。
“五殿下?”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便看见马车内探出一个俏丽的身影,几步上前,欢喜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秦玉痕明显脚步一顿,待看清眼前的女子后,向后退了一步,语气透着疏离冷淡,“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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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子:又是烟雾弹……
柠檬:是你自己不想换回去的,干嘛怪我,嘤嘤嘤……
小玉子:不怪你怪谁?
☆、154 旧爱(求月票)
“臣女冷如月参见五殿下。”眼前的女子端庄地一礼,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玉汝恒抬眸看了一眼秦玉痕,又看向眼前的女子,长相虽然不及秦素妍,不过却是明艳动人,带着几分的灵气,尤其是那一双明眸,倒也是难得的美女子。
“冷如月?”秦玉痕实在是想不起见过这女子,不过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语气依旧透着冰冷,接着转身,便踏出了客栈。
玉汝恒跟着他一同离开,二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便又继续赶路。
冷如月连忙追了出去,只看到尘土飞扬,哪里还有秦玉痕的身影,她站在原地哀叹了几声,“五殿下还真是俊美的很呢。”
一旁的婢女见冷如月如此,小心地提醒道,“小姐,您确定适才那位便是五殿下?”
“是啊。”冷如月笑吟吟地点头。
那婢女连忙凑近说道,“小姐,奴婢听说五殿下在宫中被刺客掳走了,如今全城都在寻他,您莫不是看花眼了?”
冷如月抬眸看着她,狐疑道,“是吗?”
“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那婢女垂首道。
“那这……”冷如月仔细的想着适才那男子的容貌,的确是啊,为何会如此呢?她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低声道,“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否则谁都活不了。”
“是。”婢女心下一惊,小心地问道,“那小姐……”
“即刻回京,我要将此事禀报父亲。”冷如月那眼眸闪过一抹狡黠,也许这是她的一个机会。
玉汝恒与秦玉痕已经赶往下一座城池,玉汝恒抬眸看着他,“那个冷小姐对你可是一片真心。”
秦玉痕淡淡地看了玉汝恒一眼,“对我倾心的太多。”
“那个女子不简单。”玉汝恒紧接着说道。
“不简单的女子又何止她一个。”秦玉痕继续说道。
玉汝恒勾唇浅笑,“不错。”
二人入了城,便寻到了一家小店,点了一些可口的小菜,用罢之后,便又继续赶路。
京城内,秦素妍听着属下的禀报,冷笑一声,“五皇兄对她还真是情真意切啊,不顾自己安慰,也要送她离开。”
“公主,五殿下的武功,派去的人都未回来。”属下低声道。
“那又如何?”秦素妍轻蔑一笑,“你以为玉汝恒会如此容易地离开南风国?妄想。”
属下见她眼眸中射出的冷意,低声道,“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继续派人追杀。”秦素妍美丽的面庞上印着阴狠。
“是。”属下应道,虽然不知秦素妍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主子的话他们自然是要听的。
待属下退下,秦素妍起身,抬眸看着远方,“云景行,你的毒只有我能解,我等着你来求我。”
玉汝恒与秦玉痕每日至少要经历两次的追杀,不过,对于他们二人来说,不过是活动筋骨罢了,不甚在意。
不过,接连两日之后,玉汝恒似乎察觉出了不对劲,此时,二人歇息在一处客栈,“你不觉得这刺杀太过于紧密?”
“你的意思是?”秦玉痕躺在床榻上,侧着身子,面对着她笑着问道。
玉汝恒也翻了个身,盯着他看了一眼,“我觉得此事太过于奇怪,倘若你派人追杀,难道不应当是一击即中,为何要搞的如此的急迫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依着秦素妍的心思,她不可能做出如此愚钝的事来。”秦玉痕慢悠悠地说道,这样看着她,他的心总是没来由地跳动着,他的气息也变得有些低沉,身体更是缓缓地向她靠近。
玉汝恒挑眉看着他,继续说道,“所以,这些不过是迷雾而已。”
“小玉子认为他会在何处埋下那致命一击?”秦玉痕笑着问道。
“肯定会在我离开的那一日。”玉汝恒接着说道,“又或者是我所渡的船上。”
“看来我们要从长计议。”秦玉痕一面说着,整个人不知不觉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玉汝恒这才意识到秦玉痕的意图,她嘴角一勾,“你这是要做什么?”
“如此美色在前,你说呢?”秦玉痕唇瓣微扬,双眸勾起迷人的弧度,双手更是来回地在她的腰间游弋着,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玉汝恒深吸了口气,睁大双眸看着他,却觉得这样的吻很熟悉,却又带着丝丝的陌生,她的心微微地颤动了一下,那唇瓣上的温热柔软,还有那唇齿间慢慢变得越发灼热的纠缠,双手更是被他握在掌心,他如今就像是一条蛇缠绕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带着几分的迷惑。
秦玉痕只是觉得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像是在此刻彻底地宣泄出来,他只想这样抱着她,吻着她,即便下地狱,他也要她陪着。
玉汝恒猛地将他推开,从床榻上走下,“这几日分开睡。”
秦玉痕连忙下了床榻,拽着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抱着她,“难道我的心思你当真看不出?”
玉汝恒能够感觉得到他胸口的灼热之气,脑海中有些混乱起来,他们这样究竟算什么呢?
“我有我需要做的事情,你我终归不是一路人,你明白吗?”玉汝恒抬眸看着他,低声道。
秦玉痕的心被刺痛,这个他不愿意去深思的问题,如今被抛了出来,他竟然无法反驳,他只是抱着她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玉汝恒任由着他抱着,只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渐渐地变冷,直至他无力地松开双手,转身躺在床榻上,她转身躺在了软榻上。
这一夜并未有刺客偷袭,玉汝恒一早便起身,秦玉痕已经不在客房,她随即洗漱穿戴妥当,便看见他走了进来,绝口不提昨夜发生的事情,噙着淡淡地笑意上前,“走吧。”
“恩。”玉汝恒点着头,二人便又继续赶路。
大远国,申屠凌在玉汝恒离开这些时日,心情变得有些烦躁,如今算着时日,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她还未回来,南风国那边也迟迟不来消息,这让他担心不已。
而司徒墨离早在半月之前,说是有事便消息得无影无踪,他独自一人待在行宫,云景行自然不会来找他叙旧,但是,他的心情却越发地焦躁不安起来,总是会担心玉汝恒会出点事情。
玉汝恒转眸看着秦玉痕,他的话突然多了起来,比起往日似乎还要多,不知为何,这样的秦玉痕,让她有种错觉,似乎,这是他对她的一种告别,也许,这一别,他们便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玉汝恒深吸了口气,也许离别对于她来说带着某种意义的不安,就如同离开时的不舍,父皇母后离开时的难受,皇弟离开时的悲恸,她其实也是个软弱的人。
“小玉子,今儿个我们要露宿了。”秦玉痕笑看着她,接着翻身下马,抬眸看着眼前的夜空,嘴角始终挂着淡淡地笑意。
玉汝恒抬眸看着他显得有些沉默,随即坐在一处干净的石头上,身体斜靠在大树上,语气淡然道,“今夜不会安稳。”
“反正有我陪着。”秦玉痕随即便坐在了她的身旁,当看着她时,眼眸闪过不可抑制的幽光,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玉汝恒忽然睁开双眸,对上秦玉痕那狭长的眸子,低声道,“明日便到渡口,你回去可赶得及?”
“恩。”秦玉痕点头,“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我。”
“秦素妍不会善罢甘休,明儿个必定会有变数。”玉汝恒嘴角一勾,“她当真是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
“不止是她。”秦玉痕意有所指。
“歇会吧。”玉汝恒再一次地合起双眸,嘴角勾起淡淡地笑意,这样宁静的夜,他们之间不应该留下太多的悲伤不是吗?
秦玉痕忽然抬起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有风。”
“恩。”玉汝恒顺势靠在他的怀中,秦玉痕将准备好的毯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这样顺从的玉汝恒,让他觉得很安心。
深夜,再一次地暗杀如期而至,玉汝恒与秦玉痕快速地解决,已经是天亮,如今只要再越过两座城池,玉汝恒便能赶到渡口。
待二人赶到渡口时天色已暗,他随即下马,站在渡口前,转眸看着她,“我已经派人亲自护送你离开。”
“好。”玉汝恒点着头,抬眸看着秦玉痕,这一刻,似乎有许多的话要说,她记得那夜他将毒酒的解药喂给她时,也是这样洒脱的眼神,她的心口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堵着,很沉很重。
她站在原地良久,任由着海浪席卷着她的温度,秦玉痕忽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