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一生我是和泪水脱离不了关系喽。”他捏捏她的鼻子逗她,宠溺的态度终 于使她完全崩溃。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朱璃在心里怒吼,小嘴却吐不出任何话,只有毫不受理智操控的手臂才能表现出她 的冲动。
“娃娃……”时违天十分惊讶地接过忽然冲进他怀里的小人儿,对于她紧紧攀附的 手臂除了表示欢迎之外还有深深的满足。
“别怕,娃娃,我在这里。”他咬住她的耳朵轻声安慰她。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乖。”时违天像头心满意足的狮子,尽情舔弄到手的猎物, 戏弄不知所措的朱璃。
朱璃的心情很复杂,他的确一直在她身边守护她,像个包容一切的父亲一样宠溺, 但他终究不是她父亲,如果他真的是她父亲的话,她也不会对他产生欲望了。
轻轻开启微红的朱唇,朱璃紧紧捉住时违天衬衫的领口,任由他灼人的吻痕印入她 颈侧的肌肤。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怕自己会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洞之 中。
“娃娃,你以为闭上眼睛就看不见我了吗?”时违天低笑,相当了解她的思绪。
“我在你的心中,就在这里。”他点醒她,足以覆盖她半个胸部的大手紧紧压在她 的胸口上,也震住她的心。
朱璃倏然张开眼睛,他说得对,她已经逃不了了,无论她有没有睁眼,她灵魂深处 的眼眸早已追踪他的身影紧紧相随,她又何须逃避呢?
“聪明的娃娃。”时违天得意地微笑,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她已经完全 属于他。
她是属于他了,而且一点逃走的欲望也没有。转动着一双玻璃般的大眼,朱璃无声 且脆弱地传达这讯息,扬起时违天更加得意的嘴角。
猛然欺上她的红唇,时违天将他的得意隐藏在炽烈的吮吻之中,他热情而缓慢地吻 她,一会儿深入、一会儿轻佻,时而狂烈时而淡然的挑逗方式几乎将人逼疯。
朱璃忍不住喘息,急遽而热烈。她的身体在他刻意的情挑之下,似乎涌出一股暖流 ,缓缓流过她的心,直达她的全身。
她忍不住颤抖,再次闭上眼抓住他的衬衫,承受这陌生的感觉。可是这回她发现闭 眼并没有用,时违天的大手竟和她一样拉紧她的衬衫,只不过方向不同。
“少——”
“违天。”
“为什么不能?”时违天玩笑似地截断她的话,大手老实不客气地将她胸衣的环扣 解开。
“这里是大马路!”朱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悠闲的脸,觉得他简直无法无天。
“有什么差别吗?”时违天耸肩,坏坏地斜视她。他就是故意选择大马路,这样才 能引来疯狗的气味,逼急苏怀基。
朱璃根本不知道他的计谋,只觉得他疯了。不过他疯得很可爱,而且无法无天得很 令人心动。
“我……我要下车了。”为了避免当场丢脸,朱璃吶吶地放话,未料却引来更邪肆 的凝睇。
“你不会想下车的,娃娃。”因为他不会放。“如果你敢打开车门,我保证你会后 悔。”时违天柔声威胁,引来朱璃难得的骨气。
“我就偏要下车。”不理会他的警告,朱璃当场决定和他杠到底。她愤愤地抢回衬 衫的下摆,相当有勇气地朝他做了个鬼脸,也不管胸衣有没有穿好,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
倒霉的是,她的手才刚碰到车子的门把,即被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硬生生地拉回车 内按倒在座位上,时违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你——”朱璃气得快发疯,时违天的脸上却挂着无赖的笑容,单手压住她的双腕 ,不让她有任何说不的机会。
“我警告过你不准下车的。”他勾起一边的嘴角重复他的警告,空着的手惩罚性地 伸入她来不及扎好的衬衫,扫开碍事的胸衣,握住她浑圆的丰盈把玩。
朱璃又气又脸红的回瞪着时违天,恨不得咬他一口。
“想咬我吗,娃娃?”看穿她的意念,时违天索性将食指送至她口中逗她。
朱璃果真狠狠地咬下去。
“小坏蛋,你真的咬我。”手指被咬得发红的时违天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捏 捏她的下唇,朱璃这才明白他是在跟她开玩笑。
讨厌的男人,居然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痛死算了,活该。”她娇嗔,担心不已地看着他发红的手指,心疼的眼神表露 无遗。
时违天笑笑,放开她的手让她自由,断定她再也走不开。
就如他所预想的,朱璃再也走不开。她的手是自由了,可是她的心却不。两手主动 攀上他的肩膀,朱璃明白她已经完全陷进去,陷入他时而宽松时而缩紧的情网中。
至此,游戏变质。没有戏谵的眼神,没有轻佻的对白,朱璃完完全全的将自己交付 出去,直到时 违天意识到这是人来人往的大马路,摇上暗无天地的深色玻璃为止……正当车内一片春 色,激情方兴未艾的同时,马路对侧的黑色车中也升起一把愤怒之火,等待机会伺机延 烧。
又得上街买菜了!
看着手中的清单,朱璃忍不住有一股想哭的冲动,怎么这个法国厨子老爱买些奇怪 的菜,摆明了和她过不去。
她吐吐舌头,拿起车钥匙和钱包便要出门。她一面走向车库,一面想起那天的情景 ,不禁一阵脸红。
那天她可以说是完全把自己交给时违天了,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进行到一半就停下 来,捏捏她的脸颊说来日方长,还自行帮她穿好衣服送她回家……家?
朱璃因这突然扫过脑中的字眼而猛然停下脚步,不敢相信自己竟把时宅当做她家。
她的家应该是她和怀基哥共同居住的小房子,而不是时家这座大得不象话的大宅院 ,可是她却荒谬地把它当做自己的家,只因为她爱的人就住在这里。
她竟没用到爱上她的敌人。
想到这一点,朱璃就心生羞愧,连忙低下头来提起脚步快步走过前厅,好像她这么 做就能把心中的罪恶感抹去一样。
她很快地走到车库,找到那辆深红色的跑车跳进去,插入钥匙发动引擎热车。自从 那日以后,时违天便将这辆车的钥匙交给她供她使用,但她通常尽量选择不出门,免得 又碰上族人派来的杀手。
只不过和坏脾气的厨子一比,族里的杀手立刻又显得可爱多了。至少他们的企图她 懂,不像法国人唠叨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只能不断地道歉。
耸耸肩,推动排挡,朱璃强迫自己暂时忘掉法国厨子可憎的脸,将深红色的跑车倒 离车库,往市区的方向驶去。车子在她的高超技术下平稳地奔驰于弯弯曲曲的山路,她 转动方向盘,正打算向左转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忽地插进她的车道,害她差点翻车。
高速下,朱璃急踩离合器,双手拚命转动方向盘让办法车子稳定下来,所幸她的努 力还算成功,代价是一头撞进路旁的矮树丛,不过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朱璃胆战心惊地瞪着方向盘,一颗心还定不下来。直到十秒钟后,她才想起应该下 车和对方理论。
她愤愤地甩上车门,不待对方驾驶走近,劈头就骂。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朱璃快气死了,净遇到这些不会开车的疯子。“你知不 知道这是南下的车道,你要北上,应该——”
“应该怎么样,小璃?”苏怀基慢慢走近,一点也不意外看到朱璃错愕的表情和张 大的嘴。“你不会是想告诉大哥,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忘了大哥的脸了吧!”他又柔柔 地补充一句,阴鸷的表情就如同过去的每一天。
顿时朱璃呆住了,她从没想到她的哥哥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他的 表情好像不太愉快?
“怀……怀基哥。”过了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好高兴又见到你。”错愕过后 她开始热络的打招呼,对方却不领情。
“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很高兴,事实上,你一副撞见鬼的样子。”一想起先前瞧见 她和时违天的亲热镜头,苏怀基就怒火中烧,口气自然也不会太好。多年来他一直把她 当圣洁的女神供着,没想她居然会自甘堕落,自我奉献给姓时的臭男人。
“怀基哥……”完全不了解他想法的朱璃,被苏怀基尖锐的说词弄慌了,她大哥从 没用过这种口气和她说话。
“我不想和你说太多废话,你查出『天之镜』的下落了没有?”苏怀基决定先理清 重点再说。
“这……”朱璃更不会说话了,她早忘了这件事。
“还没,而且你早忘了。”苏怀基冷飕飕地帮她把心里的想法化成言语说出来,让 朱璃更加觉得脸红。
她是忘了这件事,可是她忘记是有理由的。
“我们一定得找出天之镜吗?”这就是她的理由。“让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不也 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太古之初?”越是多待在时族一天,朱璃就越迷惘,越觉得 族人的决定是错误的。
“你明知道我们为什么急于找到天之镜,我们的神力被封在里头。”苏怀基玻鹧邸 【Γ季醯么蟛欢跃ⅰ�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朱璃吶吶地低下头,不太敢看她大哥的脸。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看朱璃的表情,苏怀基已猜到一二。
“怀基哥,你确定我们这样做是对的吗?”她想这事已经很久了。“据我所知,当 初是因为族人发兵叛变,盘古大神不得已才剥夺溯族的神力,将这些神力封入天之镜内 。
她老临死前还嘱咐过时族不能让溯族拿到这面镜子,而且她并没有灭掉整个溯族, 还让族人一直登高位享权利,你不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朱璃就是搞不懂溯族人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太古之初,让时间再重来一次对他们又有 什么好处。只不过她不懂的好处可多着呢,有了盘古赐予的神力,他们爱干什么都行。
“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听完她一大串的答辩,苏怀基平静的接问,心中已有答 案。
“我亲眼看到的。”朱璃诚实地回答。“我曾亲眼目睹盘古大神羽化前的情形,这 些话都是我亲耳听祉说的。”犹记得当时她还万分感慨。
“别理这些话,那是时违天搞的鬼。”没想到时违天不但能自由进出九重天,还能 反映太古之初。“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是时违天搞出来的把戏。”
“可是……”是吗,那些是把戏吗?如果是把戏的话,她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真实?
“你不相信怀基哥的话?”瞧见她犹豫,苏怀基再度玻鹧劬Γ忠淮渭兜绞蔽ァ √斓哪芰Α?蠢此恢坏飨匪纳硖澹勾蚵宜娜现盟灾屑扔械墓勰畛沟鬃洹 。歉黾宋O盏娜宋铩�
“我……”从不怀疑他说的任何话的朱璃,这回踟踌了,考虑该不该将她差点遇害 的事托出。
“怀基哥,你知道族人想杀我吗?”犹豫了半天,朱璃还是决定让她哥哥知道这件 事。“族里连着两次派杀手企图狙击我,幸好我很幸运都有躲开。”而且两次都是靠她 自己。
“哦,你给了族人任何杀你的理由吗?”闻言苏怀基只是冷睇,没任何意外的表情 。
族人的确有意除掉她,因为她待在时连天的身边太久,而时违天又太迷人,族人怀 疑她会叛变对溯族不利。要不是他的强力干预,她早就没命了。
“我没有!”朱璃喊冤,觉得这种说法很不公平。“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泄漏出任何 有关于族人的一句话,到现在时违天还不知道我是溯族派去卧底的间谍。”她信誓旦旦 地辩白,诚实的表情展露无遗。
虽然苏怀基不认为事情的真相有她说的那么单纯,不过她对溯族的忠心是无庸置疑 的。
“最好如此,不然你就麻烦大了。”他轻叹一口气,警告她。“你不必疑神疑鬼, 族人没有派出任何杀手追杀你,这点我可以保证。”就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才会潜 伏在时宅的四周暗地保护她,并等待适当的时机将她带走。
“真的吗?”可朱璃还是不放心地问。
“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怀疑怀基哥说的话了?”苏怀基十分不悦,看来不加强对她 的脑波控制不行了。
“没这回事。”朱璃飞快地反驳。“我一直很相信怀基哥。”只是她也相信自己的 直觉。
苏怀基默默盯着她,当下决定马上把她带走。什么使命,什么“天之镜”都去死吧 !
他只想保有朱璃,每天看她精致的脸,赖在他的身边亲热地喊他声“大哥”,这即 是他生命的全部,其余的他什么都不要。
“算了,小璃。”他当机立断。“这件任务取消,天之镜的下落你不必管了,我会 要族人另想办法。”
“不行!”苏怀基突如其来的决定,立刻引来朱璃最激烈的反对。在他难以置信的 眼神之下,朱璃才吞吞吐吐地解释。
“呃……我是说……”她猛吞口水。“我……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立功的机会 ,白白放弃太可惜了。”
她话说得义薄云天,苏怀基却是相当了解她的想法。她只是不想离开时违天,拿“ 天之镜”当借口而已。
“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虽然不悦,苏怀基还是决定尊重她的想法,一次了断 她的念头。
“过了今天晚上,你还是找不到天之镜,就给我乖乖回到实验室,从此不准再想什 么有关于立功的事,知道了吗?”谅她没那个胆拒绝,更没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
她找了上百天都找不到的东西,绝不可能一夕之间就变出来。
“知道了。”朱璃的想法也和他差不多,但她还是决定试试看。
毕竟,这是她待在时族的最后一个夜晚,除了把握和时违天相处的每一分钟,她还 有另一项更重要的使命——找到“天之镜”。
第七章
夏风轻拂的夜晚,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满月的银光洒落一地,来不及掉落在地上 的光点似乎化做闪亮的萤火虫穿梭飞舞于半空之中,悄悄钻进窗缝间的空隙,之后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