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的回答,不需要你的大道理。”云笑的声音不悦了起来。
张墨玉点了点头,娓娓道来:“北斗国似乎和东璃国有什么过节,查到东璃国太子的行走,就派出大批杀手追杀,最后北斗国太子亲自出马,将玉锦避无可退,最后玉锦才躲入血雨峰,因为打不过血雨峰的看守者,北斗国太子只能离开。”
“北斗国太子?”云笑的眼神渐渐阴沉,“他的武功比玉锦还高吗?”
“自然不会比玉锦高,只是他用了卑鄙的手段。”
“下毒?”
“下毒,对于玉锦来说,应该太容易被发现了,北斗国太子下的是蛊毒。”
“蛊毒……”云笑的周身似蒙上了一缕缕戾气。
张墨玉看了一眼此刻压抑到极点,随时都会爆发的云笑,低沉道:“似乎是情蛊。”
“情蛊……”云笑拥有原来身体的记忆,对于苗疆的蛊虫多少都是了解一些的,情蛊可说是最强的,也可说是最弱的,一切要看中蛊之人是谁。
如果中蛊之人没有心爱之人,根本不懂所谓的爱情,那就算中了情蛊,也只是身体里被放进了一只小虫子,最多在小虫子动的时候,觉得皮肤有些痒痒的,如果小虫子不动,对中蛊之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然而,如果中蛊之人有了心爱之人,那就将承受时时刻刻的噬心之痛,而且爱的越深,则更痛苦,而且那种痛苦过了三个时辰以后,那只在身体中的蛊虫就会慢慢寻到心脏,真正开始吞噬心脏。
云笑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中了情蛊,因为他爱自己爱的深,所以噬心之痛就越是痛苦。因为蛊虫找到了心脏,开始吞噬了心脏,他才会吞下忘情草。一旦忘记了情爱,蛊虫就会找不到他的心脏,渐渐陷入沉睡。
“真好。”从心地感到庆幸,因为他没有傻到为了不忘记自己而去死,还好他知道活着才是最好的。其实这才是最负责的方式,如果他因为爱自己而死了,自己反而谴责而难受,选择活着,却忘记自己,自己感到庆幸,因为爱他,所以他活着才是最好的。
张墨玉低声道:“小丫头,玉锦那孩子虽然服用了忘情草,不代表他的情蛊就解除了。”
“这就是你要我也服用忘情草的目的吗?”云笑微微一笑,但眼底深处却是一层层苦涩的涟漪。
心猛地抽痛,她不舍得忘记,不舍得失去和他在一起的记忆,当时的他也应该是如此吧?
也许比起杀了他,他更不想忘记自己,只是他不想就这样死了,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就这样白白死了,因为活着才有念想,才有希望,所以才忍痛服下了忘情草。
自己知道张墨玉是好意,因为爱一个已经忘记情爱的人是痛苦的,并且自己还不能让他再次爱上自己,因为他不能有爱,情蛊在一天,他就不能有爱。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自己也忘记了他,那样就不会纠缠不清。
张墨玉见云笑一直不语,低沉道:“玉锦那孩子不是容易动情的人,如果你不出现在他身边,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也就不会触动情蛊。但是我也知道,让你忘了他很难,也许就算你知道不能接近他,因为爱他的原因,你也会情不自禁的去靠近他。就好像是我,我现在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还是会偷偷去看她,有几次差一点就被她发现了。”
闻言,云笑微微一笑,但那笑极为勉强,声音暗哑道:“既然你要忘情草是想让她忘记你,可以重新爱上别人,重新过上新的生活,但你为何不服用忘情草呢?我可是摘了很多。”
张墨玉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转而自嘲一笑道:“是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都没有看透,有什么资格劝解你。”
云笑递给张墨玉忘情草道:“你收起的是她的那份,这一份我给你,至于吃还是不吃,我都不会管。”
“我不会吃的,纵然她忘记了我,我还是要时时刻刻去看她,为她挑选适合她的男人,适合她的生活,我会一直默默的守护他。”张墨玉拒绝了云笑递来的忘情草,苦笑道:“我走火入魔,是强行以鹿血和意志保持清醒,如果不是因为心中还有爱,我早就不是现在我,也许早已经和这幅躯壳一样,人非人,鬼非鬼。”
云笑收回忘情草,目光紧盯着手中的忘情草,冷声道:“我不会选择逃避,也不会选择委屈自己默默的守护他,更不会允许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女人接近他!也许是我爱的霸道,爱的自私,但爱就是这样,没有占有欲,那就不是真的爱!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不会允许别人代替自己留在他身边!我不会像你这样逃避的!”
“我这样是逃避吗?”张墨玉的眸光很暗很暗,似有无数蝙蝠一般的东西在眼底深处飞来飞去。
云笑直言不讳道:“你选择放弃,那就是逃避!不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应该面对,挑战,最后战胜一切困难!如果这是上天的一个考验,只要过了这一关,你们就可以长相厮守,那你已经选择了认输!我倒是很佩服那个爱你的女人,她不论找你多久,等你多久,都从未放弃!你确定你真的要将忘情草给她服用吗?你不想忘记她,期望心中有爱,你可想过她愿不愿意忘记你?也许她情愿你永远不出现,情愿永远等不到你,找不到你,但只要那些你们曾经有过的快乐记忆存在,她就不会感觉孤单。因为曾经爱过,所以心是暖的。你真的想要扼杀,她对你的一切美好期待,你和她在一起的所有美好过去?”
“她……”张墨玉垂下头,眼眶微微泛湿,身体中有怒火中烧,他努力克制魔性,沙哑道:“我别无选择。除了逃避,我别无选择。如果我如此贪婪的留在她身边,万一我一时无法控制自己伤了她……”
“只因为你所谓的走火入魔,但我现在看来,你完全好好的,你知道你爱她不是吗?这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懂情懂爱,你便是魔,又如何?”
“懂情懂爱,你便是魔,又如何?”张墨玉低低呢喃,眸光似瞬间扫去眼底若无数蝙蝠盘旋的隐瞒,渐渐清明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赐名者才是主
“有办法改变一起的话,我也许会放弃练武,放弃所谓的江湖梦想,放弃一切,只和她长相厮守。爱覔璩湥Э墒且磺幸丫砹恕!闭拍裥Φ挠行┢嗔沟溃骸跋衷冢易约憾疾桓铱此械褂吵龅牧常矣衷趺匆哉庋拿婺咳ゼ俊�
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猛地抓住。也许是以前武侠片看多了,虽然有些荒唐,但她似乎有些想要尝试曾经看见过的剧情。
“走火入魔是因为你的武功,那如果你没了武功,是否就不会走火入魔。”
张墨玉一惊,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云笑,“这,也许是一个办法。”
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守山者突然开口道:“小丫头,你的奇思妙想似乎是不错,不过这很危险。对于修武者来说,内力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如果废除武功和内力,一旦身体承受不住,不是变成普通人,而是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赌局。”云笑苦笑,原来武侠片内的剧情还是有些漏洞的,虽然也许可以改变他走火入魔的体质,但是也有直接死亡的危险,不像武侠片中大团圆的结局。
“即使是赌注,我也该尝试。”张墨玉的瞳孔猛地收缩,其中泛着坚毅而又执着的眸光。
云笑叹了口气,也许对于张墨玉来说,如果不能和那女子在一起,死了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一场赌博倒也是值得的。
“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张墨玉突然道。
云笑皱眉道:“什么事情?”
张墨玉淡淡一笑,那笑容中但着几许不舍和惆怅,“如果我挺不过去,你就帮我把忘情草给她服用,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死了,虽然不能再守护她,不能帮她挑选适合她的男人,但是我想知道她忘记了我,一定会有新的生活,一定会幸福。”
“不后悔吗?不死的话,也许还能守护她,死了的话,就连见也见不到。”
“活着,见着,却不能靠近,生不如死。”他笑的更为凄苦,天知道他每一次偷偷去见她,有多想将她抱入怀中,有多想亲吻她,可是每一次都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悲伤而又期待着自己回来的目光,纵然自己就在她身边,但自己却不能出现,她依旧是等着,这种折磨,还不如死了,让她忘了自己。
云笑明了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话,只是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张墨玉刚要自废武功的时候,那守山老者突然道:“其实血雨峰中有一种草药,可以间接废除习武者所有的内力,算是一种毒药,但是除了废除内力以外,并没有别的伤害,对于你来说,似乎是一种解药。”
闻言,云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着老者翻着白眼,“你能不能早点说!他都做好了生死抉择了,你才说,是不是太过马后炮了!”
老者却展颜笑了起来,那笑容似乎带着狡黠:“很多年没有遇到有趣的凡人了,我就是喜欢看弱者生死挣扎,生死抉择时候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云笑和张墨玉不约而同的对着老者吼道:“老狐狸!”
不过当两人吼完,却又是不约而同的畅快大笑了起来。
原来生死抉择之后,听到原来不需要生死抉择,一切都能安然度过,是这种心情,这就是劫后余身的庆幸吗?
张墨玉的笑容渐渐舒展,多少年,他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大笑过了。
即将可以摆脱每日饮血的日子了吗,和她,真的能够长相厮守了吗?
梦想过多少次,当真的接近梦想时,他开始彷徨,开始害怕。
自己消失那么久,突然出现,她会如何?
是高兴,是指责,是哀怨,是悲伤?
她会如何?
第一句话,自己该说什么?
彷徨,害怕,恐慌……
看着张墨玉突然从笑转为忧愁的样子,云笑小声问道:“怎么了?”
张墨玉回过神,有些不淡定道:“我…似乎有些害怕见她。”
“呃?”云笑一愣。
张墨玉低声道:“她会不会怨我这么多年没有出现?”
云笑看了他一眼,极为老实道:“换我,我会。”
“会……”张墨玉顿时感觉天崩地裂,抱着头一脸痛苦,沙哑道:“她一定会怪我,怪我只是偷偷躲在角落看她,不出现她身边,一定会骂我笨蛋,骂我傻,也许因为这样再也不要理我,我该怎么办。”
看着张墨玉这幅模样,再听着他嘴里蹦出的话,云笑的嘴角抽搐抽搐再抽搐。看来张墨玉的女朋友应该是一个雌老虎吧?
“怎么办,怎么办……”只听张墨玉抱着头,不断碎碎念。
老者的嘴角也动了动,忍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捧腹大笑了起来:“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好久没见过怎么有趣的画面了!这凡人太有意思了!以前他老是要擅闯血雨峰,还觉得他讨厌来着,今日倒是觉得他太有意思了,恐怕再没有他这么有意思的凡人了!哈哈哈……”
“啊啊啊啊……”张墨玉疯狂大叫,发泄心中怨念。
云笑才是此刻头最痛的。一个老疯子狂笑,刺耳。一个中年疯子狂叫,刺耳。
她捂住耳朵,大声吼道:“都给我闭嘴!”
两道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者哀怨至极的看着云笑。
张墨玉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云笑。
接触到这两道目光,云笑嘴角再次抽搐,转身就走向血雨峰:“开山门,我去找那药草。”
老者忙答应。
云笑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老者的目光有些诡异。她刚才就发现了,似乎这个老者很听话,就好像刚刚叫他们闭嘴,张墨玉可能是有求于自己,需要药草,才会那么听话,但是这个老者是什么原因呢?
云笑试探道:“有吃的吗,我好饿。”
老者忙道:“血雨峰里面有很多水果,你之前进去也应该看见的,可以吃一些。”
“可是我想吃馒头什么的。”云笑摸着肚子,有些为难道:“水果什么,吃不饱。”
老者犹豫了一下道:“我会命人去买。”
“命人去买?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的吗?”云笑四周张望了一下。
老者拍了拍腰上的布袋,从里面跳出一只兔子。
张墨玉瞪大眼睛道:“这拳头大的布袋怎么装下一只兔子的?”
“你这个凡人懂什么!这叫困兽袋,不管是多大的动物,都可以装进去!”老者不屑的看了张墨玉大惊小怪的样子一眼。
云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当真玄幻了吗?
这老头似乎很听话呢?
云笑又试探道:“你难道要烧兔子肉给我吃?我只是想吃馒头糕点什么的。”
老者笑道:“稍安勿躁。”他厉目看向兔子道:“孽畜,还不显人身。”
“人身?”张墨玉疑惑的看着那只看上去很呆的兔子。
突然白光一闪,差点亮瞎张墨玉的眼睛。
白光之内,一个闷闷懒懒的声音道:“老家伙,你别动不动就叫老子出来,老子睡的很香的好不好!”
白烟散去,出现一个十岁上下的小男孩,小男孩口里还一声声老子好困,老子要睡觉的话。
“孽畜,去城里买点干粮过来。”老者严厉吩咐道:“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困兽袋烧了,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半个灵魂是被困在困兽袋里的,如果我毁了困兽袋,你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就只知道这样威胁我!单打独斗,你又打不过我!要不是贪嘴,误吃了你的药草,我才不会被困在困兽袋里!”小男孩嘴里唠叨个没完,但是还是乖乖的朝着城里去。
张墨玉有些回不过神。
云笑倒是淡定,她知道这个世界很疯狂,所以在她这个现代人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开始,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随时接受这个世界的疯狂事情,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她都能灵魂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你叫什么?”云笑突然问道。
老者看向云笑,目光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开口道:“你给我起个名字如何?”
“这样吗?”云笑摸了摸下巴道:“跟我姓如何?”
“也可。”老者微微一笑。
“云沧如何?”云笑问道。
老者点头道:“很好。”
“云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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