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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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渐层-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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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很含蓄,但是意思已经点得很清楚,他只差没说——为什么要跟他上床?!
  她讨厌这种近乎被质问的感觉;最令她失望的是,滕真居然宁可相信赵晓乔而不信  任她。
  出不出现在冷修彦的房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难道相处这么久了,他还是不了解她吗?
  孟颖容蹙著眉看他。“如果你只是要证实这是不是事实;那么,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这是事实!”她气愤到了极点。“如果赵晓乔只告诉你,我出现在冷修彦的房里,那我还可以补充说明,我是在他床上!不但如此,我身上还穿著他的衬衫。得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滕真的表情由怀疑到失望:完完全全的失望!
  他闭上眼睛,用手支著额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
  “为什么?”她苦笑的将脸转到一边。“因为你从来不在乎我,我说一万句话也抵不过旁人说一句!就算我冰清玉洁如圣女,但只要别人一句话,你依然可以把我贬得一文不值,不是吗?”
  孟颖容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句句锋利如刀,一寸寸的割著滕真的心。内心的痛苦潋发了滕真的怒火,在忍无可忍之下,他终于反唇相稽。
  “圣女?你是吗?”
  “我的确不是!经过那天晚上之后,你还会期待我仍冰清玉洁吗?你当冷修彦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吗?”她干笑一声。
  “你——”
  “我怎样?我无耻、下贱、人尽可夫!这样你满意了吧?”她站起来,一刻也不愿多留的跑出咖啡肤。
  事情怎会走到这般田地?
  滕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往椅背上靠去。
  今天约她出来是希望她能够解释一下她和冷修彦的事。
  赵晓乔找上他时,他只是对这件事情感到很吃惊,但是他仍然很相信孟颖容:虽然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冷修彦的房里。
  只要刚才她肯解释一下,他真的愿意相信她;可是,她非但没有为自己辩解,甚至  还说了一些使他不得不产生怀疑的话。
  女人真的如此善变吗?才一个多星期不见,她就已经琵琶别抱了。
  颖容……
  日子过得真快,自从上次和孟颖容自吵架后,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以来,滕真几乎天天都回阳明山的别墅。
  如果待在市区的家里,每天面对著空洞洞的房子,他一定会想起孟颖容。一想起她  ,自然又不免忆起从前在一起的愉快回忆,然后那些回忆会直将他往痛苦深渊里推……  这几乎已成了连锁反应。
  回到别墅,家里不再是一人世界,他也比较不会胡思乱想。
  一如往常的,他一下了班就往别墅躲。当车子驶入别墅前院时,远远的,他使发觉  喷水池旁停了一部宾士轿车。
  那部车很眼熟;不过,肯定不是家里的。
  他一下车就听到母亲的笑声。“大概是他回来了。”柳君薇迎了出来。“说曹操,  曹操到。”
  “妈,是谁啊?”他走上了石阶。
  “进来就知道了。”她拉著儿子走进大厅。只见厅里除了滕震寰之外,还坐了二个女的;年纪大的那一位是久未在家中出现的余育芳。
  余育芳是柳君薇大学时代的挚友,两人情同姐妹,大学四年的情谊一直到各自结婚  生子后都未曾改变过。
  一年多未见她在滕家出现,现在久别重逢,难怪柳君薇会如此高兴。
  至于坐在余育芳身旁的年轻女孩,他可就真的不认识了。
  他一踏进门,余育芳立即热情的招呼著:“滕真!一年多不见,你变得更帅了!”
  “余阿姨,好久不见。”他向她微微一点头。
  柳君薇拉著他在身旁坐下来。“猜猜看,坐在余阿姨旁边的那位漂亮小姐是谁?”
  滕真看了一眼那位亮眼的小姐。“大概是余阿姨亲戚吧?她跟余阿姨长得有点像。  ”
  “只猜对一半。”柳君薇对著那女孩一笑。“还记得你余阿姨有个到国外念书的女儿吗?在她出国念书前你们还见过一次面。她叫尔雅;刘尔雅,记得吗?”
  滕真仔细一想,好像对这名字有这么一点记忆。他点了点头。“好像有一点印象。  ”
  “我就说嘛!滕真一定还记得你的。”柳君薇投给那个名唤尔雅的女孩一个倍极宠爱的笑容。她回头对儿子说:“明天星期六,下午带尔雅到处走走吧!四年没回台湾了,我看她连台北的罗斯福路在哪儿都快忘了!”
  “我才没忘呢!”尔雅娇嗔的抗议著:“但是如果滕大哥有空带我到处走走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
  滕真犹豫的看著母亲。“我……”
  余育芳看出滕真的不愿意。“君薇,明天叫尔雅的爸爸带她到处去走走就行了:滕  真也许公司里有事,所以挪不出时间哩。”
  “没有的事!让他们年轻人陪年轻人吧。更何况昌霖明天不是有事吗?他哪抽得出  时间来陪女儿?”柳君薇想尽办法要把儿子和尔雅拉在一块儿;她真的很担心儿子会和  孟颖容愈陷愈深。
  凭良心说,单就以第一印象而言,她并不讨厌孟颖容,甚至有些喜欢她。
  如果她不是孟浩儒的女儿的话,她一定会恨喜欢她。
  只可惜——滕真忽然改变了主意。“明天我就陪尔雅到处走走好了。”他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有点累,先回房去休息了。”
  他心里十分不满母亲的刻意撮合。他明白自己如果再坚持下去,等余育芳母女离去  后,他大概又要挨一顿训了。
  就顺着她吧!自己也图个耳根清静。
  “想去哪里?”
  待刘尔雅一上了车,滕真就冷淡又不失礼貌的问著;他的态度位然就是一副奉命行  事的样子。
  “到哪儿都可以。”她一上车就精疲力尽的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睡眼惺松的样子。  “昨天晚上跳了一夜的舞,简直累毙了!”
  滕真无奈一笑,踩下油门。“你这样子还想出去走走?不如在家里好好睡一免吧。  ”
  “算了!”她坐直了身子,强打起精神。“我是为了救你耶!昨天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柳阿姨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要是如此,我敢肯定你今天一定会精神很差、无心工作  。”她夸张一叹。“我也是过来人哪!”
  她说了一大串,滕真有趣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女孩倒是挺爽朗的。
  “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我都听说了。”她偷瞄了一下身旁这位罕见的大帅哥,瞧他不自在的挺了挺腰,她连忙解释道:“别忘了,我妈和柳阿姨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其实……我倒觉得柳阿姨对你女朋友的成见太深,这对她是很不公平的。”
  听到这儿,滕真不禁有些感慨;别人都看得出来他母亲这种态度不对,但为什么当事人却浑然不觉呢?
  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你认为我妈对颖容有成见?”
  “颖容?哦——是你女朋友的名字呀?”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不只有成见,成见可大了!柳阿姨一直把滕姐姐的死视为蓄意自杀,而她认为那位教授是间接加害于滕姐姐的凶手,因此她自然而然的就会把心中的恨意发泄在那位教授的女儿身上;这不是成见是什么?”
  “我妈要是有你如此明理就好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柳阿姨;今天若是易地而处,搞不好我也会如此。只是今天我  是个外人,外人通常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比较持平。”
  滕真无奈一笑。“不谈这些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心中苦溜极了。
  现在不管母亲是否对孟颖容有成见,那都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因为,孟颖  容已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孟颖容;她变了!变得令他无力去挽回,也不想去挽回。
  刘尔雅皱著眉看他。“喂!那个叫——叫什么容的,她是你的女朋友耶!你妈对你  的女朋友有成见,这还不重要?这可关系著将来你能不能和她顺顺利利的步上红毯的那  一端哪!”
  趁著车子因红灯而停下来时,滕真赶紧逃避掉这个话题。“想去哪里?”
  他的表情有点严肃,不像刚才那么随和。刘尔雅只好安静下来,呐呐地说“故宫。  ”
  坐在刘清华的白色喜美车中,孟颖容用手托著下巴,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窗外。但  与其说是“看”,还不如说她是日光呆滞的死盯著外头。
  孙玉薇瞧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道:“喂!开心一点嘛。你这样哭  丧著脸,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要绑架你呢!”
  “玉薇……”
  “干嘛?叫魂哪?”
  “我决定不留在国内念研究所了。”
  “啊!”孙玉薇和刘清华不约而同的叫了出来。“不会吧?才和滕真闹了一点小别扭就要到国外念书?你要是像我和刘清华那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是不是就要永  远待在飞机上别下来了?”
  “我是说真的。”她回避著孙玉薇的眼光。“你忘了到国外念书一直是我的梦想吗  ?”
  “我没忘,只是我更记得有人说过滕真比任何梦想都还重要。”
  “玉薇,有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她叹了口气。“我这次决定到美国念书绝对不  是意气用事,也不是一时冲动;我和滕真之间真的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逃避?”
  “我不想解释。”
  孙玉薇只知道“滕翾事件”是影响她和滕真之间感情发展的最大阻碍,她也只知道  孟颖容和滕真前些日子闹别扭;至于是闹什么别扭她就不知道了,她以为不过是什么芝  麻绿豆大的事罢了。
  她从没想过冷修彦会成为孟颖容和滕真之间的“第三者”。
  “好吧!就算你现在想到国外念书,那你的手续怎么办?叫美国的学校为你延期开  课吗?”
  孟颖容微微苦笑。“我爸爸在知道滕翾是滕真的姐姐之后,就有预感他父母不会接受我,于是很早就暗地里替我办好了出国手绩。”她叹了口气。“没想到真被他料中了。”
  “你真舍得放下这里的一切?”
  对于孟颖容的决定,孙玉薇抱持著怀疑的态度。
  感情对孟颖容来说是生命,不是游戏;她一旦认定了一份感情,就是永不回头了。
  如今她竟如此轻易的就想放弃她和滕真之间的那份情感,这著实令孙玉薇想不透。
  孟颖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非得藉由远走他乡来逃避?
  刘清华将车子停在故宫博物院前面的停车场后,一行三人便下车往故宫的方向走去  。
  走在最后头的刘清华提议道:“我们都快要出国念书了,此去可能几年内都不会再回台北,大伙儿何不多拍几张照作个留念?”他指著故宫大门前的阶梯。“你们两个在那边合照一张吧。”
  孟颖容心情不好,免不了一番推拒,而孙玉薇却二话不说的便拉著她走过去。
  “来!笑一个——”
  拍完了照,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票。”刘清华走向购票队伍。
  就在孟颖容和孙玉薇相对无话的时候,一个熟悉高姚的身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  们不约而同的望向那里。
  “滕真!”孙玉薇低呼著,目光随即落在他身旁那位亮眼的女孩身上。
  孟颖容立即转过身去背对著他。
  在她们未看到自己之前,其实他早就已经看到她们了。
  才几天不见,孟颖容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些;他想上前去仔细的看看她,但是一想起她和冷修彦做出那件事,他就无法原谅她。
  一个男人怎能容忍如此的背叛?
  就算滕真度量再大、再大方,他又如何能接受这样一顶绿帽子?
  “嗨!玉薇,好久不见!清华呢?”滕真无可避免的走向她们;在寒暄问候时,故意忽略了孟颖容。
  “他在那边排队买票。”她就近打量著刘尔雅。“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刚从美国回来,她叫刘尔雅;尔雅,她叫孙玉薇……”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替背对著他们的孟颖容作了介绍。“她叫孟颖容。”
  一听到孟颖容三个字,刘尔雅立刻眼睛一亮;只是,她为什么一直背对著他们呢?
  这女孩可真是妙!
  孙玉薇把孟颖容的身子扳过来。“干嘛?又不是不认识!见不得人啊?”
  孟颖容脸上一阵燥热,眼睫毛垂得低低的,样子很惹人怜惜。
  这样的女孩我儿犹怜,也难怪滕真会动心!刘尔雅不著痕迹的打量著眼前这个名唤  颖容的女孩子。
  被三、四双眼睛直盯著的感觉并不好受,于是孟颖容猛然口起头来说道:“我还有些事,得先走了。”说完她便一刻也不停留的走下了阶梯。
  “喂!颖容——”孙玉薇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不趁这时候把事情摊开来讲清  楚,就这样飞往美国,你甘心吗?就算你无所谓,滕真呢?”
  “他不会在乎的;才刚和我分手就立刻交了个新的,也许他正乐得自由呢!我和他  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她甩开孙玉薇的手,迳自往前走。
  “喂!”她又追了上来。“那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只是——”
  “她只是他妈妈为他挑选的新娘人选之一。”
  “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孟颖容停下脚步,看著她。“玉薇,我知道你很努力地在撮合我和滕真,但是——事情已成了定局,我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红著眼睛说道:“假使你用真心去爱一个人但仍得不到他的信任,你会作何感想?”
  “你在说什么?”
  对于孟颖容和滕真起争执的事情始未她都不知情;因此她对于孟颖容的话有些“消化不良”。
  这件事,孟颖容也不打算再多作解释。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有点累,先走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了,你和清华到里头逛逛吧。”她勉强拍出一丝笑容。“别因我而扫了你们的  兴。”她向她挥挥手。
  目送她失落的背影,孙玉薇反覆的想著她刚才所说的话。
  她回头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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