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害怕,以后他们不会再……咦?人呢?”说到一半才回头的紫衣男子发现,自己救下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连句谢谢都不说,摸摸鼻子耸肩,走进酒楼。
“离开了王府,该想想接下来的生活了。随身带着的银两倒是可以过几年,但是不能坐吃山空,要想想怎么取财了。”白澜站在湖边,望着清澈的湖水中自己的倒影,想着自己的未来,不禁皱起眉头。突然她想起了刚刚在酒楼里的事情,细细观察着自己的脸蛋,接着翻开包袱拿出炭笔在脸上画出了斑斑点点……
“呃哟,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丑啊!”“是啊,你看那一脸的麻子,出来不是吓唬人嘛!”“啧啧啧,你说这个丑女人能嫁出去么,哈哈哈……”穿梭在来往的人群,白澜满意地听着街上的人对自己外貌的评价,昂首走于其间,并不理会他们。
走到街角的时候,墙上的告示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秦府招丫鬟若干。定神,眼珠转动两圈,下了决心。跟着告示上的指示,白澜很快来到秦府前,这是一幢比王府要富丽万倍的府邸,两旁蹲坐着两只金光闪亮的石狮子,矗立在秦府门口,或许自己潜进去做丫鬟,总比呆在外面漫无目的的好吧。但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嫌弃自己是哑巴呢?还是试一试吧。
白澜鼓足勇气走上前,打着手势意思自己是来应工的。管家一看她的长相,再看她是个哑巴,自然没有好脸色:“姑娘,我们秦府可是皇城的首富,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我们招的丫鬟虽不能说上是国色天香,但起码也不能吓到主子吧,你走吧,我们不会用你的!”
白澜并没有因为他这么说而退缩,而是继续向管家打手势,见管家很是不耐烦,她直接抢了管家手中的笔在纸上写道:“请相信我,虽然我没有过人的外表,但是丝毫不影响我做事的效率;虽然我不能说话,但我不会到处乱说府里的家事。”写完后笃定地看着惊讶中的管家,等待着答复。
“来福,怎么了?”就在管家思量之际,从府里走出来的老妇人引起了白澜的注意,管家对她毕恭毕敬,将自己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原来这个老妇人是秦府老爷之母,听罢老夫人微笑地看着白澜直点头,白澜亦看着她的眼睛,礼貌地鞠躬微笑。
“来福,我看哪这个丫头倒是有几分机灵气儿,以后就跟着我了,你去打点一下吧。”吩咐完毕老夫人亲切地拉起白澜的手走进秦府,一路走过去,下人无不鞠躬行礼,老夫人只是目不斜视,带着白澜直走深院,绕过一口深井,打开房门道:“以后你就住这里,我住在那边。缺什么就跟管家说。”寥寥数语,白澜心里暖了起来,充满感激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却只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开了。白澜瘪瘪嘴,进了房间,开始了她寄身秦府的生活。
“你叫什么名字?”翌日一早,管家来找白澜,长得又丑又不会说话,真不知道老夫人是看中了她哪一点。
要想平静地生活,看来不能用真名了。灵机一动挥手乱比划着,管家见她又开始打手势,却一个动作都看不懂,不禁恼火:“哎呀,行了行了,不管你叫什么了,今后你就是秦府的丫鬟了,就叫你哑奴吧,伺候老夫人手脚可得勤快点,千万别偷懒,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知道没?”
白澜连忙点头,心想可不能得罪这管家,还是要恭敬些,府里除了主人管家可就是最大的了,得罪他自己以后可没什么便宜。
管家见她态度恭敬,这才罢休,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
白澜仰面观天,湛蓝的天空下飘着的几朵浮云,自己能在这立足吗?或许这秦府会是自己最有利的藏身处……
第十三章 密谋大事
“皇上,王妃过世了……”李德中小声地将这个轰动了皇城的消息告诉了一脸病色的皇帝,皇帝闻之咳嗽不已,李德中忙为他捶背:“皇上,注意龙体呀!昨儿夜里王府起了大火,王妃不幸遇难……”
“起了大火?甄儿有没有伤到?为什么会起火?”皇帝情绪异常激动,李德中摆手让他放心:“皇上,不用担心,王爷没事,您看此事要不要告诉白月城那边?”为皇帝拍着后背舒气,李德中又问道。
听到蓝熠甄没事,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很虚弱地靠在绣着龙腾图案的枕头上,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方才睁开眼睛:“不用了,两城的关系刚有起色,就算她再怎么不受宠,白月城老头平白丢了个女儿,不会没有反应的,还是先不要告诉那边了吧。以后再看。”
“得令!”
“轩儿那边怎么样?还是让他快点回来吧,朕撑不了多久了。”皇帝拿起手帕掩口咳嗽,看着手帕中的血渍,很是虚弱。
“太子前两天来信,已经到了边境,再有两个月便可凯旋。”李德中收起皇帝手的手帕,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条新的:“皇上,您还是躺下来歇歇吧。”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德中,要密切关注甄儿的动向。”皇帝任由李德中扶着病体,摆好枕头,慢慢躺下,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他。
“皇上,您就放心吧,奴才知道您担心什么,知道该怎么做。”李德中为皇帝盖好被子,一脸的自信,直到皇帝安然入睡,才露出愁容。
三日后,王府蒙上了一层缟素,烧成灰烬的别苑前停放着一口笨重的棺材,棺材后面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奠字,众多官员来来往往,嘴里说着同一句话:“王爷,节哀顺变。”
蓝熠甄只穿一身纯白衣袍,站在棺材一旁,闭口不语地接受各官员的参拜。管家在一旁点头哈腰地招呼宾客:“招呼不周,请到那边用膳。”派下人引他们去酒席。
“王爷,王妃怎么会?”迟来的王彬拉着蓝熠甄退后一步,小声地问着。亏他前日一大早还将将军府上下布置了一番等着王妃的驾到,可等来的确实王妃仙逝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不可置信。
“人各有命呀,本王原想成全二位的,奈何天有不测风云,王将军还请莫太伤心。”蓝熠甄一脸的叹息,仿佛搞错了谁过世一样,让王彬无话可挑,只得暗自垂气。
良久,蓝熠甄又拉着王彬后退一步,很是神秘:“王将军不会因为王妃之死而疏离本王吧?”
“那当然不会,下官能得王爷抬爱,真乃三生有幸。”王彬拱手鞠躬,赔着笑脸。
“如果本王想邀请将军谋大事,将军愿否助本王一臂之力?”蓝熠甄嘴角上扬,凑到王彬的耳际,说完直直地看着王彬,王彬语塞,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知道王爷的意思,想了一下,方才抬头:“下官乃粗人,恐怕帮不了王爷了。”说完离去。
蓝熠甄握紧拳头,还是差一步!转头看向停在一旁的棺材,目露凶光,暗自运功,聚气于手掌,将后面的奠字打散,多多纯白的菊花飞舞在半空中,怒气的男子发尾飘起,转身离去。
王府书房,房门紧闭,对面的房顶上趴着四名守卫,密切注意着四面八方。
房内蓝熠甄手执锦扇,桌上放着一份簿子,前面立着五六位中年男子,最前面的男子皮肤有些粗黄,声音粗犷,抱拳:“王爷,据悉,太子最快两个月能够回城,这两个月便是我们起事的最佳时机,不容错过。”
蓝熠甄扇着扇子,低头思虑着,并没有任何回应。
后面一个伟岸的男子随声附和:“是呀,若等得太子回城,一切可就晚了,还请王爷拿个主意吧。”
“本来想拉拢王彬过来,他的兵符对本王相当重要,可没曾想那个贱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本王答应将她赠给王彬的时候自焚,坏了本王大事。刚刚本王探了王彬的口风,他扔处于中立,还要想个法子把他拉拢过来,这样我们的胜算才会大一些。”蓝熠甄啪地折起扇子,看着簿子上王彬的名字,剑眉揪在了一起。
“王爷,若是没有王彬的支持,还有一人也会使王爷的胜算加大。”站在中间的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走了出来,躬身,一脸的精明告诉蓝熠甄他有办法了。
“哦?章大人请说。”蓝熠甄直起身子,满目期待。
“自古起事者,都要有财力雄厚的后盾,不论是招兵买马亦或是行军粮草,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财力,没有王彬相助,我们还是有胜算的,而能帮到王爷的,王爷的姨丈非不二人选。”章大人此计一出,众人附和:“对呀,他可是我们蓝祁城数一数二的富商,有他的支持,我们必定事半功倍,到时候大势所趋,依照王彬怕事的性格,不怕他不归顺我们。”
“此计甚好,只是本王的姨母去世多年,本王与他们的来往生疏了,唐突登门,恐怕……”蓝熠甄甩手打开扇子,又啪地折起,动起了脑筋。
“王爷,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呀!”
“若是如此,本王这倒是有一计,你们回去且按计划行事,待本王说服姨丈,起事便可施行了。”蓝熠甄潇洒地站起来,显得饱满。
“放开我,刚开我,我都说了迷路了,你们抓我干什么呀!”正此时,门外响起了吵闹声,众人看向蓝熠甄,蓝熠甄抬头示意章大人开门,门口一半大的小孩被四守卫擒住,蓝熠甄打量着这个小孩,清秀的脸蛋没有半丝浊气,四守卫率先禀报:“王爷,这个小孩刚刚鬼鬼祟祟地接近书房,被我等发现,他却矢口否认。”
“王爷,我真的是迷路了,我是随我家老爷而来”小孩忙着为自己辩解,只见蓝熠甄向四守卫使了个眼色,还未反应过来,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倒地。
众官面面相觑,倒是章大人显得镇静一些讲道:“半大的毛孩子,见到这样的场面还能这么从容,来历匪浅呀!”
“本王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到本王的大事,不论是谁,挡者,必死!”蓝熠甄扔下狠话,转身进了书房,身后的官员相互张望,露出了笑容。
第十四章 情惑凤萧
这日白澜去锅炉房给老夫人烧水,回去的路上竟看到了王爷与秦老爷迎面而来!不知道这王爷再见自己能否将炭笔画出的斑点背后的脸认出来,担心之余瞟到右身后有一片茂盛的树丛,灵机一动白澜钻进了树丛,屏住呼吸。
“姨丈请坐,”蓝熠甄指着树丛前面的石椅,居然跟着秦老爷坐下来不走了,白澜皱紧眉头,这么大的秦府,你就非要坐这里啊!心中连连叫苦。
“王爷请坐,不知皇上病情如何了?”刚坐下,秦善群显得客套起来。
“父王这回恐怕是撑不过去了,所以本王才来找姨丈,商量一些重要的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蓝熠甄这才回答。
“哦?什么事?”
“父王病危,太子远离天朝,正是本王下手的最好时机,错过了,本王以后的机会可就微之甚微了,希望可以得到姨丈的鼎力相助!”蓝熠甄低头抱拳以示诚意。
“你也知道,虽然我秦家在蓝祁城内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可我们毕竟是从商的,怎可搀和到政治上去呢。若是看在你死去姨母的面子,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可不放心为了你姨母的面子将我们秦府一家上下的性命全都交到你手上吧。”秦善群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蓝熠甄,这个王爷确实是仪表堂堂,又才华横溢,抱负远大。自家大女儿秦凤萧能看上他,算是很有眼光了。
“如果看在凤萧的面子上,不知岳父大人可否放心呢?”挑眉,魅笑地盯着秦善群,若不知那大表妹对自己有意,本王又如何有十足的把握肯定姨丈肯定会帮我呢!
“哦?你的意思是?”秦善群很是吃惊,欠着身子问道。
“不瞒姨丈,本王与凤萧表妹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现下凤萧表妹也到了适嫁年纪,特来向姨丈提亲。”蓝熠甄从容地应对秦善群的吃惊,娓娓道来自己的“心意”。
“可是,早前,皇上不是给你赐婚,娶了那个白月城的大公主吗?相信你姨母可不希望我们的两个女儿里的任何一个做侧室。”听了蓝熠甄那样说,秦善群倒是放下心了,毕竟自己的女儿这些年的心思没有白浪费。可是不久前突然多出了个王妃,虽然现在已经过世了,却是给了秦凤萧一个沉重的打击,还是要给女儿出这口气才行。
“姨丈,本王的王妃只会是凤萧,那个和亲的公主是蓝熠轩不要的,所以本王碰都没碰她,洞房当夜就让她成了弃妃。姨丈你知道的,也是不日前,她点着了自己居住的别苑,烧死了自己不说还烧了本王王府里的几所房子,那样的女人怎么能跟本王的凤萧表妹相比?”蓝熠甄一脸的嫌弃被躲在树丛后面的白澜看得一清二楚,白澜狠狠地瞪着他,真是不要脸的男人!如果眼睛里能射刀子,那么现在蓝熠甄便被千刀万剐了。
秦善群听此大乐,缕着胡须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愿意做王爷的经济后盾,不过有个条件,他日王爷登基,我家凤萧便是皇后,并且恩宠要长盛不衰,如何?”
“那是自然!”拱手状,蓝熠甄嘴角上扬,看不出欣喜亦或是无奈。
目送远去的人影,白澜放下手中的茶壶,双手抱臂思量:这王爷真逊,要靠女人来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他确已相信我于那场大火中丧生,还要计较那么多恩怨吗?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再整出什么事情我岂不是惹祸上身?嗯,还是安分得侍候好老夫人为好。想到这里她拎着茶壶朝着老夫人的别苑走去,可以后的事情怎奈何她这样想就可以了呢?这一东一西的两人,谁又能知晓几年后命运的安排……
“凤萧,猜猜谁来看你了?”领着王爷来到大女儿的小院,秦善群嘴里咧开了花。
闻言走出房间的秦凤萧一见来人,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王爷?”
“怎么?凤萧这是欢迎本王还是不欢迎啊?”蓝熠甄灿烂一笑,惹得秦凤萧娇羞不已:“王爷这是什么话”
“好了,凤萧啊,这王爷我是给你引过来了,你们年轻人有话题,你们聊,我这个老人家还是回避下的好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