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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以为然地冷瞥了张天瑜一眼,不再做声,深邃的黑眸,依稀涌动着一股狂傲,那不把世间万物放在眼中的特性,真是像极了御宸希。
张天瑜便也不再对他多费口舌,回他一记瞪视后,低头,玩起手机来。
夜晚十点左右,洗完澡的诗若雨过来了,替换张天瑜,临走前,张天瑜叮嘱诗若雨小心注意,诗若雨示意她不用担心,说这里是医院,不会有什么事的。
选在最远的那张床坐下,诗若雨二话不说,低垂着头,用手机看着新闻。
少倾,静谧的空气中响起了某人的叫喊,“那个,你能不能别坐得那么远?”
诗若雨没反应,佯装不理。
“诗若雨,叫你呢!”男性低沉的嗓音略微提高了一下。
诗若雨不得不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坐过来一些,我想和你说说话。”某人马上又道。
诗若雨便开口,语气淡淡地道,“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觉吧,病人需要充足的睡眠呢。”
话毕,视线回到手机上,拒意明显。
某人懊恼,却又无可奈何,沉吟了片刻,又发话,“我想吃苹果,你能帮我弄一下吗,对了,我习惯吃去皮,去核,切片。”
呃——
苹果,是探病不可缺少的水果,想到这人住院是自己和天瑜造成,诗若雨方才来医院时,见路旁一间水果店的富士苹果正新鲜,于是买了几只,早知道会让这人趁机卖乖,她就不做好心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无语归无语,诗若雨还是去跟护士借了水果刀,用杯子当碟子,不一会,给他弄了过来,完全照着他的意思,削皮,去核,切片。
某人脸上即时露出了欣喜之色,迫不及待地抓起一片嫩果肉放进口中,边咀嚼边赞叹出来,“真好吃,又甜又爽,你要不要来一片?咱们一起吃吧。”
“不用了,谢谢,你自己吃就好。”诗若雨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回到原处坐下。
某人又是马上道,转到其他话题,“对了,你给我起了一个名字叫时不佳,时运不佳吗?指你还是指我?你室友说你读书是学霸,果然才思敏捷呢?”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诗若雨不吭声。
只闻某人继续侃侃而谈,问她还在读书呢或已经出来工作了,他说,她长得这么小,应该还在读书,接着,他又问她多少岁了,有什么爱好等等,滔滔不绝说个不停,一说便是大半个小时。
诗若雨一概不回答,最后,他自感没趣了,只好作罢。然后再过一阵子,似乎睡着了。
诗若雨则一点睡意都没有,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来,瞄向某人,看着他好看的俊脸,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起了御宸希的模样,然后,想到天瑜今晚说的某句话,说他和御宸希很相像。
其实,她早就有了这个认知,只是,当时以为自己过于想念某人,如今再认真地端详对比一下,真的有点像,都是挺直的鼻梁,都是飞扬自信的剑眉,也都是,如刀削一般的薄蠢。
因为相似,诗若雨于是没法克制,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不知多久后,实在是困了,终于缓缓闭上眼,沉入梦乡。
这时,本是熟睡中的某人,出其不意地睁开了双眼!其实,他根本没睡。一直在想着事情,同时,还暗中留意着诗若雨的方向,此刻,深邃的黑眸火热地盯着诗若雨,好一阵子,才移开视线,朝漆黑的窗口望出去,英俊的脸容,满是思忖。
第二天,诗若雨趁着医生给某人做循例检查,悄悄问了医生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出院,且直接表明了经济上的困难,幸好医生是个好医生,实话实说,答应帮她办理出院,交代她只要每天准时带患者回医院检查即可。
不过,她们面临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时不佳”,出院后住哪儿呢?
宾馆?酒店?消费更高,那还不如继续住酒店呢。
“你和那个张天瑜不是住在一起嘛,要不,我也住进去。”就在诗若雨刚与张天瑜通完电话后,某人忽然提了一个建议。
诗若雨听罢,布满忧愁的双眼即时亮起,但很快,又觉得不可行。
某人一直留意着她,见状不由继续说,“你害怕我会占你们便宜?放心吧,我从不会勉强女人的。”
诗若雨怔了一下,迟疑道,“你说啥?从不会勉强女人?你不是失忆了吗?咋还记得这个?”
某人瞬间也愣住了,很快,佯装露出一副惊喜样,激动地嚷了出来,“对哦,这算是潜意识里发出来的信号吗?我的记忆正在恢复中?难怪医生提议多与人聊天,若雨你看,真的凑效呢!”
某人说得合情合理,诗若雨则狐疑地审视着他,然而,并没发现到他撒谎的迹象。
紧接着,某人又继续央求,态度异常诚恳,又是保证又是发誓,诗若雨再和张天瑜通一次电话后,便也暂且接纳了这样的提议。
新租的房子,张天瑜已经布置摆放好,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室一厅,但干净整齐,很是温馨。
根据天瑜的安排,那个“时不佳”做厅长,睡在折叠床上,他倒也不嫌弃,还跟诗若雨说正好可以守在外面保护她们,算是不辜负她们对他的收留。
望着他因为笑起来,冷峻的面部线条变得异常缓和,让他整个五官更像御宸希,诗若雨顿时一阵失神,最后,在他慢慢走近,停在她的面前,炽热的目光像火一般烧着她,她才回过神来,伸手抚了抚发鬓,隐去忽然生出的不自在表情,而后,开始忙起安置他的事宜来。
与此同时,宸亚环球影视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一片宁静,宽敞舒适的沙发上,一位男子在闭目养神着,体型高大而强健,气质优雅而尊贵,但俊美绝伦的脸容难掩疲惫之色,正是刚从意大利回来不久的御宸希。
坐了将近一天的的飞机,加上在那边忙个不停,他理应好好睡一觉的,奈何公司的一些加急要事需他处理,一忙便是几个小时,到现在才空闲下来,却又被另一个困扰缠绕着。
在意大利的这几天,他不敢拨通某个电话,可这又分明是对他的一种折磨,这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国土上,距离她已经很近,他便再也按耐不住了。
一会,他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来,毅然拨出了一组电话,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关机了!
“我已经回到S城,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
翻到短信栏,捣鼓了近半分钟,他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然后,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急切等待回音。
可惜,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也还是没收到她的任何回应。
好看的剑眉渐渐皱起,他稍做沉吟,起身,回到办公桌后,通过内线电话找人,结果却是,她不在公司!
烦躁!
他连面色都变得不悦起来。
这时,玻璃门被推开,钱子易阔步走进,直接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有异的神色,问:“谁惹你了?”
御宸希不吭声,目光依然定在某处。
钱子易更觉得好奇,脑海中灵光一闪,猜测道,“该不是那个小丫头吧?哦,似乎也只有她才有这本事呢。对了,这么久没见面,要不要趁着这股劲儿,好好收拾她一顿?”
他所谓的收拾,自然是指那一方面。
又是过了一会儿后,御宸希终于看向他,公事公办地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钱子易投给他一记“真没趣”的瞥视,便也回归正传,谈起公事,末了,又八卦起另一宗,“夏静这次咋也跑去意大利了?你允许她去的吗?”
“没有,她去到,我才知道。”
这会,御宸希倒是回应了,拿起烟盒,抽了一根烟。
钱子易听罢,惊讶,“她该不是知道什么了吧?不过,又没理由呢,就算猜到什么,肯定直接杀到这里来,干嘛还跑去意大利。对了,你延迟回国,是不是与她有关?”
御宸希再次沉默,眼神,变得深谙起来,五官精致的脸容,在他不断吐出来的白雾气缭绕中显得更加高深莫测,沉着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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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御少发起火来,比野兽还恐怖
他去到意大利的第三天,夏静也忽然来了,他感到愕然之际,但也没多想,因为,这次去忙的事,多多少少与美国总部有关联,夏静过来,正好能协助他一把。
像以往那样,他只要静下来,会想起那小丫头,然而,夏静就在身边,他便没法做到泰然自若地打给她,夏静好几次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或太累了?面对着充满关切的夏静,他几度欲跟她坦白,来个了结,但又却因心底深深的内疚感和责任感,还有对未来那些计划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忍住了。
以往,每次出差,他都会多预一两天,趁机在无人认识的地方,放松一下自己,这次,由于心中有所牵挂,他速度完成工作,比预期日程早了一天,却谁知道,夏静突然病了,发烧,呕吐,他没法扔下她不顾,直到昨天,夏静稍微好一些,才踏上归途。
夏静说很久没见过他母亲和姐姐,想顺便去看看,他见她病还没完全好,于是先送她过去北京,直接在机场把她交给姐姐,自己不进城,借有急事处理为由,马不停蹄坐飞机赶回S城来。
“对了,今晚要不要去王俱乐部happy一下,忙了这么多天,是应该放松放松,犒劳自己了。”钱子易忽然再次发话,笑吟吟地看着御宸希。
御宸希定了定神,意兴阑珊地婉拒了。
钱子易一怔,随即打趣出来,“对哦,我咋忘了你要去找那谁谁谁的,好吧,我不妨碍你了,我找轩子去!”
话毕,起身,伸手在御宸希的肩膀轻轻一按,离去。
御宸希继续不知所思地静坐一会,拿起手机再次拨打诗若雨的号码,这下,通了,但没人接。
这也代表,她看到了短信!那为啥没给他拨打回来?难道是,又闹别扭了?怪他这么多天不给她电话?她可以主动打给他呀!
停顿片刻,御宸希继续打,打了好多次,可惜,都没人接听。
他一怒,手机重重地甩在了沙发上,再次点上一根香烟,走到落地窗前,边抽烟边俯视着外面的景物,直到天色渐渐暗下,他也离开了公司。
轿车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后他抵达某城中村,站在诗若雨曾经住过的那栋房屋的楼下大门外,等了大约十分钟,总算等到有人开门,是个年约四十岁多的妇女。
他跟中年妇女说住在这儿,忘带钥匙了,中年妇女见他衣冠楚楚,气质高雅,便也让他进去,还发挥八卦本性搭讪起来,“年轻人,你住哪层呢?怎么都没见过你?”
“第六层,601,最近才在这边住。”御宸希用模棱两可的答案继续撒着谎,说得若无其事,仿佛真的一样。
不料,妇女刚好认识诗若雨和张天瑜,也知道她俩刚搬走,听罢便以为他是新搬进来的,立即皱起了眉头,先前的客气热情迅速消失,沉着脸,不再说一声半句,很快,到了三楼的时候,她走进其中一间房。
御宸希虽有疑惑,却没多想,继续挥动大长腿往上走,直到抵达最末一层,伸手拍门。
力度很大,拍得很响,许久后,门才打开,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映入他的眼帘。
“你是谁?”御宸希马上质问了出来,嗓音低冷,一张俊脸也俨如乌云密布,阴霾深沉。
本来,年轻男子打开门时见是不认识的,已经很不爽,如今还被人这般质问,便也来火了,不客气地回瞪着御宸希,凶神恶煞地道,“那你又是谁?他妈的敲开我家的门,问我是谁,你没病吧!”
御宸希极少被人这样谩骂,剑眉皱得更甚,倒是人已经冷静下来,隐约意识到什么,问,“你家?我记得,这里以前是我朋友住的。”
年轻男子也略略明白过来,但还是语气不佳,哼道,“你也会说是以前,现在它是老子的了!”
“你几时搬进来的?前面的租客呢?搬到哪去了?为什么会搬走?”
“搬来才一天左右,至于你后面那些问题,抱歉,我不知道,你找房东问去吧,老子时间宝贵,恕不奉陪了!”
话毕,事不宜迟把门关上。
御宸希面色顿时又是一冷,但也没再为难对方,若有所思地站立了大约十来秒钟,转身走下楼梯,经过三楼的时候,想起那个妇女的古怪神色,不由停了一下,敲响她的家门。
妇女很快开门,见是他,愣了一愣,随即冷淡地问,“什么事?”
御宸希沉吟,尴尬地道,“对不起,刚才我说住在六楼是骗你的,因为我怕你不肯让我上来,其实,我是她们的朋友,不过,我发现她们似乎搬走了?你好像认识她们?那你知道她们搬去哪了吗?”
御宸希话音落下好一阵子,妇女经过一番恍然大悟,思考,衡量,终于相信了他的话,恢复了原先的友好,应道,“嗯,她们确实搬走了,就在两天前,房东不守信用,临时加她们的房租,她们气恼之下和房东吵了一架,于是搬走了。”
“嗯,那搬去了哪栋?你能带我去吗?我,真的有急事找她们,对了,我会付你资费的。”御宸希也变得很温和起来,边说边掏出皮夹,抽出几张红色大钞递给了妇女。
妇女顿时傻了眼,这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呢。不禁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