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恭候。温香软玉在怀,当真是***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等候在殿外的不仅是刘忠与一行宫人,还有一身墨玉色蟒袍的君宁,一张清俊的小脸,低敛眸光,让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楚琰含笑在他身前停住脚步,俯身,牵住他微冷的小手。
“宁儿今日要陪朕上朝吗?还是留下来守着你娘亲。”楚琰温声询问。
君宁长睫毛轻颤几下,低声回应,“她一时半刻也醒不来,我知道你在她的药中放了东西。”君宁脸颊微红,很显然,他知道药中是什么东西。
楚琰低眸一笑,唇角含着几丝邪魅。他的确是利用了君宁,合。欢散虽无色无味,但天瑶对他多有防备,难免看出破绽,但若是君宁亲手喂给她的东西,她自然不会多心。此番不过是楚琰利用君宁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你为何还要端给她喝?”楚琰将手臂轻搭上君宁肩头。
“我知你不会伤她。”君宁微低着头,深谙的目光,好似若有所思。“若是这般都留不下她,那就放手吧。这些年她受了太多苦,我不忍见她再为你难过。”
第212章爱由天意6
更新时间:2012…10…268:41:17本章字数:3304
“我知你不会伤她。”君宁微低着头,深谙的目光,好似若有所思。“若是这般都留不下她,那就放手吧。这些年她受了太多苦,我不忍见她再为你难过。”
楚琰不语,只牵着他的手向正殿而去。
早朝后,楚琰将君宁带回御书房,他让孩子坐在他膝上,君宁手握狼毫笔,而楚琰的手扶着他微冷的小手,带着他用梅花篆体书写。君宁很聪明,而楚琰也是极耐心的教诲着。刘忠卑躬侯站在桌案旁研磨,他极少从帝王脸上见到这般温润宁和的笑。自从小皇子入宫,很多事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帝王的脾气平和了许多,脸上的笑靥也多了,只有在面对瑶妃之时,才会显出几分无奈与惆怅。
“启禀皇上,云丞相在殿外求见。”小太监在殿外俯身道。
“让他进来吧。”楚琰随口回了句,松开君宁的手,改为抚摸着他额头。却依旧将他环抱在膝间沆。
片刻的功夫后,云剑身披朝服,大步而入,在楚琰身前屈膝跪拜。
“起来吧。”头顶传来淡漠沉稳的声音,云剑依话起身,看到坐于楚琰怀中的君宁时,眼中闪过片刻的差异。楚琰性冷,向来不愿人近身,却对这孩子百依百从,格外的娇惯着。他不曾做过父亲,自然无法了解父子间的血脉相亲。
“云相若是为立储一事而来,便无需开口了。”云剑尚未开口,却被楚琰封住了后话,显然,他了解他此番前来的意图。君宁回京的第二日,楚琰便在朝堂之上提出立储一事,而大臣们好像商量好了一般,纷纷站出来反对,什么祖宗家法都被搬了出来。但楚琰决定的事,别说群臣反对,即便是公然挑战天下,他亦无所畏惧渖。
云剑再次屈膝跪地,一副大义凛然。这些年,他是越来越有当初云丞相的影子。“还望皇上听臣一言。”
楚琰并未回应,目光跟随着君宁的笔锋而动,心思并未停留在云剑身上。而对这种情形,云大丞相已见怪不怪,继续开口道,“先祖曾立下祖制,皇子需成年方可册封太子,万不可打破。何况,皇上尚在正龄,皇子又年幼,此时提出立储,未免过早。皇上又何必急于一时。”
楚琰哼笑一声,慵懒的抬眸,“依云丞相之意,若朕暴毙,宁儿年幼又不能继位,那大翰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帝王语出惊人,云剑一惊,卑躬匍匐于地。“微臣惶恐。”
良久的沉默后,楚琰才开口,“起来吧。”又对身侧刘忠道,“给云相看坐,奉茶。”
“臣不敢。”云剑拱手客套了句,但还是拂袖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宁儿,唤表叔。”楚琰温声对君宁道。
君宁彬彬有礼的起身,对着云剑的方向轻唤了一声,“表叔。”
“臣惶恐,小皇子不必多礼。”云剑慌忙起身,躬身回礼。
楚琰轻笑,对一旁刘忠道。“带小皇子回景阳宫休息吧。”
“老奴遵旨。”刘忠拱手,与君宁一同离开殿内,并命侍从合起殿门。
楚琰懒散的靠坐在身后软榻,随意翻开一旁的奏折,十有八。九都是反对立储之事,他看的都烦了。“表哥可曾想过朕为何要急于立宁儿为储君?”
“臣愚钝。”云剑俯首回答。
楚琰凤眸微敛,墨眸深不见底。“朕曾承诺过天瑶,若生了男孩,他便是朕的太子。朕欠瑶儿太多,承诺过她的,朕希望可以一一补偿。”
云剑不语,对于楚琰与天瑶之间,他无从置喙。他的责任是辅助楚琰,守护大翰江山。君宁年幼,主少国疑,对江山社稷不利。但法理不外乎人情,景康帝与瑶妃不过是一对苦命鸳鸯。
“君宁年幼,心智武功都已远超出年龄所及。何况,他是朕唯一的子嗣,朕意已绝,只要表哥不站出来反对,朕自有办法对付那群老顽固。”
云剑一时语塞,事情涉及天瑶,他竟左右为难。他又何尝想天瑶受到伤害,事隔经年,很多事,他已想的通透,或许楚琰才是天瑶唯一的归宿。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才给得起她全世界。
云剑轻叹一声后,拱手起身。“臣细细思量,小皇子聪颖过人,其母瑶贵妃乃后宫之首,身份尊贵,虽年幼,却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微臣愿辅佐太子。”
楚琰微微一笑,眸中一闪而过狡黠。虽时隔多年,天瑶却依旧是云剑放不下的伤,为了成就天瑶,他不会不妥协。
……
另一处,景阳宫内殿。君宁大步而入,却只有侍女恭候在两侧,并不见天瑶身影。
“娘亲呢?”他看向一旁邀月。
“回禀小皇子,娘娘在内室沐浴。”邀月俯身跪拜,恭敬的回道。
君宁淡点了下头,便向内室而去。内室之中,温热如夏,隔着水墨屏风,迷蒙的雾气逐渐涣散而出。
“宁儿吗?”屏风内传来天瑶低柔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她的身子依旧浸泡在水中,水汽不曾掩盖的地方,肩颈处印着身前不一的吻痕。她用力的擦拭,白皙的肌肤摩擦的通红,却遮挡不住欢。爱过后的痕迹。
屏风外,君宁微蹙了眉心,出声问道,“你在里面多久了?”
天瑶不语,唇片紧抿,手背捂住唇瓣,嘤嘤的哭泣。却要在君宁面前故作坚强。“宁儿似乎回来的早了许多,今日太傅没有来授课吗?”天瑶不着痕迹的转开了话题,水声潺潺而动,她已扯过一旁纱衣披在身上,一步步踏出水面。
君宁虽知她在回避,却不愿去拆穿她脆弱的设防,便顺着她的话说着。“他与云相在御书房议事,我便先行回来了。娘亲整日憋闷在屋中,我们到御花园去透透气如何?”
“嗯。”天瑶淡淡点头,身上衣物已穿戴整齐,才缓缓步出。
“晨起的时候,惠儿也嚷着要去御花园放风筝呢。”天瑶含笑牵起君宁的手,又命邀月去将惠儿带来。她一直在笑,虽掩饰的极好,君宁却依旧扑捉到她眸中那一抹淡淡的忧伤。
紧蹙的眉心一直未曾松开过,君宁不仅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或者那个男人并不能给娘亲幸福。
入春后,御花园的景致极美,碧绿的草地上,君宁与惠儿欢快的奔跑着,手中的蝴蝶风筝越飞越高,惠儿脸上的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灿烂。果真还是小孩子,昨夜还因为思念娘亲而哭闹不休,今日有了玩伴,顿时忘记了烦恼,快快乐乐的玩耍着。
“惠儿慢些跑,小心摔倒。”天瑶出声提醒着,看到惠儿如小鸟一般的奔跑着,有时也止不住的要担心。女孩子不必男儿,毕竟娇贵了些,碰上了总要疼上好一阵子。
惠儿气喘嘘嘘,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姑姑放心,有君宁哥哥在,惠儿不会受伤的。”
听了她孩子般单纯的话语,天瑶不尽失笑,眸中竟浮起一丝暖意。惠儿对君宁是全然的信任,而君宁对惠儿又是全心全意的呵护。这样的感情,她是艳羡的。有时,她也止不住的去想,或许楚琰与玲珑之间就是这样一种感情吧,自幼的相守,本就无可取代,说来,她才是那个破坏了他们感情的外人。
“这宫中多了几个孩子,还真是热闹了不少呢。”一道娇媚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薛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来到天瑶落座的石桌前,并对天瑶俯身施礼,“臣妾薛莹见过贵妃娘娘。”
“姐姐不必多礼,坐吧。”天瑶含笑回了句,客套,却不热络。
薛莹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温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君宁与惠儿的方向。“自从妹妹与小皇子入宫,宫中当真是热闹了许多,昨日爹爹送来的家书中还提到:皇上今日的心情尚好,立储之事在朝堂上也屡次被提及,用不了多久,这小皇子就要改成小太子了。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呢!爹爹特别嘱咐我要沾沾妹妹的喜气,好生服侍皇上,将来若有幸,也能为皇上诞下一子半女。”
“立储之事天瑶并未听皇上提起,许是空穴来风而已。姐姐何必小题大做。”天瑶三言两语的回道。薛莹几句话中,句句别有深意,这后宫的女人,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而天瑶无心争宠,自然也懒于应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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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人生最后悔的是什么
“立储之事天瑶并未听皇上提起,许是空穴来风而已。姐姐何必小题大做。”天瑶三言两语的回道。薛莹几句话中,句句别有深意,这后宫的女人,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而天瑶无心争宠,自然也懒于应付她。
而她话音刚落,惠儿便如小鸟一般扑入了她怀中,低唤了一声,“姑姑。”君宁也紧随其后,来到天瑶身边,并命侍女端过桌案上的龙眼,细心的拨了起来,然后递到天瑶唇边。
“今日日头高,娘亲怎么不命人撑伞遮阳,若是晒伤了怎生是好!”
“娘亲哪里有那般娇贵。”天瑶轻笑,将君宁递来的龙眼送入小惠儿口中。两个孩子正玩儿在兴头上,此时却突然丢了风筝跑来,显然是为她解围。君宁知她不喜应付宫中琐事,景阳宫的大小适宜都为她料理妥当,在外,更是挡掉所有不相干的女人。
“宁儿,惠儿,好不见过贤妃娘娘。”天瑶轻笑,雪白的绢帕擦拭着惠儿额头的汗珠沆。
“贤妃娘娘好。”惠儿上前一步,十分有礼的躬身施礼。
“明珠郡主不必多礼,来,让贤妃娘娘抱抱,好不好?”薛莹轻笑着伸出手臂,本有示好之意,而惠儿显然不领情。她含笑起身,却再次扑入天瑶怀抱,怯生生的回头看向薛莹。
薛莹自讨了个没趣,只得收回手臂。含笑的目光落在君宁身上,上下的打量着,那一日莲池边,起初并不知他是皇子,也不曾认真打量过,如今看来,这清冷孤傲的性子,当真是像极了皇上梵。
君宁俊颜清冷,只微微拱手,“贤妃娘娘。”
“小皇子与皇上模样倒是极为相似,他日必为人中龙凤。”
“小皇子本就是龙嗣,如今不过是只等巨龙腾飞而已。”
不远处的石子路之上,楚琰在刘忠与一干侍卫的簇拥下走来,刘忠半弓着身子,含笑说着逢迎的话。
“皇上姑父。”小惠儿脆生生的唤了句,并脱离天瑶怀抱,向楚琰的方向而去。
“惠儿乖。”楚琰含笑将惠儿抱入怀中,修长的指刮了下惠儿小小的鼻尖。“刚玩儿了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君宁哥哥陪惠儿一起放风筝呢。”惠儿奶声奶气的回了句。
楚琰轻笑,目光淡淡在君宁与惠儿之间游走,复又玩味的开口问道。“惠儿喜欢和君宁一起放风筝吗?”
“喜欢啊。”惠儿天真的回答。
“那惠儿喜欢君宁吗?”
“喜欢。”惠儿几乎不假思索。
看到君宁一张俊颜越来越红,楚琰笑意又深了几分,“等惠儿长大了嫁给君宁,好不好?”
“宁儿,带妹妹回宫吧休息吧,玩儿了这么久,她也该累了。”天瑶出口的声音生生盖过了惠儿怯怯的一个‘好’字。
楚琰面上笑容笑容依旧,放开怀中的惠儿,君宁走上来,牵过惠儿的小手,低头向着景阳宫的方向而去,很显然,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没有了刚刚的雀跃。
“臣妾参见皇上。”薛莹含笑起身,柔柔施礼。而楚琰淡然的点头,然后来到天瑶身前,从刘忠手中接过锦质披风搭上天瑶肩头。
“春风入骨,也不披件外衣出来,小心感染风寒。”
天瑶不语,微低着头,手臂轻扯了下肩头的披风。楚琰负手而立在她身侧,并不多语,只目光温润的低低凝望着她。好似天地之间,只有风,云,和彼此。任何其它都是多余。
薛莹是明眼人,自是不会自讨没趣,何况,在楚琰面前,她必须要维持她端庄贤淑的贤妃形象。她微抿了唇片,含笑起身,轻声道,“既然有皇上在此陪着妹妹赏景,臣妾就先行告退。”
她带领着景仁宫中的宫人侍从缓步离开,刘忠识趣的带领着其余宫人也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御花园,当真只有楚琰与天瑶二人。
春风徐徐,拂过嫩绿青草,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楚琰温雅一笑,伸臂将天瑶轻拥入怀,淡声开口,“瑶儿这又是何必,君宁与惠儿两小无猜,他日若能成就一段佳话,倒也是桩美事。”
天瑶淡然,长睫轻颤,眸中染了些许茫然。“君宁与惠儿还小,何为爱,何是情,只怕还看不通透。如果此生注定君宁逃不过皇宫这座牢笼,那也是他的命。又何苦拉着惠儿陪葬。惠儿虽小,却是极清高的,现在她还不懂,但她总会长大,总会懂得,做君宁的妻子,面临的就是要和其他的女人一同分享丈夫。”
楚琰轻叹,心知她终究是有怨的,更不愿沈惠步入她后尘。“瑶儿……”他低唤了一声,却再无言以对。
“皇上可以不立君宁为储君吗?还是,皇上觉得君宁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为惠儿而六宫无妃?”天瑶抬眸,直视上他深邃的凤眸,清寒的目光,咄咄逼人。
“瑶儿,君王同样有他的无奈。你为何不肯体谅?只要卸下心防,我们同样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真的可以吗?”天瑶嘲讽一笑,清澈的眸浮起淡淡朦雾。“日出而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