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欢:暴君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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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欢:暴君请温柔-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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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怎么了?”

自从天瑶被掠走后,楚琰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君宁不免担心的蹙起眉心。

楚琰墨色的瞳眸缓缓凝起焦距,唇角苦涩的微微扬起,淡声道,“她在想念我,我感觉的到。”

君宁眸色微变,漠声不语。他说‘我’而不是‘朕’。君宁突然忆起,他在娘亲面前,从未以‘朕’自称。他真的只想当她的夫君,只对她一人珍之重之。甚至,他们可以心意相通。

楚琰唇角含着淡淡苦涩,剑眉却冷挑起。片刻的功夫,额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感觉的到,天瑶在痛,在哭。而他,会比她更痛,更锥心刺骨。

“父皇?”君宁亦察觉到不对,指尖搭上楚琰脉络。半响后,收回手,淡然的面容带着几丝无奈。

“探出什么了?”楚琰不以为意的问道。

君宁目色一沉,嘀咕了句。“心病,无药可医。”

楚琰嘲弄一笑,又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娘亲,就是我的药。”

君宁依旧不语,眸中浮起一丝迷茫。他虽聪颖早熟,情爱之事,对他来说还是懵懂的。

楚琰失笑,手掌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头。“宁儿,你现在还小,并不懂得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你对沈惠究竟是何种感情,朕不想深究。朕只提醒你一句,感情与爱情,定要分的清明,否则,伤人伤己。”

他与玲珑之间,十几年的感情,一度便被他误以为爱。以至于遇上天瑶之后,才会茫然而无措,甚至可以的去排斥。才造成三个人的悲剧,甚至以玲珑的性命,终结了这一场三人的战争。

“孩儿谨记父皇教诲。”君宁似懂非懂的点头。

楚琰无奈失笑,又道,“自从你娘亲离开以后,你便再未唤过朕‘爹爹’了。”

君宁微抿了下唇,恭敬道,“太傅教诲过,儿臣要自称‘本王’,对天子尊称为‘父皇’。”

楚琰不语,一双犀利的目光漠然停留在君宁身上,很显然他的说词没有说服力。君宁将头压得极低,嘤咛了句,“有娘亲在,君宁才有家,有亲人。才有爹爹。”

楚琰眸光遽然深谙,一把将君宁拥入怀中。失去天瑶之后,漫长的五年,他所拥有的不过是冰冷的皇宫和空洞的江山,美女如云,却无法填补他感情的缺口,翻云覆雨的权利,却弥补不了他心中的空洞。有时,他不知该庆幸这世上有天瑶的存在,还是该懊恼,她的出现改变了他预定的人生轨道,如果从未感觉过温暖,便不会知觉寒冷,就好似,从未拥有过天瑶,他也不会明白时间还有两个字叫做‘动情’,那么,也不会这样的痛。

“去睡吧,用不了多久,你娘亲就会回到我们身边。宁儿,你有家,有亲人,有爹娘和妹妹,你永远都不会孤单。”不会体会如他曾经那般的苦楚与寂寞。他宠溺的抚摸过君宁额头,然后命侍卫护送他会自己的营帐休憩。

君宁离开后,赤焰躬身而入,单膝跪地。“皇上。”

“嗯。”楚琰淡应一声,“可有消息了?”

“费了些功夫,所幸不辱使命。”赤焰沉声继续道,“孤城是匈奴王左图赐封给爱女平阳的封地,五年之前,传闻平阳嫁与一个外族男子,大婚之后,便在孤城的公主府居住。暗卫多方打探,已经可以肯定这驸马就是荣亲王楚皓。孤城现在的防守十分严密,暗卫几经波折才混入公主府中,听闻驸马不久前带回一位新夫人,对其十分珍爱。只是,她的院落明里暗里层层把守,暗卫无法靠近,为免打草惊蛇,只能退了回来。但大致已经可以肯定这位新夫人就是瑶妃娘娘。”

楚琰冷然一笑,命侍从重新更换了茶盏。沏了七分热的雨前茶奉上。“层层把守只怕不是防着我们,而是防着天瑶逃脱。她岂是任人宰割的女子。”

第231章 落花成雨

楚琰冷然一笑,命侍从重新更换了茶盏。沏了七分热的雨前茶奉上。“层层把守只怕不是防着我们,而是防着天瑶逃脱。她岂是任人宰割的女子。”

“娘娘聪明绝顶,自会吉人天相,皇上不必挂心。”

楚琰漠然,对于赤焰的安慰几乎无动于衷。心爱的女子还在他人股掌之间,让他如何能安心。“只有这些吗?”

“听闻平阳公主与荣亲王的婚事并不得匈奴王的赞成,以致于孤城被困数日,匈奴依旧不曾发兵救援。”赤焰继续道。

楚琰轻笑,“预料之中而已。匈奴王对楚皓本就心有芥蒂,如今他又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让匈奴一连丢掉两个城池,匈奴王若在出兵庇护,显然是要与大翰为敌,当年冀州一战,匈奴元气大伤,匈奴王不会笨到以卵击石。浍”

“吾皇圣明。”赤焰躬身一拜,片刻后又道,“还有一件事,暗卫在公主府中,竟见到了当年的惠妃娘娘。如今,她是荣亲王的惠夫人。那暗卫原是宫中老人,否则也不会认出惠妃来。”

“惠妃?苏莹?”楚琰微挑了左侧的剑眉,眸光幽沉,沉思半响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难怪楚皓当年金蝉脱壳却无从察觉,原是宫中有人接应。他英明神武的父皇,只怕到死都不知枕边人竟是自己儿子安插在身边的内线。这个惠妃娘娘当真是不简单,竟从未露出一丝破绽,连他都丝毫没有怀疑过。

“楚皓落魄至此,她依旧不离不弃,想必与楚皓之间的情意不浅。她与遥儿也算得是旧识,有她在天瑶或许会更安全一些。”楚琰淡声开口,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浅饮了一口。“只是,天瑶脱困之后,那女人也不必留了,叫暗卫寻个机会动手便是。”背叛了父皇的女人,他自然也是容不得的茱。

“是,微臣领命。”

“下去吧。”楚琰随意摆了手,赤焰高大的身体半弓着,缓步退了出去。

……

转眼间,又是数十日的光景,边境迎来了入冬以后的第一场雪。冀州的天气本就是极冷的,如今北风呼啸,更是残酷无情。天瑶与苏莹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内,面前的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苏莹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在宫中之时,时常与文帝对弈,棋技堪称精湛。与天瑶倒是棋逢对手。

“姐姐棋技了得,天瑶输了。”她随意一笑,拂袖挥乱盘上黑白棋子,将输赢看的极轻。

苏莹唇角笑意淡淡,伸手将棋子一颗颗拾回罐中。大军围困孤城月余,援兵迟迟不到,孤城已岌岌可危。但战争终究是男人的事,天瑶与苏莹都是沉得住气的女子,从始终在便是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好似一切都与她们无关一般。

侍女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之上是精致的点心,但只有一盘,天瑶看得出,城中的粮食只怕已经吃紧了,才会缩减府中的口粮。

“驸马爷命奴婢送些点心给两位夫人。”侍女拂掉衣衫上的融雪,缓步上前,将托盘奉上。

“外面下雪了吗?”天瑶目光淡淡落在侍女身上。

“回禀夫人,是的,鹅毛大雪已经飘了一个多时辰,院子里都是积雪,天寒地冻,两位夫人还是不要出去才好,免得感染了风寒。”侍女俯身回答。

天瑶起身来到门旁,伸手掀开门帘一角,果真,大雪漫天,天与地皆是一片纯白之色。她含笑回眸,对苏莹道,“寒梅傲雪,想必后园的梅花开的正盛,姐姐可否愿意与阿瑶一同去赏梅?”

“阿瑶既然有此情致,我自当奉陪的。”苏莹起身,命侍女取来两件狐裘披风,分别披在自己与天瑶身上。

园中却是极冷的,但天瑶的兴致却很高。一支支红梅迎风绽放,落雪反倒成了它美丽的点缀。天瑶一身雪白狐裘,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梅林指尖,身上雪白的狐裘与皑皑白雪极协调的融为一体。头上一支玫红珠花点缀,好似这雪中仙子,梅花精灵,美得已无法再用语言来形容。

苏莹安静的跟随在她身后,远远的凝望守护。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对这个心存良善的女子,不仅不嫉不怨,反而多了一丝怜悯。

一阵寒风拂过梅林,粉红的花瓣随着雪花扬扬洒洒,天瑶裙角飞扬,自在随意的旋转着身姿,下巴微微扬起,绝世的小脸含笑对着天空。“姐姐,你看落花成雨。”

苏莹唇边笑意更深,映入眼眸的的确是绝美的风景,只是这人要比花娇艳三分。但娇媚之中又隐约暗含着淡淡哀愁。苏莹微叹息,她只愿天瑶永远无忧,不要在记起景康帝,也不要在痛苦。几乎每个夜晚,她都是在噩梦中惊喜,躲在床角低声哭泣。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苏莹抬头仰望天空,无奈的轻吟一句。

天瑶却缓缓顿住脚步,茫然的凝望着她,浅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苏莹微愣,又重复了一次,“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一句诗而已,想来是我班门弄斧了。”苏莹摇头失笑,不甚在意。而天瑶的脸色却逐渐失去血色,一时间,头像要炸开一般,痛的厉害。一句低沉的男声好似就响在耳畔,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看,风与梅雨缠绵,生生世世,至死方休。瑶儿……”声音中,夹杂着缕缕寒风。

“痛,好痛,告诉我,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天瑶毫无方向的在林中穿梭,茫然的寻找,白色衣摆托在地上,沾染了片片梅红。苏莹在她身后紧紧跟随着,累的气喘吁吁。

“啊!”茫然无措中,天瑶的身体撞上一具结实的胸膛,并被对方顺势抱了个满怀。带着暧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瑶儿在找什么,本王帮你。”

天瑶几乎是无意识的推开他,踉跄的后退,双手紧捂着心口的位置。看着他的目光,带着莫名的戒备。“别碰我。”她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而楚皓含笑的俊颜,一下子便冷了下来。措不及防的伸臂,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向林外的卧房而去。天瑶奋力挣扎,却始终没有挣脱。

卧房的门被楚皓一脚踢开,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天瑶丢在床榻上,背脊撞上床壁,生生的疼了一下。天瑶眼眸湿润了几分,但接下来,更惊恐的事发生了。楚皓高大的身体倾覆而下,将她死死的困在身下。“沈天瑶,本王一而再的纵容你,你却越发的放肆,甚至不将本王放在眼中。你本就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放开我,我不是!”天瑶奋力挣扎,却只见身上雪白纱衣在他掌间一片片碎裂。

楚皓双眼血红,显然也愤怒到极点,单手掐住她咽喉,几乎让她不得喘息。他一度的容忍,等着她心甘情愿,但她对他依旧若即若离,每每他告诉自己,阿瑶需要时间,但今日,他从她眼中看到的是冰冷的拒绝。一瞬间,他的怒火与***统统被她点燃。

“从始至终,你都该是本王的女人,沈天瑶,本王等了太久,早已没了耐心。”愤怒的话音刚落,他低头啃咬上她颈间锁骨,天瑶吃痛,心中更是羞愧难当,挣扎中,她拔下头顶金色发簪,不加思索的向楚皓刺去。瞬时间,青丝倾下而下,天瑶衣衫半敞,带着嗜血的妖娆。

虽然一击未中,但也成功的让他从自己身上离开。楚皓眼中怒火更胜。如猛兽一般,再次扑了上来。天瑶自知敌不过,金簪反而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间,她并未反抗,自知也反抗不过。一双清澈的眸子冰冷的盯着楚皓。“王爷想玉石俱焚吗?”

“沈天瑶,你不必一次次的以死相逼,你想要玉石俱焚?好啊,既然本王得不到,楚琰也别想得到。”事已至此,楚皓也不便再有隐瞒。

天瑶清冷一笑,笑靥尽是讽刺。“沈天瑶吗?原来这才是我的名字。”她的目光冷冷扫在楚皓身上,虽是一张俊逸的面容,但她一直知道,他不是她梦里,心里的那个人。楚琰?沈天瑶?她单手握拳狠狠的敲击着额头,脑中又是炸开一般的疼痛。

“我失去记忆,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是与不是还重要吗?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从了本王。”楚皓冷笑一声,面容虽云淡风轻,但隐在衣袖下的手却已紧握成拳。他费尽心机将她从帝都带到孤城,又怎么会真的忍心看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天瑶苦笑着,手中金簪已一寸寸划开颈间肌肤。鲜血顺着白皙的凝脂滴滴滑落。她已记不得前尘往事,死对于她来说,反而没那么痛苦了。置于那个叫做楚琰的男人,她希望化作一缕幽魂后,可以记起他。

楚皓僵直在原地,冷眼看着她手中金簪缓慢陷入身体,他一直在等她反悔,死,对于她来说,真的没有半分恐惧吗?还是说,他比死亡还让她恐惧!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楚皓刚预出手,房门却被人从外撞开。

“爷这是做什么?”苏莹大惊失色,跌坐在床边,一把握住天瑶的手腕,阻止金簪继续刺入。“爷是被气糊涂了吗?她可是你心爱的女人啊。”

“可她心里却从来没有过本王。”楚皓冷声一笑。

苏莹抬眸,迎上楚皓愤怒的双眸,苦涩一笑。“那王爷心中又何曾有过苏莹?我守在你身边,甚至爱屋及乌的贴身照顾着你心爱的女子。我从不奢求做你心中唯一的女子,苏莹残花败柳之身,亦不敢奢望。我不过是希望能这样安静的守着而已。那么,王爷为何不能如此对待天瑶呢?只要她活着,王爷终究还是有机会走进她心里,她若死了,心里便永远只装着景康帝一人。”她怯生生的别开了目光,楚皓看不到,但天瑶的角度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泪,苏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楚皓心中又何尝怎么愿意伤害天瑶,借着苏莹的台阶,转身拂袖而去。

天瑶反手点住心口几处穴道,止住了流血。苏莹手忙脚乱的翻出金疮药帮她包扎伤口。“你这又是何苦,若命没了,你就再也回不到他身边。”

“他,是景康帝吗?”天瑶试探的问道。

苏莹一笑,“大翰天子,景康帝楚琰,他是你的夫君,你,是瑶妃娘娘。”

天瑶无力的靠在床头,眸中璀璨竟一点点暗淡了下去,天子后宫三千佳丽,想来,她定不是他唯一的女子。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爱了一个滥情的男人。和别人共用一个东西,想想她都觉得脏。

“在想什么?”苏莹不解的问道。天瑶入夜后便噩梦连连,梦醒都茫然的追问着他是谁,如今知晓了,却又是这般的恍然若失。当真是矛盾的很。

“没什么。”天瑶随意一笑,手掌按在疼痛的伤口处。“天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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