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烈变化不大,每天沉迷于修炼《神剑诀》,这一年,这套剑法已练了十万遍,对于剑法中每一微细之处都完全掌握,但深练之制,仍不得剑中要旨。
南宫烈没弃妥,只是默默地练剑,不知疲倦。
这一年,南宫无泪终日在竹棚内弹琴练字,没传授南宫烈半式剑法,只有南宫靖时而闷得慌,要与南宫烈比试剑法,每天都被南宫烈打飞长剑。
这一年,进步最快的却是南宫靖。
某天,南宫烈正在沉思,却听到竹林上方一阵吵声,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条小青蛇与一只大螳螂正在搏斗。
只见螳螂立足于竹杆横枝上,伸前两前刃,紧盯着小青蛇。
小青蛇原本想美味地吃一顿,但每次蛇头前伸,都被螳螂的前刃轰退。如此便成了势匀力敌之势,螳螂后发先制,是最高深的武学,南宫烈不禁看得入神。
忽然,螳螂转守为攻,双刃直劈蛇头。蛇身一转,已沿着竹杆下滑数寸,南宫烈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螳螂此刻懂得飞身扑上去,小青蛇已路无可退,那小青蛇便败了。
螳螂没扑上去,而是左刃挖着竹杆,右刃向前刺出,螳螂的刃如链刀,“刺”是无力的,南宫烈与小青蛇都没预料到这一招。
刹时间,右刃已刺中小青蛇头下1寸,这可是蛇的死穴。小青蛇大惊之下连连后退,此时螳螂双冀展开,已飞到小青蛇身前,双刃前伸,紧紧地扣住小青蛇。
南宫烈的脑海中突然一亮,一个想法突然涌出。
“自然,没错,自然出招,招随意行,这样,神剑诀不知会变成怎样?”南宫烈手持长剑,将《神剑诀》8式全部自然施展,即从第1式转到第3式,又跳回第2式,初时练习很不自然,刺出的剑要接上下一招,却是以刺变劈,有违常理,但练了三遍,《神剑诀》的剑旨却若隐若现。
“万法自然,或者叫剑随意行,没错,这就是剑旨。”南宫烈兴高采烈,一下子连连演练了20遍,先倒转来练3遍,再间隔着修炼,只是8式,却有36种组合,每招之间凌角分明,不利实战,但其剑旨却越来越明显——“剑随意行”
南宫烈收剑,擦擦汗水,便往南宫无泪的住处飞奔而去。
听完南宫烈的描述,南宫无泪喜出望外,笑道:“烈儿,你资质很高,这套《神剑诀》,本是洪前辈所传,我练了10年才懂其剑旨,只是洪前辈已逝世,便得不到他的指点。烈儿,既然你悟得这剑旨,那你倒着练一次给我看看。”
南宫烈便倒着将8式《神剑诀》演练了一次,虽然纯熟,但仍凌角分明,很不自然。
南宫无泪道:“不对不对,是这样……”边说边摆弄着南宫烈的手,将不自然的剑招一一摆顺,如刺出的一剑,要收回转劈,那他就不收剑,直接由刺变成劈,这样力道大减,但以大成后的《六阳神功》施展,仍是能伤敌。
只摆弄了一遍,南宫烈不禁大笑起来道:“伯父,我明白了,不仅要‘剑随意行’,招,也要随意而施,万法自然,对吧。”
南宫无泪笑道:“没错,你明白了这一点,你现在的实力,单以剑术而言,已与你父亲相当接近,或者说,你的剑术已入道了。”
南宫烈问道:“大伯,什么叫入道?”
南宫无泪喝了杯茶,笑道:“道,万法自然,天下所有武艺,最终都可归纳为道,剑术,称为剑道,刀术,称为刀道,而道,本质是一样的。天下武功息微,自27年前武林强者被屠杀后,当世已入道的强者,已少之又少,你父亲与燕江南,便是其中两个”。
南宫无泪停了停,继续道:“当然,青年才俊辈出,我已很多年没踏足江湖,到底有没有青年强者入道,便不得而知。”
南宫烈喃喃道:“原来这样。那就是说,我现在的武艺,仍不足已杀掉燕江南?甚至说,仍不足已在江湖立足?”
南宫无泪笑道:“那倒未必,入道,只是衡量实力的其中一个标准。有实力的强者,还必须依靠强大的真气及应变能力及剑招等等。同是入道,也有高下之分!我名剑山庄的《六阳神功》,不在任何内功心法之下,只要能入道,实力必可名列武林前茅。”
南宫烈道:“那就是说,与父亲不相上下的燕江南,其实力也达到这个层次,以现在的我来说,保命有余,但要击败燕江南,恐怕多半不能如意。”
南宫无泪道:“没错,你悟性很高,既然俞前辈选中了你,那你的目标,除了重建名剑山庄外,便是数年后与武田次二郎的一战,那是关乎武林兴衰的一战,所以你不要只想着眼前的敌人,要向武道巅峰进发。”
第十五章 武道巅峰(求票票)
“大伯,什么是武道巅峰?”南宫烈问道。
“武道巅峰,便是招随意行之后的一个境界!出招不再依赖招式,随意出招,皆是精妙剑技!当年洪前辈,也只是达到招随意行大成,离武道巅峰还有一段距离。这个我也帮不了你,我现在能帮你的,就是传你各种精妙剑法,你好好熟习,然后就是不断战斗,将所学剑法融会贯通,达到招随意行大成之境。”
南宫烈道:“谢谢大伯。”
南宫无泪虽然经脉尽断,但要演练精妙剑术,剑中要旨仍能被南宫烈所领悟。他的剑法,有些南宫烈也曾学过,只是没深入钻研,而有些则是前所未闻。这些剑法未必比《十三式连环剑》强,但却都是精妙剑招。
南宫无泪一口气传了十套剑法给南宫烈,喘着气,休息了很久,才道:“烈儿,刚才的剑法你都学了,接下来,你便要不断苦练,以《神剑诀》的心法,将所有剑法融会贯通,达到招随意行的境界。”
“是!”南宫烈重重地回答。
接下来的1年,南宫烈便不停地练剑,每天练8个时辰,他不分昼夜寒暑,心里想的全是剑招!杜碧云只是在默默地支持及照顾他,没半句怨言,随了偶尔与南宫靖外出购买食物外,便一直呆在南宫烈的身旁。
眨眼间,1年过去了,南宫烈已将所有剑法融会贯通,现在就差实战体会了。
这天,南宫无泪将南宫烈及杜碧云召来,道:“烈儿,你的剑术已大成了,至于实力达到何种程度,我也说不准,或者在你父亲之上,或者仍与你父亲有段距离,你去好好练练吧,云儿就留在这里。”说完,从墙上取下乌黑的铁剑,道:“这是玄铁剑,坚硬无比,却不甚锋利,你以这柄剑挑战西夏、大辽强者,哪天你横扫这两国,哪天你的剑术已大成。”
南宫烈接过玄铁剑道:“那云妹,便请大伯照顾了!”
杜碧云双眼一翻,扑过来道:“烈哥哥,你要保重!”
南宫烈摸着她的秀发道:“云妹,我回来后,便……便与你成亲,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杜碧云脸色
大红,点了点头,飞奔而去。”
南宫烈出发了。
西夏、大辽强者无数,尽管不如中原武林深测莫测,但也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何况这两国的人天生神力,好勇好斗,自是不易对付。
这一年间,不断有消息传到中原武林。
一青年剑客手执黑剑,连挫西夏一品堂128名高手,与西夏第一勇士崔成通大战800回合,最后让他折服。
西夏连城县是山贼聚集之地,青年剑客一人一剑,连杀山贼4000余人。
大辽兵部默谋联合大辽强者刺杀中原官臣,被青年侠客挑了3000余人……
种种神迹不断传到中原武林,中原群豪纷纷议论。
中原被九色旗统治后,正义之士不敢再露面,惶恐渡日,只有赏金猎人无名独来独往,他一人一剑刺杀九色旗黄旗及橙旗二主,杀敌3000,只有无名这种神迹,才能与西厦及大辽的那名青年剑客相提并论。
只是无名所处的中原武林却在九色旗统治之下,整个中原**都在追杀无名,无名最终被逼跳崖而亡。
只一年时间,南宫烈便回到绿竹林,在南宫无泪的主持下成了亲,然后与南宫靖一同回到中原。
……
正值寒冬,寒风刺骨,一辆马车在雪地中缓缓前进。马夫是一名青年,他穿着短衣,与季节格格不入,但他似乎觉得并不冷,身上不断冒着白烟,车厢中传出一把温柔的女声。
“靖儿,休息一下吧,小心冷着了。”那青年道:“谢谢嫂子,我没事,还能坚持一会。”
“靖儿,先休息一会吧,《六阳神功》需要勤练,但绝不能练功过渡至虚耗,否则有损无益。”这声音不大,却很有力,让人不能不服从。
“是,哥。”那青年穿上旁边的棉衣,原本躯体还冒着白烟,刹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三人,正是从西夏归来的南宫烈、杜碧云夫妇及堂弟南宫靖。
南宫靖剑法不错,但内功不精,与南宫烈刚出道时仍相距甚远,一路上南宫烈便让南宫靖修练《六阳神功》。《六阳神功》是纯阳内功,真气火热,以真气抗寒,这是南宫烈以往经常修炼的方法。南宫靖极之勤奋,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初时只能支持一柱香的时间,现在已可以整整支持一个时辰。
车厢内铺了件大貂皮,杜碧云依在南宫烈怀中,贪婪地吸取着南宫烈的体温。南宫烈轻摸杜碧云的秀发,心思却飞到远处。
名剑山庄已在武林消失了三年多,整个武林都是九色旗的天下,那正义之士呢?还有没有人与九色旗对抗?3年,有没有高手异峰突起?那无名呢?南宫烈一直猜测着种种可能性。
自得南宫无泪所授剑法与剑意,又经一年的不断与强者对峙,南宫烈的剑法已纯熟无比,出剑随心所欲,剑随意行已有小成,离大成不远。
达到这个境界,南宫烈才觉得自己以往真的坐井观天,不,应该说是整个名剑山庄都是井底之蛙。墨守成规的剑招,再精妙,都有迹可寻,有招可破,只有无招,才不可破。
无招,便是招随意行大成。将自己所学习的剑招随意挥耍,招式随意而施,招与招之间行云如流水,所谓“无招”,并非无招式,而是指没固定招式,某一剑,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施展姿势,因场合而不同地变招,才算是“无招”。
而南宫烈也真正体会到“武道巅峰”的可怕。一个人,心中早已无招,随意出手,便是妙招,是神招。
当然,衡量一个人的实力,招式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如果拥有无坚不摧的力量,当可力敌“武道巅峰”,“武道巅峰”只是一种意境,并非实力的象征,但话又说回来,要达到“武道巅峰”,必须不断进行死生战,不断体会道。而经历这么多次生死之人,仅凭招式是绝对做不到的。南宫烈已达《六阳神功》极限,真气之强,绝不在任何人之下,现又在又达到剑随意行,离“无招”不远,他的实力达到怎样的程度?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剑横扫西夏、大辽,但正真的强者只有寥寥数人!因为他的内功太强,反而抑制了剑术的进境,有时他真的后悔吃了复活丸,如果他内劲全失,再经历过这样的磨练,相信早已达到“武道巅峰”境界,当然,如果没吃复活丸,他的力量比常人还弱,怎可能与强者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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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初试剑芒
“什么人在挡道,快让开。”南宫靖在马车外喝道。
“小子,你是找死?九色旗办事,快下车让我们搜搜。”一把嘶哑的声暗喝道。
“九色旗?”南宫烈心里一怔,一股莫名的怒火涌出。
杜碧云感到南宫烈心跳加快,知道他心所想,连忙握着他的手,柔声道:“烈哥哥,别急……”南宫烈笑道:“云妹,我没事。”话虽如此,但总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搜我的马车?凭你们?这可是官道,九色旗又不是官府中人,怎能如此胡来?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宫靖初出江湖,说话不伦不类,但错有错着,正因如此,九色旗的人便以为这是外来的商人,对江湖事不懂,便道:“你们是商人吗?告诉你们,前天居然有刺客进我红旗宝库,偷盗了1万两黄金,所以我们便布下天罗地网,誓要擒得此小贼,将之千刀万剐。”
南宫烈不禁笑道:“原来是黑吃黑。”
九色旗的人一听,怒道:“岂有此理,马车上的人快下车。”
南宫烈揭开披在车厢外的棉纱,慢慢地走出车厢,一股杀气向周围弥漫。
只见官道上有20余人设置了路障,与南宫靖说话的,却是一名壮汉。这壮汉40余岁,虎背熊腰,手上提着一柄大刀。
这些人并非善类,但在南宫烈眼中,连蝼蚊尚且不如,以南宫烈对九色旗的认识,强者中,除了各旗主及总旗主,没一人能威胁南宫烈,只是三年中,九色旗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南宫烈逼不及待要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
那股杀气,如猛兽般扑向众人,这些人本能地后跃并抽出兵器。
南宫烈对那壮汉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红旗中担任何职?”
这话说得并不大声,却十分有力,让人不能不从,那壮汉不禁道:“我叫余洪石,红旗举旗使。”
九色旗每一旗,除了正副掌旗使外,余下的便有促旗使、举旗使、鼓旗使、跟旗使,这四使皆是当世强者,只是与掌旗使相比却差很远。江湖中人心高气傲,特别是**中人,武功越强,越不愿屈居别人之下。所以副掌旗使及余下四使,往往不是正掌旗使的接班人。一旦有正掌旗使战死,则往往由外人抢先接任,副旗使实力与正旗使相近,还有一争之力,余下四使,也只有垂涎的份。
“举旗使吗?既然那盗侠能单身一人夺你们的财宝,你们就算倾一旗之力也未必奈何得了他,凭你区区一名举旗使及20余部下,就算真的搜到那盗侠,又能如何?”
南宫烈这可是实话。红旗宝库守卫森严,而且10000两,即有1000斤重,要盗走这么多银两却不惊动一人,那人不仅实力了得,而且机智过人。
余洪石脸色一红,喝道:“你……你是说……竟敢在此胡说八道?”
南宫烈不理他,向南宫靖道:“靖儿,我们还要赶路!谁挡我们的路,我们便让他们变成鬼吧。”说完便走回车厢中。
南宫烈见过举旗使余洪石,已知余洪石武艺虽强,却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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