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炎哲也动了火气,“你问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想证明什么?”他指示着紫澄。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想证明什么?”她生气地大吼。
“我们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又把炎哲藏哪去了?”
“他们太过份了!”炎哲在一旁也不禁替紫澄叫屈,“好,既然他们想要你证明,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炎哲为了海承他们几个大男人,竟合力欺负紫澄一个弱女子感到气愤。
“我就是谢炎哲,没人把我藏起来!”紫澄提高了音量,“你们想要我证明
是吗?好!我就证明给你们看!“她走到了海承的面前: ”我们研一那年,你爱上了一个女孩,你说一定要追到她娶她为妻,结果最后发现她是同性恋,不但不能接受你的感情,甚至要你介绍你的死对头给她!“
她又走到了小胖的面前,“而你,表面上和普通男人一样,也追女人,也看色情影片,可是事实上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同性恋!”
她再走到文澧的面前,“你一直是我们当中成绩最好的一个,在大家都称赞你的时候,你却向我坦诚,你大多数的时候是靠作弊才得到高分。而你今天的地位则全是靠拍上司马屁及出卖同事得来的。”
最后她来到了亦书的面前,“你一直是大家公认的情场高手,也自夸从没在情场上失败过,事实上,你却曾被同一个女人前前后后共玩弄了四次,而且你似乎还没得够教训,仍未对那个女人死心。”
说完,紫澄看着面前的大男人,一个个绿着脸,面色难堪的低头不语。
“你好残忍,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戳着我们的伤口。”亦书白着脸指责着紫澄。“这些都是我们心里最深的秘密。因为信任你,我们才会向你倾吐,但你却……”
“不是我残忍,是你们逼我的。你们硬是要我拿出证据证明我的身份,而这些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明?”紫澄的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她不是当事者,但她也晓得这样被好友揭着疮疤的感觉很不好受:“我不想这么做的,对不起。”她真的不愿意。
“何必跟他们道歉,是他们自找的。”显然炎哲仍在气头上,他气呼呼地说。
紫澄不理会炎哲的气话。她走到海承的面前,“这样的证明够不够?还是你仍然不相信我,还想找机会试探我?”
海承别过头不出一言,紫澄所说的事情都是他们最想隐藏的往事,除了炎哲,在场的其他人都不一定听过彼此的事。他们现在的不语,除了难堪之外,也因为另一人的往事而感到惊讶。
“我可以走了吗?”这样的场合,紫澄不想再待下去了。
没有人回答她,大家仍是维持方才的静默。
既然没人回答,紫澄决定迳自离开,她来到了门前,在推门之前,她又转过了身,“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出了这扇门,我会忘了刚才发生的事,也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下次再见面时,我希望我们仍是当初的好朋友。”她语重心长地道。
“他们这些人,我才不要再把他们当朋友呢!”炎哲仍是愤愤的口吻。
离开了KTV,紫澄心情沉重地安静着。她无言地来到了河堤。
突然,“啊……”紫澄宣泄地朝着河堤的另一端大嚷。
“你怎么啦?”炎哲关心地问道。
“我受不了了。”紫澄无力地将手爬进发丝里。“我不要再这样过活了。”她觉得自已快崩溃了。
“你别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炎哲安抚着情绪大坏的紫澄,“他们已经受到了教训,不会再来烦你的。”他凭着直觉认定紫澄是因方才的事在烦恼。
“或许他们不会,但其他人呢?”紫澄反问。
“其他人怎么了吗?”炎哲听不出紫澄话里的意思。
“你还不懂吗?”紫澄没好气地解释:“他们只是其中一例,我根本就无法扮演好你,你有你的个性,我也有我做人处世的态度,更何况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根本没办法说服周遭的人相信我就是你。”
“那你就不要演。”炎哲一改以往总是要求紫澄称职地扮演好他的态度,“你就过你自己的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理会别人嘛!”他突然觉得,以往逼紫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是件很残忍的事。
紫澄摇摇头,“我现在这么努力地演着你的角色,都有人怀疑,如果我真不予理会旁人的目光,过我自己的生活的话,只怕再也不会有人肯相信我是你了。”紫澄感到鼻头酸酸的,便红了眼眶。
“那又如何?反正有我在,住他们怎么起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炎哲说得相当不在乎。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对刚才的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什么感觉?我只觉得生气,哪有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的。他们活该!”事实上他是心疼紫澄,这些日子,看紫澄努力扮演着他,却仍得不到认同,他就觉得不舍。
“他们是在乎你,所以才会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紫澄替海承他们说话。
“你有没有搞错啊!”炎哲对紫澄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刚才不断地逼你灌酒,还威胁你,你竟然还帮他们说话?”
“不是我要帮他们说话,我只是实话实说,或许他们刚才很过份,但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你也给了他们很大的教训了,不是吗?”紫澄试图平息炎哲的怒气,“只是,从刚才发生的事,让我了解我们是无法永远这么瞒天过海的,迟早有一天会被拆穿的。”
“不会的,你瞧,我们刚才不就表现得很好?”
“那是我们这次侥幸,下一次呢?我们还有这份运气吗?难道你没看出来,刚才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有阴谋的?”
“那又如何?还不是拿我们没辄?”
“但我们不能保证下一次仍能这么好运!若下一次怀疑我的人没有任何的把柄在你手上时,你要如何让他们信服呢?”
“我……”这一次,炎哲哑口了。
是啊!这一次是因为海承他们都是他的好朋友,要知道他们的秘密不是难事,但若下一次他不再有足以令人信服的事情时,他们又该怎么办?
“那怎么办?我们还能做什么?”炎哲也失了方寸。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让我们换回来的方法了。”紫澄幽幽地说。
第五章
炎哲百般无聊的看着忙进忙出的紫澄,“你到底在干嘛?为什要准备这些东西?”他看着已摆放在桌面上的烛台、餐具。“难道你约了人吃饭?谁啊?我认识吗?”
“你以为以我现在的面貌还能约谁吃饭?”紫澄没好气地顶着。
“我怎么知道,也许你认识了新朋友。”炎哲强词夺理。
“我没有约人,只是想完成文心的一个小小愿望而已。”
“什么愿望?”炎哲不解,文心的愿望和一桌的摆设有何关连?
“你的拿手菜是什么?”紫澄不答反问。
“我?黑胡椒牛排。”
紫澄露出了一抹“好佳在”的笑容,“还好这一次终于没说一些我不会的菜出来。”对于炎哲常给她的状况,她可真是怕了。
“你问这干嘛?”
“文心以前曾对我说过她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和你共进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我现在只是想替她完成这个梦想,就当是我什么都不能给她的一个补偿吧!”紫澄终于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那为什么不出去吃呢?”炎哲还是不能理解,“出去吃不是比较省事吗?现在餐厅这么多,随便选一家气氛好的不就行了?”何必花这么大的功夫DIY呢?结果又不一定比得上高级餐厅!
一听见炎哲的“建议”,紫澄简直感到全身无力,“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动手做会更有诚意,更令人感动吗?”紫澄不禁在心中暗自骂道:这个男人员是个木头!
“我不知道,我没什么感觉。”炎哲诚实地答道。
“天啊!”紫澄往自己的额头用力拍了一记,“算了!当我没和你说过话。”紫澄完全放弃让炎哲理解的念头,“还好你不是我老公,真不晓得文心到底看上你哪一点?怎么会对你这种木头动心呢?”她不禁咕哝道。
“我哪点不好了?”显然炎哲的耳朵相当尖,他不服气地抗议。
“你啊!神经太大条了,不懂女人心里那份对浪漫的憧憬。”紫澄毫不客气地批评。
“浪漫又不能当饭吃。”现实派的炎哲还是不服气。
“可是浪漫却可以增加生活情趣。”
“但若没有钱,哪来的生活情趣可言,你们女人所憧憬的浪漫还不是要靠金钱才能堆砌。”
“才不呢!”紫澄本欲再加反驳,但她抬头一看已没多少时间了,“算了,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了解的,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你争辩!”
说完,紫澄便再不理会炎哲,埋头迳自忙她自己的,再也不管炎哲在耳畔的叼絮。
一切准备就绪,紫澄坐在客厅静静地等文心回家。
“碰!”文心用力地关上了门,她鼓着腮帮子,看都不看紫澄一眼,便一屁股地坐进了沙发。
“文心,你回来啦!饿不饿?我已经准备好晚餐了,一起来吃吧!”紫澄为了文心的怪异举止感到纳闷,但她聪明地将它放在心中。
“我不想吃。”显然她的怒气是冲着紫澄而来,她没好气地嚷。
“怎么可以不吃呢?”紫澄哄着文心,“来,我为了这顿饭花了很多心思耶!就算你不吃,也赏个脸到饭厅去看一下嘛!”否则所有心血不就白费了。
“我说我不想吃!”文心生气而任性地朝紫澄大嚷。
她才刚和海承碰面完,当她听完海承对昨晚的描述之后,简宣是傻眼。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炎哲”竟会如此彻底了解他周遭的每一个人,甚至知道他们心中的秘密!文心感到生气,除了是计划失败,使得她仍是不了解眼前这个人的真面目之外,更因海承等人已完全被收服,承认“他”就是炎哲,不但不再帮她试探“他”,甚至叫她也相信“他”!
才不呢!文心只觉荒谬,她就是觉得“他”不是炎哲,除了明确的证据,她甚至肯定“他”不是炎哲,而且没有亲眼证实,叫她如何信服?除非“他”也能拿出一些证明好叫她服气。
“文心,不要闹脾气了,快来吃饭好吗?”
紫澄低声的哄着,却换来文心更生气的怒吼:“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但我就是无法相信你。”文心朝紫澄大嚷了声,便捉起皮包迳自朝卧房跑去。
但她急促的步伐却在经过餐厅时收住了。
“这……”文心望向饭厅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弄的。”紫澄从后头跟了上来,适时地解释 道。“我希望你会喜欢。”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喜欢。”文心移动步伐向餐桌走去,“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她用双手捂住了嘴,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我老婆,要了解你不是一件难事吧!”紫澄看着文心一脸的讶异,感到好笑。她掩着窒息不让文心看出。
看到这一幕的炎哲虽也感到不可思议,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情绪表达,“她真的喜欢这一套耶!刚才还对你恶言相向的,现在却感动的说不出话?”炎哲实在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女人啊!”
“闭嘴!”紫澄毫不客气地低斥他,随即她换上了一脸的笑容,“来吧!再不吃,它就要冷了。”她难得“绅士”地替文心拉开了椅子。
“炎哲……”文心张着水灵灵的大眼望向紫澄,她为自己怀疑“他”而感到羞愧。“对不起。炎哲。”她突地道歉。
不明究理的紫澄纳闷地问道:“为什么道歉?”随即她便联想到不会是文心已经吃过了吧?那这一桌的饭菜不就要浪费了?“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她纠着一张脸显得有些不敢听文心的回答。
“噗嗤!”的一声,文心看了紫澄的举动,忍不住笑意地笑出了声,“你刚才的表情好像紫澄喔!”
说到了还躺在病床上的好友,文心的神色不免暗了下来,而紫澄也显得有些尴尬,她知道文心是担心她的,只是为顾及文心的感受,她实在不能将实情告诉文心。两人之间的空气在一时间仿佛凝结了。
不过好在文心恢复的快,“算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光,暂且忘掉紫澄吧!”她努力地堆起了一抹笑容。
“说得对,还是快来吃牛排比较实际。”紫澄也配合地漾起了笑意。
“不过,下次你有空能不能陪我去医院看看紫澄呢?我好些天没去看她了。”文心垂下了眼帘要求着。
“那有什么问题!”紫澄爽快地答应了,事实上她好几次都瞒着文心,到医院去探视自己躺在床上的躯壳。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做得最起劲的一件事了。
“好了,有什么话等到吃完饭再说吧!要不,可就真要浪费我今天的所有心血了。”紫澄尽量让气氛和缓点。
这一次,文心不再做任何反驳地接受了。她带着羞怯的笑意,低头享受着她心中梦寐以求的烛光晚餐。
只是,吃完饭后,和谐的气氛才持续没多久,文心又没来由地道了一句:“炎哲,对不起!”
紫澄蹙起了眉,不解文心一而再的歉意所为何来,“为什么一直说对不起呢?”她侧着头,等待着文心的解释。
“我………”文心这下却支吾了起来,“我不该怀疑你的。”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文心一口气地吐了出来。
“怀疑我什么?”紫澄一时仍会意不过来。
不过在旁边听的炎哲可就心里有谱了,“不会吧!”炎哲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
“什么啊!”听炎哲的口气像是已经知道文心话中的意思,紫澄更是生气自己的一头雾水。
“我和海承他们一样,不相信你是炎哲。”文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揪着眉心,惭愧地等待紫澄的责骂。
不过紫澄倒是显得一点也不在意,“这阵子我是有许多的行为举止不太像平常的我,你们会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将文心的歉意一笑置之,“这没什么好道歉的,起码和海承他们比起来,你对我要宽容多了,”一回想起那天在K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