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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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小龙女-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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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任侠酒足饭饱,连连打嗝。“太饱了,吃得我肚子都撑了,小龙女,咱们该回水寨去了吧!”
  小龙女净挑这户女主人腌的蜜饯吃,手里还捧着瓶瓶罐罐的腌梨、腌梅……全是居民们送给她的“等露”。
  她人长得甜喜可爱,笑的时候固然有一番掳人的光采,就连娇瞋生气时也别有可爱之处,所以,只要她和纳兰任侠去叨扰过的人家,见到她只对腌渍的东西有兴趣,大家哪还舍得藏私,只盼她通通带走,生怕她不接受哩。
  “好啊!”一摊又一摊的逛下来,她也困了,恨不得现在就能回到她的瓷床上,好好睡它一觉。
  她把大部分的瓶瓶罐罐留给纳兰任侠,自己只带了手中正在吃的一瓶。
  告别了那户人家,才跨出门槛,冷不防就撞到迎面而来的人。
  小龙女身子单薄,被这毫无预兆的一撞,差点飞了出去。
  幸好一双大手稳稳地接住她的身体。
  烈问寒的另只手一伸,稳当当地接住半飞出去的腌梅罐。
  “烈问寒,你怎么在这里?”小龙女顾不得撞痛的鼻子。
  “这句话似乎应该是我问的。”烈问寒一见到安然无恙的小龙女,便把所有焦急和忧虑全忘记了。
  “你也是应邀来吃流水席的吗?”她当烈问寒是吃饱没事干的人了。
  “我来接你回去。”为了避免那户人家个个惊讶的眼光,他把她带了出去,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另只手仍拿着那罐腌梅。
  “你对我真好,知道我爱困了。”她伸伸懒腰,又打了个呵欠。
  他都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呢,便看见她小脸上浓浓的睡意,烈问寒心疼地把她放到马背上。
  “累了就睡吧!”他也顺势跨上马背。
  “喂喂喂,还有我?,我怎么办?”拖着一堆铿锵作响,累赘瓶罐的纳兰任侠从后头赶上。
  “小师叔慢走,我先送翩翩回去!”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善解人意地往前奔驰,留下一股烟尘。
  纳兰任侠错愕了一下。论辈分,他可是他的小师叔?,没想到这头衔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男女差别特遇还这么明显……
  他啾了啾身后小山高的瓶瓶罐罐——
  这才是最过分的事——他,堂堂名动江湖的神算子纳兰任侠竟莫名其妙沦为“搬运工”,而且是没半文钱进帐的“白工”……
  马蹄轻匆,不消一盏茶工夫,烈问寒就回到龙门水寨,并且把熟睡的小龙女送进卧房(想当然尔,是他那张龙凤瓷床上)。
  他转回议事厅,却见群豪全在座上。
  “大当家,方才扬州方面有消息传来,说盐税在一天之内暴涨了好几倍,陕北至南的盐枭群起愤慨,已经有抢官盐的计划了。”苏莫遮是群豪的代言人。
  烈问寒浓眉微蹙。“雨痕,据你估计,我们的盐仓里还有多少盐?”
  “一座盐仓莫约有三百袋盐,最近盐获量锐灭,五座仓库仔细算起来或许不到这个数。”
  “传令下去,要商家们以平价略低二成的价钱卖给平民。”烈问寒果断下了决定。
  “大当家,这样不好吧!”苏莫遮考虑了下。
  烈问寒挑眉,等他的下文。
  “我们要把这批准备过冬的盐贱卖出去,恐怕会遭到朝廷反弹,再来,这次官盐的盐铁使是相国的亲戚,万一得罪了他,对大家都不好!”
  “无妨,关于对付盐铁使我自有办法!”烈问寒四两拨千金地把问题揽到自已身上来。“雨痕,商大哥,陕北、山西和阳州就麻烦你们两位跑一趟!”
  两人都躬身起来。“是!”
  随即退了下去。
  烈问寒把脸转向苏莫遮。“你可知那盐铁使如今在哪里落脚?”
  “据消息指出,他正押着官盐往扬州路上。”苏莫遮的年纪比烈问寒稍长,却对他们大当家的机智、冷静和高人一等的判断力颇为佩服。
  他很清楚知道,能力和年纪是无关的。
  烈问寒称是点头。
  “既然事不宜迟,水寨就交给你和回雪。”
  “你要去扬州?”
  “嗯,我去会会那个盐铁使!”凡事都须摸清对方的底细才能百战百胜。
  即使他们对朝廷派出来的人殊无好感,也不能鲁莽地断定对方人格,去一趟扬州成了势在必行的事。
  “我也要去!”刚刚回到水寨的纳兰任侠丢下一堆累赘,又是一身翩翩风度。
  “小师叔,我不是去游山玩水!”
  “我知道你是因公南下。”他大剌剌坐上上座。“你办你的公事,我不会打扰你的。”
  想他从终南山下来,什么江南美景都没欣赏到呢!
  “也罢!就一块去吧!”一来他小师叔又不是小娃儿需要照顾,二来他是长辈,不给跟,行吗!?
  “还有我!”是小龙女!她不知道躲在“壁角”听了多久,适时站出来争自己的“权益”。
  “翩翩!你怎么起来了!”烈问寒哪还坐得住,把小龙女安置到位子上顺手又替她披上丝罩袍。“夜深露冷,也不知道要替自己加一件衣服!”
  什么时候起,他的龙门水寨竟冒出一个又一个教人头痛的人物来?唉!真不知该喜或该悲!
  纳兰任侠见烈问寒对小龙女体贴温柔的样子,不禁由心底发出会心的微笑来。
  看来,他师父和师兄的担心全属多余了。
  不管不合群的鹰再孤僻,迟早总会找到牠的另一半。
  咦?连他都这么以为而乐见其成了,这么说,小龙女和他自己不就真的是有缘无分了?
  霎时,纳兰任侠豁然开朗。“算、巫卦、医药是他的专长,许是因为他此旁人有洞烛机先的能力,在无形、冥冥中更了解凡事不可强求的道理,即便感情也是一样,一旦看破盲点,也就不再执迷不悟了。
  烈问寒没有留心在短短的一瞬间,纳兰任侠的心情已经过反复波折,他心底挂念的是如何设法说服小龙女留在这安全的地方。
  “烈问寒,我要去!”她重申立场,不给他反驳的余地。“人家从来没去过扬州,都不知道它长得什么样子呢?”
  她该不会以为“扬州”是个人吧!?还长什么样子呢!
  “江湖险恶,你又没有武艺防身,总是不妥!”她长得貌美如花,带她出去实在冒险。
  “江?湖?”小龙女叽哩咕噜自言自语,忽地笑靥绽开,咯咯而笑。“你真健忘,烈问寒,你忘了我打哪来的?江湖里全是我的人,只要我跺跺脚,他们逃的比什么还快,你放心啦!”
  敢情咱们的小龙女翩翩把此“江湖”当作那个“江、湖”啦!
  有趣。
  烈问寒不禁莞尔。
  “既然你这么想去,就一起走。”
  与其花上一倍时间跟她解解这江湖和那江湖的不同,倒不如带她自己亲身去体验。
  “好耶,你最好了!”她拍手叫好。
  见她开心成那个样子,烈问寒不由得也笑开了。
  “问寒,翩翩分明是被我从水里捞上来的,她的身世到底……”纳兰任侠听得如坠五里雾中。
  “小师叔的铁板神算名动江湖,只要屈指一数不就明白了。”
  小龙女的身世太过诡异,一个处理不好就变成了危言耸听,与其留下祸根,倒不如推个一乾二净来得干脆。
  “你明明知道!”他咬住舌头。
  慎重!慎重!
  他总不能坦白招认自己算不出小龙女命盘的模事吧,事关颜面问题三思。三思。
  纳兰任侠一翻二瞪眼,乖乖地闭上嘴。
  “知道什么?”烈问寒难得能揪到他小师叔的辫子,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他。
  “没什么,没什么,夜深了,累了一天,我要歇息去了。”他藉词遁走。
  烈问寒很有良心地放他一马,不再追究。
  “翩翩,你也回房休息去了。”
  她那单薄的身子骨怎么看怎么叫人担心。
  “我抢了你的床,你怎么办?”原来她还不算太迷糊,也知道自己占了人家的巢。
  “我不会认床,随便哪里都可以睡!”
  “不如——”她沉吟。“你来跟我一起睡,反正那张瓷床又大又宽,两个人睡没有问题的。”
  她倒是挺会为人设想的。
  烈问寒一凛,有些困窘地清清喉咙。
  “水寨里客房很多,用不着你烦恼这些小事!”
  “哦。”她点点头。
  “对了,翩翩——”他支吾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
  风唯独和小龙女的事迟早要摊开来讲,即使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未婚夫?”小龙女搔搔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烈问寒难藏心中窃喜。
  虽然这种感觉是很无稽的,但是他认为小龙女的心中既然没有这“未婚夫”先入为主的观念,他就不怕打一场竞争的战争。
  “他和你哥哥此刻正在寨子里作客哩。”
  “真的?我敖哥哥也来了。”她身手灵活地滑下椅子。“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你呀,稍安勿躁,我让人请他们去!”说罢,他唤来管家交代了事宜。
  不消一会儿,敖龙和风唯独就从回廊处出现了。
  敖龙才跨进门槛,小龙女已经欢呼地跑过来。
  “敖哥哥!”
  “哈哈!。几天没见,想念起敖哥哥的好处来了”“他虽然满脸笑意,却不忘调侃。
  “才不呢!在这里,大伙对我好极了。”
  敖龙明白她说的是实话,根据他半天来的观察,龙门水寨的上上下下人等的确非常疼惜小龙女,言语态度里尽是宠溺。
  和敖龙过话,小龙女便把敖龙拉到一边耳语﹕“敖哥哥,听说那个人是我的未婚夫?”
  他的长相的确不比烈问寒差,只是阴柔的气质不是很讨喜。
  小龙女在龙门水寨见惯了阳刚粗犷、不拘小节的群豪,对风唯独那不言不语,难以亲近的模样有些反感。
  “是爷爷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天知道他也是受害人,本来是份闲差事,不料扯上不甘寂寞的海龙王就全走调了。
  他虽然不晓得小龙女对自己凭空冒出来一个未婚夫有什么感想,不过他猜得到自己的小表妹可不是肯随意让人摆布的人,至于她会不会不按牌理出牌,这就难料了。
  小龙女慢踱到风唯独面前。
  “你是我的夫婿?”
  她一点也没有害躁或生气的样子,反倒睁着水灵灵的眼睇视风唯独。
  “不全是。”他也直言不讳地望着小龙女,像在评估什么似的。
  没错!从他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的龙妻,但风唯独一直不以为这能代表什么,毕竟感情还是要两情相悦才行,要是有一方不以为然就什么都免谈了。
  就在他成年后,渐渐忘记这个事时,不料,又被旧事重提了。而且是海龙王敖广亲自到泾阳提的亲。碍于泾阳龙君(也就是他父亲),父命难违,他只好很不情愿地跟着敖龙走这一趟人间。
  “哦?为什么?”这可勾起翩翩的好奇心了。
  “我总不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随便决定我的终生大事吧!”
  他的父亲泾阳龙君当年也是因为父母之言娶了龙王三公主敖紫嫣,结果夫妻貌合神离,终至不欢而散,海龙王为了避免两家因此交恶,又顾及两家颜面,于是擅自允诺了孙辈的婚事,希望能弥补已发生的遗憾。
  这也是他和小龙女被指腹为婚的由来。
  偏偏敖紫嫣不赞成自己父亲的作为,所以始终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难怪小龙女一无所知了。
  “原来你不是呆子。”小龙女面对他,终于露出笑脸来。
  本来嘛,自已一生的幸福真要随便取决于别人的两句话,那不是呆子是什么!
  她的笑容像有魔力似的,因而她春风荡漾的脸也引得风唯独翩然一笑。
  这一笑对小龙女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至少只是觉得眼前这男人还不差,但拿来当丈夫,可就还有些距离了。
  至于风唯独可不然了。
  他对小龙女的印象十分深刻。
  就她那爱笑不已的俏脸就能令人忘掉烦恼,加上她活泼佾皮的个性,对他来说,可是个新的挑战。
  他看了太多那种举止合度,行为毫无失礼之处,一板一眼的少女。
  但小龙女和他们完全的不同。把小龙女娶回家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啦,那咱们改天再聊啦!”她本来就没睡饱,这会瞌睡虫又爬上眼皮了。
  “我送你回房去。”一直不吭声的烈问寒执起她虽小却丰润的小手,克尽他的职责。
  小龙女自然地把她的身子往烈问寒身上一靠。
  他虽然没有说话,一只大手却霸道地擐住小龙女纤细的肩膀,往后院走去。
  “问寒,是星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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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天天夜里都有,有什么稀奇的?”见她呵欠连天,他只想让她早点进房休息。
  “我从海里往上看,它老是模模糊糊的,才没这么清楚呢!”她索性在草皮上坐下。
  烈问寒知道拗不过她,又怕夜深露冷,她单薄的身子吃不消,只好脱下外袍铺在草地上。
  小龙女乖乖地坐过去。
  “问寒,你干么要对我这么好?”
  “怎么?这样不好吗?”
  原来她也不是全没心肝的,烈问寒少表情的脸露出了温柔。
  “当然好,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她凝望者闪烁的星空,如梦低语。
  烈问寒发现她把头靠住了他的肩头。
  “不如你嫁给我,我一辈子这么待你,”他本来不想这么快求婚的,毕竟他根本不了解小龙女对他的感觉如何,可是突然跑出个风唯独来,他就不能不加快脚步了。
  “好呀!”她连考虑都没有,只是声音更模糊了。
  烈问寒发觉有异,轻轻回头。
  他还一本正经地求婚呢,怎料小龙女眼皮早已微合,黑浓的睫毛垂在眼睑下,表情平静安详。
  烈问寒轻轻环过一只胳臂,温柔地抱起她。
  “似乎!我选的时机不太对,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把她送上床,烈问寒仔细地替她盖好丝被又端视良久,好半晌后他才缓缓倾身,郑重地亲了亲小龙女微凉的额头,这才捻熄烛火退了出去。
  “唯独兄,你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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