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人被他拐来,在众目睽睽下和他订了婚,这一步算是成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VIP房吶?
现在是旅游旺季,下榻的饭店又是五星级饭店中最受外国客户青睐的,因此早在几个月前就已预定一空,而且到淡季之前,几乎没有空房。可奇怪的是,没有提前预约,她和叶逢春还是住进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间饭店居然是他的!
严格说来,这间饭店是叶逢春母亲名下的产业,她死后就留给他。只可惜儿子的兴趣不在经营连锁饭店,也不在金融,因此目前这些产业都请专业经理人管理。
这些产业听说是叶逢春的外公以极强势的作风,为外孙和外孙女保下的,这才没有落人叶远池父子手中,可手上的一家大型医院还是在女儿刚嫁进叶家时,被叶远池给骗进口袋了。
这位叶太上皇还真是老贼!什么利益都要,什么都贪!
饭店既然是叶逢春的,也怪不得在这种旅行旺季还有房间,不只有,还是超级VIP房!
房间本有一个管家带着三个服务人员提供服务,可叶逢春一向喜欢有完全的个人隐私,因此只要求打扫人员每天来打扫外,就没有其他要求了。
他带她进房间后就说有事要先离开。
等他一离开,寇玫瑰忙着找浴室。这个时候若能有一个超大的浴缸,放了一大缸水,然后点几滴精油泡澡,一定是件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了。
说真的,虽然参加订婚宴只是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可老实说,她的压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因为她今天演的角色摆明就是“箭靶”式人物,那种压力的累是比劳动了一天还要疲惫的。
超幸运的,因为VIP房的浴缸不但是水疗式的按摩浴缸,而且还好大一座,只要水蓄得够,两个人一块儿泡澡都没问题。
两个人一块儿泡啊……寇玫瑰一怔。咳!是方才那个吻还残留后坐力是不是?要不,她怎会想这有的没的?
下一刻她发现一个更加令人傻眼的事,镜子前的巴洛克式风格小柜上,排了一排约莫有六、七种种类的香精油。
果真是够VIP!
既然人家那么有诚意,她实在也不用客气,于是大大方方的打开了其中一瓶,加入蓄着水的浴缸中──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才慢慢的跨出浴缸,拿了条毛巾包上湿漉漉的头发,穿上浴袍,这才旋转门把走了出去。
原本以为是她一个人独有的空间却多了个人,寇玫瑰在一声极为压抑的抽气声后,踩出的步伐又缩回了浴室。
她抚着胸口。叶、叶逢春,他怎么会在那里?还大剌剌、如入无人之境的躺在她床上!抿了抿唇,她有些气恼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除了贴身内衣裤外,身上的这身浴袍是该遮的都有遮到,只要不太计较效果。
唉!总不能一直杵在浴室不出去吧?而隔着一扇门对话,既没礼貌也很奇怪,还有啊,方才虽然只是一瞥,可她清楚的看到叶逢春正万分理所当然的躺在她的床上。
真的有些超过喔!
再确定一次男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会有任何遐想后,她这才慢慢的拉开浴室门。
躺在床上的叶逢春已经坐到床缘,正用一种有趣的眼神打量她。
这男人……他一定得要这样时时刻刻卖弄他的风骚吗?再度被他逮着……呃,不!重逢!是重逢!
两人相处的时日实在不是双手双脚够数的,可她……不知是因为晚熟,还是天生“闭俗”,面对他亲昵的眼神,还是会心跳加速。
“你不是出去了吗?”这饭店是他的,她可能有一段时间得寄人篱下,凡事不能太嚣张。
即使她很想直截了当的问:你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人呢,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人微言轻时,就不能做出“乞丐赶庙公”的事。
方才在泡澡的时候她想了很久,今天出席订婚宴她算是树敌不少,她的花艺公司和住所只怕真会成为叶家人的“观光胜地”。
叶家没什么黑道背景,想必还不至于找人去威胁搞破坏,可三不五时可能常常会有人造访她,组个什么“劝导团”之类的,主旨在开示她,她和叶逢春有多么不搭,是天地之别!要她这只癞虾蟆不要妄想叶逢春那只天鹅。
说真的,要不是她“家累”太多,又天生爱好和平,她还真想试试看,到底是“劝导团”厉害,还是她这只“癞虾蟆”神勇!
唉……原来当个爱好和平的人这么难啊!她小时候立定的志向是不是太难达到了?
言归正传,她有家归不得后,又不能去找大姐寇长命,她身体已经够差了,不想她再为自己担心。
二姐现在常常不在国内,三姐寇水仙最近听说在人情压力下,接了个“改造野猪”任务,原本已经很瘦了的她,看起来有够像纸片人,暂且别去烦她会比较好。
至于后头的几位在国外的在国外、还在念书的还在念书,而唯一在工作,且有自己住所的寇荷苞……甭提了,那位小姐超级抠门,租的房子一定是那种既便宜且仅容一人,要住她那里大概她也只能提供浴缸。
想来想去,她唯一能麻烦,且麻烦得一点也不会愧疚的,大概只有叶逢春了。
他让她成为箭靶她很困扰的,小小补偿供吃住实在没什么不好意思,可凡事要低调些才好。
好,认定她这段时日只能看他脸色过活,在他面前她就得有客人的样子。
寇玫瑰的话让他笑了。“这饭店是只准走出去,不能再回来吗?”
“话不是这么说,而是……”就算回来也不该是这儿吧?
“有说直说。”
“这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回错房了?”
叶逢春扬眉。“饭店已经没有其他的房间了。这间房不是平常会出租出去的房间,而是我回台湾时落脚的地方。”他平常很少回来,因此并没有特意置产。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这是VIP房呢!怪不得这房间以饭店供住宿的客房来说还真是大得有点离谱。
原来这是叶逢春的“家”!
是不是家不重要,问题是……他的家虽然不算小,至少有二十坪以上,除了厨房外好像什么都有,可是……那么大的空间却只有一张床,那代表什么?若是她要住下来,她就得和他同床共枕?
“之前……之前我送花去的地方不是有一栋好大好大的和式屋?”她想叶逢春能出现在那里,想必是他亲朋好友的房子吧?“我可以住那里。”
“那里现在应该也成为我爷爷派人注意的地方了吧。”
那也不行喽?又想了一下……
“那个……那个知秋那里不知道行不行?我想,女生和女生住在一块会比较方便。”见他没有反对,寇玫瑰继续说:“而且叶先生也有喜欢的女人了,这种会让人有暧昧联想的事还是避嫌比较好。”她假装很好心的提醒,“你知道的,有些事跳长江、跳黄河都洗不清。”
叶逢春似笑非笑。“我完全同意。”
她松了口气。
开什么玩笑!和这种很懂得卖弄风骚、不着痕迹放电、摧毁人家意志力于无形的男人同处一室,她怕呀……怕她不知道哪天会受不了诱惑,重复十七岁那年的错事。
嗯,不二过,她要当颜回的信徒。
“那……时候也不早了,我打电话给知秋,告诉她我今晚去找她。”
“你确定?”
“什么意思?”
“目前她是住在家里。”见她脸色微变,他说:“我想我祖父会非常欢迎你,这样他也省得践踏你、侮辱你还得舟车劳顿的找上你。”
寇玫瑰瞪他……再瞪。这样玩她很好玩吗?
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玫瑰。”
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有诈!“干么?”
叶逢春走向她,一把抽掉她包在头上的毛巾,将未干的长发散了下来,取来吹风机帮她吹干。
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拨弄,连带也轻挑了她的芳心。
明知道这个男人危险,也知道沾上了他,她平静的日子只怕告罄,可……她贪着一些些刺激、一点点爱恋,和他不经意的温柔而无法果决的放手。
一向只有要或不要两种答案的她,摇摆了。
她肯定自己无法放手,可也无法去要这个男人。前者理由容易理解,后者呢?原因太复杂了。
叶逢春另有所爱,因为了解他,她清楚自己没有介入的余地。
因为无法下定决心,所以她对他的态度也变得若即若离。一方面怕自己和他走得太近,她会情不自禁的深陷,因此她想逃得远远的;一方面又渴望他的在乎,她想感觉到她对他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叶逢春啊叶逢春!果真是她人生截至目前为止,最大的难题!
吹风机尖锐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拿起梳子替她顺发。
彼此之间没有人多说一句话,这样的氛围久而久之太奇怪。寇玫瑰透过镜子偷瞄了一眼叶逢春,却见他掬起一束发,眼眸低垂,慢慢慢慢的将发凑近口鼻间。
她的心狂跳,脸也红了,因为他……他……
他正无限宠溺的吻上她的发!
这种亲昵……这种在背地里的怜惜,比什么行径大胆的亲吻还叫人无法抗拒。就像是有人当着你的面大夸你是美人,和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说你是美人的意义是不同的,前者也许只是客气,后者却是绝对真心。
寇玫瑰有点恼。他宠她,那他那个女友算什么?她接过了他手上的梳子,声音有些哑。“我、我自己来。”
用左手接过梳子,这才看到手腕间一直解不下来的天骄。
“这手环我解不下来,戏演完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好放在我这里。”几亿的东西,要是遇到识货的歹徒她就倒楣了。
“这手环虽是古董,可却是很精密的玩意儿。要戴上去容易,解手环却需要钥匙,而且三个环各有把不同的钥匙。”
她闻言傻眼,手上的梳发动作暂停。咳!嗯……好吧!既然是数亿的东西,也的确需要几把钥匙当保全。“钥匙呢?”
叶逢春不急着拿出钥匙,说道:“玫瑰,咱们之间的帐也该清一清了吧?”
帐?清一清?这人说话一定要像媒体炒作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吗?“有吗?我们有互欠过什么,或帐目不清的情况吗?”
“八年前你救过我,我一直没好好的报答你。再来,今晚你又帮了我一回,前前后后的亏欠,叫我很难心安吶!”
他现在是怎样?不给他报恩的机会,他钥匙就不掏出来是不是?
“玫瑰,我想过,既然你那么喜欢看童话,那么……”
送她一整套《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还是前些日子很“ㄏ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格林童话》?
阻止了他的报恩法,“如果你要送书,所有的童话全集我都有了。”当然,像白雪公主、人鱼公主那种女主角太蠢的,都让她送人去了。
“《一千零一夜》故事中有一则阿拉丁与神灯的故事。”喜欢看着她有些疑惑的眼神。“翻看那则故事时我就在想,为了感谢你帮助过我,我也可以许你三个愿望,在这三个愿望实现之前,你就是我的主人。这种组合也挺像现代版的《阿拉丁与神灯》。”
“主人?”当叶逢春的主人,也就是他是她的“奴隶”?呵呵,听起来好像还满过瘾的。
“你手上的三个环代表三个愿望,每实现一个愿望就解下一个。”
“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她最近正好有件事想麻烦他。
“你要说出第一个愿望了吗?”
“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吗?”
“我自认能力不差,可以帮忙做到的事也该不少。可是,像吞剑、跳火圈、睡钉床这种事,你可能要给我时间去练。”
这冷面笑匠!“放心啦!我看起来像这么不人道的人吗?”
“是不像,可不代表不是。”他笑了。“说吧,你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我需要一个相亲宴,不要一对一,而是像男女联谊的那种。”一想到今天与会的达官贵人,她随即又补充,“不要什么世家子弟,那种含着金匙汤出生的比较不会照顾人。”
叶逢春的表情没变,可深邃的眸子却闪过一抹深沉。“你要什么样的对象条件开出来,我替你介绍就是。”
“不是我啦!是我大姐。”要是知道大姐要什么条件的男生,那就好办了!她大姐的性子看似温柔,其实很有自己想法的。
咳……怎么好像在说她自己?!
相亲宴?不要太特意的?“好。”
别人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换她自己喽!眼前,她就有一个伤透脑筋的问题,就是……
两个人只有一张床欸,她到底要睡哪里?难不成……难不成真要……要……
她还在犹豫挣扎之际,就见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他很大方,连找个地方换衣服,或找个屏风遮遮掩掩全免了。
“你你你你……你要干么?”
“换衣服睡觉。”他换上绵质的睡衣、睡裤。
要拖延时间!对!“你不用洗澡?”
“去赴宴前洗了。”他大大方方的掀开被子,很快的占住最好的位置。
寇玫瑰咬着牙。真够大方!说真的,她曾考虑要睡沙发,可她实在无法忘记几年前有一次在沙发上看书看到睡着,隔天一起来惨遭落枕的惨状。
一个礼拜!她整整一个礼拜无法“正视”任何人!
她叹了口气。“喂,睡过去一点,我是客人欸,好歹让我一点。”见他慢慢的往边边移动了一些些,她又说:“你不会有偷袭人家的怪癖吧?”
叶逢春睁开了眼失笑,“玫瑰,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什么意思?“你真的会偷袭人?”
“不是。是我也想问你同一个问题!”
问她会不会有偷袭人家的怪癖?很直接的,她又想到多年前的“盗垒”不名誉事件。“才不会!”她也上了床,分了一半的棉被过来。
“那我可以安心的睡了。”小腿被某个花拳绣腿的女人踹了一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有些面子挂不住的寇玫瑰又开口,“跟你说噢!我可是很有气质的,既不会打呼、不会磨牙,更没有半夜作恶梦会把人当沙包打的事。”�